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偶遇甘寧
倦鳥歸林，江風呼嘯。
鴉青錦衣的女俠，與腰懸長劍的黑衣少年，並立江畔，畫舫燈影搖曳，此景本應如詩如畫。
奈何李寒煙只兇巴巴一瞥，眉梢微揚，「看什麼看！就說你是小色鬼你還不承認！」
「...」
雖然說著是小色鬼，但也許是因為性格使然，也許是因為兩人年齡差距有點大，李寒煙完全沒把他當男性看待，言語中沒一丁點尋常女子的羞澀，更多是大姐姐的戲謔調侃。
謝淵聞言不禁失笑，搖頭道：「雖然你身材的確還不錯，但我對幾天沒洗澡的餿女人可沒興趣，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你！」
李寒煙又是杏眼一瞪，奈何謝淵根本不和她糾纏，調侃兩句就迎著拿回登船號牌的阿大走去。
「這小鬼，真是討厭。」
嘟囔一句，可看著謝淵的背影，李寒煙的嘴角還是不自覺勾起一個弧度，纖纖玉手將長發挽到耳後。
自從養父張奐被宦官所害，跟著奶娘逃難來廬江，後又因奶娘在賣肉餅時不小心得罪黃家三老爺被當街活活打死，她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放鬆了。
「雖然嘴巴有些討人厭，但...也算的上是面噁心善的少年豪俠。」
「之前在東園觀他武功，雖身具武骨，是世間罕見的天生龍象之力，比父親的武學天賦還要更高。那能算得上三流高手的黑風寨四當家都短時間拿他不下，但他似乎沒有名師指導，招式平庸，氣力散亂...」
「養傷這期間，有空就指點他一二吧。」
李寒煙靜靜的想著。
沒過一會兒，謝淵回頭叫她，她這才反應過來，隨即擺出一副不爽的小表情走了過去，跟在謝淵身旁一起登船。
.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江水碧綠，兩岸楊柳依依，春日的廬江江畔，風光確實宜人。
「這年頭江岸雖無高樓大廈，可這般原生態的景致，反倒更讓人心曠神怡。」
翌日清晨，已乘船一夜的謝淵立於船頭，任春日江風拂面，望著水中游魚穿梭，不覺深深吸了口氣，伸了個懶腰。
這時，李寒煙打著哈欠從船艙走出，見他一臉愜意，不禁調侃道：「你可知，越是風平浪靜處，越易潛藏殺機？」
「大早上別掃興好不好。」
謝淵笑著丟過去一個蘋果，昨晚兩人雖不是住在一個房間，可入夜那會兒，對方也是跑來借了沐浴用的膩子之類的玩意兒，調笑間，兩人的關係倒是又近了一些。
李寒煙接過蘋果，傲嬌一抬小下巴：「就你這行軍見識，還想著靠軍功立業，先去多讀點兵...咳咳，兵書吧。」
也不知道是昨晚感冒還是怎麼著，李寒煙的小臉上有些不健康的紅暈，說話也有些虛弱咳嗽。
難道是傷口感染髮燒了？
謝淵微微皺眉，準備說些什麼，李寒煙卻先開口道：「看到那蘆葦盪了嗎，若我是當地水賊，必在其中藏舟潛伏，待人清晨最鬆懈時再一鼓而上。可偏偏這時你還敢站在船頭，莫不是要給人家當靶...小心！」
本只是想嚇唬嚇唬謝淵，卻不料話音還未落下，幾支利箭就從蘆葦盪中激射而出，直奔謝淵面門！
謝淵瞳孔猛地一縮，但他才剛剛仰起身子，一柄飛刀就從斜向飛出，「叮」的一聲擊中為首箭矢。
「快回來！」
李寒煙第一時間想上來搭救，可身子剛發力又莫名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四肢綿軟，只好猛地將身旁長凳丟出。
謝淵接過隨手一擊拍落追擊而來的箭矢，快速沖回艙門，而在這時，船外也響起驚天喊殺聲！
「青蘆七梟在此，爾等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殺啊！！！」
