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許褚來也！
曹氏、夏侯氏以及許褚許家所在的譙縣，距離尋陽其實不算遠，從地圖上兩者一南一北，不過一掌之遙，奈何大別山橫在其中。
甘寧與蔣欽只好在尋陽江頭乘船東下，到了濡須口再棄舟換馬，一路先在九江壽春附近安頓好了蔣欽的母親，這才沿潁水流域官道繼續北上，前往譙縣。
十天後，譙縣地界。
烈日當頭，快馬揚塵，兩人勒韁停在界石前。
石上「譙縣」二字被曬得發白。
甘寧抹了把額頭的汗，沒好氣地啐了一口：「他娘的，總算快到了。這北方人一個個都是屬牛的嗎，天氣又悶又曬，他們受得了？」
一口地道巴蜀話逗的蔣欽也是嘴角勾起，他揚起馬鞭朝前方的大山一指，「稍安勿躁，過了前面那座山便是譙縣。」
「兒豁？你這龜兒子可是騙了老子一路了，回回都是過了前面那座山就到。」
甘寧不爽瞪了一眼，蔣欽也是好笑，「我回回哄你，還不是因為你回回問？你以為我不想快點到...喂！你搶老子水搞毛！」
出行十來天，兩人同吃同住同睡，再加上都是十七八歲的年齡，這些日子早就混的不要太熟。甘寧咧嘴一笑，冷不丁伸手一抄，搶過蔣欽的水壺，仰頭就「噸噸噸」灌進喉嚨。
蔣欽急了，撲上去搶，奈何甘寧人高腿長，一腳抵住馬腹，手臂一抬——蔣欽斜過身子都搶不著。
「哈哈，你這小短手還敢在老子面前裝！」
「你個傻鳥！看老子不劈了你！」
兩人在官道上你推我搡，笑罵聲還沒落地，卻在進山前拐角的瞬間，同時一僵，微微伏身，手已按上布條包裹的兵刃。
「前面山道里有打鬥聲！」
甘寧耳朵一動，嬉笑瞬間褪盡，眼神如刀出鞘，「聽叫喊聲，像是有山中蟊賊攔路打劫。」
蔣欽目光沉靜，掃過地面蹄印與折斷的草莖，壓低聲音：「今早在那驛站時，我見有輛馬車在我們前頭離開。那馬車雖然沒打旗號，但我觀其裝飾與護衛都不似尋常家庭能有，說不定就是這豫州地界哪個大家族的車馬。
若真是那伙人...我能看出那伙人出身不凡，這山中之賊沒理由就看不出來，可這樣還是選擇出手，說明這山中之賊也不簡單。」
說到這裡，他瞥了眼甘寧——只見這傢伙嘴角已咧開，眼裡閃著「有架打咯」的興奮神色。
蔣欽皺眉道：「巢湖剿匪的集合日就在大半個月後，回程還需十天。若在這節外生枝，耽擱時間，恐誤少爺大事。」
「你這龜孫就是太冷靜了！回頭多少得陪我打幾架爽爽！」
甘寧眉頭一擰，但眼中的興奮也是緩緩壓下，可就在這時。
「——咴！！！」
一聲悽厲馬嘶撕裂山風！
一輛插滿箭矢的馬車從坡道猛衝而下。
左馬頭顱已斷，拖著血痕在地上翻滾；右馬臀部中箭，口吐白沫，瘋了一般狂奔！
車後，十數名山賊揮刀狂追，吼聲震林：「別讓那娘們跑了！」
「走，興霸！」
蔣欽一勒韁繩，調頭便走，不願沾這渾水。
甘寧咬牙，強壓躁動，正欲撥馬，這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那車轅撞上道中巨石，木屑炸裂，整輛車瞬間散架！
一道身影從車廂中飛出，直直朝甘寧懷裡撞來！
青絲散亂，衣裙染塵，神色驚惶卻難掩風韻。
「竟然是個美婦！」
