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決鬥
萊莎的提議，說到了理查心坎上。
如果奧托真的想殺那個皇子，一見面，他能攔住麼？答案顯而易見。
能避免正面起衝突是最好的。
這一路下來，他提出的條件，對他最有利的部分，其實萊莎已經提前完成。
霜龍吐息不必多說，想學法術，人家也教了。
再不真正出點力，理查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現在萊莎主動這樣提議，那就好辦多了。
那麼大個阿爾薩山脈，藏個人還不簡單。
「人好藏，那枚龍蛋怎麼辦？」
萊莎明顯已經考慮過這問題：「提前破殼！」
兩人剛走進洞，她就伸手把理查拉到了陰影中，然後低念幾句精靈語，釋放出一團白霧將洞口封住。
「等到中午，我用定位法術把那些傢伙全引過來，他們中有個厲害角色，奧托一時半會兒解決不掉的，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再去找殿下。」
「這，他畢竟是你……不合適吧？」理查有些懵，萊莎怎麼也會用這種手段了，之前她給人的感覺一直很正派。
「哼，你別小看奧托，他可不僅是劍術厲害。他的隱身術，連我們大團長都偵測不出來，普通反隱手段一點效果不會有。」
萊莎指著洞口白霧：「咯，只有通過分析這種魔法霧的濃度變化，才能找出他。就算出現意外，他也不會死。」
理查突然感覺自己的處境很危險……
萊莎能跟對方鬧脾氣，他呢。
一定得找個機會，當著萊莎面跟對方解釋清楚。
要是天天被個傳奇劍士惦記，覺都睡不好。
理查詳細問了問如何給龍蛋破殼的問題，兩人便離開山洞，繼續向北。
趕了兩小時路，沒遇到任何異常。
吃完乾糧，他正蹲在溪邊打水，突然感覺身後一涼。
水面上立刻多出一道人影。
「往前走二十來步，那邊有棵刺松，我在樹下等你。」
「好的大人。」
聽到他的回答後，人影便消失了。
理查扭頭往後一看，那邊的萊莎還在遠處採集灌木果，根本沒注意到這裡的動靜。
「作孽啊……」
這也太TM嚇人了。
現在好消息是，他的直感一直沒有反應，對方似乎並不想對他怎樣。
壞消息是，主動權完全在奧托那邊。
塞好塞子，理查沒有呼喚萊莎，跨過小溪，默默往前走去。
繞過樹林，奧托已經靠在樹下等他了。
摸了摸腰間的炸藥磚，理查凝聚出霜龍吐息，深吸一口氣，朝對方走去。
「大人，我和萊莎小姐只是僱傭關係，這劍是她許下的契約報酬。」
大概離他四五步遠時，理查停下了：「如果大人一定要要回去，我會向您發起決鬥。」
他語氣不卑不亢。
在這個世界，決鬥是解決爭端最常見的方法。
對方約他到這裡，肯定不是找他聊天溝通感情的，自己主動提還能體面點。
萊莎不在場，奧托已經恢復了最初那種冷漠態度。
「她沒告訴你我的身份？」
「如果您是指圓桌首席這個身份的話，她已經說了。」
「呵，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我五百多場決鬥，只輸過兩場？」
「沒有。」
注視著理查警惕凝重的表情，奧托反倒是被勾起了興趣，這小子居然是認真的！
他已經百來年沒被人主動提出決鬥了，把這年輕人叫來，也不是為了以大欺小。
不過現在，既然對方都提了，他倒不介意教訓教訓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嗎？
抬手甩出風刃，一截半米長的樹枝被切了下來。
奧托彎腰撿起，單手持握，左腳向前，『劍尖』向下，下巴高抬，擺出了非常欠揍的『愚者勢』。
不過理查沒有因此輕視。
他很清楚對方跟自己的實力差距。
主動向一位傳奇劍士發起決鬥，表面看，的確有些不自量力。
但他還有其他選擇嗎？
逃跑？不可能。
繼續解釋？沒有意義。
求饒？更沒意義，只會被萊莎和他看扁。
而且對方如果真想殺他，他可能某天不明不白就死在小巷子裡了。
提出正式決鬥，好歹能讓對方跟他在同一套規則標準下過兩招。
這是唯一能同時保全性命、武器和尊嚴的方法。
只要對方還要臉，自己頂多被狠狠揍一頓。
「你幹什麼？」
看見理查也準備去砍根樹枝，奧托嘴角又是一抽，連忙把人叫住。
「就用你手上那個。」
三百多歲的老騎士，去欺負個拿木棍的小孩兒，傳出去怕不是被笑話一輩子。
「那麼，奧托大人，請賜教！」
理查同樣左腳前踏，雙手緊握住霜龍吐息，微微放低身體重心，擺出左犁式。
