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擇日不如撞日
想到此處，媒婆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按捺住心頭那絲說不清的慌亂，隨即堆起笑臉走上前，一手拉住秦淮茹的手，另一手拽住賈東旭的胳膊，開口道：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呀！」
「恭喜二位結成連理，往後便是同林鳥、共枕眠的夫妻嘍！」
說話間，她輕輕將兩人的手疊在一起。賈東旭生來沒跟姑娘家有過這般親近，此刻被媒婆推著握住秦淮茹的手，指尖相觸的剎那，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愣在原地，除了對著秦淮茹咧嘴傻笑，竟連半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
媒婆瞧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不由得泛起幾分憐憫，可到底只是嘆了口氣，並未多言——哪怕易中海不在場，她也絕不會多嘴插手。於是她繼續笑吟吟地催促：「發什麼呆呀？這兒沒你們倆的事兒啦！」
「還不趕緊牽著你媳婦兒進裡屋，說點貼心話去！」
「瞧這傻小子，樂得都快找不著北嘍！」
聽了這話，賈東旭先是呆了一瞬，隨即整張臉「唰」地漲得通紅，慌慌張張拽著秦淮茹往裡屋走。一路上，他心臟跳得像擂鼓，滿腦子都在琢磨待會兒該跟秦淮茹聊點啥，才不至於冷場尷尬。
而秦淮茹望著他侷促的背影，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愧疚。
可這愧疚轉瞬即逝——她絕不會為了這點情緒，就斷送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好姻緣。
大不了往後多疼他些，多給他生幾個娃娃，日子總能過得紅火。
就這樣，兩人各揣著心思，在眾人目光中邁進裡屋。
裡屋外，賈張氏雖心裡仍有些堵得慌，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她深吸口氣，轉頭問易中海：「易師傅，剛才說的話還作數不？」
「易大媽那邊呢？」
「自然作數！」易中海答得乾脆利落，「我易中海說出口的話，比那潑出去的水還收不回，絕不反悔！」
「至於春梅那邊？你放心，她不會說個『不』字。」
易家的事，張春梅做不了主——她既不能生育，又沒工作傍身，在易家向來沒半分話語權。易中海指東，她絕不敢往西，生怕哪天被休了，連現在的日子都過不成。
聽易中海這麼一保證，賈張氏這才舒坦了些。
三人隨即圍坐一處，商量起結婚的細節。最後易中海拍板：「擇日不如撞日，明日先把介紹信開了，年跟前就把喜事辦了，趕上過年，也算雙喜臨門！」
因著易中海掏錢操持，賈張氏自然沒意見；媒婆更樂得早些了結這單生意，好抽身走人——省得夜長夢多，把自己搭進去。
於是，這樁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接下來便是熱熱鬧鬧張羅結婚的諸般事宜了。
「這點辛苦錢，您收著！」
半小時後，四合院門檐下，易中海將包著二十塊錢的紅封塞進媒婆掌心，溫聲道：「這段日子您跑前跑後，著實辛苦了。」
「拿這些錢，給三個娃兒扯身新棉襖，再剁斤肉包頓餃子。」
「讓他們熱熱鬧鬧、順順利利過個團圓年。」
媒婆接過紅封，眉眼彎成月牙：「可太感謝易師傅了。」
「我呀，就盼著孩子們平平安安長大。」
「旁的，再不敢奢求。」
說罷，她轉身往巷口去，腳步輕快得像只雀兒。易中海望著她背影，嘴角揚起一抹舒心的笑，正要抬腳進院，忽聽得身後「叮鈴」一聲鈴鐺響，陳錚宇的聲音驟然響起：「一……一大爺，且留步！」
易中海瞬間覺得後頸發涼，眼皮直跳。不知怎的，心裡湧起股說不出的慌亂，像是要攤上什麼大麻煩。他硬著頭皮轉過身，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錚宇啊，找我有事？」
心裡頭，他早把陳錚宇罵了千百遍——要不是這小子整日顯擺，秦淮茹能一門心思要「三轉一響」？自己哪會平白多花這三百塊冤枉錢？他剛才算過帳，自行車、收音機加婚禮開銷，七七八八湊一塊，少說三百塊打底。
雖說家底厚實，可三百塊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擱誰不心疼？
可再心疼又能如何？陳錚宇有白玲撐腰，在四合院裡能橫著走，放四九城也沒幾人敢惹。易中海只能把苦水往肚裡咽，咬著牙硬撐。
陳錚宇走近兩步，語氣裡帶著點委屈：「瞧您說的，沒事就不能找您嘮嗑了？」
「難不成一大爺嫌我煩了？」
易中海連忙擺手：「哪能呢？」
陳錚宇也不戳破，接著道：「剛才我回院時，碰見個叫秦淮茹的女同志，說是來跟賈東旭相親的。」
「這事兒成了沒？」
一提秦淮茹，易中海心裡更苦了——果然是他！白白搭進去三百塊，肉疼得直抽抽，卻還是如實答道：「成了，打算年前把事辦了。」
陳錚宇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今兒也去街道辦把結婚介紹信開了，明兒就跟白玲登記去。」
