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審判者
理查並不知道自己昏迷後，山洞裡倒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能直觀感受到，萊莎對他態度的變化。
畢竟身體雖是十七歲純情小儲男，心裡早不是了。
可這種問題，他能怎麼回答呢？
老實說，他對這個精靈還是有好感的，作為隊友，他也信任萊莎。
「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的，我就隨便問問。」
你那副『我生氣了』的表情，可不是在隨便問問啊，萊莎小姐。
理查心裡吐槽，面上沉思。
想了想，沒有過多隱瞞道：「萊莎小姐，我非常尊敬斯卡哈大主教，她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收留了我。」
「後來我加入過聖殿的遺蹟小隊，並在一次行動中救下了幾個隊友，這枚刻印正是斯卡哈大主教在那次事件後給我的報酬。」
「真大方。」
「萊莎小姐，霜龍吐息同樣珍稀，你也一樣提前給了我不是麼，這份信任更加寶貴，我很珍惜。」
「哼。」
餘光瞥去，見萊莎表情緩和下來，嘴也不嘟了，理查暗暗松出口氣。
算是糊弄過去了。
不過之前倒底發生什麼了？
萊莎是受什麼刺激了麼，龍蛋和人還沒找到呢，突然那麼擰巴。
理查想不明白。
不過他現在能確定的是，自己得休息了。
跟萊莎打完招呼，理查朝床鋪走去。
他是真困了，睡得很快。
等被爭執聲吵醒，天已經微微亮。
揉了揉眼睛，發現洞口站著倆人。
理查下意識凝聚出霜龍吐息，手也摸到了炸藥磚上。
「不准進去！」
萊莎正張著雙臂，攔在洞口。
被攔住那個人，理查也認識。
背著斷劍，一身華服，比自己高出半個頭，不是奧托是誰。
他此刻的目光，正冰冷落在理查手中的霜龍吐息上，嘴角難以抑制地抽搐著。
萊因哈特家的傳承武器，奧托哪裡會不認得，更別說這柄劍，從萊莎出生起，就已經預定給她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理查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收回。
這傢伙什麼時候來的？
「大人，又見面了。」
理查硬著頭皮上前，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論公，萊莎他們的任務是瞞著聖殿的，而奧托受教宗指派。
論私，名不見經傳的陌生人，拿著自己外孫女的刻印武器……
不管怎麼想，自己的處境都不妙啊。
再怎麼說，這也是個三百多歲的傳奇劍士。
果然，他的招呼沒得到回應。
「萊莎」，奧托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我單獨跟他待兩分鐘。」
「不行！」
「那半分鐘。」
「不行！」萊莎毫不退讓。
「兩句話總可以吧？」
「不行！」
此刻理查有些看明白了，這氣氛，真有點要命。
奧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拐跑自己閨女的黃毛，帶著不加掩飾的絲絲殺意。
可他跟萊莎確實沒什麼啊！
視線撇向他緊緊捏著的拳頭，理查咽起唾沫。
「萊莎，奧托大人也是來找殿下和龍蛋的吧？我們可以一起。」
他試圖緩和氣氛，要是隊裡多個傳奇戰力，任務完成概率直接提升大半。
「他是來殺殿下的。」
可萊莎一句話就讓理查心沉到谷底。
「年輕人，我記得昨天提醒過你早點回去。」
奧托這話出口，理查只覺得壓迫感迎面而來。
「大人，我……」
他話沒說完，萊莎已經舉起了弩，箭頭正對奧托！
「我不會跟你回去！也不會讓你動他！」
「你！」奧托怒氣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這種『父慈女孝』的場面，看得理查心驚肉跳，連忙上前一步，將弩箭輕輕按下。
「先把武器放下，有話好好說，萊莎。」他儘量讓語氣和緩。
「輪得到你來……」
奧托見狀，正要厲聲呵斥，卻看見萊莎雖然面露不甘，卻真的順著理查的力道，緩緩放下了弩。
他一時也愣住了，剩下的話卡喉嚨里，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中的難以置信與震驚，甚至壓過了憤怒。
