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舊事如潮湧，流年似水東。
第198章 舊事如潮湧，流年似水東。
重新回到校園生活，仿佛讓梨煒重新擁有了青春。
她在校園裡讀書，也不忘每天看報。
她從報紙上知道，這一年發生了整個世紀最致命的自然災害之一，北方大河決口，洪水波及整個青州、北直隸和并州地區。
農田歉收，饑民流離失所，社會動盪不安加劇，整個北方混亂不堪。
與此同時，隨著西方大量傳教士深入內地，老百姓和洋教的衝突頻發，多地發生焚毀教堂，驅逐傳教士的事件，民間形勢十分緊張。
放下報紙，浦西城裡也不太平。
這裡表面上是光鮮的東方巴黎，整個城市日新月異，電燈、自來水、報紙、大學、銀行————這個混亂的舊城市仿佛在一夜之間邁入了現代文明，一夜之間擁有了遠超這裡曾經千百年的繁華。
這樣的繁華背後，是越來越多的燕子窩和窯洞，數之不盡且每天都在增加的貧民窟棚戶區，和每天入夜之後消失不見，亦或死在暗巷中成為冰冷屍體的無名流民————
在度過了幾個月的美好校園時光之後，梨煒發現了一件令她醒醐灌頂的事：
即便離開了閘北水電公司，即便重新回到校園，成為一名學生，學習到了未來有可能造福世界的知識，她的問題也依然得不到解決這個世界依舊混亂不堪，十里洋場日日醉酒笙歌紙醉金迷，渾渾噩噩的眾生依舊承受著苦難。
她的努力，並未給這個世界帶來任何變化。
今天如此，明日如此，往後無數個日日夜夜也是如此。
學物理救不了大炎王朝。
梨煒再次焦慮起來。
她並不是要改變這個世界，這種荒唐的念頭她從來都沒有過。
可是，她生在這個時代，又接受了新式教育，她知道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她知道什麼事情應該發生，什麼事情應該避免。
講道理，世界不該，不應當，也不可以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她想要一切變得比之前更好些。
可就是這麼理所應當的願望，不但無法被滿足，反而一切往回倒著走，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壞。
無論是每天走在街上，和同學聊天，參加學術活動，亦或是看報紙的時候，梨煒都很緊張，類似這樣的事情持續不斷在這片大地上發生一浦西城的進步言論被朝廷屢次鎮壓，朝廷甚至要求公共租界查封報館，逮捕進步人士，而進步人士為了不連累親友和同仁，不得不投案自首，最終冤死獄中。
沒過多久，北方爆發了拳民運動。
拳民運動打爛了北直隸，打進了幽州城，拳民們在城中設壇練拳，焚燒教堂，攻擊洋教的教民和其他洋人，圍攻洋人使館長達55天，這件事最終成為了八國洋人軍隊出兵幽州城的導火索。
洋人帶著洋槍洋炮打了進來，拳民運動迅速潰敗，被殘忍鎮壓。
報紙上說，幽州城被攻破的時候，朝廷軍隊還在激烈反抗，可誰能想到皇室竟然未戰先逃！？？？
梨煒不明白，也不理解。
她只從報紙上知道，皇帝西逃，軍隊指揮系統崩潰，頑強反抗的軍隊也很快潰散了。
最終，為了賠償各國損失，支付各國出兵的軍費，《條約》誕生了，大炎王朝不僅要付出數以億計的賠款，還要在官方層面允許洋人駐軍，並鎮壓反洋人的運動。
如此震撼人心，且令人難以理解的愚蠢。
拳民打進了幽州城，這場運動的最終失敗，也打醒了千里之外的浦西城。
這場運動如同一場來自遠方的地震，劇烈震盪了浦西城的政治生態和發展路徑，在這場運動之後，「實業救國」和「教育救國」幾乎成了浦西城實業家的共識。
自那時開始，浦西城的「黃金十年」開始了。
