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再次詢問（求追讀）
從林舒雅的閨房告退出來，秦宇和李煥剛走到庭院迴廊處，一直跟在林小姐身邊、方才在屋內伺候的那個綠衣丫鬟卻腳步踟躕，頻頻看向秦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秦宇心念微動，停下腳步，對那丫鬟溫和道：「這位姑娘，可是有什麼話想對我們說？」
丫鬟像是下定了決心，快步上前，先是緊張地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道：「兩位大人，奴婢……奴婢有些關於我家小姐和沈小姐的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煥眉頭一挑：「但說無妨，鎮妖司查案，知無不言。」
丫鬟臉上頓時湧起憤憤不平之色：「兩位大人，依奴婢看，這次的事情，歸根結底都是那沈大小姐的錯！若不是她平日裡那般……那般跋扈，屢屢欺辱馮小姐，又怎會生出這許多事端？連累我家小姐遭此大難！」
「哦？細細說來。」秦宇目光一凝。
丫鬟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語速都快了幾分：「那沈舒，仗著自家爹爹官大，從來就看不起馮小姐，覺得馮家門戶低了些。平日裡就時常明里暗裡地嘲諷馮小姐，要麼說她衣裳料子不夠新，要麼笑話她詩詞寫得小家子氣。上次花園那事……哪裡是什麼玩笑！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家小姐心善，總在中間調和。那次事後，小姐特意去找沈舒，說她這次玩笑開得太過火，傷了詩雯姐姐的心。可那沈舒呢？渾不在意，還說看她換衣是給她面子，裝什麼清高之類難聽的話。我家小姐勸她，好歹去給詩雯姐姐賠個不是，這事就算過去了。沈舒直接甩臉子拒絕了！」
丫鬟越說越氣，胸口起伏：「可奇怪的是，過了幾天，沈舒居然主動來找我家小姐，說她想了想，願意去給馮小姐道個歉，還讓我家小姐幫忙安排，這才有了去雲隱寺燒香的事。現在想來，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秦宇聽完，與李煥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舒前倨後恭，態度轉變如此之快，確實蹊蹺。
就在這時，秦宇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們幾人身上。
他猛地轉頭，只見不遠處的月亮門旁，一位身著絳紫色錦緞裙褂、頭戴珠翠、容貌與林舒雅有幾分相似的美婦人正站在那裡，神色似乎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們。
見秦宇望來，她慌忙移開視線，作勢要離開。
「那位是……？」秦宇問丫鬟。
丫鬟看了一眼，忙道：「回大人，那是我們家夫人。」
林夫人？
秦宇心中一動，剛才丫鬟這番話，她是否聽到了？
看她方才的神色，似乎有些異樣。
「李兄，我們去拜會一下林夫人。」秦宇當機立斷。
兩人快步穿過迴廊，走到月亮門前，攔下了正要離開的林夫人。
「林夫人請留步。」秦宇拱手一禮，「鎮妖司秦宇、李煥，有些情況想向夫人核實一二。」
林夫人約莫三十五六年紀，保養得宜，風韻猶存，但此刻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敢與秦宇對視，強自鎮定道：「兩……兩位大人有何事要問？」
「聽聞夫人與林小姐時常去雲隱寺上香祈福？」秦宇開門見山。
「是，是的。」林夫人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帕子，「妾身信佛多年，心誠則靈，每月都會去寺里上香布施，小女也常隨我一同前往。」
「上次你們一同去雲隱寺，是何時？」
「大約是……半個多月前吧。」林夫人回答得有些遲疑，「對，是半月前，那日恰逢十五。」
「夫人可知，昨日三位小姐去慈雲寺，為何只帶了兩名護衛？畢竟路途不近，城外也不算絕對安全。」秦宇目光如炬，看著林夫人。
