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與龍
出城時，理查遇到兩位『熟人』——冒險家讓.維羅爾和他的獸人夥伴奧羅斯科。
沒等他有所反應，倆人就貼了上來。
「理查先生，又見面了。」
讓.維羅爾仍然拿著他那杆煙槍，笑得非常隨和，奧羅斯科跟在後面沒有說話。
「二位也要出城？」
「是的，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幼龍麼，理查先生？現在我得到可靠信息，阿爾薩山脈里，前些天同時孵化出了兩頭幼龍！」
「真的假的？兩頭龍？」理查擺出副非常驚訝的樣子，好奇追問：「你們現在要去阿爾薩山脈里找龍？」
讓.維羅爾嘬了口煙，歪著嘴吐出。
「嘿嘿，我才不會去呢，幼龍早被帶走啦！」
「帶走？」理查皺起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麼，想了會兒，抬頭看向讓.維羅爾，眼神仿佛在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好猜，前天以及昨晚都有人目睹，上城區出現了圓桌騎士。弗雷德皇帝的十二圓桌，活到現在的，那個不是傳奇中的傳奇？不管他們中誰來了，那兩條龍，都不會落其他人手裡。」
「原來如此。」理查連連點頭，似乎很佩服這位冒險家的情報能力。
「理查先生不好奇那是什麼龍麼？」
「好奇也沒用啊，龍不是被帶走了麼？」
「不一定哦，我感覺那個圓桌還沒走。破殼的據說是血龍，這種龍很特別的，滿歲前，得汲取同一個人的血，不然長不大，那位圓桌可能得在蘇諾待很久，搞不好就住在聖殿裡呢，畢竟整個蘇諾城屬哪兒最安全。」
聽到這兒，理查感覺自己快要冒汗了。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他大概明白為什麼奧托要把這龍塞給他了。
什麼暫且保管，什麼原因很多，全是胡扯，不就是得讓自己親自供血養這傢伙麼？
這傢伙，真是一百個心眼子，跟自己就沒一句瓷實話。
但話又說回來，讓.維羅爾主動說那麼多，到底是閒聊，還是試探？
亦或者他已經發現了什麼？自己倒底又該表現出什麼態度？
完全不好奇肯定是不正常的，可既然提到了聖殿，肯定不能過於直白。
視線掃去，這狐狸果然正關注著自己的反應。
「讓.維羅爾先生，不瞞您說，我剛從聖殿出來，您那個猜測，我看不怎麼准。」
理查嘆氣加搖頭，看著像是認定幼龍已經被帶走，瞬間有些失落。
「我就是向你求證呢，理查先生。我打聽過啦，你是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對阿爾薩山脈非常熟悉，一周前進山，昨天才回來呢。」
理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呆呆望著這位大冒險家。
「您，打聽我幹什麼？」
「嘿嘿，理查先生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找你問點消息，畢竟你前些天就在山脈里。」讓.維羅爾收起煙槍，從兜里直接掏出枚金幣遞了過來，「要不咱們邊走邊說？」
理查沒有拒絕，望著那邊的綠獸人，輕輕點頭。
這一路，應付得十分吃力。
眼前這個冒險家，不知道哪裡來的信息源，幾乎把山脈里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根本不敢刻意撒謊，生怕什麼地方露出破綻。
這趟聊下來，可以確認的是，奧托把幼龍交給自己這件事，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但！