在這十年中，浦西城加快了步伐，朝著現代化狂奔。
輝煌之下掩藏的矛盾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強，整個浦西城的社會成了一隻高壓火藥桶。
新皇帝上台了，可整個社會完全沒有半點改善。
這位新皇帝甚至為了鎮壓南方進步人士，在浦西城製造多起破壞事件，造成了閘北水電廠的爆炸，導致無數平民傷亡。
報紙上報導的這些，僅僅只是這個年代無數慘烈事件中的一小部分罷了。
至於浦西城泛濫的黑幫，無處不在的燕子窩，時時刻刻等待機會的豬仔販子————都已經成為浦西城民眾必須忍受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
——
梨煒每天走在街上，亦或是看報紙的時候，都會感覺內心很空洞。
世界怎麼就爛成了這個樣子。
梨煒將這問題向許義詢問。
許義告訴她，是快速現代化的浦西城讓梨煒這樣的學生產生了一種錯覺，感覺大炎王朝好像很繁華的樣子，實際上不是的。
快速現代化帶來的繁華僅僅只屬於浦西城而已，在大炎王朝的其他地方，人們還忍受著艱難困苦的生活，無能且殘暴的統治，以及無法治理的天災。
梨煒陷入了極端的焦慮之中，她不知道自己的學識能為腳下這片土地做些什麼。
許義告訴她，好好學習，等到學成之後回到閘北水電公司，就能將自己的學問變成基建，建設這片土地這就是一個平凡的人能為這片土地做出的最大貢獻了。
梨煒默然不語，她明白許義的意思，但明顯不完全認同許義的話。
她的焦慮無法得到緩解。
許義沒辦法改變她的想法。
對於她而言，許義僅僅只是個過客，而面前的一切已經發生，他所見所聞僅僅只是「空間靈性」轉移到他腦海中的認知罷了。
一次偶然的機會，梨煒加入了一個名為「真理」的學社。
這個學社由高年級學生舉辦，社會有志之士資助，目的是為了探尋內心的真理，找到自己內心對待世界的方法。
迷茫的梨煒被他們的目的吸引，加入了真理學社。
最初，真理學社和其他學社做的事情並無不同一以「學術」掩飾「政治」，以讀書研究為藉口，討論傳播新思想，批判大炎王朝的專制，呼籲救國圖存；亦或是組織演說和集會，擴大社會影響；出版刊物，啟蒙民眾————
這一年冬天，租界爆發了一件非常惡劣的事情。
有一小販因為攤位爭議，被紅頭阿三當街毆打致死，而工部局竟然以「妨礙公務」為由不與追責，甚至在輿論發酵之後，也僅僅只是象徵性的道歉罷了。
租界巡捕常對大炎王朝人施暴，民間積怨已久，這件事成為了爆發點，各階層愛國人士和很多學校的學生上街遊行抗議，橫幅在租界馬路上拉的到處都是。
租界對這場遊行進行了鎮壓，最終不可避免的演變成了流血衝突，梨煒親眼看著一個年輕人倒下，她將那人抱在懷中，想要帶他前往救治，可那人已經頭破血流，很快永遠閉上了眼睛。
梨煒看著那人滿臉的血跡，壓抑已久的恐懼在內心爆發了。
她眼前的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血色。
在這層血色之下，手持武器的紅頭阿三嘴巴里長出了獠牙。
街邊圍觀的流氓地痞一個個變成了非人的怪物。
懷中年輕人的血流到了路邊的白楊樹下，於是白楊樹活了過來，它的根須舞動，想要將年輕人拉進地下，梨煒不允許，拉著年輕人就是不放手。
可白楊樹可不會跟她講什麼道理，樹根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帶了出去，撞擊發生了，她暈厥在了街角。
大概一個月後，梨煒康復了。
她依舊像個正常人一般生活著，按時上課，按時參加社團活動，一日三餐，堅持鍛鍊。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整個人沉默了許多。
