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天子封賞！
「封賞來了？！真的假的？怎會如此之快！」
「喬家、周家都出了力，能不快麼？」
「話是這麼說...可這謝郎君，此番能得個什麼功名？」
「我聽人說，好像是假都尉，秩比千石！」
「千石？！那不是比咱們縣令還高？！不可能，絕不可能！他才十三歲啊！」
街巷間議論紛紛，人頭攢動。
假都尉是什麼？
那是郡級武職，秩比千石，掌一郡兵馬，位高權重！
雖說這條街上住的多是富戶，但...
這情形，恰似劉姥姥初入大觀園，目眩神迷幾欲暈厥，而清代某大僚讀罷《紅樓夢》，不過輕哂一句：「到底是從五品世家出身，見識終究有限。」
街坊們平日見個縣丞縣尉都要躬身縮頸，戰戰兢兢。
在他們眼中，謝淵雖然厲害，卻終究只是個少年——何曾敢想，他竟能與假都尉這等朝廷顯職沾上半點關係？
眾人議論紛紛，話音未落，謝府別院那兩扇朱漆大門「吱呀」一聲，豁然洞開。
謝二哥一揮手，鑼鼓喧天，聲震街巷。
秋陽斜照，青石階上光影分明。
一位黑袍少年緩步而出，身姿挺拔如松，眉目間尚帶少年銳氣，卻已隱隱有統兵之威——正是謝淵。
他身旁，青衣少女素手輕挽，容色清麗，舉止從容，發間一支白玉簪映著日光，溫潤如江南秋水——正是喬家嫡女喬雨瓷。她步履輕盈，笑意含蓄，仿佛連風都為她放緩了腳步。
金童玉女，兩人一出現，立刻驚起讚嘆連連。
但這還沒完，兩人身後，周泰、蔣欽如鐵塔般矗立，目光如鷹，掃視四方，態度很嚴肅。
不過說是嚴肅，與他們熟悉的都知道，這是緊張了。
「公奕，要不要這麼緊張啊，也不知道是誰之前說我骨頭裡流著冰渣，從不知道害怕。」
「哈哈哈！我看公奕屁股都害怕的夾起來了！」
「你們少來！」
甘寧在旁邊調笑，不僅是他，曹操許褚夏侯淵等人這段時間也沒急著走，此時都在這裡，一個個都好奇羨慕的看著信使手中的黃帛。
他們也各自有封賞，但舉孝廉乃是入仕，手續要比軍功軍職麻煩的多。
被眾人調笑，蔣欽也是好笑瞪眼回去，一時間，謝府門前笑語喧天，鑼鼓震耳，徹底化作一片歡騰海洋。
而在人群最後方，李寒煙懶倚老槐，鴉青色錦衣裹著豐腴身量，寬袖半垂，指間青果咔嚓作響。
她嘴上不說，眼神卻早黏在謝淵身上，亮得驚人，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其實這些日子，三人處得還不錯。
一來，東漢本就沒一夫一妻制的說法，不管是她還是喬雨瓷，就沒想過謝淵這種世家子會只有一個女人。
二來，喬雨瓷在外面時氣場端莊大氣，可私下時卻是很粘人也很豁達，見了她就親親熱熱喊「姐姐」，從不拿喬家小姐的架子。
另外就是，三人歸根結底都年紀不大，謝淵在家裡也不是那種喜歡講臭規矩的封建一言堂。
沒人時，都是怎麼舒服怎麼開心怎麼來，因此三人每天在一起嬉嬉鬧鬧，反倒越處越親。
只是...