林夫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這個……妾身當時並不知情，是舒雅那孩子自己安排的。許是她們覺得光天化日，又是佛門清淨地，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唉，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說著，她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一副後怕又傷心的模樣。
秦宇又問了幾個關於雲隱寺和日常禮佛的問題，林夫人的回答雖偶有磕絆，但大體聽起來並無明顯破綻。
見問不出更多，秦宇和李煥便告辭離開。
走出林府大門，李煥忍不住問道：「秦老弟，你方才為何特意去問林夫人？可是覺得她有問題？」
秦宇眉頭微蹙，沉吟道：「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她有些緊張，似乎……有所隱瞞。而且，李兄你不覺得奇怪嗎？」
「何處奇怪？」
「三位千金小姐，要去城外寺廟上香。即便林小姐是常客，覺得熟悉安全，但以林員外家的謹慎，以及沈侍郎家的權勢，只派兩名護衛隨行，是否太過托大了？尤其是沈舒，她那般性子，出行排場豈會如此簡樸？此其一。」
秦宇頓了頓，繼續分析：「其二，林小姐是為了調和沈、馮二人矛盾才提議去燒香。但誠心道歉，何處不可？為何非要選擇路途遙遠、人煙相對稀少的城外寺廟？城內香火鼎盛的大寺並非沒有。這選擇，看似合理，細想卻有些刻意。」
李煥經他一點，也回過味來：「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不對勁。那沈舒前腳還囂張跋扈，後腳就願意低頭道歉，還同意去城外……這彎轉得是有點急。」
「所以，」秦宇目光投向城門方向，「我們得再去一趟雲寺，不僅要看現場，更要問問寺里的人，三位小姐抵達前後，究竟發生了什麼，見過哪些人。或許，答案就在寺中。」
「走！」李煥精神一振。
兩人不再耽擱，再次策馬出城，直奔雲隱寺。
雲隱寺位於京城西郊，依山而建，規模不算宏大，但香火還算鼎盛。
因地處偏僻，環境頗為清幽。
兩人抵達時，已是下午。
寺內檀香裊裊，梵唱隱隱，顯得寧靜而祥和。
他們亮明身份，找到了寺院的知客僧，詢問昨日三位小姐前來上香的情況。
秦宇心念微動，停下腳步，對那丫鬟溫和道：「這位姑娘，可是有什麼話想對我們說？」
丫鬟像是下定了決心，快步上前，先是緊張地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道：「兩位大人，奴婢……奴婢有些關於我家小姐和沈小姐的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煥眉頭一挑：「但說無妨，鎮妖司查案，知無不言。」
丫鬟臉上頓時湧起憤憤不平之色：「兩位大人，依奴婢看，這次的事情，歸根結底都是那沈大小姐的錯！若不是她平日裡那般……那般跋扈，屢屢欺辱馮小姐，又怎會生出這許多事端？連累我家小姐遭此大難！」
「哦？細細說來。」秦宇目光一凝。
丫鬟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語速都快了幾分：「那沈舒，仗著自家爹爹官大，從來就看不起馮小姐，覺得馮家門戶低了些。平日裡就時常明里暗裡地嘲諷馮小姐，要麼說她衣裳料子不夠新，要麼笑話她詩詞寫得小家子氣。上次花園那事……哪裡是什麼玩笑！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家小姐心善，總在中間調和。那次事後，小姐特意去找沈舒，說她這次玩笑開得太過火，傷了詩雯姐姐的心。可那沈舒呢？渾不在意，還說看她換衣是給她面子，裝什麼清高之類難聽的話。我家小姐勸她，好歹去給詩雯姐姐賠個不是，這事就算過去了。沈舒直接甩臉子拒絕了！」
丫鬟越說越氣，胸口起伏：「可奇怪的是，過了幾天，沈舒居然主動來找我家小姐，說她想了想，願意去給馮小姐道個歉，還讓我家小姐幫忙安排，這才有了去雲隱寺燒香的事。現在想來，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秦宇聽完，與李煥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舒前倨後恭，態度轉變如此之快，確實蹊蹺。