她患上了抑鬱症。
——
她的抑鬱症越來越嚴重，甚至於一到晚上，就會出現幻覺。
她看到有兩層樓高的人影在宿舍樓間穿梭，看到沒有五官的怪物在午夜之後從一個舍友的嘴巴里爬出來。
她聽到教學樓的一間黑暗辦公室里傳出聲音來，是一個很有禮貌的老師竊笑著說要組織一場遊學，趁機把學生賣到海外，可當她靠近那間辦公室，老師的聲音又消失了。
她總是感覺有人在背後喊她的名字，她不敢回頭看，每次一聽到呼喚聲，她便悶頭跑開。
她受夠了這樣的幻覺，四處求醫問藥，可無論吃什麼藥，那些幻覺都始終會在晚上出現。
她痛苦極了，幾次三番嘗試自殺，都莫名其妙的活了下來。
那些詭異的幻覺，它們救了她，它們不要她死。
這種糟糕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某一天，一個非常意外的機會，社團的一個學長得知了她的情況，並告訴她，這並不是幻覺，而是她的天賦。
於是，梨煒竟然在學校公開宣講教義。
學校領導聽到她那令人難以置信的言論，認為她已經瘋了，將她開除學籍。
她本來是走企業培訓進的學校，在校方反饋給閘北水電公司之後，她在公司的檔案也被吊銷了。
不管是什麼年頭，都沒有公司會接受一個瘋子員工。
梨煒並不在乎。
直到某一天，梨煒終於湊齊了她想要的人手。
她開始設計容器。
於是她將其設計成為蒸汽火車——
蒸汽火車，是這個時代最具進步性的代表物之一。
那股詭異靈性則需要「穿梭」這一特性，而蒸汽火車剛好擁有一當那股詭異靈性被激活時，蒸汽火車就會發生穿梭，去到任何地點。
梨煒想要傾儘自己的一切，設計出這輛蒸汽火車。
重新回到校園生活，仿佛讓梨煒重新擁有了青春。
她在校園裡讀書，也不忘每天看報。
她從報紙上知道，這一年發生了整個世紀最致命的自然災害之一，北方大河決口，洪水波及整個青州、北直隸和并州地區。
農田歉收，饑民流離失所，社會動盪不安加劇，整個北方混亂不堪。
與此同時，隨著西方大量傳教士深入內地，老百姓和洋教的衝突頻發，多地發生焚毀教堂，驅逐傳教士的事件，民間形勢十分緊張。
放下報紙，浦西城裡也不太平。
這裡表面上是光鮮的東方巴黎，整個城市日新月異，電燈、自來水、報紙、大學、銀行————這個混亂的舊城市仿佛在一夜之間邁入了現代文明，一夜之間擁有了遠超這裡曾經千百年的繁華。
這樣的繁華背後，是越來越多的燕子窩和窯洞，數之不盡且每天都在增加的貧民窟棚戶區，和每天入夜之後消失不見，亦或死在暗巷中成為冰冷屍體的無名流民————
在度過了幾個月的美好校園時光之後，梨煒發現了一件令她醒醐灌頂的事：
即便離開了閘北水電公司，即便重新回到校園，成為一名學生，學習到了未來有可能造福世界的知識，她的問題也依然得不到解決這個世界依舊混亂不堪，十里洋場日日醉酒笙歌紙醉金迷，渾渾噩噩的眾生依舊承受著苦難。
她的努力，並未給這個世界帶來任何變化。
今天如此，明日如此，往後無數個日日夜夜也是如此。
學物理救不了大炎王朝。
梨煒再次焦慮起來。
她並不是要改變這個世界，這種荒唐的念頭她從來都沒有過。
可是，她生在這個時代，又接受了新式教育，她知道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她知道什麼事情應該發生，什麼事情應該避免。
講道理，世界不該，不應當，也不可以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她想要一切變得比之前更好些。