「說不定我跟東旭還能同一天辦喜事呢！」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呀！」
「恭喜二位結成連理，往後便是同林鳥、共枕眠的夫妻嘍！」
說話間，她輕輕將兩人的手疊在一起。賈東旭生來沒跟姑娘家有過這般親近，此刻被媒婆推著握住秦淮茹的手，指尖相觸的剎那，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愣在原地，除了對著秦淮茹咧嘴傻笑，竟連半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
媒婆瞧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不由得泛起幾分憐憫，可到底只是嘆了口氣，並未多言——哪怕易中海不在場，她也絕不會多嘴插手。於是她繼續笑吟吟地催促：「發什麼呆呀？這兒沒你們倆的事兒啦！」
「還不趕緊牽著你媳婦兒進裡屋，說點貼心話去！」
「瞧這傻小子，樂得都快找不著北嘍！」
聽了這話，賈東旭先是呆了一瞬，隨即整張臉「唰」地漲得通紅，慌慌張張拽著秦淮茹往裡屋走。一路上，他心臟跳得像擂鼓，滿腦子都在琢磨待會兒該跟秦淮茹聊點啥，才不至於冷場尷尬。
而秦淮茹望著他侷促的背影，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愧疚。
可這愧疚轉瞬即逝——她絕不會為了這點情緒，就斷送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好姻緣。
大不了往後多疼他些，多給他生幾個娃娃，日子總能過得紅火。
就這樣，兩人各揣著心思，在眾人目光中邁進裡屋。
裡屋外，賈張氏雖心裡仍有些堵得慌，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她深吸口氣，轉頭問易中海：「易師傅，剛才說的話還作數不？」
「易大媽那邊呢？」
「自然作數！」易中海答得乾脆利落，「我易中海說出口的話，比那潑出去的水還收不回，絕不反悔！」
「至於春梅那邊？你放心，她不會說個『不』字。」
易家的事，張春梅做不了主——她既不能生育，又沒工作傍身，在易家向來沒半分話語權。易中海指東，她絕不敢往西，生怕哪天被休了，連現在的日子都過不成。
聽易中海這麼一保證，賈張氏這才舒坦了些。
三人隨即圍坐一處，商量起結婚的細節。最後易中海拍板：「擇日不如撞日，明日先把介紹信開了，年跟前就把喜事辦了，趕上過年，也算雙喜臨門！」
因著易中海掏錢操持，賈張氏自然沒意見；媒婆更樂得早些了結這單生意，好抽身走人——省得夜長夢多，把自己搭進去。
於是，這樁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接下來便是熱熱鬧鬧張羅結婚的諸般事宜了。
「這點辛苦錢，您收著！」
半小時後，四合院門檐下，易中海將包著二十塊錢的紅封塞進媒婆掌心，溫聲道：「這段日子您跑前跑後，著實辛苦了。」
「拿這些錢，給三個娃兒扯身新棉襖，再剁斤肉包頓餃子。」
「讓他們熱熱鬧鬧、順順利利過個團圓年。」
媒婆接過紅封，眉眼彎成月牙：「可太感謝易師傅了。」
「我呀，就盼著孩子們平平安安長大。」
「旁的，再不敢奢求。」
說罷，她轉身往巷口去，腳步輕快得像只雀兒。易中海望著她背影，嘴角揚起一抹舒心的笑，正要抬腳進院，忽聽得身後「叮鈴」一聲鈴鐺響，陳錚宇的聲音驟然響起：「一……一大爺，且留步！」
易中海瞬間覺得後頸發涼，眼皮直跳。不知怎的，心裡湧起股說不出的慌亂，像是要攤上什麼大麻煩。他硬著頭皮轉過身，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錚宇啊，找我有事？」
心裡頭，他早把陳錚宇罵了千百遍——要不是這小子整日顯擺，秦淮茹能一門心思要「三轉一響」？自己哪會平白多花這三百塊冤枉錢？他剛才算過帳，自行車、收音機加婚禮開銷，七七八八湊一塊，少說三百塊打底。
雖說家底厚實，可三百塊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擱誰不心疼？
可再心疼又能如何？陳錚宇有白玲撐腰，在四合院裡能橫著走，放四九城也沒幾人敢惹。易中海只能把苦水往肚裡咽，咬著牙硬撐。
陳錚宇走近兩步，語氣裡帶著點委屈：「瞧您說的，沒事就不能找您嘮嗑了？」
「難不成一大爺嫌我煩了？」
易中海連忙擺手：「哪能呢？」
陳錚宇也不戳破，接著道：「剛才我回院時，碰見個叫秦淮茹的女同志，說是來跟賈東旭相親的。」
「這事兒成了沒？」
一提秦淮茹，易中海心裡更苦了——果然是他！白白搭進去三百塊，肉疼得直抽抽，卻還是如實答道：「成了，打算年前把事辦了。」
陳錚宇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今兒也去街道辦把結婚介紹信開了，明兒就跟白玲登記去。」
「說不定我跟東旭還能同一天辦喜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