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大師姐嫂子
……
「學生拜見師母。」
「環兒快快免禮。」
「這是你大師姐。」
「大師……大嫂子？」
賈環這才發現站師母在旁邊的女子是李紈，只怪平日裡李紈都是一身素淨，不戴妝飾，今日回娘家竟然換了風格。
黃衫綠裙，珠釵搖晃，很是明媚。
李紈含笑點頭：「環哥兒。」
李師母故意則是板著臉，道：「環兒，在我們家要叫師姐。」
「哦，見過師姐。」
「見過師弟。」
「嘻嘻，我也是師姐。」一個六七歲的紅衣裳女孩子站了出來。
「去。」李師母瞪了一眼：「哪裡就輪到你了？你姐姐先來！」
紅衣裳女孩子趕緊吐了吐舌頭，退到了後面去。
「這是你李綺師姐。」
「見過師姐。」
「見過環師弟。」
「這是你李紋師妹。」師母指著剛剛跳出來的紅衣裳女孩子介紹道。
「怎麼我就成……」李紋似乎很不服氣，不過被大伯母瞪了一眼後還是委委屈屈的認了：「見過，環師兄。」
「師妹。」
「師兄，你可會作詩？」
「不太會。」
「真的？我也不會，不過姐姐會，讓她教我們吧。」
李綺拉過妹妹，板著臉道：「紋兒別胡鬧，環兒是要跟著老爺學文章科舉的，哪裡像我們閒來無事才吟詩作賦的。」
李師母也道：「你姐姐說的對，男子還是要以舉業為重，詩詞歌賦不會也就不會。」
「母親，這您可就錯了。」李紈看著賈環輕笑：「原本我也以為環兄弟……師弟不會詩詞的，誰知前兩天隨口做了一首，當場把我們都鎮住了。」
李綺眸子一亮：「什麼詩？」
李紈看向賈環，笑道：「不介意我揭你老底吧？」
賈環：「師姐且慢。」
李紈：「怎麼？」
賈環一本正經道：「我真不會作詩，只會那一首罷了。」
李紈抿嘴笑道：「詩無需很多，一首就名傳千古了。」
「名傳千古？什麼樣的詩？姐姐快說。」李綺也是詩詞重度愛好者，聽聞「名傳千古」幾個字，頓時等不及了。
李紈：「我可說了？」
賈環無奈：「師姐要說就說吧，反正我只會一首。」
李綺急得跺腳：「師弟同意了，姐姐快說快說。」
李紈點了點頭，輕吟道：「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好詩！」
聲音自門外傳來。
眾人看去，只見李守中含笑邁步而入：「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此詩氣節無雙，讀書人應如是，將來為官做宰更應牢記……環兒，此詩是你所作的？」
賈環略尷尬：「原本不會作詩，因機緣巧合得了一首，再來卻是不行了。」
李守中笑道：「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樣的詩一生得一首足矣。」
「姐姐，這詩連大伯父都誇讚呢，是不是很好？」李紋小聲問道。
「嗯。」李綺點頭，正色道：「詩以言志，此詩真的能名傳千古，環師弟厲害了。」
「師兄，你真厲害喲。」李紋悄悄的走到賈環身邊，眼睛裡滿是崇拜，敬佩，仰慕……
賈環自尊心頓時滿足，一臉風輕雲淡道：「師妹過獎，我只是僥倖得一首罷了。」
李紋眨了眨眼：「我不信，師兄肯定還有，只是藏起來了！」
賈環：「真沒了。」
李紋：「有嘛！」
賈環：「……」
「環兒，過來。」
李守中在上面喊了一句。
賈環趕緊道：「老師叫我，我先過去了。」
李紋原地噘了下小嘴，卻沒敢纏著跟過去。
「別呆了，咱們吃飯去了。」李綺笑著推了一下妹妹。
李紋跟著走了兩步，忽然道：「姐姐，你說環師兄厲害，還是墨文大哥厲害呢？」
「自然是墨文大哥更厲害了，環師弟才幾歲？墨文大哥已經弱冠，在國子監讀書四年了，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說起墨文大哥，李紋臉上滿是自豪。