船頭賊人赤膊持刀，獰笑如鬼：「殺！一個不留！金銀女人全歸咱們！」
箭雨當先，吼聲並出！
七八艘搭載著水賊的小舟從蘆葦盪里奮勇衝出，殺聲震天，但這群水賊的目標卻不是謝淵所在的船隻。
最近這段日子，廬江各縣縣內的治安是好了不少，但那些被趕出城的幫派卻與山賊流寇合流到了一起。
謝淵這次過青林津，也是找了個船隊出行。其中這雙層畫舫的護衛規模最大，水賊們沒有強攻，而是直直撲向前面那幾條開道的小船。
「七八艘小舟，這規模已然不小，可其中卻未見賊首大船...應該還有埋伏。」
「這些賊人很有可能是想控制那幾條小船堵住水路，只等船隊護衛往前段集中，中後段必然還有水賊殺出。」
李寒煙面色凝重，一雙清冷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從蘆葦盪里衝出的水賊。雖然謝淵在心中給她定義為了女俠，但實際上作為張奐將軍的養女，從小在涼州長大的她飽讀兵書，硬要形容的話更類似秦良玉的女將。
「我去前方殺敵，你...咳咳。」
說到一半，李寒煙臉上又浮現出不健康紅暈，嘴唇卡白，「你去找這船主，讓他安排護衛守住中後段....」
謝淵搖搖頭，按住了她的腰身，「你傷勢未愈，別亂動了。阿大！拿我兵器來，再帶李小姐回艙，拿喬家令牌去找這船主，讓他按照李小姐的吩咐做事。實在事不可為就乘小舟逃走。」
「我...」
李寒煙還想幫忙。
謝淵從氣喘吁吁的阿大手裡接過兩把月牙長戟，笑道：「放心，我自小在尋陽江邊長大，人稱浪裏白條。這水戰就算打不過，逃還是輕輕鬆鬆。還是說...你在擔心我？」
本來被人關心還覺得心裡暖暖，可看到謝淵那調侃的小表情，李寒煙又是無語又是好笑，「快滾！記得別死了！」
「等我回來。」
謝淵側頭露出一個白牙笑，旋即手持兩把月牙長戟，兩步一個沖跳從船頭高高躍起，直直落在前方小船船尾。
兩把長戟加起來重達四十三斤，再加上謝淵本身下墜的重量，這小船都被壓的一翹，周遭幾個水賊見到這幕都是被嚇一跳，手持破爛鐵刀不敢主動上前。
別看在東園稚會那會兒謝淵很是狼狽，可那一方面是因為襲擊東園稚會的那伙黑衣人本就不是普通山賊流寇，各個都是武藝在身，尋常士族家的侍衛都奈何他們不得。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當時他手上沒有趁手武器。
可現在不同了。
這些水賊大多都是一些作奸犯科後只能落草為寇的流氓，而且他現在還手握兩條從小學到大的月牙戟。
雙戟在手，舞的密不透風。
這小船上的水賊們各個都不是謝淵一合之眾，一戟下去不是斷手斷腿就是斷頭，一時之間甲板上鮮血橫流，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邊動靜很快就引起一位水賊頭頭的注意。
「我乃大別山李飛熊！小子夠膽別跑！」
眼看謝淵無人能擋，這臉上有個刀疤的水賊頭頭大喊著衝來。
吼聲一出，這小船與身後雙層畫舫二層，關注這邊的船上客人都是一片驚呼。
「他就是那個八臂天王李飛熊？！我聽聞他可是大別山一霸！好食人心！」
「據說李飛熊有手撕虎豹之力！那小壯士怕是危已！」
「完蛋了！我們趕緊逃跑吧。」
李飛熊似乎還有些名頭，畫舫上亂作一團。
聽周遭人群都不看好自家少爺，抱著一些金軟跟在李寒煙身旁的阿大不服了，扯著嗓子嗷嗷道：「我家少爺乃尋陽謝郎！區區李飛熊在我家少爺面前不過土雞瓦狗耳！」
這一嗓子讓周遭安靜下來，但下一瞬又猛地迸發出更大驚呼。
「他便是在喬家東園大破黑風寨群賊的尋陽謝郎？！」
「相傳這尋陽謝郎天生神力，膽識過人！」
「我們說不定有救了！」