山脈里出了兩條幼龍的事情，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
奧托這混蛋，下山那會兒連唬帶嚇的，說什麼只有四個人知道，關鍵那會兒他還真就信了！
今晚回去，一定得向艾琳娜再求證一次，多方對照，自己才不會被蒙在鼓裡。
看到鐵匠區的高爐，他才從讓.維羅爾的糾纏中解脫出來。
「奧羅斯科，你怎麼看？」
「他在隱瞞什麼。」
「嗯？說說。」
「我敢肯定，他知道內情，至少是知道那個圓桌是誰。」
「不對吧？我剛才偵測過他，實力太弱了，剛入門的法師，即使算上聖殿刻印，也不過是個騎士侍從的水平。真跟那些傢伙撞上，他還能活？」
「我這次不同意你的看法，老大，實力不止看表面。他能一路這樣應付你，還沒中你的套，光這份心態和沉穩，就不是普通年輕人能有的，那些幾百歲的老東西，未必會殺他。」
「那，再跟他走一段？」
奧羅斯科自然點頭贊成，反正他只負責觀察，套話這種技術活用不著他來。
另一邊的理查，此刻並不知道他倆的算計。
走進鐵匠鋪，他沒有直接詢問線索，而是先打聽起了高硬度金屬的事。
問了幾個鐵匠，都只有鋼，他不是很滿意。
直到走進最大那間鋪子，看到裡面的幾個矮人師傅，理查才問出感興趣的東西來。
有一種產自地下城深坑的礦物，黑金石，硬度極高，會被南方的一些獵人打磨尖了當彈丸用。
這裡說的彈丸，不是給火槍用的那種，而是彈弓彈丸。
其中一位矮人鐵匠身上，就帶著一枚。
理查當即提出要買。
軟磨硬泡半天，算是把價格談到了一金幣，讓.維羅爾給的詢問費，算是用上了。
交易達成後，幾個矮人鐵匠也算放下了些戒備。
理查順勢定下了筆二十枚手工彈頭的單子，才開始詢問那個貴族小姐失蹤的事情。
賣給他黑金石的矮人扯著嗓子：「嗐，你早說，我還以為你來打聽什麼呢，那位貴族小姐我親眼見過，漂亮是漂亮，脾氣可差了，對我們呼來喝去，根本不想搭理他。」
「你是什麼時候見她離開的，能告訴我往哪兒走的麼？她失蹤了，他父親托我來調查。」
「失蹤了？我的老天，我就知道要出事啊！」
「怎麼說？」理查立刻取下腰間那袋兩金幣的酒，直接遞了過去。
「年輕人，你可真實在！」矮人一口悶盡，摸了摸鬍子上的酒漬，大呼痛快：「你放心，我一個字不差告訴你！」
「你不是第一個來問的！之前聖殿那群傢伙來問過，城防隊那些傢伙來問過，還有！」矮人揮了揮手，理查立刻把耳朵湊了過去。
「在他們之前，我說的是那位小姐和她的護衛到這兒之前，就有個貴族帶著侍從來過這附近，聽口音，像是艾伯森那邊來的，我偷聽到他們聊天，那個帶隊的年輕人就提過什麼什么小姐，什麼讓她好看之類的話！」
「嘿！我怕惹麻煩，後面的人來問，一個字沒說，那些傢伙根本看不起咱們，憑什麼告訴他們？哼！」
「你往前走，走到第一個交叉路口，然後往右貼著河進入森林，那天中午，我看著他們從那邊進去的，已經過去五天，線索可能不好找了，不過還是祝你順利年輕人。」
說完，矮人還對著酒袋嘬了幾口，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理查正準備掏錢感謝，被矮人出聲制止了。
「小伙子，我可不是為了錢告訴你的！這酒，沒有兩金幣買不到，我看得出，你真心瞧得上我們這幫邋遢傢伙，那我也看得起你！懂我意思吧！」
理查笑著點頭，接過對方遞來的酒袋，也喝了口。
辛辣燒喉的口感，烈得他差點沒咽下去。
不過確實是好酒。
「謝謝，我那份彈頭，就麻煩你了。」
「放心，三天後，你來這裡拿。」
沒想到那麼順利就收穫到線索。
理查準備先去租一匹馬，要是步行進森林，等回蘇諾天都黑了。
可一出鐵匠區，才發現冒險家和他的獸人夥伴仍站在原地等自己。
