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大獲全勝
……
鳳姐院子。
周婆子風風火火的跑進門，在窗外就開始喊了起來：「二奶奶不好了，環三爺打了人，跑出去了。」
鳳姐早已經知道那邊事情了，倚在榻上，吃了口茶淡淡道：「跑了好啊，你們找個手腳麻利的悄悄在後面跟著，萬一他出去銷贓，不正好人贓並獲？」
婆子擦了把汗，尷尬道：「二奶奶說的是，只是三爺跑的太快了，沒人跟上去，這會子怕是已經……」
鳳姐點頭微笑：「那也不妨，他小胳膊小腿的又跑不遠，你們出去沿街打聽打聽，哪家鋪子收到了玉，若真有，高價贖回來也就罷了。」
婆子忙道：「還是奶奶有辦法，我這就去找，不過三爺打了人的事……」
鳳姐繼續笑道：「那就活該了，寶玉打了你，你還能再打回去？說到底他是主子。」
婆子連呼：「不敢不敢。」
心裡卻道：賈環也配跟寶二爺比？二奶奶也犯糊塗了。
這時平兒端著茶走過來，笑道：「還不快去找玉？在這等著吃茶了呢，怕就耽擱了事情。」
「啊。」婆子尷尬道：「這就去，這就去。」
待婆子走後，平兒悄悄道：「奶奶，三爺沒有去外面，去了老爺東邊會客的廂房。」
鳳姐揉了揉太陽穴，頭疼道：「這個老三，往日見了老爺比寶玉還懼怕三分，今兒是抽了哪門子風……你有沒有感覺老三跟以前不一樣了？「
「嗯嗯！」平兒忙點頭：「跟以前大不一樣了，膽子也大了。」
鳳姐瞄了一眼，忽然笑道：「你昨晚給他搜身時，難道就一點發現沒有？」
平兒臉上一紅：「呸，奶奶說什麼呢，三爺才七歲，還是小孩子。」
鳳姐哦了一聲，又問道：「多么小？」
平兒：「……」
……
且說周瑞家的奉王夫人命留在家裡找玉，為了表現自己的威風，周瑞家的帶了十幾個王夫人從娘家帶來的親信婆子在後花園裡挖啊挖啊挖，誓要掘地三尺找到寶玉。
忽然，張彩家的風風火火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反了，環三爺反了，打傷了王二家的跑了出去。」
「什麼？」周瑞家的大怒：「你們幾個也是不中用，連個孩子都攔不住，看你們怎麼跟太太交代！」
「冤，冤枉，三爺一開始說要去見老爺，我們沒敢攔著，這才被鑽了空子。」張彩家的喘著氣解釋了一句。
周瑞家的氣笑了：「他要見老爺？他見了老爺比老鼠跑得還快，你們也信？可見腦子長到驢身上了！」
張彩家的不敢反駁，一個勁的點頭：「您說的是，我們腦子長到驢身上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三爺打傷了王二家，已經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哼！」周瑞家的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在他家裡等著，正好再搜查一遍。」
說著便命人停下挖掘，轉移到賈環院子裡去挖。
「你們都過來，把屋子重新搜查一遍，能挖的地方都挖開，找到寶玉太太賞一千兩銀子。」
「是！」
眾人大喜，搜啊搜啊搜，挖啊挖啊挖，幹勁十足。
忽然！
「完了！」
「快別挖了，環三爺帶著老爺往這邊來了！」
一個婆子匆匆跑到周瑞家的身邊，氣喘吁吁的說道。
周瑞家的愣一下：「劉家的，你傻了吧，三爺不是跑出府了嗎？老爺怎麼會跟三爺過來？」
「哎呦真的，是真的！」劉家的急得跺腳，滿頭大汗：「快叫她們不要挖了，老爺已經過來了！」
周瑞家的還是不信，狐疑問道：「真的？」
「真真的，不信你看。」
順著劉家的手指方向，周瑞家的抬眼看去，果然見老爺賈政滿臉威嚴的往這邊走來，身邊還跟著一臉平靜的環三爺。
糟了！
那畜生竟然告訴了老爺！
他怎麼敢的！
「怎麼辦？」
周瑞家頓時急了，六神無主。
「快停下，老爺來了！」
「什麼？老爺來了？」
「真來了，快跑。」
「別拉我，我先跑……」
婆子們爭先恐門口又太小，擠在了一起進也進不得出也出不得。
不多時，「哐啷」一聲，塵土飛揚，整個大門口連同幾個婆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
「疼死我了。」
「別壓著我……」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賈政到來時恰巧看到了這麼一幕，頓時火冒三丈：「這是在做什麼？拆家嗎？好一群刁奴欺主！」
「老，老爺，太，二爺寶玉找不到，我們在找……」周瑞家的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雖然她平日裡借著王夫人的勢在府里很威風，就連管家鳳姐都要給幾分面子，但在賈政面前都算不得什麼了。
賈政冷笑：「一個禍害罷了，丟了就丟了，豈容你們上房揭瓦擾的家宅不寧？」