「我看未必...他畢竟就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郎，哪是這些刀口舔血的賊寇之敵。」
「是啊是啊，八臂天王李飛熊膀大腰圓，比那謝家大郎高出一個頭有餘。我們還是早做打算吧，不能把身家性命壓在他身上。」
畫舫二樓，不少人都是躲在柱子旁，欄杆下透著縫隙一邊觀察一邊竊竊私語。
有些人為謝淵叫好，但更多人還是非常擔憂，畢竟謝淵都不能說是年輕，而是年幼。舉著金背大砍刀朝謝淵衝去的李飛熊也是這麼想的。
「這小鬼原來就是謝家大郎！謝家乃是尋陽第一有錢的人家，要是拿了他勒索些贖金，咱這後半生也就不用愁了！」
李飛熊眼神變得更加興奮，仿佛眼前持戟而立的謝淵已經一摞摞金山，可就在一下刻，當謝淵單臂持戟下砍，當他舉刀上托——「噹！」
一聲巨響！
感受到刀上傳來的巨力，李飛熊眼中的興奮瞬間化作驚恐，雙眸暴突，還不等他卸力，整個人化作炮彈炸飛出去！
「怎麼可能！那李飛熊被一戟劈飛了？！」
「真的假的？！」
「這謝家大郎是人否？！」
一戟將身高八尺的李飛熊劈飛，這一幕視覺衝擊力太大，畫舫上驚呼連連，李寒煙也是嘴角勾起一絲果然如此的笑意。
而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岸邊垂楊柳下，一位頭上插著羽毛，氣質桀驁不馴的高大少年腳踩船頭，目露興奮。
「那廝好大力氣！他便是那尋陽謝淵？！」
「根據咱們偷偷上船的探子回報，應該是的。」
手下點點頭，又小心翼翼說道：「老大，咱們這次來廬江是陪老爺談生意的，那謝淵與喬家周家關係匪淺，咱們還是別招惹他為妙，否則之後在廬江地界...」
「笑話！本大爺甘寧會怕了區區喬家周家？！」
桀驁不馴的高大少年揮手打斷手下的話語，目光死死盯著船上正一戟戟將李飛熊劈退的謝淵，目露興奮，興奮到瞳孔都在發顫。
「把船靠過去！」
鴉青錦衣的女俠，與腰懸長劍的黑衣少年，並立江畔，畫舫燈影搖曳，此景本應如詩如畫。
奈何李寒煙只兇巴巴一瞥，眉梢微揚，「看什麼看！就說你是小色鬼你還不承認！」
「...」
雖然說著是小色鬼，但也許是因為性格使然，也許是因為兩人年齡差距有點大，李寒煙完全沒把他當男性看待，言語中沒一丁點尋常女子的羞澀，更多是大姐姐的戲謔調侃。
謝淵聞言不禁失笑，搖頭道：「雖然你身材的確還不錯，但我對幾天沒洗澡的餿女人可沒興趣，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你！」
李寒煙又是杏眼一瞪，奈何謝淵根本不和她糾纏，調侃兩句就迎著拿回登船號牌的阿大走去。
「這小鬼，真是討厭。」
嘟囔一句，可看著謝淵的背影，李寒煙的嘴角還是不自覺勾起一個弧度，纖纖玉手將長發挽到耳後。
自從養父張奐被宦官所害，跟著奶娘逃難來廬江，後又因奶娘在賣肉餅時不小心得罪黃家三老爺被當街活活打死，她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放鬆了。
「雖然嘴巴有些討人厭，但...也算的上是面噁心善的少年豪俠。」
「之前在東園觀他武功，雖身具武骨，是世間罕見的天生龍象之力，比父親的武學天賦還要更高。那能算得上三流高手的黑風寨四當家都短時間拿他不下，但他似乎沒有名師指導，招式平庸，氣力散亂...」
「養傷這期間，有空就指點他一二吧。」
李寒煙靜靜的想著。
沒過一會兒，謝淵回頭叫她，她這才反應過來，隨即擺出一副不爽的小表情走了過去，跟在謝淵身旁一起登船。
.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江水碧綠，兩岸楊柳依依，春日的廬江江畔，風光確實宜人。