那是李家的天之驕子。
三歲能文，五歲就會作詩，十歲四書五經倒背如流，十二歲開始寫八股文，十五歲入國子監，如今雖還沒參加秋闈，不過下一科肯定要去試一試的。
……
李家很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那一套，吃飯時內外桌子上一點聲音沒有，就連伺候的丫頭都是輕手輕腳的。
一時，飯畢。
李守中催著賈環去歇息。
遇到賈環這樣的學生，想做嚴師都難。
外面李師母笑道：「我們打牌，正好缺一個人，環兒會不會？」
李守中並沒有阻止，而是點頭道：「既然功課提前完成，想去玩就玩會吧。」
外面。
李綺李紋姊妹感嘆：「頭一次見大伯這麼好說話。」
李師則是母笑道：「你們不懂，環兒是天才，天才自然有天才的教育方法，你們大伯心裡有數。」一面說著命人撤去席面，換上牌桌。
「我不太會。」
賈環謙虛了一句。
其實穿越來那會子，他就學會打牌了，跟前世麻將差不多。
李師母笑道：「不會不要緊，你大師姐坐你後面，教你幾把就會了。」
「師弟放心，打牌可比讀書簡單多了。」李紈拖了個凳子，坐在賈環身後，胸有成竹說道。
賈環點頭：「好，那就試試。」
「摸牌。」
「打出這一張。」
李紈伸手指著一張三索說道。
「這一張麼？」
賈環拿出一張二餅打了出去。
「啊？」
李紈吃了一驚。
「不要……」
李師母忙丟下牌，喜道：「落牌無悔，我和滿了。」
「環兒師弟，叫你不聽我的！」李紈輕輕瞪了賈環一眼。
賈環一本正經道：「是我拿錯了，師姐放心，下次一定！」
「好了！」
只見李守中走了過來，板著臉道：「玩也要有度，環兒先去歇息，下次再玩。」
眾人：「……」
……
寧榮后街，周家院子。
周瑞家的一整天憂心忡忡，她打聽到今日老爺又帶著賈環外出了。
這說明老爺越來越重視賈環！
尤其是府里的一些下人傳揚，三爺能誦讀論語了，深得老爺喜愛。
這麼下去可不行，她必須得提醒太太，絕不能讓環老三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小角兒，你去前面看看，太太這會子理完佛了沒，然後回來告訴我。」周瑞家的一臉嚴肅的說道。
小角兒答應一聲，飛快的跑出門，不多時又跑了回來，氣喘吁吁道：「太太剛剛理完佛，正在屋子裡歇息。」
「嗯，知道了。」
周瑞家的點了下頭，去裡面換了一身衣裳，稍作打扮就從后角門進了榮國府，過了夾道又過了兩道門，已經遙遙的看到王夫人院門。
兩個婆子正在門口神采奕奕的談論著什麼，周瑞家的不用聽也知道，必是在討論晚上賭局的事兒。
「周家的，你老好啊。」
「您老是來給太太請安嗎？太太剛理完佛。」
王婆子，懂婆子忙停下交談，一臉陪笑。
周瑞家的睨了二人一眼，笑道：「太太寬厚，你們更要懂事些，晚上那些鬼把戲留著晚上還不夠，拿到白天來說？」
「是，是。」兩個婆子忙低著頭認錯，陪笑道：「您老發發慈悲，在太太面前說句好話，今晚贏了我們倆去孝敬您老。」
周瑞家的輕輕搖了搖頭，笑道：「我管著太太幾個莊子，按理說也不差你們那點孝敬……」
「是，是。」
兩個婆子剛鬆了一口氣。
以為可以過去了。
卻聽周瑞家的又道：「不過又不好拂了你們一片心意，明兒記得給我送家裡去。」
懂婆子：「……」
王婆子：「……」
「呸，什麼老貨！」
王婆子對著周瑞家的後背狠狠啐了一口。
懂婆子酸溜溜道：「仗著是太太陪房罷了，否則早去刷馬桶了，還不如咱們。」
「那咱們怎麼辦？是贏是輸還不知道，就真給她分潤？」王婆子很是不甘心。
懂婆子無奈：「那還能怎麼？那老貨隨便在太太面前說句話，咱們倆看門的差事就丟了。」
「那也不能只咱們出吧？我看乾脆把事情捅出去，反正大家一起賭，贏了的負責出錢分潤。」
「你說的有理啊，就這麼著。」
