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兇手（求追讀）
雲隱寺主持聽聞秦宇和李煥的來意後，沉吟片刻，便喚來一位身著灰布僧袍、面容清癯的知客僧。
「二位施主，這位是戒空，平日負責接待往來香客，對寺中事務最為熟悉。你們有何疑問，盡可問他。」
「阿彌陀佛。」知客僧戒空雙手合十，聲音平和，「不知二位大人有何垂詢？」
「戒空大師，」秦宇拱手還禮，開門見山，「我們想打聽一下，昨日午後，可有三位年輕的女施主來貴寺進香？她們衣著應是不凡，且有護衛隨行。」
戒空略一思索，便篤定地點了點頭：「確有此事。那三位女施主，貧僧印象頗深。一位氣質溫婉，應是姓林；另一位神情略顯清冷；還有一位眉宇間帶著些許傲氣。她們在大雄寶殿上了香，捐了功德，之後便去齋堂用了些素齋。」
「她們在寺期間，可有什麼異常之處？比如，是否與寺中其他人有過接觸？或者神色言語間有何不妥？」秦宇追問細節。
戒空捻動著手中的佛珠，緩緩搖頭：「異常之處……貧僧並未留意。她們行事與尋常香客無異，上香、用齋皆循規蹈矩。除了與引路的小沙彌和齋堂的僧人有過幾句必要交談，並未見她們與其他人有何接觸。至於神色……」
他頓了頓，「林女施主較為平靜，另外兩位，一位似乎心事重重，另一位則……嗯，頗有幾分頤指氣使之態，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異常。」
李煥在一旁聽著，有些不耐，插嘴問道：「她們在齋堂用了多久齋飯？之後又去了何處？」
「用齋時間不長，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據小沙彌說，她們便離開了，並沒有其他事情發生。」戒空如實相告。
見問來問去，似乎都與尋常香客無異，李煥不由得有些氣餒，對秦宇使了個眼色，低聲道：「秦老弟，看來這寺里問不出什麼了。」
秦宇卻仿若未聞。
忽然，他再次開口：「戒空大師，依您看，這三位女施主，可是貴寺的常客？」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戒空的意料，他怔了一下，手指捻動佛珠的速度微微加快，認真回想了好一會兒，才謹慎地答道：「回大人，並非如此。三位之中，唯有那位林女施主，貧僧看著面善，應是常隨其母前來禮佛的熟客。其餘兩位女施主……恕貧僧眼拙，即便來過，次數也定然極少，否則貧僧不會毫無印象。」
「哦？林小姐是常客？」秦宇目光微凝，追問道：「那她以往隨夫人前來時，大師可曾留意到有何不尋常之處？無論事情大小，但說無妨，或許對案情有所幫助。」
戒空聞言，陷入沉思，眉宇間似有回憶之色。
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秦宇，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說起來……大約上月十五，林小姐與其母來時，確曾有過一件不尋常的事情。」
「是何不尋常？大師請細說。」秦宇立刻追問，李煥也提起了精神。
「那日，她們母女二人在客房中休息用齋。起初並無異狀，但後來，客房內隱約傳出了爭吵之聲。」戒空努力回憶著。
「而且……客房中似乎還夾雜著男子的說話聲。聲音不高，聽不真切具體內容，但確有其事。」
「後來，貧僧見到林小姐是紅著眼圈、低著頭匆匆從房裡出來的，而其母則在房內嘆息良久方才離去。當時貧僧只道是人家家務事，不便探聽，故而未曾深究。」
「男子的聲音？」秦宇和李煥異口同聲，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凝重。
林夫人攜女來寺廟進香，客房之中竟有男子出現，還發生了爭吵？
這絕非尋常！
「大師可曾看清那男子樣貌？或是聽聞其聲有何特徵？」秦宇壓下心中疑慮，急忙追問。
戒空搖了搖頭，面露愧色：「貧僧並未親眼得見那人。當時只是路過客房外，聽得內有爭執，遵循寺規，並未駐足窺探，故而不曾見得其人，只模糊聽得有男聲。至於特徵……時隔多日，實在記不真切了。」
「多謝大師告知。」
秦宇知道再問下去也難以得到更多細節，便與李煥一同向戒空和主持告辭。
走出雲隱寺古樸的山門，李煥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中充滿了驚疑：「秦老弟，上月十五的爭吵，還有那個神秘男子……這絕對有問題！林夫人和她女兒，肯定有事瞞著我們！而且還是見不得光的事！」
秦宇面色沉靜，分析道：「不錯。林小姐提議去雲隱寺調和矛盾，林夫人對此行似乎知情卻又言語閃爍。再加上上月發生在寺中的爭吵……這一切都指向林家母女可能與某位男子存在某種關聯，而此事她們極力想要隱瞞。沈舒態度的突然轉變，以及選擇雲隱寺這個地點，或許都與此有關。」
「你的意思是……沈舒可能抓住了林家什麼把柄，才迫使林小姐安排這次寺廟之行，所謂的道歉只是個幌子？」李煥順著思路推測。
「極有可能。」秦宇點頭，「沈舒跋扈，若她無意中知曉了林家的秘密，以此要挾林小姐配合她演這齣戲，甚至……這本身就是她設下的一個局，目的可能就是藉機報復曾與她發生矛盾的馮詩雯，或者乾脆連林小姐一起算計進去。」
「那我們還等什麼？立刻回去找林夫人問個清楚！」李煥性子急，說著就要上馬。
秦宇卻攔住了他：「李兄，稍安勿躁。若此事涉及林家隱秘，甚至可能關乎名節，林夫人絕不會輕易吐露實情。我們貿然去問，只怕會打草驚蛇，讓她有了防備，再想查證就難了。」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