「這年頭江岸雖無高樓大廈，可這般原生態的景致，反倒更讓人心曠神怡。」
翌日清晨，已乘船一夜的謝淵立於船頭，任春日江風拂面，望著水中游魚穿梭，不覺深深吸了口氣，伸了個懶腰。
這時，李寒煙打著哈欠從船艙走出，見他一臉愜意，不禁調侃道：「你可知，越是風平浪靜處，越易潛藏殺機？」
「大早上別掃興好不好。」
謝淵笑著丟過去一個蘋果，昨晚兩人雖不是住在一個房間，可入夜那會兒，對方也是跑來借了沐浴用的膩子之類的玩意兒，調笑間，兩人的關係倒是又近了一些。
李寒煙接過蘋果，傲嬌一抬小下巴：「就你這行軍見識，還想著靠軍功立業，先去多讀點兵...咳咳，兵書吧。」
也不知道是昨晚感冒還是怎麼著，李寒煙的小臉上有些不健康的紅暈，說話也有些虛弱咳嗽。
難道是傷口感染髮燒了？
謝淵微微皺眉，準備說些什麼，李寒煙卻先開口道：「看到那蘆葦盪了嗎，若我是當地水賊，必在其中藏舟潛伏，待人清晨最鬆懈時再一鼓而上。可偏偏這時你還敢站在船頭，莫不是要給人家當靶...小心！」
本只是想嚇唬嚇唬謝淵，卻不料話音還未落下，幾支利箭就從蘆葦盪中激射而出，直奔謝淵面門！
謝淵瞳孔猛地一縮，但他才剛剛仰起身子，一柄飛刀就從斜向飛出，「叮」的一聲擊中為首箭矢。
「快回來！」
李寒煙第一時間想上來搭救，可身子剛發力又莫名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四肢綿軟，只好猛地將身旁長凳丟出。
謝淵接過隨手一擊拍落追擊而來的箭矢，快速沖回艙門，而在這時，船外也響起驚天喊殺聲！
「青蘆七梟在此，爾等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殺啊！！！」
船頭賊人赤膊持刀，獰笑如鬼：「殺！一個不留！金銀女人全歸咱們！」
箭雨當先，吼聲並出！
七八艘搭載著水賊的小舟從蘆葦盪里奮勇衝出，殺聲震天，但這群水賊的目標卻不是謝淵所在的船隻。
最近這段日子，廬江各縣縣內的治安是好了不少，但那些被趕出城的幫派卻與山賊流寇合流到了一起。
謝淵這次過青林津，也是找了個船隊出行。其中這雙層畫舫的護衛規模最大，水賊們沒有強攻，而是直直撲向前面那幾條開道的小船。
「七八艘小舟，這規模已然不小，可其中卻未見賊首大船...應該還有埋伏。」
「這些賊人很有可能是想控制那幾條小船堵住水路，只等船隊護衛往前段集中，中後段必然還有水賊殺出。」
李寒煙面色凝重，一雙清冷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從蘆葦盪里衝出的水賊。雖然謝淵在心中給她定義為了女俠，但實際上作為張奐將軍的養女，從小在涼州長大的她飽讀兵書，硬要形容的話更類似秦良玉的女將。
「我去前方殺敵，你...咳咳。」
說到一半，李寒煙臉上又浮現出不健康紅暈，嘴唇卡白，「你去找這船主，讓他安排護衛守住中後段....」
謝淵搖搖頭，按住了她的腰身，「你傷勢未愈，別亂動了。阿大！拿我兵器來，再帶李小姐回艙，拿喬家令牌去找這船主，讓他按照李小姐的吩咐做事。實在事不可為就乘小舟逃走。」
「我...」
李寒煙還想幫忙。
謝淵從氣喘吁吁的阿大手裡接過兩把月牙長戟，笑道：「放心，我自小在尋陽江邊長大，人稱浪裏白條。這水戰就算打不過，逃還是輕輕鬆鬆。還是說...你在擔心我？」
本來被人關心還覺得心裡暖暖，可看到謝淵那調侃的小表情，李寒煙又是無語又是好笑，「快滾！記得別死了！」
「等我回來。」
謝淵側頭露出一個白牙笑，旋即手持兩把月牙長戟，兩步一個沖跳從船頭高高躍起，直直落在前方小船船尾。
兩把長戟加起來重達四十三斤，再加上謝淵本身下墜的重量，這小船都被壓的一翹，周遭幾個水賊見到這幕都是被嚇一跳，手持破爛鐵刀不敢主動上前。
