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大別山
「正是張然明大人。」
李寒菸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自豪。
張奐何許人也？
涼州三明之一，官至九卿之首——太常。
太常雖非三公，然東漢末年，三公多為虛銜，張奐拜太常而兼錄尚書事，實權已與三公並列。更領「四鎮將軍」之一的度遼將軍，總領西北邊防，一生忠於漢室，威震西陲。
只可惜後因黨錮之禍牽連，於一年前，即光和四年（181年）病逝西涼。自那以後，涼州無鎮，董卓之輩方敢縱橫跋扈，漸起野心。
據說張奐有一部將名為張愧，與童淵李彥齊名，趙雲便是師從李彥。
雖然謝淵也不確定這個世界有沒有李彥這些人物，但他覺著大概是有。畢竟他天生神力，十歲能舉鼎，這方天地的武力體系恐怕更近《演義》一路。
張奐的部將都能與李彥童淵齊名，那身為張奐養女的她，說不定也是身懷絕技？
本就一直缺個厲害老師，此時碰到李寒煙這樣武功高強的女俠，謝淵也是有些小興奮。
可正待他還想說些什麼之時，門帘外傳來阿大的聲音，「少爺，前面就到渡口了。」
謝淵撩開帘子望去，天色已暮，倦鳥歸林，江畔一座碼頭人來人往，舟楫林立。他掏出喬家令牌，丟給阿大：「此地靠大別山余脈，常有水賊出沒，讓喬家管事的給我們找條大船才行。」
「是，少爺。」
阿大停穩馬車，去了渡口，謝淵則是回頭看向李寒煙，「你身子還沒好透，不如與我一起過江？出了這皖城地界，搜捕的力度肯定會減弱不少。」
「你不怕我被人發現，牽連於你？」
李寒煙眨眨眼，她倒是不怕謝淵設計害自己，畢竟自己現在被五花大綁，謝淵若是有歹意，早就動手了，沒必要彎彎繞繞。
謝淵笑道：「你這膀大腰圓的，又穿個黑衣斗笠，現在廬江人都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哪那麼容易被人發現。實在擔心，大不了你換套我的衣服。」
「你！誰膀大腰圓了啊！」
萬萬沒想到會被調侃一句膀大腰圓，李寒煙氣抖冷，可還不等她發作，謝淵已經用匕首割開她身上的麻繩，「能自己走嗎？」
手腳得自由，她揉著手腕，下意識兇巴巴地瞪過去。
卻見謝淵早已退至門帘外，只用劍柄挑起簾角，探頭張望，眼神警惕，活像防著一頭剛出籠的猛獸。
「噗——」
見到謝淵戒備的小眼神，李寒煙先是一愣，而後也不禁有些莞爾，好笑的暗暗搖頭——我也是，與這十二三歲的小童鬧騰個什麼勁。
她目光掃過謝淵的身形。
這少年雖年少，血氣未盛，肌理尚柔，然筋骨已若勁松，身量超過七尺，肩寬背直，較同齡者高出一截。
自己雖有西涼血統，身長也近七尺，腿長腰細，體態修長，但穿他衣裳，倒也不至於太過滑稽。
「那就...借你一套衣服吧，」她輕咳一聲，「免得徒增一些麻煩。」
「這才對嘛。」
謝淵一笑，轉身從箱中取出一套鴉青深衣遞來。
布料是細麻，領緣素淨。
他雖然每天都會練武，但多少還帶著點現代人的習慣，還是很愛乾淨。
這衣服上並無酸餿之味，反倒沁著陽光曝曬後的暖香，乾淨得近乎熨帖。
李寒煙下意識鼻尖微動，輕輕一嗅，陽光的氣息裹著布料的清味，她不覺眨了眨那雙美眸，目光悄然落在謝淵身上，帶著幾分意外與好奇。
謝淵倒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只是看了看李晚照那破爛的褲腿，又看了看剛剛高溫消毒過後的小匕首，猶豫片刻道：「我看你大腿傷口已經潰爛紅腫，要不幫你處理一下？」
「小色鬼！我看你分明就是心懷不軌！」
「我一個十二三歲的孩童能有何不軌？」
「...少裝蒜！我等會兒自己能塗藥！」
「什麼壞脾氣的女人。」
謝淵不爽白了一眼，女人要換衣服，他自然不方便留在馬車上。只是囑託兩句那帶血的衣裳別亂丟，就藏車內回頭再處理，旋即下了馬車，站在路邊吃些瓜果。
今晚的風兒有些喧囂，那渡口的「青林津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其下坊間人聲嘈雜，無數縴夫與過來乘船的人們穿行其中。
「果然人不少。」
謝淵望著渡口喧攘的人群與渡口後方那蜿蜒起伏的大別山余脈，眸中閃過一絲感慨。
乘船花費不菲，尋常人家平日出行哪捨得，大多是推著木車帶著一家老小。
可近日因皖城東園遇刺一事，廬江郡的捕快與官兵盡數出動，許多幫派與流寇為避風頭，紛紛逃入這大別山余脈。
此山正橫於皖城與尋陽之間，雖有山路相連，但此時進山無異於自尋死路。
「再有一年多便是黃巾起義。」
「若我想以廬江為早期根基，這大別山就定要控制下來，打通其中山路，否則水路一封，尋陽就是一座孤城。」
江風呼號，吹亂謝淵一頭黑髮，他望向群山的雙眸，滿是思索與期待。
是的，期待。
此山之中儘是山賊流寇，聽來棘手，可在他眼中，卻如前世遊戲裡撞上的經驗副本。
他一介商賈之後，要在亂世崛起，唯有軍功一途。
只不過，軍功並非上陣殺敵便成，還需上面有人報功、提拔。
就他這出身，如果北上去投靠其他勢力謀取軍功，可能殺一百人，其中九十五首的軍功要被昧掉，但如果在廬江郡聚鄉勇，斬賊寇...
