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餘波
神官區位於下城，並沒受到這次戒嚴太大影響，只是街上巡邏的衛兵變多了。
上城區仍然管制著，城門口好幾個聖殿騎士。
理查剛準備掏自己的徽章，領頭那個聖殿騎士直接揮手讓衛兵放行。
他微微一愣，抱胸施禮。
街道上沒什麼閒人。
等理查一路無阻地趕到聖殿，已經是中午，大殿鐘聲剛被敲響。
這會兒聖殿的人額外多。
不僅是牧師和聖騎士，連很多穿魔法學院制服，執政廳制服的人也在長廊里等著。
看這架勢，蘇諾的日常事務，全匯總到聖殿了。
走到長廊盡頭，斯卡哈那個女助手正在大聲喊人：「戴維先生，戴維先生請進！」
一個長著白鬍子的老官僚聞言起身，拿著單據急匆匆往屋裡走。
理查見狀也準備排隊，助手唯看見了他，連忙招手。
「理查先生，你可算來了，大主教有任務要給你，趕緊進去吧。」
「哦，好。」他縮起脖子，頂著一對對目光往裡走。
該訂一套帶兜帽的斗篷衣了，理查這樣想著。
被那麼多人這樣直勾勾注視，他渾身不自在。
斯卡哈今天非常忙，屋裡資料一摞摞堆疊著，助手從兩個變成了六個。
讓本就不算寬的小屋顯得更加擁擠。
「導師。」
「跟我來。」
那個白鬍子官僚此刻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剛坐下準備匯報，桌子對面的斯卡哈就起身進了裡屋。
理查微微低頭，抱胸向他施禮示歉。
裡屋並不大，長條狀，十來平。
這是斯卡哈平時的臥室，牆上全是柜子，門口擺著衣架，有她之前的盔甲，也掛著那套紅衣法袍，以及私人衣物。
理查沒有過多打量，注意力在人身上。
斯卡哈抽開柜子：「長話短說，你今天去趟艾伯森，把男爵女兒接回來，威諾希爾和你去，他熟悉那邊，交涉的事你不用操心，這會兒他人應該在訓練場。」
「拿著這枚徽章，魔法學院的。簡單和你說明下情況，以前蘇諾魔法學院隸屬於總督署，這次事件過後，劃給了執政廳。
昨天的事不用我多說，這次教宗安排你進學院，不是光讓你去學習的，想辦法查清楚，凱恩斯在學院裡還有沒有殘餘。死靈祭壇你也看見了，務必要查清，魔法學院的人與死靈學派有沒有聯繫。」
見斯卡哈說完兩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理查咽了咽口水。
「學院裡有城防軍的人，也有艾伯森的人，你得小心，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向最近的帝國騎士團求助，奧托徽章不是還在你那兒麼，冕下和他都沒說收回，出了事你放心用。
你是聖殿騎士，不要常住在學院裡，影響不好，一周去個兩三趟，挑點想學的內容學一下就行了，一堆元素法師，跟他們學多了也無益，等後面空了我會指點你。
原來漢斯負責的一些項目，你也得去核查，他人暫時被羈押在家裡，空了帶我徽章去找他。山脈案明面上是到此為止了，可真正的參與者，一定繼續要查清楚，你既然已經深度參與，那些人遲早會注意到你，弄清楚了，你也能更安全。
現在奧托接過了尋找凱恩斯的任務，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賽特那邊我安排人抓緊審訊，如果有什麼信息，搞不好後續任務也會落你身上，你全程參與了山脈案和內鬼案，熟知內情，也有分寸，沒人比你更合適了。」
「還有，關於。」
「導師……」理查有點懵圈，「那麼多事，我一個人……」
