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王夫人的不祥預感
……
玉很快做好了。
跟以前的寶玉相比，靈氣不足。
但也比一般的玉要好上很多。
玉的正面依舊是：「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幾個字，反面則是「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十二字。
賈母仔細擺弄了很久，又遞給王夫人看。
王夫人摩挲了一會兒，喜道：「老太太，雖然跟以前的玉相比略有不如，但是也有幾分靈氣了，可以先給寶玉帶著，待日後找到了『真寶玉』，再換回來。」
賈母點頭。
「就這麼。」
「快去叫寶玉來，帶上我看看。」
「是，老太太。」
門口的丫頭飛快跑了出去，不多時就領著寶玉回來了：「二爺快進去吧，寶玉已經做好了。」
賈寶玉一愣：「寶玉做好了？」
丫頭嗤笑道：「就是二爺的玉啊！」
「哦，我差點都忘了。」賈寶玉哈哈笑道：「這幾天沒戴那勞什子，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王夫人在裡面聽到了，板著臉出來道：「又胡說，你是寶玉，沒有玉怎麼行？」
一面說著，親手給寶玉戴上，又仔細摩挲了一會兒，這才笑道：「這個還好，今後可要仔細點，千萬別再丟了。」
賈寶玉不太在意的嗯了一聲，轉而四下看去，因不見林黛玉，便問道：「林妹妹呢？」
王夫人忙道：「你林妹妹這兩天染了風寒，正咳嗽的厲害呢，不能見人。」
「什麼？林妹妹病了？」賈寶玉頓時急壞了，急忙就要往外跑。
「做什麼？快回來。」
王夫人板著臉斥了一聲。
走到門口的賈寶玉訕訕轉身：「太太，我就去一會兒……」
「不行！」
王夫人繼續板著臉道：「你已經多久沒去上學了？老爺問了好幾次，都是我用你丟玉了當由頭，給你擋下了，今兒你有了玉，你必須去上學。」
上學，上學！
寶玉，寶玉！
賈寶玉摩挲著剛剛掛到脖頸上的寶玉，腦子裡來來回回晃悠這幾個字，竟然又犯了痴狂病。
旁邊王夫人見寶玉面色紫漲，雙眼睜圓，呼吸急促，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寶玉，你……」
「勞什子！」
寶玉突然跳將起來，一把拽下脖頸上的寶玉，高高舉起。
「戴上就要上學。」
「還不能見林妹妹！」
「我才不要這勞什子。」
「別……」
王夫人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字，寶玉已經將那玉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啪！」
「啊！」
「二爺！」
「寶玉！」
「寶二爺！」
湧上去準備搶寶玉的婆子、丫頭忽然傻了眼。
玉，碎了一地。
以前不是摔不碎嗎？
怎麼這次就……
裡面賈母聽到聲音，疑惑道：「外面怎麼了？寶玉快進來，我看看你戴上新寶玉什麼樣。」
「老太太。」王夫人拉著寶玉走進去，有些尷尬道：「暫時，怕是看不到寶玉戴玉了。」
「怎麼了？」賈母疑惑。
寶玉鑽進賈母懷裡，撇嘴道：「老祖宗，我不喜歡那勞什子，就摔了。」
賈母心疼的摟住寶玉，板著臉道：「那可是你命根子喲，怎麼能摔呢？快拿來戴上。」
下面丫頭無奈道：「老祖宗，戴不了了。」
賈母：「怎麼戴不了了？」
丫頭：「碎了。」
賈母這才想起現在那「寶玉」是剛做的假寶玉，不是以前的真寶玉了：「這玉，也太不結實了。」
「是啊。」
王夫人趕緊點頭：「再讓鳳丫頭找人重新做個吧，做個結實點的玉，就是貴點也沒關係，咱們家又不缺幾千兩銀子。」
……
「這幾個邊角料做的墜子挺好，回頭給林妹妹雲姑娘每人一個，府里的三個姑娘也各一個，剩下的這個給東府小蓉奶奶送去。」王熙鳳指著幾個小巧玲瓏的玉墜，笑著說道。
「好。」
平兒忙點頭答應著。
自家奶奶雖然脾氣厲害一些，醋味大一些，但是對家裡的這幾個小姑子是真的好，任誰也挑不出理來。
「林妹妹的病如何了？太醫怎麼說？最近家裡事情太多，也沒去看看她。」
「太醫說是老症候了，開了藥就走了，奶奶放心，今兒早上我瞧了一眼，已經咳嗽的不厲害了。」