「老爺，老爺啊。」趙姨娘不知什麼時候舞了過來，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嗚嗚，環兒也是你兒子，竟要被她們欺負死了，嗚嗚，我也不活了。」
賈政連忙好聲安慰了趙姨娘一番，而後眼裡冒火的盯著周瑞家的一行人：「我竟不知福府里還養了這麼一群無法無天的畜生，來人，全都叉出府去，著實打死！」
若是精通人情世故的，或許會考慮一下王夫人的臉面，王子騰的臉面，從輕發落也未可知。
然而賈政原本有些書生意氣，這幾年在官場上鬱郁不得志，越發迂腐不通世故，盛怒之下哪裡管什麼王家的臉面。
周瑞家的頓時嚇壞了，她沒想到賈政是一點王家人的面子都不給，忙跪在地上碰碰磕頭：「老爺饒命啊！老爺看在老奴伺候了太太半輩子的份上，又是給二爺找玉的份上，饒恕老奴這一次吧，老奴再不敢了。」
其餘婆子也一股腦的擠上來，烏泱泱跪了一地：「老爺饒命，老爺開恩，姨奶奶開恩，三爺開恩，看在太太的面子上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趙姨娘何曾這麼得意過？當場就有些得意忘形，楚楚可憐都顧不得裝了：「老爺……」
「老爺！」賈環趕緊上前打斷了得意忘形的趙姨娘，一本正經道：「雖說這些刁奴罪無可恕，不過咱們家一向是禮儀人善之家，自老太太起，老爺太太也都寬厚仁慈，不如暫且饒過她們一次，讓她們留在府里做點活養家餬口。」
趙姨娘頓時不滿意，待又要說話，卻見賈政大為感動，看向賈環道：「善，環兒有君子之風！」
「林之孝家的呢？」
這邊如此鬧騰，林之孝家的早已經得了信，侯在一邊。
「老爺。」
林之孝家的上前恭敬行了一禮。
眼神卻不自覺看向賈政身邊那位風輕雲淡，溫文爾雅的少年。
三爺，真可怕！
輕輕一棒子就把周瑞家的打了個半死。
自己還在老爺面前賺了個君子之風……
賈政伸手一指：「把她們送下去，降為三等奴僕，干點府里的雜活吧。」
「還有，你讓人把東邊的梧桐院打掃出來，給環兒住。」
賈政看著滿院狼藉，又補充說了一句。
「嗤……」
趙姨娘喜的眉開眼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夫人這次不但沒找到玉，還把自己從王家帶來的的親信折損了進去，環兒更是因禍得福換了大院子。
大獲全勝啊這是！
……
鳳姐院子。
周婆子風風火火的跑進門，在窗外就開始喊了起來：「二奶奶不好了，環三爺打了人，跑出去了。」
鳳姐早已經知道那邊事情了，倚在榻上，吃了口茶淡淡道：「跑了好啊，你們找個手腳麻利的悄悄在後面跟著，萬一他出去銷贓，不正好人贓並獲？」
婆子擦了把汗，尷尬道：「二奶奶說的是，只是三爺跑的太快了，沒人跟上去，這會子怕是已經……」
鳳姐點頭微笑：「那也不妨，他小胳膊小腿的又跑不遠，你們出去沿街打聽打聽，哪家鋪子收到了玉，若真有，高價贖回來也就罷了。」
婆子忙道：「還是奶奶有辦法，我這就去找，不過三爺打了人的事……」
鳳姐繼續笑道：「那就活該了，寶玉打了你，你還能再打回去？說到底他是主子。」
婆子連呼：「不敢不敢。」
心裡卻道：賈環也配跟寶二爺比？二奶奶也犯糊塗了。
這時平兒端著茶走過來，笑道：「還不快去找玉？在這等著吃茶了呢，怕就耽擱了事情。」
「啊。」婆子尷尬道：「這就去，這就去。」
待婆子走後，平兒悄悄道：「奶奶，三爺沒有去外面，去了老爺東邊會客的廂房。」
鳳姐揉了揉太陽穴，頭疼道：「這個老三，往日見了老爺比寶玉還懼怕三分，今兒是抽了哪門子風……你有沒有感覺老三跟以前不一樣了？「
「嗯嗯！」平兒忙點頭：「跟以前大不一樣了，膽子也大了。」
鳳姐瞄了一眼，忽然笑道：「你昨晚給他搜身時，難道就一點發現沒有？」
平兒臉上一紅：「呸，奶奶說什麼呢，三爺才七歲，還是小孩子。」
鳳姐哦了一聲，又問道：「多么小？」
平兒：「……」
……
且說周瑞家的奉王夫人命留在家裡找玉，為了表現自己的威風，周瑞家的帶了十幾個王夫人從娘家帶來的親信婆子在後花園裡挖啊挖啊挖，誓要掘地三尺找到寶玉。
忽然，張彩家的風風火火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反了，環三爺反了，打傷了王二家的跑了出去。」
「什麼？」周瑞家的大怒：「你們幾個也是不中用，連個孩子都攔不住，看你們怎麼跟太太交代！」
「冤，冤枉，三爺一開始說要去見老爺，我們沒敢攔著，這才被鑽了空子。」張彩家的喘著氣解釋了一句。
周瑞家的氣笑了：「他要見老爺？他見了老爺比老鼠跑得還快，你們也信？可見腦子長到驢身上了！」