理查深吸一口氣，同樣直面奧托：「大人，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嘛。」
「哼，即使你不跟我回去，也該配合我找到龍蛋。」
有了台階，奧托氣順了些。
萊莎仍皺著眉頭，似乎很討厭『一家人』這個說法：「我們自己能完成任務，你不是帝國騎士團的騎士，我沒有義務聽你命令。」
理查偷偷扯了扯萊莎法袍。
他雖然做得小心，可動作仍被奧托注意到，發現萊莎一點不反感，沒由來的又是嘴角一抽。
「你叫什麼名字」，這話是問理查的。
理查很想報個假名，但考慮到眼前的是位三百歲傳奇，還是作罷了。
自己跟聖殿牽扯那麼深，奧托去蘇諾問問都能找到他。
「我叫理查，大人。」
「我記住你了，年輕人。」
說完，奧托便在理查驚訝的目光中轉身，背著斷劍走了。
他獅鷲哪兒去了？
「理查，我們走，想辦法甩掉他。」萊莎說道。
「他什麼時候來的？你說他想殺皇子？」
這倆問題才是理查現在最關心的。
「沒來多久，他昨天整晚都在找我們，早上我在洞口外抓蛇，正好被他撞見。」
萊莎頓了頓，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果決與強硬，滿是苦澀：「我聽他的說法，這次瞞著教宗冕下行動，死了那麼多騎士，所有人都想讓殿下擔責，大聖堂已經定罪，教宗派他來，就是執行審判的。」
「行動是阿萊克修斯定下的？」
「當然不是。」萊莎緩緩搖頭，沒有繼續說。
理查微微皺眉，這種高層的彎彎繞，他本來是不願意摻和的。
但他跟萊莎的契約，是把人安全送到蘇諾。
奧托要是把阿萊克修斯殺了，這劍他好意思要麼？
事情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所以，出了事，決策層不出來，讓前面辦事的把責任全擔了，是這個意思吧。」
這種事，理查不是第一次聽見遇見，可這次跟他有直接利益牽扯：「能被伏擊，說明行動早就暴露了，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光甩掉他不夠吧？」
「理查，我們能不能找地方把殿下和龍蛋藏起來？你不是對山脈很熟悉麼。」
不過他能直觀感受到，萊莎對他態度的變化。
畢竟身體雖是十七歲純情小儲男，心裡早不是了。
可這種問題，他能怎麼回答呢？
老實說，他對這個精靈還是有好感的，作為隊友，他也信任萊莎。
「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的，我就隨便問問。」
你那副『我生氣了』的表情，可不是在隨便問問啊，萊莎小姐。
理查心裡吐槽，面上沉思。
想了想，沒有過多隱瞞道：「萊莎小姐，我非常尊敬斯卡哈大主教，她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收留了我。」
「後來我加入過聖殿的遺蹟小隊，並在一次行動中救下了幾個隊友，這枚刻印正是斯卡哈大主教在那次事件後給我的報酬。」
「真大方。」
「萊莎小姐，霜龍吐息同樣珍稀，你也一樣提前給了我不是麼，這份信任更加寶貴，我很珍惜。」
「哼。」
餘光瞥去，見萊莎表情緩和下來，嘴也不嘟了，理查暗暗松出口氣。
算是糊弄過去了。
不過之前倒底發生什麼了？
萊莎是受什麼刺激了麼，龍蛋和人還沒找到呢，突然那麼擰巴。
理查想不明白。
不過他現在能確定的是，自己得休息了。
跟萊莎打完招呼，理查朝床鋪走去。
他是真困了，睡得很快。
等被爭執聲吵醒，天已經微微亮。
揉了揉眼睛，發現洞口站著倆人。
理查下意識凝聚出霜龍吐息，手也摸到了炸藥磚上。
「不准進去！」
萊莎正張著雙臂，攔在洞口。
被攔住那個人，理查也認識。
背著斷劍，一身華服，比自己高出半個頭，不是奧托是誰。
他此刻的目光，正冰冷落在理查手中的霜龍吐息上，嘴角難以抑制地抽搐著。
萊因哈特家的傳承武器，奧托哪裡會不認得，更別說這柄劍，從萊莎出生起，就已經預定給她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理查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收回。
這傢伙什麼時候來的？
「大人，又見面了。」
