第334章 心之所發便是意,奇門雷火煉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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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諸天無限小說的魅力。

  下午,孩子們練完功,互相道別,各自歸家。

  喧鬧了一日的學堂小院,終於安靜下來。

  崔福生正在廚房忙碌著準備晚食,太淵則與卻非和尚、諸葛家四兄弟坐在後院閒聊。

  太淵的目光掃過眼前這幾位、

  雖相識不過一日,但對方先前與他素昧平生,卻因他之事千里奔襲、浴血廝殺的情分,他是記在心裡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昨日之事,多謝諸位了。」太淵開口,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只是我這身無長物,唯有些許修行上的淺見,若諸位不嫌棄,或可交流一二,也算全了此番相遇的緣法。」

  五人聞言,精神皆是一振。

  卻非和尚最是直爽,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膝蓋,聲如洪鐘:「哈哈,先生您太客氣了!那要不我們過過手,您給指點幾招!」

  他雖見識過太淵的手段,但武人性子,哪怕知道太淵厲害,也想實打實碰一碰。

  太淵微微一笑,搖頭道:「過招便不必了。」

  昨日觀戰,他以陰神洞察,對五人的根底、優劣早已瞭然於胸。

  「卻非師傅的【破戒刀】,剛猛酷烈,殺伐決斷之中卻隱含一絲禪意,頗有「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的氣象,這刀中之「勢」,已是極足,但你的刀罡里缺了一點「意」。」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卻非和尚嘴裡反覆嚼著這兩句話。

  只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暢<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直衝頂門,他覺得這話太合他胃口。

  但他旋即眉頭又皺起:「先生您說我的刀缺了「意」?可是指佛法中所言「意根」?」

  他修行多年,佛理亦通,下意識便往此處想。

  佛法里認為,「意」是虛妄和執著的根源,佛家修行就是觀察「意」所產生的念頭之虛妄,看清它們如夢幻泡影,來來去去,並無實性。

  佛教對待「意」的態度是:它是問題的根源,需要被看破和超越。

  但卻非和尚覺得太淵先生說的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非也。此「意」非彼「意」。太淵搖頭道:「但凡修行,總離不開心、體、氣、術、勢之五者。」

  「而心之所發,便是意。」

  「它比之後天識神更為純粹,更具能動之性。需將其從散亂「雜意」,錘鍊為專注「神意」,再以此「神意」統御你周身之氣、駕馭手中之術、貫徹剛猛之勢。

  他頓了頓,讓幾人消化片刻,才繼續說。

  「沒有「神意」的手段,徒具其形,縱有開山裂石之威,亦不過是有去無回的死物。唯有以神意御之,方能勁力通透,凝而不散。曲直如意,變幻由心,方稱得上活招。」

  這番論述,源自太淵在大明世界的體悟。

  大明世界天地元氣活性較低,想要破開「玄關一竅」,憑水磨工夫積累深厚內功還不行,非得有至純至堅的「神意」引領衝擊不可。

  故而對「神意」之研究,比絕大多數異人深刻。

  說罷,太淵起身演示。

  他並指如刀,隨意向著十米外空地一划,一縷淡白色的刀罡「嗖」地飛出去,在地面留下一條筆直淺痕。

  太淵僅僅用了一絲絲真炁,威力不大,做演示作用。

  再一划,另一縷刀罡略呈弧線,也只是略微彎曲。

  「瞧見沒,這就是沒有「意」的刀罡。」

  隨即,他神色微凝,指尖再次輕彈。

  這一次,一抹刀罡激射而出,這道刀罡飛出十米,突然跟長了眼睛似的拐了個彎兒,在地面上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圈。

  緊接著,數縷刀罡接連飛出。

  或迂迴側擊;或貼著地面潛行三尺,猛地炸開一小撮土石;