理查暗叫不妙，這倆，絕對盯上自己了。
沒等他有所反應，倆人就貼了上來。
「理查先生，又見面了。」
讓.維羅爾仍然拿著他那杆煙槍，笑得非常隨和，奧羅斯科跟在後面沒有說話。
「二位也要出城？」
「是的，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幼龍麼，理查先生？現在我得到可靠信息，阿爾薩山脈里，前些天同時孵化出了兩頭幼龍！」
「真的假的？兩頭龍？」理查擺出副非常驚訝的樣子，好奇追問：「你們現在要去阿爾薩山脈里找龍？」
讓.維羅爾嘬了口煙，歪著嘴吐出。
「嘿嘿，我才不會去呢，幼龍早被帶走啦！」
「帶走？」理查皺起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麼，想了會兒，抬頭看向讓.維羅爾，眼神仿佛在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好猜，前天以及昨晚都有人目睹，上城區出現了圓桌騎士。弗雷德皇帝的十二圓桌，活到現在的，那個不是傳奇中的傳奇？不管他們中誰來了，那兩條龍，都不會落其他人手裡。」
「原來如此。」理查連連點頭，似乎很佩服這位冒險家的情報能力。
「理查先生不好奇那是什麼龍麼？」
「好奇也沒用啊，龍不是被帶走了麼？」
「不一定哦，我感覺那個圓桌還沒走。破殼的據說是血龍，這種龍很特別的，滿歲前，得汲取同一個人的血，不然長不大，那位圓桌可能得在蘇諾待很久，搞不好就住在聖殿裡呢，畢竟整個蘇諾城屬哪兒最安全。」
聽到這兒，理查感覺自己快要冒汗了。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他大概明白為什麼奧托要把這龍塞給他了。
什麼暫且保管，什麼原因很多，全是胡扯，不就是得讓自己親自供血養這傢伙麼？
這傢伙，真是一百個心眼子，跟自己就沒一句瓷實話。
但話又說回來，讓.維羅爾主動說那麼多，到底是閒聊，還是試探？
亦或者他已經發現了什麼？自己倒底又該表現出什麼態度？
完全不好奇肯定是不正常的，可既然提到了聖殿，肯定不能過於直白。
視線掃去，這狐狸果然正關注著自己的反應。
「讓.維羅爾先生，不瞞您說，我剛從聖殿出來，您那個猜測，我看不怎麼准。」
理查嘆氣加搖頭，看著像是認定幼龍已經被帶走，瞬間有些失落。
「我就是向你求證呢，理查先生。我打聽過啦，你是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對阿爾薩山脈非常熟悉，一周前進山，昨天才回來呢。」
理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呆呆望著這位大冒險家。
「您，打聽我幹什麼？」
「嘿嘿，理查先生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找你問點消息，畢竟你前些天就在山脈里。」讓.維羅爾收起煙槍，從兜里直接掏出枚金幣遞了過來，「要不咱們邊走邊說？」
理查沒有拒絕，望著那邊的綠獸人，輕輕點頭。
這一路，應付得十分吃力。
眼前這個冒險家，不知道哪裡來的信息源，幾乎把山脈里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根本不敢刻意撒謊，生怕什麼地方露出破綻。
這趟聊下來，可以確認的是，奧托把幼龍交給自己這件事，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但！
山脈里出了兩條幼龍的事情，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