他殺一夥小山賊，說不定都能被喬周兩家運作成「謝家大朗神武！年方十三，破賊寇千餘！」
「也不能完全依賴喬周兩家，我得培養自己的班底。」
正所謂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文臣方面可以與士族合謀，但兵權的大頭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上。
謝淵細細想著。
這時，換好衣服的李寒煙也下了馬車，謝淵側頭看去，下一刻便不自覺挑起眉頭。
沒什麼別的原因，李寒煙的確是天生麗質，臉上灰黑洗去之後，其下細嫩白皙的肌膚展露無遺，而且她有北方西涼血統，身材也比尋常江南女子高上不少，接近七尺，腿長腰細胸脯挺。
特別是此時穿著他的鴉青色錦衣，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英氣清爽的女俠風範。
謝淵不自覺多看了兩眼，而恰在這時，整理好衣袖的李寒煙也正好看了過來。
霎時間，江峰呼號的渡口，四目相對。
李寒菸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自豪。
張奐何許人也？
涼州三明之一，官至九卿之首——太常。
太常雖非三公，然東漢末年，三公多為虛銜，張奐拜太常而兼錄尚書事，實權已與三公並列。更領「四鎮將軍」之一的度遼將軍，總領西北邊防，一生忠於漢室，威震西陲。
只可惜後因黨錮之禍牽連，於一年前，即光和四年（181年）病逝西涼。自那以後，涼州無鎮，董卓之輩方敢縱橫跋扈，漸起野心。
據說張奐有一部將名為張愧，與童淵李彥齊名，趙雲便是師從李彥。
雖然謝淵也不確定這個世界有沒有李彥這些人物，但他覺著大概是有。畢竟他天生神力，十歲能舉鼎，這方天地的武力體系恐怕更近《演義》一路。
張奐的部將都能與李彥童淵齊名，那身為張奐養女的她，說不定也是身懷絕技？
本就一直缺個厲害老師，此時碰到李寒煙這樣武功高強的女俠，謝淵也是有些小興奮。
可正待他還想說些什麼之時，門帘外傳來阿大的聲音，「少爺，前面就到渡口了。」
謝淵撩開帘子望去，天色已暮，倦鳥歸林，江畔一座碼頭人來人往，舟楫林立。他掏出喬家令牌，丟給阿大：「此地靠大別山余脈，常有水賊出沒，讓喬家管事的給我們找條大船才行。」
「是，少爺。」
阿大停穩馬車，去了渡口，謝淵則是回頭看向李寒煙，「你身子還沒好透，不如與我一起過江？出了這皖城地界，搜捕的力度肯定會減弱不少。」
「你不怕我被人發現，牽連於你？」
李寒煙眨眨眼，她倒是不怕謝淵設計害自己，畢竟自己現在被五花大綁，謝淵若是有歹意，早就動手了，沒必要彎彎繞繞。
謝淵笑道：「你這膀大腰圓的，又穿個黑衣斗笠，現在廬江人都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哪那麼容易被人發現。實在擔心，大不了你換套我的衣服。」
「你！誰膀大腰圓了啊！」
萬萬沒想到會被調侃一句膀大腰圓，李寒煙氣抖冷，可還不等她發作，謝淵已經用匕首割開她身上的麻繩，「能自己走嗎？」
手腳得自由，她揉著手腕，下意識兇巴巴地瞪過去。
卻見謝淵早已退至門帘外，只用劍柄挑起簾角，探頭張望，眼神警惕，活像防著一頭剛出籠的猛獸。
「噗——」
見到謝淵戒備的小眼神，李寒煙先是一愣，而後也不禁有些莞爾，好笑的暗暗搖頭——我也是，與這十二三歲的小童鬧騰個什麼勁。
她目光掃過謝淵的身形。
這少年雖年少，血氣未盛，肌理尚柔，然筋骨已若勁松，身量超過七尺，肩寬背直，較同齡者高出一截。