……
「學生拜見師母。」
「環兒快快免禮。」
「這是你大師姐。」
「大師……大嫂子？」
賈環這才發現站師母在旁邊的女子是李紈，只怪平日裡李紈都是一身素淨，不戴妝飾，今日回娘家竟然換了風格。
黃衫綠裙，珠釵搖晃，很是明媚。
李紈含笑點頭：「環哥兒。」
李師母故意則是板著臉，道：「環兒，在我們家要叫師姐。」
「哦，見過師姐。」
「見過師弟。」
「嘻嘻，我也是師姐。」一個六七歲的紅衣裳女孩子站了出來。
「去。」李師母瞪了一眼：「哪裡就輪到你了？你姐姐先來！」
紅衣裳女孩子趕緊吐了吐舌頭，退到了後面去。
「這是你李綺師姐。」
「見過師姐。」
「見過環師弟。」
「這是你李紋師妹。」師母指著剛剛跳出來的紅衣裳女孩子介紹道。
「怎麼我就成……」李紋似乎很不服氣，不過被大伯母瞪了一眼後還是委委屈屈的認了：「見過，環師兄。」
「師妹。」
「師兄，你可會作詩？」
「不太會。」
「真的？我也不會，不過姐姐會，讓她教我們吧。」
李綺拉過妹妹，板著臉道：「紋兒別胡鬧，環兒是要跟著老爺學文章科舉的，哪裡像我們閒來無事才吟詩作賦的。」
李師母也道：「你姐姐說的對，男子還是要以舉業為重，詩詞歌賦不會也就不會。」
「母親，這您可就錯了。」李紈看著賈環輕笑：「原本我也以為環兄弟……師弟不會詩詞的，誰知前兩天隨口做了一首，當場把我們都鎮住了。」
李綺眸子一亮：「什麼詩？」
李紈看向賈環，笑道：「不介意我揭你老底吧？」
賈環：「師姐且慢。」
李紈：「怎麼？」
賈環一本正經道：「我真不會作詩，只會那一首罷了。」
李紈抿嘴笑道：「詩無需很多，一首就名傳千古了。」
「名傳千古？什麼樣的詩？姐姐快說。」李綺也是詩詞重度愛好者，聽聞「名傳千古」幾個字，頓時等不及了。
李紈：「我可說了？」
賈環無奈：「師姐要說就說吧，反正我只會一首。」
李綺急得跺腳：「師弟同意了，姐姐快說快說。」
李紈點了點頭，輕吟道：「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好詩！」
聲音自門外傳來。
眾人看去，只見李守中含笑邁步而入：「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此詩氣節無雙，讀書人應如是，將來為官做宰更應牢記……環兒，此詩是你所作的？」
賈環略尷尬：「原本不會作詩，因機緣巧合得了一首，再來卻是不行了。」
李守中笑道：「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樣的詩一生得一首足矣。」
「姐姐，這詩連大伯父都誇讚呢，是不是很好？」李紋小聲問道。
「嗯。」李綺點頭，正色道：「詩以言志，此詩真的能名傳千古，環師弟厲害了。」
「師兄，你真厲害喲。」李紋悄悄的走到賈環身邊，眼睛裡滿是崇拜，敬佩，仰慕……
賈環自尊心頓時滿足，一臉風輕雲淡道：「師妹過獎，我只是僥倖得一首罷了。」
李紋眨了眨眼：「我不信，師兄肯定還有，只是藏起來了！」
賈環：「真沒了。」
李紋：「有嘛！」
賈環：「……」
「環兒，過來。」
李守中在上面喊了一句。
賈環趕緊道：「老師叫我，我先過去了。」
李紋原地噘了下小嘴，卻沒敢纏著跟過去。
「別呆了，咱們吃飯去了。」李綺笑著推了一下妹妹。
李紋跟著走了兩步，忽然道：「姐姐，你說環師兄厲害，還是墨文大哥厲害呢？」
「自然是墨文大哥更厲害了，環師弟才幾歲？墨文大哥已經弱冠，在國子監讀書四年了，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說起墨文大哥，李紋臉上滿是自豪。
那是李家的天之驕子。