看到這一幕，蔣欽瞬間雙眸圓瞪，心裡大呼一聲「不好」。
可還不等他扭頭，甘寧已經抽刀從馬上跳出，左手接住那沉甸甸又沉甸甸的美婦。
「夫人莫慌！巴郡甘興霸在此！」
「......」
蔣欽無語扶額，但他是個理智又果敢的性子。
眼見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他也不再猶豫，從馬背上拍出雙刀，「興霸！別傻愣著了，動手！」說著，他拍馬上前，雙刀飛舞直接將兩個衝來的山賊梟首！
「哈哈，好兄弟！」
甘寧大笑，一把將美婦橫抱而起，幾步衝到馬側，托著她臀部往上一送，「夫人稍等片刻，興霸去去就來！駕！」
馬鞭一抽，駿馬嘶鳴，馱著那目露憂色、唇含感激的美婦疾馳而去，塵土飛揚中，她頻頻回首，目光如鉤，牢牢釘在甘寧背上。
感受著這眼神，甘寧心頭更是火熱，可他在轉身剎那，寒光出鞘，雙手一振，兩柄月牙長戟如龍出淵！
刃如新月，杆似寒鐵，戟身之長，竟與他身高齊平！
是的，與謝淵那對「幼戟」同源，卻更長、更重、更凶，乃甘家祖傳神兵，單戟六十八斤，名為九霄風雷！
如今才剛滿十八的甘寧，平日扛著它，三分是耍帥，七分是硬撐。
可今日，在那美婦灼灼目光的「加持」下，他竟如得天助，雙臂筋肉賁張，戟影翻飛如狂雷亂舞！
「鐺！噗嗤——！」
山賊刀斷、甲裂、人飛，無一人能擋他一合之擊！
蔣欽掃視全場，見這活山賊只有二十餘眾，心頭微松。他倒是不怕廝殺，只怕誤了謝淵的大事。
「看樣子這夫人的侍衛們被殺，多半是因為山賊在林中冷箭偷襲。」
「快點解決這事吧。」
一念及此，蔣欽也不再藏著掖著，雙刀如雪，潑風也似捲入敵陣！刀光過處，血雨紛揚，頭顱滾地！
他雖不是斗將，但也是前世江東十二虎臣之一。
寒門武夫，能登廟堂，靠的豈是嘴皮子？一身武藝就算達不到頂尖，也非尋常。
在兩人衝殺之下，山賊如雪遇沸湯，頃刻潰散。
片刻後，甘寧收戟，蔣欽勒馬，正欲歸鞘——
「哪來的蟊賊，竟敢在你許爺爺的地盤撒野！！！」
一聲暴喝，如雷炸谷，竟震得蔣欽胯下戰馬人立而起，嘶鳴倒退！
蔣欽猛然回頭，只見山道拐角處，一騎如黑雲壓頂，狂飆而出！
馬上之人，身高九尺開外，膀闊如門，虬筋盤結，體格竟不遜周泰半分。手中更是握著一柄長柄巨斧，刃寬如鍘，寒光吞吐，馬蹄過處，碎石崩飛！
來勢之凶，殺氣之盛，竟讓山風都為之一滯！
「且慢！我等非山中蟊賊！實乃...」
「想騙你許爺爺？！做夢！」
蔣欽瞳孔一縮，本能調轉馬頭，開口解釋，可那壯漢根本不聽，依舊策馬衝來！
蔣欽咬牙準備迎敵，甘寧卻反手一刀鞘，狠狠抽在蔣欽馬臀上！
「此人不是凡夫！公奕，先去替我照看好夫人！」
只看一眼，甘寧就能察覺到來人非同凡響，遠非蔣欽能敵之眾。蔣欽回頭喊道：「興霸小心！此人自稱姓許，怕就是那譙郡虎痴，許褚！」
「虎痴？！正和老子意！」
甘寧雙目驟亮，如岩漿噴涌，渾身筋肉如龍蛇盤結，戟柄在掌中咯吱作響，「果然和阿淵說的一樣，這許褚屬實勇猛無雙，今天可以戰個痛快了！」
馬步沉如磐石，雙戟交叉護於胸前，寒光之後，那雙眸子，已燒成赤紅！