自己雖有西涼血統，身長也近七尺，腿長腰細，體態修長，但穿他衣裳，倒也不至於太過滑稽。
「那就...借你一套衣服吧，」她輕咳一聲，「免得徒增一些麻煩。」
「這才對嘛。」
謝淵一笑，轉身從箱中取出一套鴉青深衣遞來。
布料是細麻，領緣素淨。
他雖然每天都會練武，但多少還帶著點現代人的習慣，還是很愛乾淨。
這衣服上並無酸餿之味，反倒沁著陽光曝曬後的暖香，乾淨得近乎熨帖。
李寒煙下意識鼻尖微動，輕輕一嗅，陽光的氣息裹著布料的清味，她不覺眨了眨那雙美眸，目光悄然落在謝淵身上，帶著幾分意外與好奇。
謝淵倒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只是看了看李晚照那破爛的褲腿，又看了看剛剛高溫消毒過後的小匕首，猶豫片刻道：「我看你大腿傷口已經潰爛紅腫，要不幫你處理一下？」
「小色鬼！我看你分明就是心懷不軌！」
「我一個十二三歲的孩童能有何不軌？」
「...少裝蒜！我等會兒自己能塗藥！」
「什麼壞脾氣的女人。」
謝淵不爽白了一眼，女人要換衣服，他自然不方便留在馬車上。只是囑託兩句那帶血的衣裳別亂丟，就藏車內回頭再處理，旋即下了馬車，站在路邊吃些瓜果。
今晚的風兒有些喧囂，那渡口的「青林津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其下坊間人聲嘈雜，無數縴夫與過來乘船的人們穿行其中。
「果然人不少。」
謝淵望著渡口喧攘的人群與渡口後方那蜿蜒起伏的大別山余脈，眸中閃過一絲感慨。
乘船花費不菲，尋常人家平日出行哪捨得，大多是推著木車帶著一家老小。
可近日因皖城東園遇刺一事，廬江郡的捕快與官兵盡數出動，許多幫派與流寇為避風頭，紛紛逃入這大別山余脈。
此山正橫於皖城與尋陽之間，雖有山路相連，但此時進山無異於自尋死路。
「再有一年多便是黃巾起義。」
「若我想以廬江為早期根基，這大別山就定要控制下來，打通其中山路，否則水路一封，尋陽就是一座孤城。」
江風呼號，吹亂謝淵一頭黑髮，他望向群山的雙眸，滿是思索與期待。
是的，期待。
此山之中儘是山賊流寇，聽來棘手，可在他眼中，卻如前世遊戲裡撞上的經驗副本。
他一介商賈之後，要在亂世崛起，唯有軍功一途。
只不過，軍功並非上陣殺敵便成，還需上面有人報功、提拔。
就他這出身，如果北上去投靠其他勢力謀取軍功，可能殺一百人，其中九十五首的軍功要被昧掉，但如果在廬江郡聚鄉勇，斬賊寇...
他殺一夥小山賊，說不定都能被喬周兩家運作成「謝家大朗神武！年方十三，破賊寇千餘！」
「也不能完全依賴喬周兩家，我得培養自己的班底。」
正所謂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文臣方面可以與士族合謀，但兵權的大頭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上。
謝淵細細想著。
這時，換好衣服的李寒煙也下了馬車，謝淵側頭看去，下一刻便不自覺挑起眉頭。
沒什麼別的原因，李寒煙的確是天生麗質，臉上灰黑洗去之後，其下細嫩白皙的肌膚展露無遺，而且她有北方西涼血統，身材也比尋常江南女子高上不少，接近七尺，腿長腰細胸脯挺。
特別是此時穿著他的鴉青色錦衣，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英氣清爽的女俠風範。
謝淵不自覺多看了兩眼，而恰在這時，整理好衣袖的李寒煙也正好看了過來。
霎時間，江峰呼號的渡口，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