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嫂子好
……
「寶二爺來了。」
「快進去，就等你了。」
「什麼事等我？」
「進去，你就知道了。」
當寶玉進門看到一個癩頭老和尚，而那個老和尚正對著他微笑時，心情頓時就不好了。
「老禿驢。」
寶玉悄悄地嘀咕了一聲。
賈母在上面招手笑道：「寶玉快過來，大師要看看你，給你找命根子。」
寶玉這才不情不願的過去：「老祖宗，勞什子丟了就丟了吧，我也不喜歡，咱們不用叫人找了。」
「不許胡說，那可是你的命根子！」賈母板著臉說了一句。
寶玉這才安靜下來。
只見那癩頭老和尚圍著寶玉仔細觀察，轉了兩圈，聲音洪亮道：「阿彌陀佛，神物有靈，通靈寶玉更是如此，敢問小哥兒，平日待那『玉』如何？有沒有折辱它？」
眾人一下面色尷尬。
要說寶玉待那玉如何？
只要三個字即可解釋。
「摔」「砸」「罵」
「我們一家人都把它當……」王夫人話剛說一半，豈料寶玉已經滿不在乎的開口：「那勞什子，姐姐妹妹們都沒有，獨我有，我才不稀罕呢！」
說完就是一副嫌棄的樣子。
癩頭老和尚點頭，面色嚴肅：「那就是了，玉不是被人偷的，是自己走的，當初擁有時不珍惜，此時悔之晚矣，可悲可嘆，一晃十年終究是大夢一場……」
老和尚又瘋瘋癲癲的說了一些讓人聽不懂的瘋話，賈母王夫人一時間聽的雲裡霧裡，忙命人攆了出去。
「玉還能長了腿自己走了？可見是個騙子，還把責任推到了寶玉身上。」王夫人摟著寶玉，攥著佛珠，氣急敗壞的說道。
就是寶玉待它不好，全家人都拿它當命根子，至於自己跑掉嗎？
「我活了六七十年，從來沒見過玉能走路的，璉哥兒，今後這樣的騙子不要再往家裡放了。」賈母也心情不悅的說了一句。
「是，是。」
賈璉忙答應著。
鳳姐笑著上前道：「老祖宗心善，福緣深厚，如今各色人都往家裡來，依著我看，他們分明不是送玉的，竟然是為了見一見老祖宗真身，想沾一沾老祖宗的福氣呢。」
「哈哈哈…」
賈母開懷大笑起來。
其餘人見賈母笑自然也跟著笑。
鳳姐接著道：「只是老祖宗的福氣都留給寶兄弟，再多一點的還要留給我們，可不能被外人沾了去，今後再來的人就去我那邊吧，過了我這一關再來擾煩老祖宗。」
王夫人含笑點頭：「鳳丫頭說的也對，總不能讓外面那些人整日擾老太太清淨。」
賈母笑道：「你們都這麼孝順，我還能說什麼？就這麼著吧，今後來的人先過鳳丫頭那一關，再拿給我看。」
這時王夫人忽然道：「只是寶玉一直沒有玉，吃得少了，睡的少了，比以前瘦了，還不喜歡讀書了，兒媳婦想這麼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需得給寶玉再補上一個玉，才好。」
賈母看向王夫人懷裡寶玉，也是感覺寶玉不如以前有靈氣，於是點頭道：「都說君子如玉，玉最是養人的，需得好玉才配得上寶玉。」
跟著一起來的周瑞家的忙道：「我女婿前陣子弄了好大一塊玉，看上去靈氣十足。」
「哦？」鳳姐笑道：「下午叫他拿來我看看，再給太太老太太看，要是好的話就找人畫個樣子，打磨了，給寶玉暫時戴著，日後找到真玉了再換。」
「放心，真要是好玉，虧待不了你女婿。」
「二奶奶說的哪裡話，能給寶二爺做玉，是他的福分……」
周瑞家的話音未落，王夫人懷裡的寶玉忽然跳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臭男人做的玉！」
鳳姐忙笑道：「誰說男人做的？到時候找個千金小姐給你做，行吧？」
賈寶玉想了想，道：「千金小姐做的…那還行。」
「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笑。
……
「你還給他找個千金小姐做玉？你怎麼不給他找個公主郡主呢？」回去的路上，賈璉明顯不高興，說起話來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
鳳姐沒好氣道：「平日我說的話你都當做了耳旁風，怎麼這會子我說的你就都聽了？到時候隨便給他找個玉器作坊打磨了，說是千金小姐親手打磨的不就成了？」
