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推心置腹
這種問題，自己該如何回答教宗才會滿意？
理查沉默思考。
可抬頭瞅見對方看向自己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時，他忽然醒悟。
這位教宗，不是想聽他如何巧妙回答問題。
而是在觀察他的反應和應對方式。
眼前站著的龍娘，看著雖然只有二十來歲，卻是貨真價實的『老東西』。
跟這種歷經幾百年歲月洗禮的傢伙交談，還是別耍那些心眼子了。
想到這兒，理查鄭重其事地開口：「請恕我冒昧，教宗冕下。一個人成熟與否，看的是他的經歷，而不是年齡。」
「我七歲時，家鄉忽遭戰火，被付之一炬。自那之後，我孤身一人背井離鄉，艱難求活，迄今已過十年。」
「兩年前斯卡哈大主教收留了我，賜予我聖殿刻印，我後面所做的一切，不過兩個目的，一是踐行自己的信念，二是為了報答恩情。」
「冕下所謂的我做得許多大事，不過機緣巧合，因勢利導。邁出第一步之前，我也未曾想到會是這般結局。」
這番話，可以說是理查的真情流露。
最開始，他只是想掙錢，更多是被動捲入。
後面也不過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嘗試去改變一些東西罷了。
不管教宗信不信，反正這都是他心裡話。
「我現在明白為什麼奧托會被你說服了。」絲忒菈走向邊上的椅子，悠閒地坐下：「真誠也是一種技巧，那傢伙，還挺怕這個的，過來坐。」
稍稍猶豫，理查端端正正地坐到了她指的椅子上。
「猜猜我為什麼讓他們出去。」
絲忒菈抬手一抓，兩杯紅茶被魔力塑化出的手抬到二人身前。
理查點頭致謝：「冕下如果有特殊指令，我願意效勞。」
絲忒菈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帶回兩頭幼龍，你、阿萊克修斯和萊莎，都是有功勞的。
既然幼龍選擇了你，第一年你安心照顧就是，奧托最開始不和你說清楚，主要是想看看你會如何選擇。
事實證明，你是謹慎而明智的人，現在這個局面我覺得挺好，沒必要改變，你覺得呢？」
理查輕輕點頭，他本就沒想過改弦易轍，也一直拎得清自己的實力和位置。
他加入聖殿的動機或許不怎麼純粹，但從來沒想過這山望著一山高。
現在得到兩劃刻印，先前那些小心思，也完全可以收起來了。
反正養一年龍，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大損失。
這東西，沒實力的時候去覬覦，純粹是找死。
教宗這樣點他，倒是有些多餘，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第一次見面嘛。
「斯卡哈導師多次提醒過我，一年後把幼龍上交，冕下儘管放心。」
「嗯。」絲忒菈顯然很滿意理查的態度，連連點頭：「要是都能像你這樣頭腦清醒，我倒是能省不少心。」
就在理查以為，這場談話即將結束時，絲忒菈又開口了。
「你來之前，我聽斯卡哈講了你在這間執政廳的事，很老練，漢斯也對我交代了。」
「這事，主要是漢斯被他們逼急了，冕下。」理查輕聲解釋，他知道冒用徽章套話的事肯定對方也知道了。
「哼，同樣的事，換萊莎來，她可做不到那麼好。」
絲忒菈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捂嘴哼笑起來，尾巴都跟著在抽動拍地。
笑了半響才止住。
「立了功，我就得獎賞。」絲忒菈喝了口茶：「那兩條刻印，是對你山脈事件和養龍的獎賞，而蘇諾的事情，得另外算，不然斯卡哈會認為我處事不公的。蘇諾以後還得靠她看著呢。」
「原本我是想給你安排一枚紫徽的，你的導師說想先詢問你，那麼你是怎麼想的？」
理查聞言微微一愣。
聽教宗這語氣，似乎是真想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理查撓頭思考了會兒，輕聲道：「冕下剛才說我血很特殊，是什麼意思？還望賜教。」
「你身上有死氣，血液里也有。」絲忒菈抿了抿茶水，脫口而出。
聽她這樣講，理查有點慌了。
如果他是土著，或許聽不明白。
但那團自稱是自己一部分的黑影，以及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實，讓他輕鬆聽懂了教宗的弦外之音。
難道對方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不能夠吧？
「死氣？」他試探著追問，臉上儘是疑惑之色。
「不必那麼驚慌，我在很多人身上聞到過死氣，或許是你最近接觸了太多死靈法師，殘留下的吧。」
看著絲忒菈平平淡淡喝茶，理查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自己想掩飾或者帶過什麼話題時，也會這樣做出漠不關心的樣子。
他可以肯定，教宗心裡是其他結論。