「自然不是。」秦宇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我們先回城，暗中調查上月十五前後，有哪些男子與林家有過來往，或者頻繁出現在雲隱寺附近。」
「同時，也要查一查沈舒最近是否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有無異常舉動。找到那個出現在客房中的男子，或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好！就按你說的辦！」李煥對秦宇的判斷已是深信不疑。
兩人當即上馬，快馬加鞭返回京城。
然而，就在他們剛進城不久，還沒來得及返回鎮妖司部署下一步行動，一名丙字隊的同僚便急匆匆地尋了過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秦宇，李煥！可找到你們了！快回司里，副隊正找你們！」
「何事如此著急？」李煥問道。
「兇手找到了！」同僚說道。
「找到兇手了？是誰？！」秦宇和李煥立馬追問道。
那名丙字隊的同僚喘了口氣，快速說道：「是沈府的那個門房，姓秦的老頭！兇手就是他！」
「秦大爺？」秦宇聞言大吃一驚，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林舒雅描述中那個被沈舒輕易支開的老實門房，「怎麼會是他？具體什麼情況？」
「詳細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同僚搖了搖頭，「只聽說是其他兄弟在排查沈府下人時，在那秦老頭家中搜出了用來偽裝妖獸的毛皮衣物，還有一個小陶罐，裡面裝著一種用妖獸氣血煉製的迷煙。懂行的人看了，說那迷煙帶著明顯的妖氣，若是用在人身上，能致人昏迷，殘留的氣息也和案發現場發現的微弱妖氣對得上！」
李煥一聽，頓時喜形於色：「太好了！這下人贓並獲！快，帶我們去審他！非得讓他把作案經過和動機一五一十吐出來不可！」
同僚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再次搖頭：「李哥，秦哥，恐怕……審不了了。」
「為何審不了？」秦宇心中一沉，生出不祥的預感。
同僚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們的人找到他家裡的時候，門從裡面拴著。撞開門一看，那秦老頭……已經在房樑上吊死了。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承認了所有罪行。」
「自盡了？！」李煥失聲叫道，滿臉的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二位施主，這位是戒空，平日負責接待往來香客，對寺中事務最為熟悉。你們有何疑問，盡可問他。」
「阿彌陀佛。」知客僧戒空雙手合十，聲音平和，「不知二位大人有何垂詢？」
「戒空大師，」秦宇拱手還禮，開門見山，「我們想打聽一下，昨日午後，可有三位年輕的女施主來貴寺進香？她們衣著應是不凡，且有護衛隨行。」
戒空略一思索，便篤定地點了點頭：「確有此事。那三位女施主，貧僧印象頗深。一位氣質溫婉，應是姓林；另一位神情略顯清冷；還有一位眉宇間帶著些許傲氣。她們在大雄寶殿上了香，捐了功德，之後便去齋堂用了些素齋。」
「她們在寺期間，可有什麼異常之處？比如，是否與寺中其他人有過接觸？或者神色言語間有何不妥？」秦宇追問細節。
戒空捻動著手中的佛珠，緩緩搖頭：「異常之處……貧僧並未留意。她們行事與尋常香客無異，上香、用齋皆循規蹈矩。除了與引路的小沙彌和齋堂的僧人有過幾句必要交談，並未見她們與其他人有何接觸。至於神色……」
他頓了頓，「林女施主較為平靜，另外兩位，一位似乎心事重重，另一位則……嗯，頗有幾分頤指氣使之態，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異常。」
李煥在一旁聽著，有些不耐，插嘴問道：「她們在齋堂用了多久齋飯？之後又去了何處？」
「用齋時間不長，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據小沙彌說，她們便離開了，並沒有其他事情發生。」戒空如實相告。
見問來問去，似乎都與尋常香客無異，李煥不由得有些氣餒，對秦宇使了個眼色，低聲道：「秦老弟，看來這寺里問不出什麼了。」
秦宇卻仿若未聞。
忽然，他再次開口：「戒空大師，依您看，這三位女施主，可是貴寺的常客？」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戒空的意料，他怔了一下，手指捻動佛珠的速度微微加快，認真回想了好一會兒，才謹慎地答道：「回大人，並非如此。三位之中，唯有那位林女施主，貧僧看著面善，應是常隨其母前來禮佛的熟客。其餘兩位女施主……恕貧僧眼拙，即便來過，次數也定然極少，否則貧僧不會毫無印象。」
「哦？林小姐是常客？」秦宇目光微凝，追問道：「那她以往隨夫人前來時，大師可曾留意到有何不尋常之處？無論事情大小，但說無妨，或許對案情有所幫助。」
戒空聞言，陷入沉思，眉宇間似有回憶之色。
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秦宇，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說起來……大約上月十五，林小姐與其母來時，確曾有過一件不尋常的事情。」