  最末一縷竟如筆走龍蛇,在石板上刻下一個清晰的「意」字,筆畫蒼勁,力透地表。

  雖威力控制在極小範圍,但這般神乎其技的控制力,已讓五人看呆。


  「如意勁?!」諸葛雲昭失聲驚呼。

  他跟呂家的人打過交道,感覺太淵方才展示的,和呂家【如意勁】路數太像了。

  聽到諸葛雲昭的話,卻非和尚摸摸腦袋,他沒見過呂家人出手,可有所耳聞。

  「如意勁?」太淵收指,面露好奇,「我未曾見過,有何表現力?」

  諸葛雲昭回憶道:「呂家的【如意勁】攻擊曲直如意,難以預料。明明看著從正面來,實則可能從腳下、身後甚至頭頂襲來,防不勝防!」

  「更能透體傷人,無視諸多防禦,中招者表面看似沒事,實際身體內部都爛了。」

  他砸了砸嘴,說自己見過一次呂家的天羅地網。

  六個呂家人,如意炁勁變化萬端,時而凝練如錐,時而散如雲霧,或起於地表,或墜於天穹,上天入地,無所不包,難纏無比。

  卻非和尚好奇地追問:「你咋這麼清楚?跟他們幹過架?」

  諸葛雲昭撇開腦袋,打著哈哈:「嗨,聽人說的,聽人說的。

  眾人見狀,也不多問,顯然都看出他藏了些舊事。

  諸葛雲文心思縝密,慮事周全,道:「老蕭若學了先生此法,日後施展,萬一被呂家人瞧見,恐生誤會,以為偷師」

  卻非和尚把眼一瞪,脖子一梗,道:「怕他個球!佛爺我行事光明磊落,這手段是太淵先生所賜,又不是偷學他呂家的!有本事讓他們來靈隱寺找佛爺理論!」

  他性子豪邁,渾然不懼。

  太淵頷首,便將那錘鍊「神意」、並將其與自身炁勁相結合的關鍵竅門,娓娓道來。

  諸葛家四兄弟本欲起身避嫌,太淵擺手制止:「知識不是私貨,在我這兒,沒什麼門戶之見,你們能學會,那是你們的悟性本事。」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太淵只講了不到十分鐘。

  卻非和尚已覺受益匪淺,道理雖簡單,真正做到卻需苦功,需時日細細揣摩練習。

  諸葛四兄弟雖走的是術士一脈,與卻非和尚的武道路數不同,卻也聽得心頭微震——太淵先生說的「神意」,竟與他們開奇門局時「定中宮」的感受隱隱相合。

  以前他們會使用自家的奇門法術,練的也很好。

  可要說他們家的【武侯奇門】和普通術士的奇門本質區別在哪裡,還真一時間說不出。

  有點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諸葛雲文低聲呢喃:「心之所發謂之意」

  諸葛富摸著下巴沉吟,諸葛強盯著地上的「意」字出神,諸葛雲昭也收起了嬉笑,顯然都陷入了沉思。

  普通術士以對手位置定為中宮。

  以對手為參照,站在對手什麼方位用處對應的法術。

  但是這種情況太過被動,而且面對複數的對手,要同時判斷每個人的方位太困難,很容易顧此失彼,而且需要時間推算吉凶方位,經常來不及預測。

  而他們是【武侯奇門】是把自己位置定為中宮,省去一大波定位的麻煩,解決外部一堆不同參照不同奇門格局的判定。

  奇門局內,哪裡是吉位,哪裡是凶位,完全心中瞭然。

  就在這時,太淵看向諸葛兄弟,道:「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四位對我施展貴派的奇門法術,尤其是雷火之法。」

  四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只見太淵微微一笑,頭頂一道清光閃過,落地凝<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那魂體與他本人一般無二,衣袂飄飄,五官清晰,沐浴在夕陽下,竟無半分魂體的虛幻,反倒透著溫潤的光澤。

  「出陽神?!」

  諸葛雲昭驚得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其他幾人也大為震動。

  暗自思忖:這太淵先生竟是全真高人?

  道門裡有「全真最大,文始最高」的說法,指的就是全真法脈眾多。

  而全真理,能出陽神者,皆是頂尖人物。

  又想到太淵先生的學堂直接建立在紫陽派下,這紫陽派可是當年紫陽山人的道場所在,加上馮道人的態度,幾人默默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太淵並未解釋此乃「陰神」而非「陽神」,只道:「諸位不必擔心,儘管施為。」

  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諸葛雲昭笑道:「先生這是學那位齊天大聖,雷火鍊金身啊!」