不過既然對方不願意攤牌，那自己也沒必要再問，以後多注意點就是。
「法力成癮，除了及時喝散失藥水，還有其他辦法解決麼，教宗冕下。」
「當然。」絲忒菈意外的撇了理查一眼。
「還望賜教……」
「你沒問過斯卡哈？」
理查愣了愣，對方這幅表情和態度，像是解決方案就擺在自己身邊一樣。
「這些天發生的事太多，沒來得及問……」
「法力成癮，本質上是過量魔力流轉到身體中，處理不掉才導致的中毒，血龍就在你身邊，你讓它把過量魔力吸走不就行了？不是兩全其美。」
「還能這樣？」
「奧托沒和你說過養血龍的好處？」
「沒……」理查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麼多傳奇老東西盯著這玩意兒！
奧托個混蛋，幾句話能講明白的事情，就是不說！
看他突然咬牙切齒扶著額頭，絲忒菈不由發笑，「好了，現在知道也不遲。看得出你很想學習法術，那這樣吧，我安排你進魔法學院，五年學費全免，期間的材料費也算在聖殿頭上，如何？」
聽到這提案，理查眼睛瞬間就亮了。
如此推心置腹，急人所急！以後誰敢在他面前說教宗壞話，他第一個不答應！
「那就勞煩冕下了！」
「去叫他們進來吧，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法師學院的徽章，明早我讓斯卡哈給你。」
「是！」
看到理查帶著喜色出來，斯卡哈是第一個鬆氣的。
奧托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海因里希笑得更加溫和，上前勉勵：「理查先生，阿萊克修斯和蘇諾的事，你做的非常出色。」
「承蒙陛下稱讚。」理查抱胸施禮。
現在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和皇室靠得過近了，不管海因里希如此禮賢下士是什麼目的。
他都只能表面客套，暗地裡注意保持距離。
禮節到位後，理查傳達了教宗的指令，便轉身告辭了。
內鬼的事情連帶著山脈案，這些天一茬接一茬，如今算是終於畫上句號。
可家裡，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呢。
想到這兒，理查腳步輕快，輕哼出聲。
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後，海因里希笑容慢慢淡去，此時正用異常冷漠的眼神，注視著他的背影……
這是頭親生兒子都能推出去背鍋的權利動物！
理查沉默思考。
可抬頭瞅見對方看向自己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時，他忽然醒悟。
這位教宗，不是想聽他如何巧妙回答問題。
而是在觀察他的反應和應對方式。
眼前站著的龍娘，看著雖然只有二十來歲，卻是貨真價實的『老東西』。
跟這種歷經幾百年歲月洗禮的傢伙交談，還是別耍那些心眼子了。
想到這兒，理查鄭重其事地開口：「請恕我冒昧，教宗冕下。一個人成熟與否，看的是他的經歷，而不是年齡。」
「我七歲時，家鄉忽遭戰火，被付之一炬。自那之後，我孤身一人背井離鄉，艱難求活，迄今已過十年。」
「兩年前斯卡哈大主教收留了我，賜予我聖殿刻印，我後面所做的一切，不過兩個目的，一是踐行自己的信念，二是為了報答恩情。」
「冕下所謂的我做得許多大事，不過機緣巧合，因勢利導。邁出第一步之前，我也未曾想到會是這般結局。」
這番話，可以說是理查的真情流露。
最開始，他只是想掙錢，更多是被動捲入。
後面也不過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嘗試去改變一些東西罷了。
不管教宗信不信，反正這都是他心裡話。
「我現在明白為什麼奧托會被你說服了。」絲忒菈走向邊上的椅子，悠閒地坐下：「真誠也是一種技巧，那傢伙，還挺怕這個的，過來坐。」
稍稍猶豫，理查端端正正地坐到了她指的椅子上。
「猜猜我為什麼讓他們出去。」
絲忒菈抬手一抓，兩杯紅茶被魔力塑化出的手抬到二人身前。
理查點頭致謝：「冕下如果有特殊指令，我願意效勞。」
絲忒菈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帶回兩頭幼龍，你、阿萊克修斯和萊莎，都是有功勞的。
既然幼龍選擇了你，第一年你安心照顧就是，奧托最開始不和你說清楚，主要是想看看你會如何選擇。
事實證明，你是謹慎而明智的人，現在這個局面我覺得挺好，沒必要改變，你覺得呢？」
理查輕輕點頭，他本就沒想過改弦易轍，也一直拎得清自己的實力和位置。
他加入聖殿的動機或許不怎麼純粹，但從來沒想過這山望著一山高。
現在得到兩劃刻印，先前那些小心思，也完全可以收起來了。
反正養一年龍，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大損失。
這東西，沒實力的時候去覬覦，純粹是找死。