她李寒煙性格傲嬌，若是私下相處時，被謝淵調侃兩句說不定會紅著小臉說「恭喜哥哥」之類的話。
可當著這麼多人面，她著實是一句恭喜都說不出。
不過，樹影婆娑，果核被她隨手一拋。
她托著腮，望著階下那道黑袍身影，嘴角還是悄悄地自豪翹起。
可下一秒，見到謝淵回頭看來，她又兇巴巴地瞪了一眼，低聲嘀咕：「哼，都說男人的官位越大，找的女人就越多，古人誠不欺我！」
「看樣子今晚要再多操練操練他了！免得他精力太好，到處出去霍霍！」
李寒煙的眼神兇巴巴，看到這一幕的謝淵與喬雨瓷都是相視一笑，而在這時，那信使也喝完了茶水。
「謝大人，可方便領詔了？」
信使放下茶盞，整了整衣冠，神色轉肅。方才的喧鬧仿佛被秋風一卷，霎時安靜下來。
謝淵微微頷首，轉身向府內一示意。
謝二哥立刻揮手，鑼鼓聲戛然而止，青石階前，香案早已備好，青銅香爐中青煙裊裊，直上晴空。
「設案，迎詔。」
一聲輕喝，全府上下齊齊跪伏。
連一向桀驁的甘寧也收了嬉笑，按袍肅立，曹操許褚夏侯淵等人亦斂容退至階下，不敢喧譁。
謝淵緩步上前，黑袍在風中微揚。
他雙膝跪地，脊背挺直如松，雙手高舉過頂，朗聲道：「臣謝淵，恭迎天子詔命！」
信使展開黃帛，聲如金石，字字清晰。
「天子聞謝郎君年僅十三，已能獨當一面，特下此詔——
制詔廬江謝淵：白石渡口，斷賊後路；居巢城下，協力破敵。以八百之眾，潰四千水寇，復縣城，安流民三千餘戶。
智勇兼出，忠節可嘉。
天子親言：『古之英少，未足方也！』
今廬江都尉缺位，郡中無將，寇盜蜂起，民不聊生。
特拜爾為假都尉，行都尉事，督廬江郡軍事，領屯兵千五百人，專討群盜，綏靖一郡。
特許自署軍吏，置司馬、軍候以統兵，設糧曹、軍正以理軍務。
賜棨戟十枝，列於門庭，以彰天子殊寵。
賜錢五十萬，絹三百匹，布五百匹；
賜尋陽近郊良田百頃，聽其世傳，子孫承業；
賜宅一區，許築塢堡於江畔；奴婢五十人，流民五百戶聽其安輯；
賜良馬三十匹，鐵甲五十領，強弩二十張，戰船十艘，隸尋陽水屯。
敕廬江郡歲給軍糧三千斛，為期三年。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詔畢，滿庭寂然。
街坊們聽得目瞪口呆——
「自署軍吏？」
「還能築塢堡？賜甲弩？！」
「連戰船都給了十艘！這是要他在巢湖練水軍啊！」
「那塢堡一築，謝家豈不是自成一鎮！？」
「...督廬江一郡軍事？！」有人聲音發顫，「那往後這廬江的兵、糧、民，不都聽謝家的了？！」
議論聲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滿眼震撼。
階上，謝淵叩首再拜，聲音清越而沉穩：「臣淵年幼，蒙天子殊恩，敢不肝腦塗地，以報聖眷！」
言罷，雙手捧詔，緩緩起身。
就在此時——
「自署軍吏？阿淵，那老子能不能當你的司馬？」
甘寧第一個跳出來，眼睛發亮。謝淵笑罵，「你的軍功又少不了，唐郡丞已經上報給朝廷了，只不過還沒下來而已。」
「媽的！老子可是破居巢時一個衝上城頭，怎麼軍功還沒下來？！」
甘寧吹鬍子瞪眼，他這次的軍功也不少，還是先登之功。
不過甘家的勢力遠比不過曹家許家喬家，所以軍功轉化的慢，而且甘家遠在巴郡，謝淵想幫也是愛莫能助。
許褚、夏侯淵趁機調侃：「興霸，不如來我譙縣當個小兵？保你升得快！」
語帶調侃，甘寧翻個白眼，反嗆道：「去去去，哪有打不過小兵的將軍？！老子要是去了你們譙縣，譙縣就得姓甘了！」
眾人鬨笑，氣氛復又熱烈。
喬雨瓷抿唇輕笑，上前一步，將謝淵衣袖微微理了理，低聲笑道：「恭喜你啦，謝都尉。」
謝淵側頭看她，笑著眨眨眼：「你也一樣，未來的都尉夫人。」
「什...什麼夫人啦！」
喬雨瓷頓時面紅耳赤，江南女兒的羞怯湧上眉梢，「還...還沒拜堂呢！阿淵你別在外頭亂說！」
她雖嗔怪，眼神中卻滿是甜蜜
兩小無猜，惹得旁人艷羨。
兩人打情罵俏，而在旁邊，李寒煙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翻個白眼，嘴上嘀咕：「哼，現在尾巴就翹上天了...」
她頓了頓，也甜甜咬碎一顆不知從哪摸出的青果，「不過倒是沒白費我的日夜教導，今晚多少得找他邀邀功！」
「喬家、周家都出了力，能不快麼？」
「話是這麼說...可這謝郎君，此番能得個什麼功名？」
「我聽人說，好像是假都尉，秩比千石！」
「千石？！那不是比咱們縣令還高？！不可能，絕不可能！他才十三歲啊！」
街巷間議論紛紛，人頭攢動。
假都尉是什麼？
那是郡級武職，秩比千石，掌一郡兵馬，位高權重！
雖說這條街上住的多是富戶，但...