  「確有此意。」太淵坦然承認。

  他是想到某一方世界的修型路數。

  在那裡,與他此時狀態相似的稱為鬼仙,要經過九次雷劫,最後化為陽神,因此心生驗證之念。

  由於是猜測嘗試,天雷威力不可控,剛好碰到諸葛家幾人,請他們幫助,以奇門雷火試試對陰神的錘鍊之效。

  諸葛雲文仍有些遲疑:「太淵先生,魂體脆弱,最懼雷火,恐有損傷。」

  「無妨。」太淵的陰神開口,「先從威力最小的法術開始。」

  太淵的魂體飄至院中央。

  「開始吧。」

  見太淵堅持,諸葛雲文不再多言。

  諸葛雲昭踏地定中宮,開啟奇門局:「先生小心,我先用巽宮之術。」

  他指尖一引,微風拂過太淵魂體,毫無反應。

  他眉頭一挑,換了「銳風」,風刃划過魂體,如泥牛入海。

  「先生,我要換離宮了!」

  諸葛雲昭眼睛一眯,認真起來。

  指尖凝出一簇火焰,射向太淵的陰神。

  火焰著身即滅,太淵甚至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諸葛雲昭一咬牙,對諸葛強道:「強子,助我!」

  諸葛強立刻踏前一步,開啟神盤,手印變幻。

  【八詐神?騰蛇】!

  熾熱的火蛇纏上火焰,威力倍增,化作火龍撲向太淵的陰神。

  這一次,太淵的陰神終於動了動,淡淡道:「略感溫熱。」

  只是溫熱?

  見此情景,諸葛雲昭暗自咋舌,下定決心,方位一變,指尖凝出藍白色電芒。

  「震字?雷臨!」

  藍白色的電芒噼啪作響,精準擊中太淵陰神。

  他一開始不用,是因為雷法最克魂體,哪怕奇門雷法比不上天師府的五雷正法,他也有所擔心。

  這一次,太淵終於點了點頭。

  「酥酥麻麻的,倒挺舒服,可以再強些。」

  諸葛雲昭與諸葛雲文、諸葛強對視一眼,三人同時施為。

  諸葛雲文也加入進來,抬手引動九星之力。

  諸葛雲昭【地盤八卦術】匯聚雷火之氣,諸葛強神盤加持之力催到極致。

  霎時間,後院之中電光閃耀,雷聲沉悶,火焰呼嘯!

  雷火交織,將太淵的陰神徹底淹沒。

  八神九地九星之力加持,雷火煉陰神。

  太淵甚任憑几人施法,甚至閉上眼,一副享受的模樣,仿佛不是在受雷火轟擊,而是在沐溫泉。

  見此,諸葛三兄弟將自身的炁發揮到最大。

  半個小時後,諸葛三兄弟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滿是冷汗,炁息耗損大半。

  而太淵的陰神依舊一如最初,沒有半分虛弱之象。

  太淵反而感覺酥酥麻麻、溫暖溫熱的很舒服,像是給他的陰神做了次理療按摩,其他更多效果,比如他想像中的陰神變得更凝練之類,並沒有。

  「有勞諸位了,到此為止吧。」

  言罷。

  太淵的陰神化作一道清光回歸肉身。

  院內一片寂靜。

  此時的諸葛家四兄弟,看向太淵的目光里只剩下驚嘆敬服——「出陽神」就夠扯了,以靈魂體任意他們攻擊,硬抗奇門雷火這麼久而毫髮無損,自己累趴下了也沒給對方造成什麼傷害。

  太打擊人了!

  這等修為,簡直聞所未聞!

  卻非和尚更是豎起大拇指,嗓門洪亮:「先生,您是這個!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太淵想了想,心中卻在思忖。

  他不是一無所得。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的確有。

  這種奇門炁雷炁火對他的效果很弱。

  他日常修行,神交天地,相當於以天地自然這個大炁局來「煉神還虛」,陰神自然凝實非常。

  「看來,若想驗證那雷劫之說,還需尋找更加至陽至剛之力…」

  太淵心中暗忖。

  「下次若遇天師府門人,或可一試五雷正法的威力。若連那等雷法都能抗住,便真的只能夠直面天雷了。」

  晚風吹過,帶著廚房飄來的飯菜香。

  崔福生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先生,諸位,晚飯好了!」

  太淵招呼幾人。

  「好了,先用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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