教宗這樣點他，倒是有些多餘，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第一次見面嘛。
「斯卡哈導師多次提醒過我，一年後把幼龍上交，冕下儘管放心。」
「嗯。」絲忒菈顯然很滿意理查的態度，連連點頭：「要是都能像你這樣頭腦清醒，我倒是能省不少心。」
就在理查以為，這場談話即將結束時，絲忒菈又開口了。
「你來之前，我聽斯卡哈講了你在這間執政廳的事，很老練，漢斯也對我交代了。」
「這事，主要是漢斯被他們逼急了，冕下。」理查輕聲解釋，他知道冒用徽章套話的事肯定對方也知道了。
「哼，同樣的事，換萊莎來，她可做不到那麼好。」
絲忒菈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捂嘴哼笑起來，尾巴都跟著在抽動拍地。
笑了半響才止住。
「立了功，我就得獎賞。」絲忒菈喝了口茶：「那兩條刻印，是對你山脈事件和養龍的獎賞，而蘇諾的事情，得另外算，不然斯卡哈會認為我處事不公的。蘇諾以後還得靠她看著呢。」
「原本我是想給你安排一枚紫徽的，你的導師說想先詢問你，那麼你是怎麼想的？」
理查聞言微微一愣。
聽教宗這語氣，似乎是真想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理查撓頭思考了會兒，輕聲道：「冕下剛才說我血很特殊，是什麼意思？還望賜教。」
「你身上有死氣，血液里也有。」絲忒菈抿了抿茶水，脫口而出。
聽她這樣講，理查有點慌了。
如果他是土著，或許聽不明白。
但那團自稱是自己一部分的黑影，以及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實，讓他輕鬆聽懂了教宗的弦外之音。
難道對方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不能夠吧？
「死氣？」他試探著追問，臉上儘是疑惑之色。
「不必那麼驚慌，我在很多人身上聞到過死氣，或許是你最近接觸了太多死靈法師，殘留下的吧。」
看著絲忒菈平平淡淡喝茶，理查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自己想掩飾或者帶過什麼話題時，也會這樣做出漠不關心的樣子。
他可以肯定，教宗心裡是其他結論。
不過既然對方不願意攤牌，那自己也沒必要再問，以後多注意點就是。
「法力成癮，除了及時喝散失藥水，還有其他辦法解決麼，教宗冕下。」
「當然。」絲忒菈意外的撇了理查一眼。
「還望賜教……」
「你沒問過斯卡哈？」
理查愣了愣，對方這幅表情和態度，像是解決方案就擺在自己身邊一樣。
「這些天發生的事太多，沒來得及問……」
「法力成癮，本質上是過量魔力流轉到身體中，處理不掉才導致的中毒，血龍就在你身邊，你讓它把過量魔力吸走不就行了？不是兩全其美。」
「還能這樣？」
「奧托沒和你說過養血龍的好處？」
「沒……」理查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麼多傳奇老東西盯著這玩意兒！
奧托個混蛋，幾句話能講明白的事情，就是不說！
看他突然咬牙切齒扶著額頭，絲忒菈不由發笑，「好了，現在知道也不遲。看得出你很想學習法術，那這樣吧，我安排你進魔法學院，五年學費全免，期間的材料費也算在聖殿頭上，如何？」
聽到這提案，理查眼睛瞬間就亮了。
如此推心置腹，急人所急！以後誰敢在他面前說教宗壞話，他第一個不答應！
「那就勞煩冕下了！」
「去叫他們進來吧，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法師學院的徽章，明早我讓斯卡哈給你。」
「是！」
看到理查帶著喜色出來，斯卡哈是第一個鬆氣的。
奧托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海因里希笑得更加溫和，上前勉勵：「理查先生，阿萊克修斯和蘇諾的事，你做的非常出色。」
「承蒙陛下稱讚。」理查抱胸施禮。
現在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和皇室靠得過近了，不管海因里希如此禮賢下士是什麼目的。
他都只能表面客套，暗地裡注意保持距離。
禮節到位後，理查傳達了教宗的指令，便轉身告辭了。
內鬼的事情連帶著山脈案，這些天一茬接一茬，如今算是終於畫上句號。
可家裡，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呢。
想到這兒，理查腳步輕快，輕哼出聲。
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後，海因里希笑容慢慢淡去，此時正用異常冷漠的眼神，注視著他的背影……
這是頭親生兒子都能推出去背鍋的權利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