這情形，恰似劉姥姥初入大觀園，目眩神迷幾欲暈厥，而清代某大僚讀罷《紅樓夢》，不過輕哂一句：「到底是從五品世家出身，見識終究有限。」
街坊們平日見個縣丞縣尉都要躬身縮頸，戰戰兢兢。
在他們眼中，謝淵雖然厲害，卻終究只是個少年——何曾敢想，他竟能與假都尉這等朝廷顯職沾上半點關係？
眾人議論紛紛，話音未落，謝府別院那兩扇朱漆大門「吱呀」一聲，豁然洞開。
謝二哥一揮手，鑼鼓喧天，聲震街巷。
秋陽斜照，青石階上光影分明。
一位黑袍少年緩步而出，身姿挺拔如松，眉目間尚帶少年銳氣，卻已隱隱有統兵之威——正是謝淵。
他身旁，青衣少女素手輕挽，容色清麗，舉止從容，發間一支白玉簪映著日光，溫潤如江南秋水——正是喬家嫡女喬雨瓷。她步履輕盈，笑意含蓄，仿佛連風都為她放緩了腳步。
金童玉女，兩人一出現，立刻驚起讚嘆連連。
但這還沒完，兩人身後，周泰、蔣欽如鐵塔般矗立，目光如鷹，掃視四方，態度很嚴肅。
不過說是嚴肅，與他們熟悉的都知道，這是緊張了。
「公奕，要不要這麼緊張啊，也不知道是誰之前說我骨頭裡流著冰渣，從不知道害怕。」
「哈哈哈！我看公奕屁股都害怕的夾起來了！」
「你們少來！」
甘寧在旁邊調笑，不僅是他，曹操許褚夏侯淵等人這段時間也沒急著走，此時都在這裡，一個個都好奇羨慕的看著信使手中的黃帛。
他們也各自有封賞，但舉孝廉乃是入仕，手續要比軍功軍職麻煩的多。
被眾人調笑，蔣欽也是好笑瞪眼回去，一時間，謝府門前笑語喧天，鑼鼓震耳，徹底化作一片歡騰海洋。
而在人群最後方，李寒煙懶倚老槐，鴉青色錦衣裹著豐腴身量，寬袖半垂，指間青果咔嚓作響。
她嘴上不說，眼神卻早黏在謝淵身上，亮得驚人，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其實這些日子，三人處得還不錯。
一來，東漢本就沒一夫一妻制的說法，不管是她還是喬雨瓷，就沒想過謝淵這種世家子會只有一個女人。
二來，喬雨瓷在外面時氣場端莊大氣，可私下時卻是很粘人也很豁達，見了她就親親熱熱喊「姐姐」，從不拿喬家小姐的架子。
另外就是，三人歸根結底都年紀不大，謝淵在家裡也不是那種喜歡講臭規矩的封建一言堂。
沒人時，都是怎麼舒服怎麼開心怎麼來，因此三人每天在一起嬉嬉鬧鬧，反倒越處越親。
只是...