見甘寧竟不退反迎，許褚眼中精光爆閃，仰天大笑：「哈哈哈！倒是個有種的漢子！你許爺爺今日——不騎馬，不倚勢，堂堂正正劈了你！」
甘寧與蔣欽只好在尋陽江頭乘船東下，到了濡須口再棄舟換馬，一路先在九江壽春附近安頓好了蔣欽的母親，這才沿潁水流域官道繼續北上，前往譙縣。
十天後，譙縣地界。
烈日當頭，快馬揚塵，兩人勒韁停在界石前。
石上「譙縣」二字被曬得發白。
甘寧抹了把額頭的汗，沒好氣地啐了一口：「他娘的，總算快到了。這北方人一個個都是屬牛的嗎，天氣又悶又曬，他們受得了？」
一口地道巴蜀話逗的蔣欽也是嘴角勾起，他揚起馬鞭朝前方的大山一指，「稍安勿躁，過了前面那座山便是譙縣。」
「兒豁？你這龜兒子可是騙了老子一路了，回回都是過了前面那座山就到。」
甘寧不爽瞪了一眼，蔣欽也是好笑，「我回回哄你，還不是因為你回回問？你以為我不想快點到...喂！你搶老子水搞毛！」
出行十來天，兩人同吃同住同睡，再加上都是十七八歲的年齡，這些日子早就混的不要太熟。甘寧咧嘴一笑，冷不丁伸手一抄，搶過蔣欽的水壺，仰頭就「噸噸噸」灌進喉嚨。
蔣欽急了，撲上去搶，奈何甘寧人高腿長，一腳抵住馬腹，手臂一抬——蔣欽斜過身子都搶不著。
「哈哈，你這小短手還敢在老子面前裝！」
「你個傻鳥！看老子不劈了你！」
兩人在官道上你推我搡，笑罵聲還沒落地，卻在進山前拐角的瞬間，同時一僵，微微伏身，手已按上布條包裹的兵刃。
「前面山道里有打鬥聲！」
甘寧耳朵一動，嬉笑瞬間褪盡，眼神如刀出鞘，「聽叫喊聲，像是有山中蟊賊攔路打劫。」
蔣欽目光沉靜，掃過地面蹄印與折斷的草莖，壓低聲音：「今早在那驛站時，我見有輛馬車在我們前頭離開。那馬車雖然沒打旗號，但我觀其裝飾與護衛都不似尋常家庭能有，說不定就是這豫州地界哪個大家族的車馬。
若真是那伙人...我能看出那伙人出身不凡，這山中之賊沒理由就看不出來，可這樣還是選擇出手，說明這山中之賊也不簡單。」
說到這裡，他瞥了眼甘寧——只見這傢伙嘴角已咧開，眼裡閃著「有架打咯」的興奮神色。
蔣欽皺眉道：「巢湖剿匪的集合日就在大半個月後，回程還需十天。若在這節外生枝，耽擱時間，恐誤少爺大事。」
「你這龜孫就是太冷靜了！回頭多少得陪我打幾架爽爽！」
甘寧眉頭一擰，但眼中的興奮也是緩緩壓下，可就在這時。
「——咴！！！」
一聲悽厲馬嘶撕裂山風！
一輛插滿箭矢的馬車從坡道猛衝而下。
左馬頭顱已斷，拖著血痕在地上翻滾；右馬臀部中箭，口吐白沫，瘋了一般狂奔！
車後，十數名山賊揮刀狂追，吼聲震林：「別讓那娘們跑了！」
「走，興霸！」
蔣欽一勒韁繩，調頭便走，不願沾這渾水。
甘寧咬牙，強壓躁動，正欲撥馬，這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那車轅撞上道中巨石，木屑炸裂，整輛車瞬間散架！
一道身影從車廂中飛出，直直朝甘寧懷裡撞來！
青絲散亂，衣裙染塵，神色驚惶卻難掩風韻。
「竟然是個美婦！」
看到這一幕，蔣欽瞬間雙眸圓瞪，心裡大呼一聲「不好」。
可還不等他扭頭，甘寧已經抽刀從馬上跳出，左手接住那沉甸甸又沉甸甸的美婦。
「夫人莫慌！巴郡甘興霸在此！」
「......」