打完招呼，他正準備先發制人，面前的奧托動了，左手樹枝一挑，徑直朝他持劍的手刺來。
這種非致命攻擊，死亡直感完全沒有反應，理查只能靠經驗來應對。
他連忙收回刺擊，手腕一扭，準備彈反刺腳。
劍刃與樹枝相碰，樹枝不僅沒斷，理查還感受到一股巨力從上面傳導過來，一時間震得他虎口發麻。
更要命的是，對方速度也完全碾壓他。
仗著交劍優勢，奧托一個滑步輕鬆躲過被帶偏的刺擊，然後提棍，直接就朝他左臉甩來。
理查早就防著他變招了，根本不躲，毫不遲疑地翻轉劍刃上挑，直奔奧托左臂。
「好小子！讓你長長見識！」
樹枝最後沒有打在理查臉上。
奧托在最後時刻，手腕向下一扭，理查只感覺右臂被鋼管狠狠撞了一下，霜龍吐息差點脫手。
已經變形的上挑動作，自然被輕鬆躲開。
咬牙抬頭，奧托已經閃身拉開距離，明顯是遊刃有餘。
「不要去學萊莎那种放棄防禦的打法，她是精靈，可以以傷換傷，但你只是人類。」
「到此為止吧理查，我還有事跟你說。」
理查呼吸已經有些急促，右手手指更是不停顫抖著，他清楚，自己輸了。
再打下去，只會是單方面碾壓。
以剛才奧托展現出來的速度與力量，如果真跟他近距離生死相搏，即使自己拿的是霜龍吐息，也只有立刻引爆炸藥磚，嘗試同歸於盡這一個選項。
這還得建立在對方不用隱身術，不施法先發制人的前提下。
這就是傳奇麼，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有這種實力！
理查大口喘氣，努力調整呼吸。
「請，請講。」
「帶上這個，然後讓萊莎用她那個法術定位，把人吸引過來，我會去處理他們，讓她帶你去找阿萊克修斯，找到人後你悄悄捏碎它。」
奧托抬手丟出個類似史萊姆的半透明晶體球。
理查沉默地接住，抿了抿嘴，還是直言相告：「奧托大人，萊莎不會讓你殺死那人的。」
「我不會當她面殺，她多半想把人藏起來，要不就弄個假死術糊弄我，隨便她怎麼弄吧。」奧托還是那副平淡語氣，仿佛殺一個皇子對他來說跟喝水一樣，「按我說的做，後面的事我會處理，她不會知道的。」
「大人……」
「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
看著瞬間消失在眼前的傳奇劍士，理查輕輕嘆氣。
右臂，仍隱隱作痛。
如果奧托真的想殺那個皇子，一見面，他能攔住麼？答案顯而易見。
能避免正面起衝突是最好的。
這一路下來，他提出的條件，對他最有利的部分，其實萊莎已經提前完成。
霜龍吐息不必多說，想學法術，人家也教了。
再不真正出點力，理查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現在萊莎主動這樣提議，那就好辦多了。
那麼大個阿爾薩山脈，藏個人還不簡單。
「人好藏，那枚龍蛋怎麼辦？」
萊莎明顯已經考慮過這問題：「提前破殼！」
兩人剛走進洞，她就伸手把理查拉到了陰影中，然後低念幾句精靈語，釋放出一團白霧將洞口封住。
「等到中午，我用定位法術把那些傢伙全引過來，他們中有個厲害角色，奧托一時半會兒解決不掉的，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再去找殿下。」
「這，他畢竟是你……不合適吧？」理查有些懵，萊莎怎麼也會用這種手段了，之前她給人的感覺一直很正派。
「哼，你別小看奧托，他可不僅是劍術厲害。他的隱身術，連我們大團長都偵測不出來，普通反隱手段一點效果不會有。」
萊莎指著洞口白霧：「咯，只有通過分析這種魔法霧的濃度變化，才能找出他。就算出現意外，他也不會死。」
理查突然感覺自己的處境很危險……
萊莎能跟對方鬧脾氣，他呢。
一定得找個機會，當著萊莎面跟對方解釋清楚。
要是天天被個傳奇劍士惦記，覺都睡不好。
理查詳細問了問如何給龍蛋破殼的問題，兩人便離開山洞，繼續向北。
趕了兩小時路，沒遇到任何異常。
吃完乾糧，他正蹲在溪邊打水，突然感覺身後一涼。
水面上立刻多出一道人影。
「往前走二十來步，那邊有棵刺松，我在樹下等你。」
「好的大人。」
聽到他的回答後，人影便消失了。
理查扭頭往後一看，那邊的萊莎還在遠處採集灌木果，根本沒注意到這裡的動靜。
「作孽啊……」
這也太TM嚇人了。
現在好消息是，他的直感一直沒有反應，對方似乎並不想對他怎樣。
壞消息是，主動權完全在奧托那邊。
塞好塞子，理查沒有呼喚萊莎，跨過小溪，默默往前走去。
繞過樹林，奧托已經靠在樹下等他了。