別看在東園稚會那會兒謝淵很是狼狽，可那一方面是因為襲擊東園稚會的那伙黑衣人本就不是普通山賊流寇，各個都是武藝在身，尋常士族家的侍衛都奈何他們不得。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當時他手上沒有趁手武器。
可現在不同了。
這些水賊大多都是一些作奸犯科後只能落草為寇的流氓，而且他現在還手握兩條從小學到大的月牙戟。
雙戟在手，舞的密不透風。
這小船上的水賊們各個都不是謝淵一合之眾，一戟下去不是斷手斷腿就是斷頭，一時之間甲板上鮮血橫流，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邊動靜很快就引起一位水賊頭頭的注意。
「我乃大別山李飛熊！小子夠膽別跑！」
眼看謝淵無人能擋，這臉上有個刀疤的水賊頭頭大喊著衝來。
吼聲一出，這小船與身後雙層畫舫二層，關注這邊的船上客人都是一片驚呼。
「他就是那個八臂天王李飛熊？！我聽聞他可是大別山一霸！好食人心！」
「據說李飛熊有手撕虎豹之力！那小壯士怕是危已！」
「完蛋了！我們趕緊逃跑吧。」
李飛熊似乎還有些名頭，畫舫上亂作一團。
聽周遭人群都不看好自家少爺，抱著一些金軟跟在李寒煙身旁的阿大不服了，扯著嗓子嗷嗷道：「我家少爺乃尋陽謝郎！區區李飛熊在我家少爺面前不過土雞瓦狗耳！」
這一嗓子讓周遭安靜下來，但下一瞬又猛地迸發出更大驚呼。
「他便是在喬家東園大破黑風寨群賊的尋陽謝郎？！」
「相傳這尋陽謝郎天生神力，膽識過人！」
「我們說不定有救了！」
「我看未必...他畢竟就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郎，哪是這些刀口舔血的賊寇之敵。」
「是啊是啊，八臂天王李飛熊膀大腰圓，比那謝家大郎高出一個頭有餘。我們還是早做打算吧，不能把身家性命壓在他身上。」
畫舫二樓，不少人都是躲在柱子旁，欄杆下透著縫隙一邊觀察一邊竊竊私語。
有些人為謝淵叫好，但更多人還是非常擔憂，畢竟謝淵都不能說是年輕，而是年幼。舉著金背大砍刀朝謝淵衝去的李飛熊也是這麼想的。
「這小鬼原來就是謝家大郎！謝家乃是尋陽第一有錢的人家，要是拿了他勒索些贖金，咱這後半生也就不用愁了！」
李飛熊眼神變得更加興奮，仿佛眼前持戟而立的謝淵已經一摞摞金山，可就在一下刻，當謝淵單臂持戟下砍，當他舉刀上托——「噹！」
一聲巨響！
感受到刀上傳來的巨力，李飛熊眼中的興奮瞬間化作驚恐，雙眸暴突，還不等他卸力，整個人化作炮彈炸飛出去！
「怎麼可能！那李飛熊被一戟劈飛了？！」
「真的假的？！」
「這謝家大郎是人否？！」
一戟將身高八尺的李飛熊劈飛，這一幕視覺衝擊力太大，畫舫上驚呼連連，李寒煙也是嘴角勾起一絲果然如此的笑意。
而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岸邊垂楊柳下，一位頭上插著羽毛，氣質桀驁不馴的高大少年腳踩船頭，目露興奮。
「那廝好大力氣！他便是那尋陽謝淵？！」
「根據咱們偷偷上船的探子回報，應該是的。」
手下點點頭，又小心翼翼說道：「老大，咱們這次來廬江是陪老爺談生意的，那謝淵與喬家周家關係匪淺，咱們還是別招惹他為妙，否則之後在廬江地界...」
「笑話！本大爺甘寧會怕了區區喬家周家？！」
桀驁不馴的高大少年揮手打斷手下的話語，目光死死盯著船上正一戟戟將李飛熊劈退的謝淵，目露興奮，興奮到瞳孔都在發顫。
「把船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