蔣欽無語扶額，但他是個理智又果敢的性子。
眼見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他也不再猶豫，從馬背上拍出雙刀，「興霸！別傻愣著了，動手！」說著，他拍馬上前，雙刀飛舞直接將兩個衝來的山賊梟首！
「哈哈，好兄弟！」
甘寧大笑，一把將美婦橫抱而起，幾步衝到馬側，托著她臀部往上一送，「夫人稍等片刻，興霸去去就來！駕！」
馬鞭一抽，駿馬嘶鳴，馱著那目露憂色、唇含感激的美婦疾馳而去，塵土飛揚中，她頻頻回首，目光如鉤，牢牢釘在甘寧背上。
感受著這眼神，甘寧心頭更是火熱，可他在轉身剎那，寒光出鞘，雙手一振，兩柄月牙長戟如龍出淵！
刃如新月，杆似寒鐵，戟身之長，竟與他身高齊平！
是的，與謝淵那對「幼戟」同源，卻更長、更重、更凶，乃甘家祖傳神兵，單戟六十八斤，名為九霄風雷！
如今才剛滿十八的甘寧，平日扛著它，三分是耍帥，七分是硬撐。
可今日，在那美婦灼灼目光的「加持」下，他竟如得天助，雙臂筋肉賁張，戟影翻飛如狂雷亂舞！
「鐺！噗嗤——！」
山賊刀斷、甲裂、人飛，無一人能擋他一合之擊！
蔣欽掃視全場，見這活山賊只有二十餘眾，心頭微松。他倒是不怕廝殺，只怕誤了謝淵的大事。
「看樣子這夫人的侍衛們被殺，多半是因為山賊在林中冷箭偷襲。」
「快點解決這事吧。」
一念及此，蔣欽也不再藏著掖著，雙刀如雪，潑風也似捲入敵陣！刀光過處，血雨紛揚，頭顱滾地！
他雖不是斗將，但也是前世江東十二虎臣之一。
寒門武夫，能登廟堂，靠的豈是嘴皮子？一身武藝就算達不到頂尖，也非尋常。
在兩人衝殺之下，山賊如雪遇沸湯，頃刻潰散。
片刻後，甘寧收戟，蔣欽勒馬，正欲歸鞘——
「哪來的蟊賊，竟敢在你許爺爺的地盤撒野！！！」
一聲暴喝，如雷炸谷，竟震得蔣欽胯下戰馬人立而起，嘶鳴倒退！
蔣欽猛然回頭，只見山道拐角處，一騎如黑雲壓頂，狂飆而出！
馬上之人，身高九尺開外，膀闊如門，虬筋盤結，體格竟不遜周泰半分。手中更是握著一柄長柄巨斧，刃寬如鍘，寒光吞吐，馬蹄過處，碎石崩飛！
來勢之凶，殺氣之盛，竟讓山風都為之一滯！
「且慢！我等非山中蟊賊！實乃...」
「想騙你許爺爺？！做夢！」
蔣欽瞳孔一縮，本能調轉馬頭，開口解釋，可那壯漢根本不聽，依舊策馬衝來！
蔣欽咬牙準備迎敵，甘寧卻反手一刀鞘，狠狠抽在蔣欽馬臀上！
「此人不是凡夫！公奕，先去替我照看好夫人！」
只看一眼，甘寧就能察覺到來人非同凡響，遠非蔣欽能敵之眾。蔣欽回頭喊道：「興霸小心！此人自稱姓許，怕就是那譙郡虎痴，許褚！」
「虎痴？！正和老子意！」
甘寧雙目驟亮，如岩漿噴涌，渾身筋肉如龍蛇盤結，戟柄在掌中咯吱作響，「果然和阿淵說的一樣，這許褚屬實勇猛無雙，今天可以戰個痛快了！」
馬步沉如磐石，雙戟交叉護於胸前，寒光之後，那雙眸子，已燒成赤紅！
見甘寧竟不退反迎，許褚眼中精光爆閃，仰天大笑：「哈哈哈！倒是個有種的漢子！你許爺爺今日——不騎馬，不倚勢，堂堂正正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