可就是這麼理所應當的願望，不但無法被滿足，反而一切往回倒著走，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壞。
無論是每天走在街上，和同學聊天，參加學術活動，亦或是看報紙的時候，梨煒都很緊張，類似這樣的事情持續不斷在這片大地上發生一浦西城的進步言論被朝廷屢次鎮壓，朝廷甚至要求公共租界查封報館，逮捕進步人士，而進步人士為了不連累親友和同仁，不得不投案自首，最終冤死獄中。
沒過多久，北方爆發了拳民運動。
拳民運動打爛了北直隸，打進了幽州城，拳民們在城中設壇練拳，焚燒教堂，攻擊洋教的教民和其他洋人，圍攻洋人使館長達55天，這件事最終成為了八國洋人軍隊出兵幽州城的導火索。
洋人帶著洋槍洋炮打了進來，拳民運動迅速潰敗，被殘忍鎮壓。
報紙上說，幽州城被攻破的時候，朝廷軍隊還在激烈反抗，可誰能想到皇室竟然未戰先逃！？？？
梨煒不明白，也不理解。
她只從報紙上知道，皇帝西逃，軍隊指揮系統崩潰，頑強反抗的軍隊也很快潰散了。
最終，為了賠償各國損失，支付各國出兵的軍費，《條約》誕生了，大炎王朝不僅要付出數以億計的賠款，還要在官方層面允許洋人駐軍，並鎮壓反洋人的運動。
如此震撼人心，且令人難以理解的愚蠢。
拳民打進了幽州城，這場運動的最終失敗，也打醒了千里之外的浦西城。
這場運動如同一場來自遠方的地震，劇烈震盪了浦西城的政治生態和發展路徑，在這場運動之後，「實業救國」和「教育救國」幾乎成了浦西城實業家的共識。
自那時開始，浦西城的「黃金十年」開始了。
在這十年中，浦西城加快了步伐，朝著現代化狂奔。
輝煌之下掩藏的矛盾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強，整個浦西城的社會成了一隻高壓火藥桶。
新皇帝上台了，可整個社會完全沒有半點改善。
這位新皇帝甚至為了鎮壓南方進步人士，在浦西城製造多起破壞事件，造成了閘北水電廠的爆炸，導致無數平民傷亡。
報紙上報導的這些，僅僅只是這個年代無數慘烈事件中的一小部分罷了。
至於浦西城泛濫的黑幫，無處不在的燕子窩，時時刻刻等待機會的豬仔販子————都已經成為浦西城民眾必須忍受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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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煒每天走在街上，亦或是看報紙的時候，都會感覺內心很空洞。
世界怎麼就爛成了這個樣子。
梨煒將這問題向許義詢問。
許義告訴她，是快速現代化的浦西城讓梨煒這樣的學生產生了一種錯覺，感覺大炎王朝好像很繁華的樣子，實際上不是的。
快速現代化帶來的繁華僅僅只屬於浦西城而已，在大炎王朝的其他地方，人們還忍受著艱難困苦的生活，無能且殘暴的統治，以及無法治理的天災。
梨煒陷入了極端的焦慮之中，她不知道自己的學識能為腳下這片土地做些什麼。
許義告訴她，好好學習，等到學成之後回到閘北水電公司，就能將自己的學問變成基建，建設這片土地這就是一個平凡的人能為這片土地做出的最大貢獻了。
梨煒默然不語，她明白許義的意思，但明顯不完全認同許義的話。
她的焦慮無法得到緩解。
許義沒辦法改變她的想法。
對於她而言，許義僅僅只是個過客，而面前的一切已經發生，他所見所聞僅僅只是「空間靈性」轉移到他腦海中的認知罷了。
一次偶然的機會，梨煒加入了一個名為「真理」的學社。
這個學社由高年級學生舉辦，社會有志之士資助，目的是為了探尋內心的真理，找到自己內心對待世界的方法。
