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救人不需要理由,殺人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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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救人不需要理由,殺人才需要。

  兩日後,幾人來到了汾陽縣。

  在途中,林平之心中一直藏著個疑問,終於忍不住悄悄問起太淵。

  「師父,祖千秋出身日月教,雖說他看起來並非為非作歹之徒,但日月教的名聲向來極差,您為何會出手幫他呢?」

  畢竟,日月教在江湖上惡行累累,有些還是林平之親眼所見。

  太淵神色平靜,道了一句:「平之,對為師來說,救人不需要理由,殺人才需要。」

  林平之:「————」

  緋村劍心:「————」

  兩人皆是微微一怔。

  汾陽地區地處晉中,有著獨特的城市格局,是罕見的「五座連城」。

  它由主城以及東、西、南、北四座關城環繞拱衛而成。

  據說,隨著人口日益增多,百姓們不得已在城外開闢生活區,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東南西北四個聚居區域。

  四關城牆雖不及一些大城雄壯,但也高大厚實,甚至不少有包磚。

  幾百年來,汾陽城一直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府城,王府、書舍、廟堂、達貴、富商遍地0

  還在城外的時候,太淵靈敏的嗅覺就聞到了空氣中那濃郁的酒香,經久不散,此地簡直是酒客的天堂。

  「不愧是有【酒都】之美譽啊——」

  「道長,不是我吹噓啊——」

  祖千秋眯著眼,貪婪的嗅著空氣中的酒香,一臉陶醉說道:「在下喝過那麼多的酒,但是這汾酒的滋味兒,一直讓人難忘。」

  「入口綿,落口甜,飲後余香,回味悠長————」

  祖千秋搖頭晃腦,整個人仿佛未飲先醉。

  不過,他的腳步卻異常平穩,方向也十分篤定,輕車熟路地帶著眾人前行,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是這兒的常客。

  「城內原有西府街、府學街、太和橋街等九條街,和養濟巷、豆腐巷等一十八條小巷,你都不知道那個旮旯角兒能飄出醉人的味道來——」

  祖千秋邊走邊介紹。

  眼中滿是對這座城市的喜愛。

  「當然了,最香醇的要數杏花村的汾酒了。」

  「幾位,你們可知這要釀得好酒,得需要些什麼嗎?」

  祖千秋反倒賣起關子來。

  兩日相處,他發現太淵幾人雖然個個本事高強,但都不是那種盛氣凌人的性子,待人接物反而彬彬有禮。

  是以,他說話也隨意了不少。

  「這個我看過一本書。」

  林平之回想了下。

  「《周禮》上記載了釀酒六法,即:「稱稻必齊,曲藥必時,湛熾必潔,水泉必香,陶器心良,火齊心得」。此為酒釀造法之精華。」

  「不錯,釀造名酒,必有絕技。」祖千秋說道,「咱就先說它的用料吧,林兄弟,大多數酒是用什麼釀造的?」

  「大都是用糧食穀物吧,還有些果酒是用各種水果釀的。」

  「林兄弟說的是,而釀造汾酒是選用晉中平原的「一把抓高梁」為原料。」祖千秋說道。

  「一把抓高梁??高梁還分很多種嗎??」

  林平之對這方面是真的兩眼一抹黑,但他又挺感興趣的。

  「那是當然。」

  「還請祖兄賜教。」林平之一抱拳,虛心求教。

  在他看來,遇到不懂的問題向人請教,並非什麼丟面子的事。

  「不敢。」祖千秋抱拳回道。

  「這高粱按蓬頭顏色分,有紅、黑、白、黃高梁等——」

  「而晉北地區種植的品種主要有二娥黃、豬抬頭、棒槌紅、銅錘茭、白軟高梁等。晉中一帶有離石黃、一把抓、娥兒黃、大紅袍、大狼尾等。」

  聽到這些豐富的高梁種類知識,太淵也不禁聽得津津有味。

  他雖對世間萬物見識頗廣,但也非全知全能。

  「這其中「一把抓」就屬於優質高梁品種,這種高梁顆大、粒勻、色鮮、皮薄、適口性好、營養價值高,釀出的汾酒會有一種特殊的芳香——」


  祖千秋說著,忍不住又吧唧了幾下嘴,顯然是酒癮被勾了起來。

  「據貧道所知,好的泉水對釀酒也有益處。」太淵說道。

  「道長說的極是。」祖千秋不大不小奉承了一下。

  「所謂名酒產地,必有佳泉。杏花村附近有兩口泉水:跑馬神泉和古井泉水,以之釀出的美酒如同花香沁人心脾。」

  「哈哈,聽祖兄說的這般好,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嘗嘗看了。」林平之笑道。

  「放心,定不會讓林兄弟失望。」祖千秋指著前方說道,「喏,前面在過二三里地便是了。」

  餘姚,王府。

  王守仁正拿著一本《六韜》在研習。

  諸芸玉在一旁拄著腦袋陪伴著他。

  良久,王守仁放下了《六韜》,伸了個懶腰,吐納了幾次,舒緩著身體的疲憊。

  「伯安要是乏了,今日就先到這裡吧。」諸芸玉關切地提議道。

  ——

  「嗯,也好,讀書之道,也要一張一弛嘛。」王守仁說道。

  「父親寫信過來了。」諸芸玉忽然說道。

  王守仁身子一頓,然後又松下來,他拍了拍自己妻子的手背,動作輕柔。

  「父親信里說什麼了?」

  「父親詢問,再過半年又到科舉之日了,問伯安你準備的如何了?」諸芸玉小聲說道,同時偷偷打量著丈夫的臉色,生怕自己的話會讓他感到壓力。

  王守仁倒是很平淡:「盡力而為嘛,科舉這種東西,一次考不過就再考嘛。」

  諸芸玉張了張口,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走到了丈夫身後,替他按按頭部穴道,舒緩腦部疲勞。

  三年前,王守仁參加了科舉,卻不想落了榜。

  要知道,他的父親王華,時任禮部侍郎,乃是禮部的二把手,當年更是以狀元的身份跨馬遊街,風光無限。

  卻不想王守仁不僅沒有狀元及第,便是連三甲榜單都榜上無名。

  一時間,往日裡就有些齷蹉的官員,在王華背後指指點點的,說些風涼話。

  但是王華的心態倒是很好。

  他深知並非兒子不夠聰明,而是王守仁所學太過駁雜。

  今天研讀四書五經,明天又去鑽研程朱理學,後天覺得兵書有趣,便又捧起兵書研讀起來————

  要知道,即便天資再聰穎,想要金榜題名,也得老老實實靜下心來,研讀科舉所需的經典。

  王守仁知道父親在京城難免會聽到些閒言碎語,但他更清楚,父親心性豁達,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

  而對自己來說,考取功名固然重要,但還遠沒有到能讓自己放棄學問追求以及兵事追求的地步。

  閉目了片刻,王守仁說道:「算了,還是給父親回一封信吧————就說,父親之期盼,孩兒曉得,孩兒不會讓父親失望。」

  「嗯,好。」

  身後諸芸玉淺淺地應道。

  按揉動作間,更加的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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