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分黃家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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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進城時,謝淵就知道會需要糧食以及一些基礎物資,因此他早就讓人在後面推了幾個手推車。

  雖然東西不多,畢竟此番他來居巢是剿匪,但此時賊寇已經束手,軍糧什麼的等會兒可以去黃家補,因此謝淵也是抽調了不少糧食物資。

  親衛們拿著這些去給受難的人家幫忙,剛開始不少人家剛開始還很慌亂,但等明白過來之後,也都感激涕零。

  特別是那個抱著嬰兒的寡婦,在見到葉老五之後雖然神情很不自然,但...

  這年頭,孤兒寡母,如何生存?

  她一開始是下意識後退半步,似想推拒,可懷中嬰兒忽然啼哭不止,小臉漲紅,顯然是餓極了。

  一個人完全忙不過來,她猶豫片刻,終是默默走到廊柱後餵奶,沒再將葉老五勸走。

  漸漸地,街坊們也看出謝淵並非歹人,膽子大了些,

  有人從門縫探頭,有人扶著老人出門,街頭巷尾慢慢有了人聲。

  不多時,便有百姓跪在道旁,叩首哭拜:「謝將軍活命之恩,小人永世不忘!」

  一位白髮老嫗拄著拐杖,跪倒在地:「若非將軍趕走賊寇,我孫兒早被賊人搶去充奴了!」

  幾個半大少年扛著分到的米袋,紅著眼眶喊:「謝將軍!我們願隨您從軍,報此大恩!」

  連一些農民老漢也捧著僅剩的粗餅往親衛手裡塞:「拿著!拿著!別餓著肚子護我們!」

  感激之聲此起彼伏,如春水破冰,漸漸漫過整條街巷。

  不少百姓都涌了過來,不過周泰依舊帶著剩下的一些親衛將他們隔絕在外。

  居巢匪患已經被剿,謝淵也願意幫這些遭了災的百姓一把,但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善心與蠢是兩個概念。

  謝淵笑眯眯對百姓們說著推脫的話。而在旁邊,何威望著他的側臉,眼神已全然不同。

  「怪不得謝家這些年蒸蒸日上,那周喬兩家的大老爺也看中此子。不僅文韜武略,心性也是上佳,果真不是池中物!

  不過說來,我家玉兒,正巧與他年齡相仿...」

  何威心思活絡,一邊小跑領著謝淵朝那黃家府邸跑去,一邊暗暗尋思。

  黃家這回是徹底完了。

  黃家一倒,財產大半肯定歸周喬謝三家,可居巢這塊肥肉,誰來接手?

  只能是周家——周尚。

  周尚此時在尋陽當縣丞,看似官不大,但是個人都知道那只是在鍍金。

  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向來都是有各自的家族使命。

  周瑜他爹周異在洛陽當令,圖的是朝堂高位;周尚蹲在地方,為的便是替周家紮下地方根基。

  不過是因為地方官員,一般動輒幾年都不會調整,重要位置又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故才升的慢。

  此番黃家一倒,那居巢縣令又背上了丟城之罪,位置自然是再坐不住。

  周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如今,是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周喬謝三家已經綁定。

  況且他何威雖然體恤百姓,但畢竟混跡官場多年,他豈會不知道這次謝淵立下的功勞有多大?

  白石渡口八百破賊四千,轉頭又收復居巢。

  這是潑天大功!

  兩項功勞加起來,其實都足夠封關內侯了。

  就算謝淵因為沒有過往履歷,外加年齡尚小,但謀個假都尉這類的秩千石郡級假官還是問題不大。

  到了那時,周家在朝堂有人,喬家門生故吏遍布全郡,謝家再掌軍權,廬江一地還不是三家說了算?

  「我何家,必須要牢牢攀上這顆大樹!」

  何威心裡不斷盤算,而不多時,隨著他跑出滿頭大汗,眾人也是來到一處豪奢的府邸門前。

  牌匾上寫著【黃府】兩個大字,門高宅深,朱門半敞,銅環猶亮。

  階前散落著翻倒的箱籠、撕碎的帳冊,幾片未燃盡的紙灰在風裡打轉——

  府中豪奢依舊,小河穿園,曲廊連閣,連池中錦鯉都還在慢悠悠遊著。但此時這座曾令居巢百姓仰望的巨宅,已經沒了往日的威風。

  幾百兵馬將其圍的水泄不通,家丁美婢在門前跪了一地,有的還在偷偷抹淚,有的則是害怕的打量著四周兵馬。


  而在那牌匾之下,謝二哥正在翻看帳本。

  許褚、夏侯淵和甘寧則坐在台階上喝著黃家珍藏的美酒,大聲說笑著什麼,一副豪氣干雲的模樣。

  「要我說啊,阿淵當真神人也!」

  許褚灌了口酒,哈哈大笑,「竟能想出紙鳶載人飛天嚇賊的奇計!我長這麼大,還從沒想過紙鳶帶人上天!還有那什麼...擴音喇叭?阿淵是這麼說的吧?那一聲吼,十里皆聞,簡直巧奪天工!」