「哼！」
賈璉一甩袖子：「這事先不算，剛剛那算什麼？」
鳳姐疑問：「剛剛哪？」
賈璉：「你剛進太太屋裡那會！」
鳳姐剛要說話，忽然見李紈自拐角處走來：「哎呦，你們兩口子這是怎麼了？隔著老遠就這麼大的姜味兒。」
賈璉向來是見了女的就走不了路，尤其是見到風姿成熟的女子俏寡婦之類，這時候已經心猿意馬，連媳婦在身邊都顧不得了，眼睛四下亂瞄，心道：嫂子不愧是生過兒子的，這大的……
「嫂子，好啊。」
「璉兄弟。」
「大嫂子別理他。」
鳳姐瞥了賈璉一眼，笑吟吟上去挽著李紈，訴苦道：「寶玉的玉丟了，你閒事不管，只領著幾個小姑子讀書，可是苦了我，每日又要應付家裡的瑣事，又要給太太找玉，忙的不可開交。」
「你那是能勞多得，太太器重你呢。」李紈仿佛沒有看到賈璉的賊眉鼠眼，攜著鳳姐往裡走。
鳳姐笑道：「我剛從太太那邊出來，你去做什麼？」
李紈道：「母親來信，要我回一趟娘家。」
「哦。」鳳姐點頭笑道：「可有事情？難道是你幾個妹妹找上婆家了？」
李紈搖頭：「還不知道呢，只說要我回去一趟，正要去請示太太，老太太。」
鳳姐道：「那你去吧，我回去了。」
二人分手。
李紈自去了王夫人院子。
鳳姐輕笑：「別看了，人都走了。」
「我看什麼了？」賈璉一副很無辜的表情。
鳳姐冷笑：「看什麼，你自己清楚麼？別叫我說出好話來！」
「呵呵……」賈璉笑了笑：「我只是看了看，又不犯罪，許你跟小叔子拉拉扯扯的，就不許我看看嫂子麼？」
鳳姐撇嘴：「他才多大？也值當的你摔了醋罈子！」
賈璉冷笑：「多大也是你小叔子，再說寶玉都九歲了，不小了！你妹妹也是九歲，怎麼不見往我懷裡鑽？」
「呸！」鳳姐啐了一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什麼呢？這兩年要不是我看的略嚴些，家裡早就裝不下你的人了！」
「我……」賈璉還想反駁。
鳳姐：「你什麼？當初你可是發誓的說了，眼裡只有我一個的，如今就變了嗎？今晚別來我房裡，愛去哪去哪！」
「哪，哪有。」賈璉訕訕的，語氣有些不足。
……
「寶二爺來了。」
「快進去，就等你了。」
「什麼事等我？」
「進去，你就知道了。」
當寶玉進門看到一個癩頭老和尚，而那個老和尚正對著他微笑時，心情頓時就不好了。
「老禿驢。」
寶玉悄悄地嘀咕了一聲。
賈母在上面招手笑道：「寶玉快過來，大師要看看你，給你找命根子。」
寶玉這才不情不願的過去：「老祖宗，勞什子丟了就丟了吧，我也不喜歡，咱們不用叫人找了。」
「不許胡說，那可是你的命根子！」賈母板著臉說了一句。
寶玉這才安靜下來。
只見那癩頭老和尚圍著寶玉仔細觀察，轉了兩圈，聲音洪亮道：「阿彌陀佛，神物有靈，通靈寶玉更是如此，敢問小哥兒，平日待那『玉』如何？有沒有折辱它？」
眾人一下面色尷尬。
要說寶玉待那玉如何？
只要三個字即可解釋。
「摔」「砸」「罵」
「我們一家人都把它當……」王夫人話剛說一半，豈料寶玉已經滿不在乎的開口：「那勞什子，姐姐妹妹們都沒有，獨我有，我才不稀罕呢！」
說完就是一副嫌棄的樣子。
癩頭老和尚點頭，面色嚴肅：「那就是了，玉不是被人偷的，是自己走的，當初擁有時不珍惜，此時悔之晚矣，可悲可嘆，一晃十年終究是大夢一場……」
老和尚又瘋瘋癲癲的說了一些讓人聽不懂的瘋話，賈母王夫人一時間聽的雲裡霧裡，忙命人攆了出去。
「玉還能長了腿自己走了？可見是個騙子，還把責任推到了寶玉身上。」王夫人摟著寶玉，攥著佛珠，氣急敗壞的說道。
就是寶玉待它不好，全家人都拿它當命根子，至於自己跑掉嗎？
「我活了六七十年，從來沒見過玉能走路的，璉哥兒，今後這樣的騙子不要再往家裡放了。」賈母也心情不悅的說了一句。
「是，是。」
賈璉忙答應著。
鳳姐笑著上前道：「老祖宗心善，福緣深厚，如今各色人都往家裡來，依著我看，他們分明不是送玉的，竟然是為了見一見老祖宗真身，想沾一沾老祖宗的福氣呢。」
「哈哈哈…」
賈母開懷大笑起來。
其餘人見賈母笑自然也跟著笑。
鳳姐接著道：「只是老祖宗的福氣都留給寶兄弟，再多一點的還要留給我們，可不能被外人沾了去，今後再來的人就去我那邊吧，過了我這一關再來擾煩老祖宗。」