奧托這混蛋，下山那會兒連唬帶嚇的，說什麼只有四個人知道，關鍵那會兒他還真就信了！
今晚回去，一定得向艾琳娜再求證一次，多方對照，自己才不會被蒙在鼓裡。
看到鐵匠區的高爐，他才從讓.維羅爾的糾纏中解脫出來。
「奧羅斯科，你怎麼看？」
「他在隱瞞什麼。」
「嗯？說說。」
「我敢肯定，他知道內情，至少是知道那個圓桌是誰。」
「不對吧？我剛才偵測過他，實力太弱了，剛入門的法師，即使算上聖殿刻印，也不過是個騎士侍從的水平。真跟那些傢伙撞上，他還能活？」
「我這次不同意你的看法，老大，實力不止看表面。他能一路這樣應付你，還沒中你的套，光這份心態和沉穩，就不是普通年輕人能有的，那些幾百歲的老東西，未必會殺他。」
「那，再跟他走一段？」
奧羅斯科自然點頭贊成，反正他只負責觀察，套話這種技術活用不著他來。
另一邊的理查，此刻並不知道他倆的算計。
走進鐵匠鋪，他沒有直接詢問線索，而是先打聽起了高硬度金屬的事。
問了幾個鐵匠，都只有鋼，他不是很滿意。
直到走進最大那間鋪子，看到裡面的幾個矮人師傅，理查才問出感興趣的東西來。
有一種產自地下城深坑的礦物，黑金石，硬度極高，會被南方的一些獵人打磨尖了當彈丸用。
這裡說的彈丸，不是給火槍用的那種，而是彈弓彈丸。
其中一位矮人鐵匠身上，就帶著一枚。
理查當即提出要買。
軟磨硬泡半天，算是把價格談到了一金幣，讓.維羅爾給的詢問費，算是用上了。
交易達成後，幾個矮人鐵匠也算放下了些戒備。
理查順勢定下了筆二十枚手工彈頭的單子，才開始詢問那個貴族小姐失蹤的事情。
賣給他黑金石的矮人扯著嗓子：「嗐，你早說，我還以為你來打聽什麼呢，那位貴族小姐我親眼見過，漂亮是漂亮，脾氣可差了，對我們呼來喝去，根本不想搭理他。」
「你是什麼時候見她離開的，能告訴我往哪兒走的麼？她失蹤了，他父親托我來調查。」
「失蹤了？我的老天，我就知道要出事啊！」
「怎麼說？」理查立刻取下腰間那袋兩金幣的酒，直接遞了過去。
「年輕人，你可真實在！」矮人一口悶盡，摸了摸鬍子上的酒漬，大呼痛快：「你放心，我一個字不差告訴你！」
「你不是第一個來問的！之前聖殿那群傢伙來問過，城防隊那些傢伙來問過，還有！」矮人揮了揮手，理查立刻把耳朵湊了過去。
「在他們之前，我說的是那位小姐和她的護衛到這兒之前，就有個貴族帶著侍從來過這附近，聽口音，像是艾伯森那邊來的，我偷聽到他們聊天，那個帶隊的年輕人就提過什麼什么小姐，什麼讓她好看之類的話！」
「嘿！我怕惹麻煩，後面的人來問，一個字沒說，那些傢伙根本看不起咱們，憑什麼告訴他們？哼！」
「你往前走，走到第一個交叉路口，然後往右貼著河進入森林，那天中午，我看著他們從那邊進去的，已經過去五天，線索可能不好找了，不過還是祝你順利年輕人。」
說完，矮人還對著酒袋嘬了幾口，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理查正準備掏錢感謝，被矮人出聲制止了。
「小伙子，我可不是為了錢告訴你的！這酒，沒有兩金幣買不到，我看得出，你真心瞧得上我們這幫邋遢傢伙，那我也看得起你！懂我意思吧！」
理查笑著點頭，接過對方遞來的酒袋，也喝了口。
辛辣燒喉的口感，烈得他差點沒咽下去。
不過確實是好酒。
「謝謝，我那份彈頭，就麻煩你了。」
「放心，三天後，你來這裡拿。」
沒想到那麼順利就收穫到線索。
理查準備先去租一匹馬，要是步行進森林，等回蘇諾天都黑了。
可一出鐵匠區，才發現冒險家和他的獸人夥伴仍站在原地等自己。
理查暗叫不妙，這倆，絕對盯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