見他這樣扭扭捏捏，斯卡哈先笑了：「你也看見了，我的事也不少，怎麼，想偷懶？」
「不是……」理查撓著腦袋，他這些天一直連軸轉，鐵打的也扛不住啊。
昨晚還以為能畫上句號了，怎麼事情越弄越多呢？
可想到走廊里排出的長隊，那些藉口，還是咽了回去，斯卡哈身上的壓力，確實不比他小。
於是弱弱詢問道：「蘇諾多久能恢復正常啊？」
聽他這樣問，斯卡哈也嘆起氣：「等帝都派人過來接手吧，這幾天，閒不了的，我們還不能鬆懈。
秩序摧毀容易，可想重建，不付出額外努力，是不可能的，你應該明白。」
「哪也不能什麼事都往咱們身上壓啊，又不是鐵打的……」理查忍不住吐槽抱怨。
難得見他這個樣子，斯卡哈又被逗樂了，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誰叫你表現那麼亮眼的，現在教宗都知道你了。少抱怨幾句吧，外面一堆人等著呢，再抱怨十分鐘，等會兒出去，眼神都能扎死你！」
「好吧好吧。」
揣好徽章，理查轉身離開。
於公於私，這些事情他也不能推，一件件來吧。
「哦，等等。」斯卡哈像是想起什麼，將他叫住，悄聲上前：「拿著這個，安多洛身上的，別聲張。」
一對魔力充盈的暗藍色鱗片，和一張殘留著絲絲邪能的羊皮紙被塞進理查手裡。
「血魔法？」理查簡單瞅了眼，不明覺厲。
「準確的說，是龍血魔法，安多洛那傢伙還是有點水平的，用血魔法改造龍鱗來應對聖光灌注，規避弱點，讓我吃了大虧。這應該是他用身上藍龍血研究出來的思路，不弄清楚，以後再遇到類似情況，還會栽跟頭。」
斯卡哈湊到理查身邊：「我估計他盯上血龍，也是因為這個。不准外傳啊，我也留了一份研究，包括鱗片也是，都是我用你那把劍一塊塊撬下來的，這兩枚魔力相性最好，你先留著。後面我聯繫上合適的工匠，做點護具出來，咋倆再分！」
「這份資料，冕下不知道？」
斯卡哈輕輕搖頭。
「冕下不可能事事過問，她比我還忙，事情處理完就走了。況且血魔法也不是禁忌，等有確定成果了再匯報不遲，血龍在你那兒，有什麼發現記得告訴我。」
「嗯。」
走出小屋，理查毫不意外地收穫到一堆審視目光。
對於他的插隊行為，所有人都很不滿，但也只能這樣了。
揣著腰包里的東西，快步朝訓練場趕去。
威諾希爾之前說，想用傳承技能換他的『魔法飛彈』，可以趁這次同行敲定下來。
對於這個出手闊綽的紫徽騎士，理查還是有好感的。
昨天在執政廳，就是他拉住的安格斯，給了自己解決問題的機會。
還一起作過戰，這趟跟他去艾伯森，理查很放心。
「理查！這兒！」
剛走進訓練場，就聽到了威諾希爾在呼喊自己。
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他正在牆邊馬廄揮手。
「噗哧！」一匹肩高一米六五左右的金黃騮色駿馬，在理查靠近時打出響鼻。
兩匹馬中間，正給黑馬梳毛的威諾希爾連忙安撫。
「喜歡那匹？你先挑。」
聽他這語氣，理查沒由來的一愣。
「你要送我？」
「嘿嘿，我哪兒送得起這種馬，帝國騎士團昨晚送來的，大主教讓我給你先挑一匹出來，免得分到最後剩些孬馬。」威諾希爾顯然很了解馬匹，說著就給理查介紹起兩匹馬的性格和特點。
「你家要是沒馬廄，以後養在聖殿裡就是，每個月交筆飼料錢，我的侍從會幫你打理。」
走到剛才沖自己打響鼻的金黃騮色馬身側，理查緩緩伸手順毛。
這匹馬，骨架很像他上輩子看過的漢諾瓦種，威諾希爾說這傢伙雖然食量大，但是溫順活潑，他還挺看得上。
看它將鼻子湊過來細嗅，然後扭頭繼續進食，理查回應道：「那就它了。」