就在這時，秦宇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們幾人身上。
他猛地轉頭，只見不遠處的月亮門旁，一位身著絳紫色錦緞裙褂、頭戴珠翠、容貌與林舒雅有幾分相似的美婦人正站在那裡，神色似乎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們。
見秦宇望來，她慌忙移開視線，作勢要離開。
「那位是……？」秦宇問丫鬟。
丫鬟看了一眼，忙道：「回大人，那是我們家夫人。」
林夫人？
秦宇心中一動，剛才丫鬟這番話，她是否聽到了？
看她方才的神色，似乎有些異樣。
「李兄，我們去拜會一下林夫人。」秦宇當機立斷。
兩人快步穿過迴廊，走到月亮門前，攔下了正要離開的林夫人。
「林夫人請留步。」秦宇拱手一禮，「鎮妖司秦宇、李煥，有些情況想向夫人核實一二。」
林夫人約莫三十五六年紀，保養得宜，風韻猶存，但此刻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敢與秦宇對視，強自鎮定道：「兩……兩位大人有何事要問？」
「聽聞夫人與林小姐時常去雲隱寺上香祈福？」秦宇開門見山。
「是，是的。」林夫人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帕子，「妾身信佛多年，心誠則靈，每月都會去寺里上香布施，小女也常隨我一同前往。」
「上次你們一同去雲隱寺，是何時？」
「大約是……半個多月前吧。」林夫人回答得有些遲疑，「對，是半月前，那日恰逢十五。」
「夫人可知，昨日三位小姐去慈雲寺，為何只帶了兩名護衛？畢竟路途不近，城外也不算絕對安全。」秦宇目光如炬，看著林夫人。
林夫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這個……妾身當時並不知情，是舒雅那孩子自己安排的。許是她們覺得光天化日，又是佛門清淨地，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唉，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說著，她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一副後怕又傷心的模樣。
秦宇又問了幾個關於雲隱寺和日常禮佛的問題，林夫人的回答雖偶有磕絆，但大體聽起來並無明顯破綻。
見問不出更多，秦宇和李煥便告辭離開。
走出林府大門，李煥忍不住問道：「秦老弟，你方才為何特意去問林夫人？可是覺得她有問題？」
秦宇眉頭微蹙，沉吟道：「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她有些緊張，似乎……有所隱瞞。而且，李兄你不覺得奇怪嗎？」
「何處奇怪？」
「三位千金小姐，要去城外寺廟上香。即便林小姐是常客，覺得熟悉安全，但以林員外家的謹慎，以及沈侍郎家的權勢，只派兩名護衛隨行，是否太過托大了？尤其是沈舒，她那般性子，出行排場豈會如此簡樸？此其一。」
秦宇頓了頓，繼續分析：「其二，林小姐是為了調和沈、馮二人矛盾才提議去燒香。但誠心道歉，何處不可？為何非要選擇路途遙遠、人煙相對稀少的城外寺廟？城內香火鼎盛的大寺並非沒有。這選擇，看似合理，細想卻有些刻意。」
李煥經他一點，也回過味來：「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不對勁。那沈舒前腳還囂張跋扈，後腳就願意低頭道歉，還同意去城外……這彎轉得是有點急。」
「所以，」秦宇目光投向城門方向，「我們得再去一趟雲寺，不僅要看現場，更要問問寺里的人，三位小姐抵達前後，究竟發生了什麼，見過哪些人。或許，答案就在寺中。」
「走！」李煥精神一振。
兩人不再耽擱，再次策馬出城，直奔雲隱寺。
雲隱寺位於京城西郊，依山而建，規模不算宏大，但香火還算鼎盛。
因地處偏僻，環境頗為清幽。
兩人抵達時，已是下午。
寺內檀香裊裊，梵唱隱隱，顯得寧靜而祥和。
他們亮明身份，找到了寺院的知客僧，詢問昨日三位小姐前來上香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