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修道之難,大死好幾回,小死不計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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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修道之難,大死好幾回,小死不計數!

  太淵目光灼灼,緊緊盯著宋之謙,神情嚴肅地問道:「若不奪於天地之正氣,長此以往,則陰氣積聚而陽衰,氣漸虛弱便會染病,待到氣盡之時,生命亦將終結。」

  「那麼,元氣究竟該如何才能不走失,又怎樣通過鍊形質來奪天地之正氣,從而留存於世,歷經浩劫而長存呢?」

  宋之謙聽聞,心中暗暗讚嘆太淵的敏銳。

  不過他好歹是浸淫道學大半輩子,有著上清道統深厚底蘊的,面對太淵犀利的問題,神色從容不迫。宋之謙微微眯起雙眼,整理己身思緒。

  片刻後,緩緩開口。

  「欲求戰勝,關鍵在於兵力強盛。欲使百姓安樂,根本在於國家富足。」

  「此處所謂的「兵」,實則就是元氣——」

  「元氣於內,可消解形質之陰;元氣於外,則能奪取天地之氣——」

  「而所謂的「國」,便是自身——」

  「自身有形之象,當豐足且常有盈餘;自身無形之處,應堅固而毫無匱乏。

  「」

  說罷,他目光坦然地看向太淵,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太淵微微點頭,陷入沉思,回味著宋之謙的話語。

  見此情形,宋之謙接著解釋。

  「就如同萬戶之門常開,卻無一失誤之擔憂;一匹馬雖偶爾誤行,卻能收穫諸多益處。或前或後地運作,這是用以煉質焚身之法;或上或下地調節,此乃養陽消陰之術。」

  太淵思索片刻後,又拋出一個問題,語氣中帶著一絲探尋:「然則個人精力終究有限,燒乾坤自有其特定時辰,煅氣液難道能沒有固定的日候?」

  宋之謙聽聞,心中對太淵的接連發問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信息之色。

  他捋了捋鬍鬚,不慌不忙地答道:「人力雖有窮時,然智慧無窮。以玉液鍊形,仗甲龍以升飛,而白雪滿於塵肌;以金液鍊形,逐雷車而下降,則金光盈於臥室。」

  聽完宋之謙這一番詳細講述,太淵微微皺眉,陷入思索,似有所得。宋之謙的見解,的確為他打開了另一種思想的大門。

  太淵說道:「宋道兄關於鍊形之理,貧道也算略有知曉了。只是,這金液、

  玉液究竟所指何物呢?」

  不是他不懂。

  而是道家術語,向來晦澀難懂。

  各門各派對於同一術語皆有自成體系的獨特解釋。

  太淵雖心中有自己的理解,但不確定宋之謙所說的金液、玉液,與自己所認知的是否為同一概念。

  宋之謙侃侃而談道:「金液練形.則骨體金色而體出金光,金花片片而空中自現,乃五氣朝元,三陽聚頂,欲超凡體之時,而金丹大就之日。

  稍作停頓,他又繼續闡述。

  「若以玉液鍊形,奇妙之處亦不遑多讓。屆時,肌泛陽酥而形如琪樹、瓊花、玉藻。更改凡體而光彩射人,乘風而飛騰自如,恰似形將化為清氣,與天地相融————」

  宋之謙正說得投入,不經意間抬眼,卻發現太淵正以一種極為詭異莫名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那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又似藏著幾分揶揄。

  宋之謙覺得有些不自在,話語也微微卡頓,低聲咳了幾下。

  「咳咳————當然,貧道方才所言這些,皆是從古之典籍上所載錄而來。畢竟年代久遠,或有誇大其詞之處亦未可知。」

  「但是,貧道在修煉過程中,確確實實能感覺到身軀在悄然變化,那種仿佛沉積多年的沉珂一點點被祛除的愉悅感,絕非虛假。」

  太淵這才恢復正常的眼神。

  大家是同道,都是內景之境,更何況太淵自己走的還更遠一點,誰不知道這其中的情況。

  天降金花,地涌金蓮,異象環繞一或許那些道行更深的會伴隨這些異象,但是作為內景之境的存在,太淵自己在行功修煉的時候,是完全沒有經歷過這些光怪陸離的景象的。

  他所感受到的,只有肉身上實實在在、循序漸進的優化。

  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都在日復一日的修煉中,變得更加堅韌、更具活力。

  太淵接著說道:「奉道之士,雖知還丹之法,而鍊形之功亦不為小矣,敢問宋道友如何行功?」


  宋之謙說道:「始於肝也,肝受之則光盈於目,而目如點漆;次於心也,心受之則口生靈液,而液為白雪;次於脾也,脾受之則肌若凝脂,而瘢痕盡除。」

  「次於肺也,肺受之則鼻聞天香,而顏復少年;次於腎也,腎受之則丹還本府。耳中常問弦管之音,鬢畔永絕斑白之色。此玉液之鍊形也。」

  「及夫金液鍊形,不得比此。始還丹而未還,與君火相見,而曰既濟。既還丹而復起,與真陰陽敵,而曰煉質。」

  「於水中起火,在陽里消陰。變金丹於黃庭之內,煉陽神於五氣之中。於肝則青氣沖,於肺則白氣出,於心則赤光現,於腎則黑氣升、於脾則黃色起。五氣朝於中元,從君火以超內院。」

  太淵又問:「古真大都類言【如雞抱卵,如龍養珠】、【無須行火候】諸如此類,宋道友對這些說法,以為該作何解呢?」

  宋之謙聽聞,嘴角微微一撇,輕輕嗤笑一聲。

  「貧道竊以為似乃片面之詞,隱而不彰也。」

  太淵眼前一亮,拱手道:「願聞其詳。」

  宋之謙一撫鬍鬚,說道:「貧道自還丹以來,行鍊形之功兩月,可謂「冰火兩重天」、「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其中百般折磨,千重苦難,萬種辛勞,難為外人道也。」

  說到此處,他不禁長嘆一聲,聲音中滿是感慨。

  「世人都曉神仙好,可又有幾人能知神仙都乃死求生」的艱難。貧道自修道五十餘年來,歷經「大死好幾回,小死不計數」,此等經歷,豈虛語哉!」

  聽得宋之謙這般說,太淵亦是感同身受。

  普通人讀書練武,都說像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而對於修道之士而言,更是難上加難。

  正所謂修道者多如牛毛,得道者稀若麟角。

  即便有幸得道,在得道之後還能堅守道心的,那更是萬萬中無一!

  太淵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始終得道而守道,只能吾日三省。

  交談最後,宋之謙守道:「貧道有丹歌一首,名曰《鍊形歌》,以饗太淵道友雲。」

  太淵正色己身恭聞,宋之謙唱道,「余自還丹兩月來,金液鍊形甚苦辛。龍虎交戰千百回,生死兩難地獄行。」

  「金筋玉骨初長成,電眼漆瞳兩分明。如雞抱卵且莫言,若龍養珠亦非是。」

  「脫胎換骨豈等閒,三花聚頂亦不易。五氣朝元甚劇烈,百脈朝宗難行持。」

  「眉前天眼常閃爍,風雨樂聲耳時聞。忽爾頂門天燈閃,白中變黑又轉白。」

  聽完這丹歌,太淵有感而發。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大道漫漫,大道漫漫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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