「是何不尋常？大師請細說。」秦宇立刻追問，李煥也提起了精神。
「那日，她們母女二人在客房中休息用齋。起初並無異狀，但後來，客房內隱約傳出了爭吵之聲。」戒空努力回憶著。
「而且……客房中似乎還夾雜著男子的說話聲。聲音不高，聽不真切具體內容，但確有其事。」
「後來，貧僧見到林小姐是紅著眼圈、低著頭匆匆從房裡出來的，而其母則在房內嘆息良久方才離去。當時貧僧只道是人家家務事，不便探聽，故而未曾深究。」
「男子的聲音？」秦宇和李煥異口同聲，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凝重。
林夫人攜女來寺廟進香，客房之中竟有男子出現，還發生了爭吵？
這絕非尋常！
「大師可曾看清那男子樣貌？或是聽聞其聲有何特徵？」秦宇壓下心中疑慮，急忙追問。
戒空搖了搖頭，面露愧色：「貧僧並未親眼得見那人。當時只是路過客房外，聽得內有爭執，遵循寺規，並未駐足窺探，故而不曾見得其人，只模糊聽得有男聲。至於特徵……時隔多日，實在記不真切了。」
「多謝大師告知。」
秦宇知道再問下去也難以得到更多細節，便與李煥一同向戒空和主持告辭。
走出雲隱寺古樸的山門，李煥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中充滿了驚疑：「秦老弟，上月十五的爭吵，還有那個神秘男子……這絕對有問題！林夫人和她女兒，肯定有事瞞著我們！而且還是見不得光的事！」
秦宇面色沉靜，分析道：「不錯。林小姐提議去雲隱寺調和矛盾，林夫人對此行似乎知情卻又言語閃爍。再加上上月發生在寺中的爭吵……這一切都指向林家母女可能與某位男子存在某種關聯，而此事她們極力想要隱瞞。沈舒態度的突然轉變，以及選擇雲隱寺這個地點，或許都與此有關。」
「你的意思是……沈舒可能抓住了林家什麼把柄，才迫使林小姐安排這次寺廟之行，所謂的道歉只是個幌子？」李煥順著思路推測。
「極有可能。」秦宇點頭，「沈舒跋扈，若她無意中知曉了林家的秘密，以此要挾林小姐配合她演這齣戲，甚至……這本身就是她設下的一個局，目的可能就是藉機報復曾與她發生矛盾的馮詩雯，或者乾脆連林小姐一起算計進去。」
「那我們還等什麼？立刻回去找林夫人問個清楚！」李煥性子急，說著就要上馬。
秦宇卻攔住了他：「李兄，稍安勿躁。若此事涉及林家隱秘，甚至可能關乎名節，林夫人絕不會輕易吐露實情。我們貿然去問，只怕會打草驚蛇，讓她有了防備，再想查證就難了。」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
「自然不是。」秦宇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我們先回城，暗中調查上月十五前後，有哪些男子與林家有過來往，或者頻繁出現在雲隱寺附近。」
「同時，也要查一查沈舒最近是否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有無異常舉動。找到那個出現在客房中的男子，或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好！就按你說的辦！」李煥對秦宇的判斷已是深信不疑。
兩人當即上馬，快馬加鞭返回京城。
然而，就在他們剛進城不久，還沒來得及返回鎮妖司部署下一步行動，一名丙字隊的同僚便急匆匆地尋了過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秦宇，李煥！可找到你們了！快回司里，副隊正找你們！」
「何事如此著急？」李煥問道。
「兇手找到了！」同僚說道。
「找到兇手了？是誰？！」秦宇和李煥立馬追問道。
那名丙字隊的同僚喘了口氣，快速說道：「是沈府的那個門房，姓秦的老頭！兇手就是他！」
「秦大爺？」秦宇聞言大吃一驚，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林舒雅描述中那個被沈舒輕易支開的老實門房，「怎麼會是他？具體什麼情況？」
「詳細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同僚搖了搖頭，「只聽說是其他兄弟在排查沈府下人時，在那秦老頭家中搜出了用來偽裝妖獸的毛皮衣物，還有一個小陶罐，裡面裝著一種用妖獸氣血煉製的迷煙。懂行的人看了，說那迷煙帶著明顯的妖氣，若是用在人身上，能致人昏迷，殘留的氣息也和案發現場發現的微弱妖氣對得上！」
李煥一聽，頓時喜形於色：「太好了！這下人贓並獲！快，帶我們去審他！非得讓他把作案經過和動機一五一十吐出來不可！」
同僚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再次搖頭：「李哥，秦哥，恐怕……審不了了。」
「為何審不了？」秦宇心中一沉，生出不祥的預感。
同僚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們的人找到他家裡的時候，門從裡面拴著。撞開門一看，那秦老頭……已經在房樑上吊死了。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承認了所有罪行。」
「自盡了？！」李煥失聲叫道，滿臉的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