「取個名吧？」
「熾風！」
上城區仍然管制著，城門口好幾個聖殿騎士。
理查剛準備掏自己的徽章，領頭那個聖殿騎士直接揮手讓衛兵放行。
他微微一愣，抱胸施禮。
街道上沒什麼閒人。
等理查一路無阻地趕到聖殿，已經是中午，大殿鐘聲剛被敲響。
這會兒聖殿的人額外多。
不僅是牧師和聖騎士，連很多穿魔法學院制服，執政廳制服的人也在長廊里等著。
看這架勢，蘇諾的日常事務，全匯總到聖殿了。
走到長廊盡頭，斯卡哈那個女助手正在大聲喊人：「戴維先生，戴維先生請進！」
一個長著白鬍子的老官僚聞言起身，拿著單據急匆匆往屋裡走。
理查見狀也準備排隊，助手唯看見了他，連忙招手。
「理查先生，你可算來了，大主教有任務要給你，趕緊進去吧。」
「哦，好。」他縮起脖子，頂著一對對目光往裡走。
該訂一套帶兜帽的斗篷衣了，理查這樣想著。
被那麼多人這樣直勾勾注視，他渾身不自在。
斯卡哈今天非常忙，屋裡資料一摞摞堆疊著，助手從兩個變成了六個。
讓本就不算寬的小屋顯得更加擁擠。
「導師。」
「跟我來。」
那個白鬍子官僚此刻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剛坐下準備匯報，桌子對面的斯卡哈就起身進了裡屋。
理查微微低頭，抱胸向他施禮示歉。
裡屋並不大，長條狀，十來平。
這是斯卡哈平時的臥室，牆上全是柜子，門口擺著衣架，有她之前的盔甲，也掛著那套紅衣法袍，以及私人衣物。
理查沒有過多打量，注意力在人身上。
斯卡哈抽開柜子：「長話短說，你今天去趟艾伯森，把男爵女兒接回來，威諾希爾和你去，他熟悉那邊，交涉的事你不用操心，這會兒他人應該在訓練場。」
「拿著這枚徽章，魔法學院的。簡單和你說明下情況，以前蘇諾魔法學院隸屬於總督署，這次事件過後，劃給了執政廳。
昨天的事不用我多說，這次教宗安排你進學院，不是光讓你去學習的，想辦法查清楚，凱恩斯在學院裡還有沒有殘餘。死靈祭壇你也看見了，務必要查清，魔法學院的人與死靈學派有沒有聯繫。」
見斯卡哈說完兩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理查咽了咽口水。
「學院裡有城防軍的人，也有艾伯森的人，你得小心，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向最近的帝國騎士團求助，奧托徽章不是還在你那兒麼，冕下和他都沒說收回，出了事你放心用。
你是聖殿騎士，不要常住在學院裡，影響不好，一周去個兩三趟，挑點想學的內容學一下就行了，一堆元素法師，跟他們學多了也無益，等後面空了我會指點你。
原來漢斯負責的一些項目，你也得去核查，他人暫時被羈押在家裡，空了帶我徽章去找他。山脈案明面上是到此為止了，可真正的參與者，一定繼續要查清楚，你既然已經深度參與，那些人遲早會注意到你，弄清楚了，你也能更安全。
現在奧托接過了尋找凱恩斯的任務，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賽特那邊我安排人抓緊審訊，如果有什麼信息，搞不好後續任務也會落你身上，你全程參與了山脈案和內鬼案，熟知內情，也有分寸，沒人比你更合適了。」
「還有，關於。」
「導師……」理查有點懵圈，「那麼多事，我一個人……」
見他這樣扭扭捏捏，斯卡哈先笑了：「你也看見了，我的事也不少，怎麼，想偷懶？」
「不是……」理查撓著腦袋，他這些天一直連軸轉，鐵打的也扛不住啊。
