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破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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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破壁之物

  得知繆撒還活著,只是囚禁在決鬥空間中,光明會的其他人無話可說。

  但是伊蒙卻眉頭一皺:「認輸?」

  「不可能,繆撒是不會認輸的。」

  吳終瞥他一眼,這人級別也不低,顯然知道斗者效應的事,他不相信繆撒會認輸。

  但吳終不用管他信不信,只道:「我騙你作甚?時間到,他自然就出來了。」

  見他信誓旦旦,伊蒙眼神惶懼,給繆撒打到不得不認輸,這手段是有多可怕?

  這時盧光啟沉聲道:「都坐下吧,不要因為繆撒的個人行為,耽誤了收容。」

  「研討會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今天我們還有很多方案需要探討。」

  伊蒙見盧光啟眼神嚴厲,他也不敢再糾纏,只得坐回原處。

  大約快一個小時,繆撒才突然出現。

  也是原位置,只不過邢世平坐在那裡了,所以他出現位置有點偏差。

  「啊————」

  繆撒一出來,看到吳終,就是一個顫抖,隨後瑟縮地退開。

  他一臉敗犬般的衰樣,頭髮凌亂,還與汗水貼在臉上頗為油膩,整個人的氣質充滿狼狽。

  繆撒拖著腳步,緩緩退到長桌末尾角落坐下,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吳終。

  伊蒙急忙問道:「繆撒!你怎麼了————」

  繆撒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我輸了,對不起————我太弱了————」

  他充滿挫敗感,眼神茫然,就好像發現自己有些事永遠做不到一樣。

  猶如熬夜苦讀數年,最後考了個零鴨蛋似得,整個人都要破碎了。

  空氣中瀰漫著苦澀的氣息,他渾身都濕透,衣服就像是浸泡了潮水一般粘著他。

  「兄弟,你————你真的————」伊蒙眼眶通紅。

  「不會的,你說過你死也不會認輸的。」

  繆撒低垂著頭:「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徹頭徹尾地認識到了自己就是一件只會失敗的垃圾。」

  伊蒙咬牙,臉色變換一番後,讓手下將繆撒送回房間:「沒事的,勝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繆撒搖晃著離開,整個人如同被抽空。

  在場的其他人都懵了,至於嗎?平時那麼驕傲,輸一場直接就道心破碎了?

  一時間看向吳終的眼神都震驚:特麼你在裡面給人家打成什麼樣了?

  吳終不置可否,暗道繆撒的演技真是卓越,不亞於社員。

  好傢夥,這撲面而來的敗犬氣息。

  雖然略顯浮誇,但也許絕對敗者之後就是這樣的,他肯定是親眼見過其他同伴淪落此等境地。

  伊蒙應該知道,只不過他不能讓人意識到斗者特性的存在,所以才說沒事,回去休息吧。

  繆撒主要就是演給自己人看的。

  「時間上的確剛剛好,跟戰鬥的時間一樣長。」吳終與繆撒在決鬥空間裡待了差不多一小時。

  空間的規矩是,勝者先離開,敗者要待相當於戰鬥時長的面壁時間。

  當然,所謂戰鬥時長,不一定戰鬥,拉人進去聊天也可以,只要對方最後認輸。

  不過斗者不能認輸,就否就得是繆撒這樣,除非有其他心靈抗拒。

  關於斗者效應,吳終在簽約後,跟繆撒談論,了解到了全部。

  斗者的控制,其實並非直接控制,而是一種行為模式的約束壁壘,俗稱規則牢籠。

  也就是給身體植入了不可敵對光明會的功能框架,或者叫行為模具」,超過模具的行為,會猶如撞上鐵壁。

  類似將一個人放進棺材裡,他可以做仰臥起坐嗎?可以的,但他做不出來。

  吳終腦海里可以思考罵光明會的話,也可以將信號發給聲帶,但是聲音就是發不出來,被和諧了。

  這就是為何吳終當時無法辱罵光明會,跟繆撒大眼瞪小眼,最後改為說我絕不背叛光明」就可以。

  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自己會有明顯的撞壁感,這裡面會有個度,具體情況具體衡量。


  有時候說些怪話又沒事,比如以分析嘲笑的口吻,說藍白社的氏族麼,有意思,一名涅槃者成為你們的人,這種事你們也不想被人知道吧」這樣的話可以說,但是直接說我可以加入你們的氏族」,又不行。