張彩家的不敢反駁，一個勁的點頭：「您說的是，我們腦子長到驢身上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三爺打傷了王二家，已經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哼！」周瑞家的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在他家裡等著，正好再搜查一遍。」
說著便命人停下挖掘，轉移到賈環院子裡去挖。
「你們都過來，把屋子重新搜查一遍，能挖的地方都挖開，找到寶玉太太賞一千兩銀子。」
「是！」
眾人大喜，搜啊搜啊搜，挖啊挖啊挖，幹勁十足。
忽然！
「完了！」
「快別挖了，環三爺帶著老爺往這邊來了！」
一個婆子匆匆跑到周瑞家的身邊，氣喘吁吁的說道。
周瑞家的愣一下：「劉家的，你傻了吧，三爺不是跑出府了嗎？老爺怎麼會跟三爺過來？」
「哎呦真的，是真的！」劉家的急得跺腳，滿頭大汗：「快叫她們不要挖了，老爺已經過來了！」
周瑞家的還是不信，狐疑問道：「真的？」
「真真的，不信你看。」
順著劉家的手指方向，周瑞家的抬眼看去，果然見老爺賈政滿臉威嚴的往這邊走來，身邊還跟著一臉平靜的環三爺。
糟了！
那畜生竟然告訴了老爺！
他怎麼敢的！
「怎麼辦？」
周瑞家頓時急了，六神無主。
「快停下，老爺來了！」
「什麼？老爺來了？」
「真來了，快跑。」
「別拉我，我先跑……」
婆子們爭先恐門口又太小，擠在了一起進也進不得出也出不得。
不多時，「哐啷」一聲，塵土飛揚，整個大門口連同幾個婆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
「疼死我了。」
「別壓著我……」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賈政到來時恰巧看到了這麼一幕，頓時火冒三丈：「這是在做什麼？拆家嗎？好一群刁奴欺主！」
「老，老爺，太，二爺寶玉找不到，我們在找……」周瑞家的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雖然她平日裡借著王夫人的勢在府里很威風，就連管家鳳姐都要給幾分面子，但在賈政面前都算不得什麼了。
賈政冷笑：「一個禍害罷了，丟了就丟了，豈容你們上房揭瓦擾的家宅不寧？」
「老爺，老爺啊。」趙姨娘不知什麼時候舞了過來，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嗚嗚，環兒也是你兒子，竟要被她們欺負死了，嗚嗚，我也不活了。」
賈政連忙好聲安慰了趙姨娘一番，而後眼裡冒火的盯著周瑞家的一行人：「我竟不知福府里還養了這麼一群無法無天的畜生，來人，全都叉出府去，著實打死！」
若是精通人情世故的，或許會考慮一下王夫人的臉面，王子騰的臉面，從輕發落也未可知。
然而賈政原本有些書生意氣，這幾年在官場上鬱郁不得志，越發迂腐不通世故，盛怒之下哪裡管什麼王家的臉面。
周瑞家的頓時嚇壞了，她沒想到賈政是一點王家人的面子都不給，忙跪在地上碰碰磕頭：「老爺饒命啊！老爺看在老奴伺候了太太半輩子的份上，又是給二爺找玉的份上，饒恕老奴這一次吧，老奴再不敢了。」
其餘婆子也一股腦的擠上來，烏泱泱跪了一地：「老爺饒命，老爺開恩，姨奶奶開恩，三爺開恩，看在太太的面子上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趙姨娘何曾這麼得意過？當場就有些得意忘形，楚楚可憐都顧不得裝了：「老爺……」
「老爺！」賈環趕緊上前打斷了得意忘形的趙姨娘，一本正經道：「雖說這些刁奴罪無可恕，不過咱們家一向是禮儀人善之家，自老太太起，老爺太太也都寬厚仁慈，不如暫且饒過她們一次，讓她們留在府里做點活養家餬口。」
趙姨娘頓時不滿意，待又要說話，卻見賈政大為感動，看向賈環道：「善，環兒有君子之風！」
「林之孝家的呢？」
這邊如此鬧騰，林之孝家的早已經得了信，侯在一邊。
「老爺。」
林之孝家的上前恭敬行了一禮。
眼神卻不自覺看向賈政身邊那位風輕雲淡，溫文爾雅的少年。
三爺，真可怕！
輕輕一棒子就把周瑞家的打了個半死。
自己還在老爺面前賺了個君子之風……
賈政伸手一指：「把她們送下去，降為三等奴僕，干點府里的雜活吧。」
「還有，你讓人把東邊的梧桐院打掃出來，給環兒住。」
賈政看著滿院狼藉，又補充說了一句。
「嗤……」
趙姨娘喜的眉開眼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夫人這次不但沒找到玉，還把自己從王家帶來的的親信折損了進去，環兒更是因禍得福換了大院子。
大獲全勝啊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