三歲能文，五歲就會作詩，十歲四書五經倒背如流，十二歲開始寫八股文，十五歲入國子監，如今雖還沒參加秋闈，不過下一科肯定要去試一試的。
……
李家很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那一套，吃飯時內外桌子上一點聲音沒有，就連伺候的丫頭都是輕手輕腳的。
一時，飯畢。
李守中催著賈環去歇息。
遇到賈環這樣的學生，想做嚴師都難。
外面李師母笑道：「我們打牌，正好缺一個人，環兒會不會？」
李守中並沒有阻止，而是點頭道：「既然功課提前完成，想去玩就玩會吧。」
外面。
李綺李紋姊妹感嘆：「頭一次見大伯這麼好說話。」
李師則是母笑道：「你們不懂，環兒是天才，天才自然有天才的教育方法，你們大伯心裡有數。」一面說著命人撤去席面，換上牌桌。
「我不太會。」
賈環謙虛了一句。
其實穿越來那會子，他就學會打牌了，跟前世麻將差不多。
李師母笑道：「不會不要緊，你大師姐坐你後面，教你幾把就會了。」
「師弟放心，打牌可比讀書簡單多了。」李紈拖了個凳子，坐在賈環身後，胸有成竹說道。
賈環點頭：「好，那就試試。」
「摸牌。」
「打出這一張。」
李紈伸手指著一張三索說道。
「這一張麼？」
賈環拿出一張二餅打了出去。
「啊？」
李紈吃了一驚。
「不要……」
李師母忙丟下牌，喜道：「落牌無悔，我和滿了。」
「環兒師弟，叫你不聽我的！」李紈輕輕瞪了賈環一眼。
賈環一本正經道：「是我拿錯了，師姐放心，下次一定！」
「好了！」
只見李守中走了過來，板著臉道：「玩也要有度，環兒先去歇息，下次再玩。」
眾人：「……」
……
寧榮后街，周家院子。
周瑞家的一整天憂心忡忡，她打聽到今日老爺又帶著賈環外出了。
這說明老爺越來越重視賈環！
尤其是府里的一些下人傳揚，三爺能誦讀論語了，深得老爺喜愛。
這麼下去可不行，她必須得提醒太太，絕不能讓環老三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小角兒，你去前面看看，太太這會子理完佛了沒，然後回來告訴我。」周瑞家的一臉嚴肅的說道。
小角兒答應一聲，飛快的跑出門，不多時又跑了回來，氣喘吁吁道：「太太剛剛理完佛，正在屋子裡歇息。」
「嗯，知道了。」
周瑞家的點了下頭，去裡面換了一身衣裳，稍作打扮就從后角門進了榮國府，過了夾道又過了兩道門，已經遙遙的看到王夫人院門。
兩個婆子正在門口神采奕奕的談論著什麼，周瑞家的不用聽也知道，必是在討論晚上賭局的事兒。
「周家的，你老好啊。」
「您老是來給太太請安嗎？太太剛理完佛。」
王婆子，懂婆子忙停下交談，一臉陪笑。
周瑞家的睨了二人一眼，笑道：「太太寬厚，你們更要懂事些，晚上那些鬼把戲留著晚上還不夠，拿到白天來說？」
「是，是。」兩個婆子忙低著頭認錯，陪笑道：「您老發發慈悲，在太太面前說句好話，今晚贏了我們倆去孝敬您老。」
周瑞家的輕輕搖了搖頭，笑道：「我管著太太幾個莊子，按理說也不差你們那點孝敬……」
「是，是。」
兩個婆子剛鬆了一口氣。
以為可以過去了。
卻聽周瑞家的又道：「不過又不好拂了你們一片心意，明兒記得給我送家裡去。」
懂婆子：「……」
王婆子：「……」
「呸，什麼老貨！」
王婆子對著周瑞家的後背狠狠啐了一口。
懂婆子酸溜溜道：「仗著是太太陪房罷了，否則早去刷馬桶了，還不如咱們。」
「那咱們怎麼辦？是贏是輸還不知道，就真給她分潤？」王婆子很是不甘心。
懂婆子無奈：「那還能怎麼？那老貨隨便在太太面前說句話，咱們倆看門的差事就丟了。」
「那也不能只咱們出吧？我看乾脆把事情捅出去，反正大家一起賭，贏了的負責出錢分潤。」
「你說的有理啊，就這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