理查硬著頭皮上前，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論公，萊莎他們的任務是瞞著聖殿的，而奧托受教宗指派。
論私，名不見經傳的陌生人，拿著自己外孫女的刻印武器……
不管怎麼想，自己的處境都不妙啊。
再怎麼說，這也是個三百多歲的傳奇劍士。
果然，他的招呼沒得到回應。
「萊莎」，奧托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我單獨跟他待兩分鐘。」
「不行！」
「那半分鐘。」
「不行！」萊莎毫不退讓。
「兩句話總可以吧？」
「不行！」
此刻理查有些看明白了，這氣氛，真有點要命。
奧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拐跑自己閨女的黃毛，帶著不加掩飾的絲絲殺意。
可他跟萊莎確實沒什麼啊！
視線撇向他緊緊捏著的拳頭，理查咽起唾沫。
「萊莎，奧托大人也是來找殿下和龍蛋的吧？我們可以一起。」
他試圖緩和氣氛，要是隊裡多個傳奇戰力，任務完成概率直接提升大半。
「他是來殺殿下的。」
可萊莎一句話就讓理查心沉到谷底。
「年輕人，我記得昨天提醒過你早點回去。」
奧托這話出口，理查只覺得壓迫感迎面而來。
「大人，我……」
他話沒說完，萊莎已經舉起了弩，箭頭正對奧托！
「我不會跟你回去！也不會讓你動他！」
「你！」奧托怒氣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這種『父慈女孝』的場面，看得理查心驚肉跳，連忙上前一步，將弩箭輕輕按下。
「先把武器放下，有話好好說，萊莎。」他儘量讓語氣和緩。
「輪得到你來……」
奧托見狀，正要厲聲呵斥，卻看見萊莎雖然面露不甘，卻真的順著理查的力道，緩緩放下了弩。
他一時也愣住了，剩下的話卡喉嚨里，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中的難以置信與震驚，甚至壓過了憤怒。
理查深吸一口氣，同樣直面奧托：「大人，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嘛。」
「哼，即使你不跟我回去，也該配合我找到龍蛋。」
有了台階，奧托氣順了些。
萊莎仍皺著眉頭，似乎很討厭『一家人』這個說法：「我們自己能完成任務，你不是帝國騎士團的騎士，我沒有義務聽你命令。」
理查偷偷扯了扯萊莎法袍。
他雖然做得小心，可動作仍被奧托注意到，發現萊莎一點不反感，沒由來的又是嘴角一抽。
「你叫什麼名字」，這話是問理查的。
理查很想報個假名，但考慮到眼前的是位三百歲傳奇，還是作罷了。
自己跟聖殿牽扯那麼深，奧托去蘇諾問問都能找到他。
「我叫理查，大人。」
「我記住你了，年輕人。」
說完，奧托便在理查驚訝的目光中轉身，背著斷劍走了。
他獅鷲哪兒去了？
「理查，我們走，想辦法甩掉他。」萊莎說道。
「他什麼時候來的？你說他想殺皇子？」
這倆問題才是理查現在最關心的。
「沒來多久，他昨天整晚都在找我們，早上我在洞口外抓蛇，正好被他撞見。」
萊莎頓了頓，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果決與強硬，滿是苦澀：「我聽他的說法，這次瞞著教宗冕下行動，死了那麼多騎士，所有人都想讓殿下擔責，大聖堂已經定罪，教宗派他來，就是執行審判的。」
「行動是阿萊克修斯定下的？」
「當然不是。」萊莎緩緩搖頭，沒有繼續說。
理查微微皺眉，這種高層的彎彎繞，他本來是不願意摻和的。
但他跟萊莎的契約，是把人安全送到蘇諾。
奧托要是把阿萊克修斯殺了，這劍他好意思要麼？
事情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所以，出了事，決策層不出來，讓前面辦事的把責任全擔了，是這個意思吧。」
這種事，理查不是第一次聽見遇見，可這次跟他有直接利益牽扯：「能被伏擊，說明行動早就暴露了，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光甩掉他不夠吧？」
「理查，我們能不能找地方把殿下和龍蛋藏起來？你不是對山脈很熟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