昨晚還以為能畫上句號了，怎麼事情越弄越多呢？
可想到走廊里排出的長隊，那些藉口，還是咽了回去，斯卡哈身上的壓力，確實不比他小。
於是弱弱詢問道：「蘇諾多久能恢復正常啊？」
聽他這樣問，斯卡哈也嘆起氣：「等帝都派人過來接手吧，這幾天，閒不了的，我們還不能鬆懈。
秩序摧毀容易，可想重建，不付出額外努力，是不可能的，你應該明白。」
「哪也不能什麼事都往咱們身上壓啊，又不是鐵打的……」理查忍不住吐槽抱怨。
難得見他這個樣子，斯卡哈又被逗樂了，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誰叫你表現那麼亮眼的，現在教宗都知道你了。少抱怨幾句吧，外面一堆人等著呢，再抱怨十分鐘，等會兒出去，眼神都能扎死你！」
「好吧好吧。」
揣好徽章，理查轉身離開。
於公於私，這些事情他也不能推，一件件來吧。
「哦，等等。」斯卡哈像是想起什麼，將他叫住，悄聲上前：「拿著這個，安多洛身上的，別聲張。」
一對魔力充盈的暗藍色鱗片，和一張殘留著絲絲邪能的羊皮紙被塞進理查手裡。
「血魔法？」理查簡單瞅了眼，不明覺厲。
「準確的說，是龍血魔法，安多洛那傢伙還是有點水平的，用血魔法改造龍鱗來應對聖光灌注，規避弱點，讓我吃了大虧。這應該是他用身上藍龍血研究出來的思路，不弄清楚，以後再遇到類似情況，還會栽跟頭。」
斯卡哈湊到理查身邊：「我估計他盯上血龍，也是因為這個。不准外傳啊，我也留了一份研究，包括鱗片也是，都是我用你那把劍一塊塊撬下來的，這兩枚魔力相性最好，你先留著。後面我聯繫上合適的工匠，做點護具出來，咋倆再分！」
「這份資料，冕下不知道？」
斯卡哈輕輕搖頭。
「冕下不可能事事過問，她比我還忙，事情處理完就走了。況且血魔法也不是禁忌，等有確定成果了再匯報不遲，血龍在你那兒，有什麼發現記得告訴我。」
「嗯。」
走出小屋，理查毫不意外地收穫到一堆審視目光。
對於他的插隊行為，所有人都很不滿，但也只能這樣了。
揣著腰包里的東西，快步朝訓練場趕去。
威諾希爾之前說，想用傳承技能換他的『魔法飛彈』，可以趁這次同行敲定下來。
對於這個出手闊綽的紫徽騎士，理查還是有好感的。
昨天在執政廳，就是他拉住的安格斯，給了自己解決問題的機會。
還一起作過戰，這趟跟他去艾伯森，理查很放心。
「理查！這兒！」
剛走進訓練場，就聽到了威諾希爾在呼喊自己。
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他正在牆邊馬廄揮手。
「噗哧！」一匹肩高一米六五左右的金黃騮色駿馬，在理查靠近時打出響鼻。
兩匹馬中間，正給黑馬梳毛的威諾希爾連忙安撫。
「喜歡那匹？你先挑。」
聽他這語氣，理查沒由來的一愣。
「你要送我？」
「嘿嘿，我哪兒送得起這種馬，帝國騎士團昨晚送來的，大主教讓我給你先挑一匹出來，免得分到最後剩些孬馬。」威諾希爾顯然很了解馬匹，說著就給理查介紹起兩匹馬的性格和特點。
「你家要是沒馬廄，以後養在聖殿裡就是，每個月交筆飼料錢，我的侍從會幫你打理。」
走到剛才沖自己打響鼻的金黃騮色馬身側，理查緩緩伸手順毛。
這匹馬，骨架很像他上輩子看過的漢諾瓦種，威諾希爾說這傢伙雖然食量大，但是溫順活潑，他還挺看得上。
看它將鼻子湊過來細嗅，然後扭頭繼續進食，理查回應道：「那就它了。」
「取個名吧？」
「熾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