平兒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忽然小丫頭焦急的聲音：「二奶奶，不好了！」
「慌慌張張的，怎麼回事？」平兒去外間開門，問道。
小丫頭不停的喘著氣，道：「剛買的那玉，碎了。」
「碎了？」
鳳姐蹙眉，似乎已經猜了什麼。
平兒蹙眉問：「怎麼碎的？」
丫頭：「寶二爺摔了……」
鳳姐：「……」
果然如此！
敗家子！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隨便弄塊破爛玉糊弄一下了。
這時，外面又跑來了丫頭，是王夫人身邊的金釧兒：「二奶奶，太太叫您過去一趟。」
「知道了，你回去說我們奶奶馬上就過去。」平兒替鳳姐說了一句，把金釧兒打發出去。
不多時二人收拾妥當，又商量了一會兒，這才來了王夫人住處。
「太太，您找我？」
鳳姐上前笑問了一句。
「鳳哥兒來了，坐吧。」王夫人嘆了口氣，面上不太好看：「剛做好的那玉就碎了，你知道麼？」
鳳姐忙道：「我也是剛聽說，回頭我就讓人去找那家打磨坊，讓他們過來看看怎麼辦。」
王夫人搖頭：「看不看的倒也罷了，回頭讓他們再做個結實點的玉吧，一定要抗摔的。」
鳳姐：「……」
……
金玉打磨坊的掌柜一臉苦澀，拿著碎玉渣渣瞧了又瞧，最後道：「二奶奶，實在冤枉啊，我們坊里打磨的玉各家侯府，王府都有，從來沒有碎成這樣的！」
「哼！」鳳姐冷笑：「那你是說我們家是惡霸，欺負你們了？」
「不敢不敢。」掌柜先是連連陪笑，又不卑不亢道：「只是這玉似乎是被人摔壞的，我們坊不負責這個……呵呵，聽說你們府上有個帶著玉出生的哥兒，喜歡摔玉？」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鳳姐吃了口茶，輕笑：「放心，我們家從來不做拿著仗勢欺人的事情，今兒叫你來呢也不為別的。」
掌柜忙道：「有事奶奶儘管吩咐。」
鳳姐笑道：「請你們坊上再做一個玉，樣子還是上次的圖樣，只有一點要求，要抗摔。」
掌柜：「……」
玉很快做好了。
跟以前的寶玉相比，靈氣不足。
但也比一般的玉要好上很多。
玉的正面依舊是：「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幾個字，反面則是「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十二字。
賈母仔細擺弄了很久，又遞給王夫人看。
王夫人摩挲了一會兒，喜道：「老太太，雖然跟以前的玉相比略有不如，但是也有幾分靈氣了，可以先給寶玉帶著，待日後找到了『真寶玉』，再換回來。」
賈母點頭。
「就這麼。」
「快去叫寶玉來，帶上我看看。」
「是，老太太。」
門口的丫頭飛快跑了出去，不多時就領著寶玉回來了：「二爺快進去吧，寶玉已經做好了。」
賈寶玉一愣：「寶玉做好了？」
丫頭嗤笑道：「就是二爺的玉啊！」
「哦，我差點都忘了。」賈寶玉哈哈笑道：「這幾天沒戴那勞什子，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王夫人在裡面聽到了，板著臉出來道：「又胡說，你是寶玉，沒有玉怎麼行？」
一面說著，親手給寶玉戴上，又仔細摩挲了一會兒，這才笑道：「這個還好，今後可要仔細點，千萬別再丟了。」
賈寶玉不太在意的嗯了一聲，轉而四下看去，因不見林黛玉，便問道：「林妹妹呢？」
王夫人忙道：「你林妹妹這兩天染了風寒，正咳嗽的厲害呢，不能見人。」
「什麼？林妹妹病了？」賈寶玉頓時急壞了，急忙就要往外跑。
「做什麼？快回來。」
王夫人板著臉斥了一聲。
走到門口的賈寶玉訕訕轉身：「太太，我就去一會兒……」
「不行！」
王夫人繼續板著臉道：「你已經多久沒去上學了？老爺問了好幾次，都是我用你丟玉了當由頭，給你擋下了，今兒你有了玉，你必須去上學。」
上學，上學！
寶玉，寶玉！
賈寶玉摩挲著剛剛掛到脖頸上的寶玉，腦子裡來來回回晃悠這幾個字，竟然又犯了痴狂病。
旁邊王夫人見寶玉面色紫漲，雙眼睜圓，呼吸急促，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寶玉，你……」