王夫人含笑點頭：「鳳丫頭說的也對，總不能讓外面那些人整日擾老太太清淨。」
賈母笑道：「你們都這麼孝順，我還能說什麼？就這麼著吧，今後來的人先過鳳丫頭那一關，再拿給我看。」
這時王夫人忽然道：「只是寶玉一直沒有玉，吃得少了，睡的少了，比以前瘦了，還不喜歡讀書了，兒媳婦想這麼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需得給寶玉再補上一個玉，才好。」
賈母看向王夫人懷裡寶玉，也是感覺寶玉不如以前有靈氣，於是點頭道：「都說君子如玉，玉最是養人的，需得好玉才配得上寶玉。」
跟著一起來的周瑞家的忙道：「我女婿前陣子弄了好大一塊玉，看上去靈氣十足。」
「哦？」鳳姐笑道：「下午叫他拿來我看看，再給太太老太太看，要是好的話就找人畫個樣子，打磨了，給寶玉暫時戴著，日後找到真玉了再換。」
「放心，真要是好玉，虧待不了你女婿。」
「二奶奶說的哪裡話，能給寶二爺做玉，是他的福分……」
周瑞家的話音未落，王夫人懷裡的寶玉忽然跳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臭男人做的玉！」
鳳姐忙笑道：「誰說男人做的？到時候找個千金小姐給你做，行吧？」
賈寶玉想了想，道：「千金小姐做的…那還行。」
「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笑。
……
「你還給他找個千金小姐做玉？你怎麼不給他找個公主郡主呢？」回去的路上，賈璉明顯不高興，說起話來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
鳳姐沒好氣道：「平日我說的話你都當做了耳旁風，怎麼這會子我說的你就都聽了？到時候隨便給他找個玉器作坊打磨了，說是千金小姐親手打磨的不就成了？」
「哼！」
賈璉一甩袖子：「這事先不算，剛剛那算什麼？」
鳳姐疑問：「剛剛哪？」
賈璉：「你剛進太太屋裡那會！」
鳳姐剛要說話，忽然見李紈自拐角處走來：「哎呦，你們兩口子這是怎麼了？隔著老遠就這麼大的姜味兒。」
賈璉向來是見了女的就走不了路，尤其是見到風姿成熟的女子俏寡婦之類，這時候已經心猿意馬，連媳婦在身邊都顧不得了，眼睛四下亂瞄，心道：嫂子不愧是生過兒子的，這大的……
「嫂子，好啊。」
「璉兄弟。」
「大嫂子別理他。」
鳳姐瞥了賈璉一眼，笑吟吟上去挽著李紈，訴苦道：「寶玉的玉丟了，你閒事不管，只領著幾個小姑子讀書，可是苦了我，每日又要應付家裡的瑣事，又要給太太找玉，忙的不可開交。」
「你那是能勞多得，太太器重你呢。」李紈仿佛沒有看到賈璉的賊眉鼠眼，攜著鳳姐往裡走。
鳳姐笑道：「我剛從太太那邊出來，你去做什麼？」
李紈道：「母親來信，要我回一趟娘家。」
「哦。」鳳姐點頭笑道：「可有事情？難道是你幾個妹妹找上婆家了？」
李紈搖頭：「還不知道呢，只說要我回去一趟，正要去請示太太，老太太。」
鳳姐道：「那你去吧，我回去了。」
二人分手。
李紈自去了王夫人院子。
鳳姐輕笑：「別看了，人都走了。」
「我看什麼了？」賈璉一副很無辜的表情。
鳳姐冷笑：「看什麼，你自己清楚麼？別叫我說出好話來！」
「呵呵……」賈璉笑了笑：「我只是看了看，又不犯罪，許你跟小叔子拉拉扯扯的，就不許我看看嫂子麼？」
鳳姐撇嘴：「他才多大？也值當的你摔了醋罈子！」
賈璉冷笑：「多大也是你小叔子，再說寶玉都九歲了，不小了！你妹妹也是九歲，怎麼不見往我懷裡鑽？」
「呸！」鳳姐啐了一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什麼呢？這兩年要不是我看的略嚴些，家裡早就裝不下你的人了！」
「我……」賈璉還想反駁。
鳳姐：「你什麼？當初你可是發誓的說了，眼裡只有我一個的，如今就變了嗎？今晚別來我房裡，愛去哪去哪！」
「哪，哪有。」賈璉訕訕的，語氣有些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