迷茫的梨煒被他們的目的吸引，加入了真理學社。
最初，真理學社和其他學社做的事情並無不同一以「學術」掩飾「政治」，以讀書研究為藉口，討論傳播新思想，批判大炎王朝的專制，呼籲救國圖存；亦或是組織演說和集會，擴大社會影響；出版刊物，啟蒙民眾————
這一年冬天，租界爆發了一件非常惡劣的事情。
有一小販因為攤位爭議，被紅頭阿三當街毆打致死，而工部局竟然以「妨礙公務」為由不與追責，甚至在輿論發酵之後，也僅僅只是象徵性的道歉罷了。
租界巡捕常對大炎王朝人施暴，民間積怨已久，這件事成為了爆發點，各階層愛國人士和很多學校的學生上街遊行抗議，橫幅在租界馬路上拉的到處都是。
租界對這場遊行進行了鎮壓，最終不可避免的演變成了流血衝突，梨煒親眼看著一個年輕人倒下，她將那人抱在懷中，想要帶他前往救治，可那人已經頭破血流，很快永遠閉上了眼睛。
梨煒看著那人滿臉的血跡，壓抑已久的恐懼在內心爆發了。
她眼前的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血色。
在這層血色之下，手持武器的紅頭阿三嘴巴里長出了獠牙。
街邊圍觀的流氓地痞一個個變成了非人的怪物。
懷中年輕人的血流到了路邊的白楊樹下，於是白楊樹活了過來，它的根須舞動，想要將年輕人拉進地下，梨煒不允許，拉著年輕人就是不放手。
可白楊樹可不會跟她講什麼道理，樹根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帶了出去，撞擊發生了，她暈厥在了街角。
大概一個月後，梨煒康復了。
她依舊像個正常人一般生活著，按時上課，按時參加社團活動，一日三餐，堅持鍛鍊。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整個人沉默了許多。
她患上了抑鬱症。
——
她的抑鬱症越來越嚴重，甚至於一到晚上，就會出現幻覺。
她看到有兩層樓高的人影在宿舍樓間穿梭，看到沒有五官的怪物在午夜之後從一個舍友的嘴巴里爬出來。
她聽到教學樓的一間黑暗辦公室里傳出聲音來，是一個很有禮貌的老師竊笑著說要組織一場遊學，趁機把學生賣到海外，可當她靠近那間辦公室，老師的聲音又消失了。
她總是感覺有人在背後喊她的名字，她不敢回頭看，每次一聽到呼喚聲，她便悶頭跑開。
她受夠了這樣的幻覺，四處求醫問藥，可無論吃什麼藥，那些幻覺都始終會在晚上出現。
她痛苦極了，幾次三番嘗試自殺，都莫名其妙的活了下來。
那些詭異的幻覺，它們救了她，它們不要她死。
這種糟糕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某一天，一個非常意外的機會，社團的一個學長得知了她的情況，並告訴她，這並不是幻覺，而是她的天賦。
於是，梨煒竟然在學校公開宣講教義。
學校領導聽到她那令人難以置信的言論，認為她已經瘋了，將她開除學籍。
她本來是走企業培訓進的學校，在校方反饋給閘北水電公司之後，她在公司的檔案也被吊銷了。
不管是什麼年頭，都沒有公司會接受一個瘋子員工。
梨煒並不在乎。
直到某一天，梨煒終於湊齊了她想要的人手。
她開始設計容器。
於是她將其設計成為蒸汽火車——
蒸汽火車，是這個時代最具進步性的代表物之一。
那股詭異靈性則需要「穿梭」這一特性，而蒸汽火車剛好擁有一當那股詭異靈性被激活時，蒸汽火車就會發生穿梭，去到任何地點。
梨煒想要傾儘自己的一切，設計出這輛蒸汽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