  他抹了把嘴,眼睛發亮:「待我回程時,定要找阿淵討幾個來耍!」

  旁邊袒胸露背的甘寧也是猛灌一口酒水:「哈哈哈,我二弟當然厲害,不過我興霸也不賴!喂,妙才,昨夜的賭約可還算數?!」

  「....回頭再說!」

  夏侯淵悶頭喝酒,臉色發黑。

  正常來說,打了勝仗應該是開心。但沒辦法,昨夜趁亂登牆時,他與甘寧打過賭,看誰能先登城牆,看誰能去打開城門。

  若是他贏了,甘寧就要跪下磕頭叫聲師傅。

  若甘寧贏了,他就要把自己那守寡的姐姐介紹給甘寧。

  當時他篤定勝券在握——謝家親衛大半埋伏湖邊,甘寧手下精銳不過幾十錦帆賊,拿什麼跟他爭?

  可他萬萬沒想到,甘寧雖然馬上作戰不比他強,甚至略遜他一籌。但卻是登城如飛,如一頭披甲的瘋虎。

  甘寧不靠雲梯,抓著牆縫就往上躥,三兩下撞上垛口,刀光一閃,守卒腦袋已滾下城!

  他當時還在牆上纏鬥,甘寧已踩著敵屍躍下馬道,渾身浴血,雙戟狂舞,宛若瘋魔,一路砍翻十幾二十多人腳步不停,帶著錦帆眾直撲城門。

  想起昨夜,或者說今日凌晨那瘋魔一般的甘寧,夏侯淵的眼神里有感慨,也有佩服。

  不過要說昨夜一戰,他最佩服的人是誰,自然還是謝淵。

  昨夜誰都知道,去了湖中那張寶大船,便是九死一生。但若不去那大船赴約,陸康曹操都得死,居巢也萬萬拿不下來。

  可謝淵不僅用奇計讓他們攻破了居巢,還真的敢去赴約,並將那張寶拖在了湖中,甚至最後放火燒了船!

  特別是最關鍵的,若是沒有神兵天降在城東擾亂賊心,他們根本就沒辦法趁機摸上西城牆!

  有義,有勇,有謀——這謝公子,當真是人中龍鳳!

  夏侯淵無比感慨,而在這時,士兵們忽然騷動起來。

  「謝將軍來了!」

  「將軍!」

  歡呼聲震天響,士兵們自覺朝兩邊拉開,讓出中間道路。

  那些跪在地上的家丁美婢們也偷偷抬頭觀望,而在他們喉結滾動的驚訝矚目下,一位銀槍白馬的俊俏少年郎,緩緩策馬而出。

  士兵們再次沸騰,呼聲如潮,口中接連大喊「謝將軍」。

  氣氛非常歡騰,謝淵也是嘴角微微上揚,身後周泰蔣欽也是神色興奮,與有榮焉的模樣。

  可正當謝淵準備翻身下馬之時,卻是瞬間疼的齜牙咧嘴——凌晨被張寶抽那一槍,雖然走路問題已經不大,但下馬這種事...

  「有車不坐,偏要騎馬顯威風!」

  李寒煙嬌嗔一眼,翻身下馬,「喜歡耍帥的小色鬼,這下知道疼了吧?」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此時眾目睽睽,她卻也沒有做出讓謝淵丟面子的行為,只是用斗篷擋住身後視線,悄悄伸手托住他臂下,借力一帶,助他穩穩落地。

  「嘴上兇巴巴,其實骨子裡是個溫順的性子嘛。」

  「誒!你這人怎麼...」

  「阿淵你終於來了!」

  謝淵笑著調侃一句,李寒煙丹鳳眼一瞪,小嘴一鼓。可就在這時,甘寧大嗓門炸雷般響起,許褚更是幾步跨來。

  兩人都不知道謝淵腿上有傷,上來就把他肩膀拍的邦邦響,一口一個「阿淵真厲害」。

  這兩人都是怪力,雖然拍的是肩膀,腿還是震得生疼!

  但沒辦法,此時萬眾矚目,謝淵也不想丟面子,只好強撐著笑容應付。

  而這小表情,全被李寒煙看在眼裡。

  她本想板臉,可瞧他齜牙咧嘴還硬撐英雄樣,終究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趕忙側過臉去,肩頭卻已抖得停不下來。

  士兵們不明就裡,見幾位將軍說說笑笑,也跟著傻樂起來。霎時間,空氣中那因戰火凝結的沉重,終於鬆動了幾分。

  幾人說笑間步入黃府,穿過垂花門,直入內庫。

  推開庫門剎那,連甘寧都倒吸一口涼氣——

  庫中銅錢堆如小丘,五銖錢串垂地成簾;蜀錦吳綾疊若雲霞,青瓷漆器列如星陣;

  廊下,數十黃家如花美眷跪伏於地,青衣素髻,垂首不敢仰視;案上竹簡堆疊,墨跡未乾,赫然錄著廬江三縣良田萬畝!

  饒是謝淵素來沉穩,此刻也不由瞳孔一縮,呼吸微滯。

  案几旁,先到的曹操正翻閱地契,陸康肅立一側,眉頭皺起的目光落在攤開的帳冊上,神色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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