她李寒煙性格傲嬌，若是私下相處時，被謝淵調侃兩句說不定會紅著小臉說「恭喜哥哥」之類的話。
可當著這麼多人面，她著實是一句恭喜都說不出。
不過，樹影婆娑，果核被她隨手一拋。
她托著腮，望著階下那道黑袍身影，嘴角還是悄悄地自豪翹起。
可下一秒，見到謝淵回頭看來，她又兇巴巴地瞪了一眼，低聲嘀咕：「哼，都說男人的官位越大，找的女人就越多，古人誠不欺我！」
「看樣子今晚要再多操練操練他了！免得他精力太好，到處出去霍霍！」
李寒煙的眼神兇巴巴，看到這一幕的謝淵與喬雨瓷都是相視一笑，而在這時，那信使也喝完了茶水。
「謝大人，可方便領詔了？」
信使放下茶盞，整了整衣冠，神色轉肅。方才的喧鬧仿佛被秋風一卷，霎時安靜下來。
謝淵微微頷首，轉身向府內一示意。
謝二哥立刻揮手，鑼鼓聲戛然而止，青石階前，香案早已備好，青銅香爐中青煙裊裊，直上晴空。
「設案，迎詔。」
一聲輕喝，全府上下齊齊跪伏。
連一向桀驁的甘寧也收了嬉笑，按袍肅立，曹操許褚夏侯淵等人亦斂容退至階下，不敢喧譁。
謝淵緩步上前，黑袍在風中微揚。
他雙膝跪地，脊背挺直如松，雙手高舉過頂，朗聲道：「臣謝淵，恭迎天子詔命！」
信使展開黃帛，聲如金石，字字清晰。
「天子聞謝郎君年僅十三，已能獨當一面，特下此詔——
制詔廬江謝淵：白石渡口，斷賊後路；居巢城下，協力破敵。以八百之眾，潰四千水寇，復縣城，安流民三千餘戶。
智勇兼出，忠節可嘉。
天子親言：『古之英少，未足方也！』
今廬江都尉缺位，郡中無將，寇盜蜂起，民不聊生。
特拜爾為假都尉，行都尉事，督廬江郡軍事，領屯兵千五百人，專討群盜，綏靖一郡。
特許自署軍吏，置司馬、軍候以統兵，設糧曹、軍正以理軍務。
賜棨戟十枝，列於門庭，以彰天子殊寵。
賜錢五十萬，絹三百匹，布五百匹；
賜尋陽近郊良田百頃，聽其世傳，子孫承業；
賜宅一區，許築塢堡於江畔；奴婢五十人，流民五百戶聽其安輯；
賜良馬三十匹，鐵甲五十領，強弩二十張，戰船十艘，隸尋陽水屯。
敕廬江郡歲給軍糧三千斛，為期三年。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詔畢，滿庭寂然。
街坊們聽得目瞪口呆——
「自署軍吏？」
「還能築塢堡？賜甲弩？！」
「連戰船都給了十艘！這是要他在巢湖練水軍啊！」
「那塢堡一築，謝家豈不是自成一鎮！？」
「...督廬江一郡軍事？！」有人聲音發顫，「那往後這廬江的兵、糧、民，不都聽謝家的了？！」
議論聲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滿眼震撼。
階上，謝淵叩首再拜，聲音清越而沉穩：「臣淵年幼，蒙天子殊恩，敢不肝腦塗地，以報聖眷！」
言罷，雙手捧詔，緩緩起身。
就在此時——
「自署軍吏？阿淵，那老子能不能當你的司馬？」
甘寧第一個跳出來，眼睛發亮。謝淵笑罵，「你的軍功又少不了，唐郡丞已經上報給朝廷了，只不過還沒下來而已。」
「媽的！老子可是破居巢時一個衝上城頭，怎麼軍功還沒下來？！」
甘寧吹鬍子瞪眼，他這次的軍功也不少，還是先登之功。
不過甘家的勢力遠比不過曹家許家喬家，所以軍功轉化的慢，而且甘家遠在巴郡，謝淵想幫也是愛莫能助。
許褚、夏侯淵趁機調侃：「興霸，不如來我譙縣當個小兵？保你升得快！」
語帶調侃，甘寧翻個白眼，反嗆道：「去去去，哪有打不過小兵的將軍？！老子要是去了你們譙縣，譙縣就得姓甘了！」
眾人鬨笑，氣氛復又熱烈。
喬雨瓷抿唇輕笑，上前一步，將謝淵衣袖微微理了理，低聲笑道：「恭喜你啦，謝都尉。」
謝淵側頭看她，笑著眨眨眼：「你也一樣，未來的都尉夫人。」
「什...什麼夫人啦！」
喬雨瓷頓時面紅耳赤，江南女兒的羞怯湧上眉梢，「還...還沒拜堂呢！阿淵你別在外頭亂說！」
她雖嗔怪，眼神中卻滿是甜蜜
兩小無猜，惹得旁人艷羨。
兩人打情罵俏，而在旁邊，李寒煙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翻個白眼，嘴上嘀咕：「哼，現在尾巴就翹上天了...」
她頓了頓，也甜甜咬碎一顆不知從哪摸出的青果，「不過倒是沒白費我的日夜教導，今晚多少得找他邀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