  一旦被人點破你怕不是想叛逃吧」,就只能講我絕不背叛光明」。

  吳終在決鬥空間裡測試了幾次,發現這東西,華語有極大優勢,陰陽怪氣可以一定程度繞過語言模具。

  同樣,敵對行為也可以包裝。

  繆撒是光明會的人,直接干他不行。但是打著清理門戶,為了光明會的旗號,又可以。

  這個模具四通八達,奇形怪狀,猶如龐大的地下城,而人的行為就猶如水,只能在空隙甬道中流淌,而無法鑽進牆壁。

  門徒之軀可以讓他不受控制,但不會讓他具備打破一切阻礙的能力。

  所以,他現在是實實在在戴上了無形鐐銬。

  而且是與心靈扭曲特性綁定的,隨意識而轉移,不可能簡單地換一具身體就可以擺脫0

  「這種機制也太厲害了,無關乎於目標有多強大,只看對方有沒有強制突破概念鐵壁的能力。」

  「本以為心靈絕壁加肉身不死就已經無所畏懼,沒想到剛出山就撞上一個這種鬼東西————我還是低估了「絕對特性無奇不有」這句話。」

  「哪怕聽爛了這種話,可當防禦已經自認為無解的時候,是真想不到啊。」

  吳終心裡懊惱,出關第一仗,直接當頭一棒。

  原本有些意氣風發的心態,頓時沉澱,不服不行,這就是災異界。

  放在其他世界,他已經無敵了,結果在災異界,他還得保持敬畏之心。

  「在剛成為傭兵那會兒,我見到特性就跑,反而不可能出這種事。」

  「無敵是個dbuff,本以為是個梗,原來真不是開玩笑的啊?我前腳覺得自己無敵辣,後腳就遭重,還真是有夠快的。」

  「但快點也好,早輸好過晚輸,還有機會。」

  吳終沉吟,暫時他能想到三種破解之法。

  第一種是拿到災異物本體,自己成為規則制定者,這個最直接,但也最難。

  第二種則是吸病,已知確定真祖意識可以吸收該效應,只要讓自己怪獸化,再讓其他真祖吸走即可。

  瘋血族必然是人,雖然特性跟著意識走,但身體素質不是,除非進入的是另一個人類軀體,比如鏡像傀儡這種。

  當目標沒有人類的身體時,則吸他的血,不會被判定為吸瘋血族的血,就可以完成真祖吸真祖的操作。

  這一點,當初藍白社說想辦法改變種族判定時,吳終就想到了。

  但沒意義,哪個真祖會吸這玩意兒,哪怕吳終跟洛易認識,也不能這麼害他。

  第三種則是最具有可行性的,即找到能接觸推動,或強行破壞無形概念實體的東西,比如移山鋤,但這種枷鎖不是山,只能找其他類似的概念體特攻道具。

  吳終與繆撒簽訂契約後,專門詢問過繆撒:你為了解套,肯定什麼辦法都想過,有沒有遇到過能特攻這種概念鐵壁的東西。

  還別說,繆撒真的想過很多辦法,甚至是見人就試,跟誰打心裡都在盤算他能不能幫我解套」。比如他之前跟瘋狗一樣挑戰哥德爾,其實就是想借對方之手試試,而不是真的霸凌上·癮。

  但可惜都沒用,如果有用,繆撒也不至於到今天最終由吳終解套。

  不過,繆撒還真的提到了一個曾短暫破除枷鎖的東西,吳終一聽,人傻了,正是百分百鎖頭飛鏢」。

  這東西,吳終知道啊,絕對鎖自己的頭嘛————

  此物剛上架那會兒很便宜,自從藍白社的測試報告公開後,這玩意兒價值直線飆升————要兩百比特幣了,而且必須是活幣,其他多少錢都不賣。

  原因就在於,藍白社測出這玩意兒有超強的破壁」特性。

  繆撒聽說後,買來幾經測試,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真的罵出來一句。

  據他說,只要當飛鏢回射,在即將命中自己頭部,又還未命中之時,觸發規則鐵壁。

  比如意圖辱罵掌劍,那麼飛鏢就會強行破除障壁,讓他罵出來————

  是什麼原理不清楚,明明沒有任何東西阻擋飛鏢,可飛鏢卻就是把斗者規則短暫戳破了。所以吳終如今問繆撒這個控制機制到底是什麼時,繆撒才會用行為模具」、無形鐵壁」這樣的方式解答。


  可惜,就只有短暫的一下,之後鐵壁又繼續約束著他。

  難道天天拿這玩意兒射自己頭嘛?那豬都知道他在妄圖解除枷鎖了,將吃不了兜著走。

  效果堪稱雞肋,所以繆撒甚至不敢把這東西留在身上,送人了。

  可吳終一聽,心思卻活泛起來,短暫效果?這是不是類似移山鋤呢?鑿穿歸鑿穿,但卻會被瞬間修復。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對他來說不是雞肋啊,他戳的洞無法彌合。

  「鎖頭飛鏢————從未想過,我還得買這玩意兒。」吳終當初第一次接觸商城,就看到過這玩意兒,當時心裡還吐槽太貴了,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買。

  心說絕對鎖自己頭的鬼東西,狗都不賣,哦豁,沒想到現在他成斗者了,他得買了————

  「冬哥,冬哥,你怎麼不說話?」邢世平突然手肘捅了捅吳終。

  研討會一直在繼續,各方提出方案意見,然後相互駁斥,探討可行性,或者具體實施。

  吳終剛才思索斗者的事,只是稍作分心聽一下。

  那些方案一個賽一個離譜,他甚至聽到露西亞的參謀長,說讓所有機獸排隊跟著伊蒙,而伊蒙永久鎮守此地的騷提議。

  伊蒙直接氣得指著對方鼻子罵。

  「法克,基米爾,你媽怎麼不永久鎮守?你為什麼不讓你親愛的母親嫁給機獸,讓你的機獸繼父愛護你!」

  露西亞的參謀中基米爾當場破防,指著伊蒙反罵回去:「你這個基佬,天天屁股對著敵人慢慢走,我的提議是想讓八米高的機獸追上你,好好滿足你的空虛!蘇卡基納!」

  「————」吳終大受震撼。

  他第一次參加這種研討會,沒想到含媽量極高,他平均每分鐘都要聽到一次法克兒————或者蘇卡。

  這是滿座大佬,認真嚴肅商討如何對付人類滅絕危機的地方嗎?

  動不動就吵起來,而大家習以為常,吳終的濾鏡當場爆碎一地。

  他以為自己的素質夠低了,沒想到還有更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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