「勞什子！」
寶玉突然跳將起來，一把拽下脖頸上的寶玉，高高舉起。
「戴上就要上學。」
「還不能見林妹妹！」
「我才不要這勞什子。」
「別……」
王夫人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字，寶玉已經將那玉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啪！」
「啊！」
「二爺！」
「寶玉！」
「寶二爺！」
湧上去準備搶寶玉的婆子、丫頭忽然傻了眼。
玉，碎了一地。
以前不是摔不碎嗎？
怎麼這次就……
裡面賈母聽到聲音，疑惑道：「外面怎麼了？寶玉快進來，我看看你戴上新寶玉什麼樣。」
「老太太。」王夫人拉著寶玉走進去，有些尷尬道：「暫時，怕是看不到寶玉戴玉了。」
「怎麼了？」賈母疑惑。
寶玉鑽進賈母懷裡，撇嘴道：「老祖宗，我不喜歡那勞什子，就摔了。」
賈母心疼的摟住寶玉，板著臉道：「那可是你命根子喲，怎麼能摔呢？快拿來戴上。」
下面丫頭無奈道：「老祖宗，戴不了了。」
賈母：「怎麼戴不了了？」
丫頭：「碎了。」
賈母這才想起現在那「寶玉」是剛做的假寶玉，不是以前的真寶玉了：「這玉，也太不結實了。」
「是啊。」
王夫人趕緊點頭：「再讓鳳丫頭找人重新做個吧，做個結實點的玉，就是貴點也沒關係，咱們家又不缺幾千兩銀子。」
……
「這幾個邊角料做的墜子挺好，回頭給林妹妹雲姑娘每人一個，府里的三個姑娘也各一個，剩下的這個給東府小蓉奶奶送去。」王熙鳳指著幾個小巧玲瓏的玉墜，笑著說道。
「好。」
平兒忙點頭答應著。
自家奶奶雖然脾氣厲害一些，醋味大一些，但是對家裡的這幾個小姑子是真的好，任誰也挑不出理來。
「林妹妹的病如何了？太醫怎麼說？最近家裡事情太多，也沒去看看她。」
「太醫說是老症候了，開了藥就走了，奶奶放心，今兒早上我瞧了一眼，已經咳嗽的不厲害了。」
平兒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忽然小丫頭焦急的聲音：「二奶奶，不好了！」
「慌慌張張的，怎麼回事？」平兒去外間開門，問道。
小丫頭不停的喘著氣，道：「剛買的那玉，碎了。」
「碎了？」
鳳姐蹙眉，似乎已經猜了什麼。
平兒蹙眉問：「怎麼碎的？」
丫頭：「寶二爺摔了……」
鳳姐：「……」
果然如此！
敗家子！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隨便弄塊破爛玉糊弄一下了。
這時，外面又跑來了丫頭，是王夫人身邊的金釧兒：「二奶奶，太太叫您過去一趟。」
「知道了，你回去說我們奶奶馬上就過去。」平兒替鳳姐說了一句，把金釧兒打發出去。
不多時二人收拾妥當，又商量了一會兒，這才來了王夫人住處。
「太太，您找我？」
鳳姐上前笑問了一句。
「鳳哥兒來了，坐吧。」王夫人嘆了口氣，面上不太好看：「剛做好的那玉就碎了，你知道麼？」
鳳姐忙道：「我也是剛聽說，回頭我就讓人去找那家打磨坊，讓他們過來看看怎麼辦。」
王夫人搖頭：「看不看的倒也罷了，回頭讓他們再做個結實點的玉吧，一定要抗摔的。」
鳳姐：「……」
……
金玉打磨坊的掌柜一臉苦澀，拿著碎玉渣渣瞧了又瞧，最後道：「二奶奶，實在冤枉啊，我們坊里打磨的玉各家侯府，王府都有，從來沒有碎成這樣的！」
「哼！」鳳姐冷笑：「那你是說我們家是惡霸，欺負你們了？」
「不敢不敢。」掌柜先是連連陪笑，又不卑不亢道：「只是這玉似乎是被人摔壞的，我們坊不負責這個……呵呵，聽說你們府上有個帶著玉出生的哥兒，喜歡摔玉？」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鳳姐吃了口茶，輕笑：「放心，我們家從來不做拿著仗勢欺人的事情，今兒叫你來呢也不為別的。」
掌柜忙道：「有事奶奶儘管吩咐。」
鳳姐笑道：「請你們坊上再做一個玉，樣子還是上次的圖樣，只有一點要求，要抗摔。」
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