摸了摸腰間的炸藥磚，理查凝聚出霜龍吐息，深吸一口氣，朝對方走去。
「大人，我和萊莎小姐只是僱傭關係，這劍是她許下的契約報酬。」
大概離他四五步遠時，理查停下了：「如果大人一定要要回去，我會向您發起決鬥。」
他語氣不卑不亢。
在這個世界，決鬥是解決爭端最常見的方法。
對方約他到這裡，肯定不是找他聊天溝通感情的，自己主動提還能體面點。
萊莎不在場，奧托已經恢復了最初那種冷漠態度。
「她沒告訴你我的身份？」
「如果您是指圓桌首席這個身份的話，她已經說了。」
「呵，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我五百多場決鬥，只輸過兩場？」
「沒有。」
注視著理查警惕凝重的表情，奧托反倒是被勾起了興趣，這小子居然是認真的！
他已經百來年沒被人主動提出決鬥了，把這年輕人叫來，也不是為了以大欺小。
不過現在，既然對方都提了，他倒不介意教訓教訓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嗎？
抬手甩出風刃，一截半米長的樹枝被切了下來。
奧托彎腰撿起，單手持握，左腳向前，『劍尖』向下，下巴高抬，擺出了非常欠揍的『愚者勢』。
不過理查沒有因此輕視。
他很清楚對方跟自己的實力差距。
主動向一位傳奇劍士發起決鬥，表面看，的確有些不自量力。
但他還有其他選擇嗎？
逃跑？不可能。
繼續解釋？沒有意義。
求饒？更沒意義，只會被萊莎和他看扁。
而且對方如果真想殺他，他可能某天不明不白就死在小巷子裡了。
提出正式決鬥，好歹能讓對方跟他在同一套規則標準下過兩招。
這是唯一能同時保全性命、武器和尊嚴的方法。
只要對方還要臉，自己頂多被狠狠揍一頓。
「你幹什麼？」
看見理查也準備去砍根樹枝，奧托嘴角又是一抽，連忙把人叫住。
「就用你手上那個。」
三百多歲的老騎士，去欺負個拿木棍的小孩兒，傳出去怕不是被笑話一輩子。
「那麼，奧托大人，請賜教！」
理查同樣左腳前踏，雙手緊握住霜龍吐息，微微放低身體重心，擺出左犁式。
打完招呼，他正準備先發制人，面前的奧托動了，左手樹枝一挑，徑直朝他持劍的手刺來。
這種非致命攻擊，死亡直感完全沒有反應，理查只能靠經驗來應對。
他連忙收回刺擊，手腕一扭，準備彈反刺腳。
劍刃與樹枝相碰，樹枝不僅沒斷，理查還感受到一股巨力從上面傳導過來，一時間震得他虎口發麻。
更要命的是，對方速度也完全碾壓他。
仗著交劍優勢，奧托一個滑步輕鬆躲過被帶偏的刺擊，然後提棍，直接就朝他左臉甩來。
理查早就防著他變招了，根本不躲，毫不遲疑地翻轉劍刃上挑，直奔奧托左臂。
「好小子！讓你長長見識！」
樹枝最後沒有打在理查臉上。
奧托在最後時刻，手腕向下一扭，理查只感覺右臂被鋼管狠狠撞了一下，霜龍吐息差點脫手。
已經變形的上挑動作，自然被輕鬆躲開。
咬牙抬頭，奧托已經閃身拉開距離，明顯是遊刃有餘。
「不要去學萊莎那种放棄防禦的打法，她是精靈，可以以傷換傷，但你只是人類。」
「到此為止吧理查，我還有事跟你說。」
理查呼吸已經有些急促，右手手指更是不停顫抖著，他清楚，自己輸了。
再打下去，只會是單方面碾壓。
以剛才奧托展現出來的速度與力量，如果真跟他近距離生死相搏，即使自己拿的是霜龍吐息，也只有立刻引爆炸藥磚，嘗試同歸於盡這一個選項。
這還得建立在對方不用隱身術，不施法先發制人的前提下。
這就是傳奇麼，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有這種實力！
理查大口喘氣，努力調整呼吸。
「請，請講。」
「帶上這個，然後讓萊莎用她那個法術定位，把人吸引過來，我會去處理他們，讓她帶你去找阿萊克修斯，找到人後你悄悄捏碎它。」
奧托抬手丟出個類似史萊姆的半透明晶體球。
理查沉默地接住，抿了抿嘴，還是直言相告：「奧托大人，萊莎不會讓你殺死那人的。」
「我不會當她面殺，她多半想把人藏起來，要不就弄個假死術糊弄我，隨便她怎麼弄吧。」奧托還是那副平淡語氣，仿佛殺一個皇子對他來說跟喝水一樣，「按我說的做，後面的事我會處理，她不會知道的。」
「大人……」
「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
看著瞬間消失在眼前的傳奇劍士，理查輕輕嘆氣。
右臂，仍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