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失竊之謎 賣火柴的小女孩？
第141章 失竊之謎 賣火柴的小女孩？
安森踏入傳送門，周身被一股柔韌而強大的靈魂之力包裹，仿佛置身於一條急速流動的水脈中飛掠。
就在他徹底離開界中林，投身於新世界的瞬間，他能清楚感知到，初生的神國也隨之而動，如同一個無形的氣泡，緊密依附於他的存在，一同降臨。
也正是在這一剎那，感知中原本還靜立於神國內為他送別的阿斯蘭，身形驟然模糊一就像是被一道無形屏障硬生生地排斥擠壓了出去。
只並未抵抗這股源自世界規則的力量，只是在身影徹底消散前，對著安森的方向平靜地揮了揮手。
o
當那奇異的包裹感褪去時，安森的鞋底已然觸碰到了實物一表面粗糙的木質地板，發出了一聲「吱嘎」輕響。
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劣質菸絲和若有若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視線適應了昏暗後，首先抓住他注意力的是右手邊牆壁上那盞黃銅煤油燈。它的玻璃燈罩已被燻黑，此刻正安靜燃燒，投下一圈搖曳不穩的昏黃光暈。
在這有限的光照下，這個小閣樓的窘迫一覽無餘。空間狹小而低矮，唯一的窗戶正對著一張堆滿雜物的書桌—那與其說是書桌，不如說是一塊簡陋架在兩隻破舊木箱上的厚木板。
桌面上，一個墨水瓶翻倒著，深藍色的墨跡浸透了一大疊散亂的手稿，不少紙頁飄落在地，與更多被揉成一團的廢稿混雜在一起。
房間左側靠牆擺著一張窄小的鐵架床，床單皺巴巴，顏色灰暗得辨不出原本花色。床尾處，一隻開的舊皮箱裡，幾件寥寥的衣物和書籍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正對著房門的牆壁，立著一個歪斜的書架，上方堆疊著一摞摞書冊和泛黃的報紙，仿佛隨時會傾倒下來。
與此同時，腦海中多出的一段陌生記憶迅速被接收、消化。
安森，一名掙扎在貧困線上的落魄童話作家。由於這座城市經濟持續不景氣，大人們囊中羞澀，無人有餘錢購買童話書，他投給報社的稿件也屢屢被退回。
目光掃過凌亂的房間，一塊放置在散亂稿紙旁的藍色寶石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寶石散發著微光，上面蘊含著頗為純淨的靈魂之力，與這個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正當他回憶這寶石的來歷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安森操控寶石向手中飛來，將那枚蘊含著靈魂之力的藍寶石收起，隨後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領頭的是一個穿著體面、眼神精明的店鋪老闆，他身後則是兩名身穿制服、
表情嚴肅的城市警衛。
「就是他，長官們！」店鋪老闆一見到安森，立刻指著他說道，「昨天下午，就是這個年輕人來到我的店裡，想要出售一顆品相極佳的藍寶石！我瞧著那寶石眼熟，沒敢收，但記住了他的樣貌和他離開的方向。」
安森面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疑惑：「幾位，有什麼事嗎？」
其中一名高個警衛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著他：「安森先生？我們接到市民舉報。關於你昨天意圖出售的那顆寶石，請你如實告知它的來源。」
另一名警衛補充道，語氣冷硬：「並請你立刻交出那顆寶石。城市廣場上，快樂王子雕像所鑲嵌的寶石被盜，我們奉命回收所有失竊的寶石與金箔，上交市長處理。」
根據剛剛接收的記憶，安森清楚地知道，這顆散發著靈魂之力的寶石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自己」昨天一覺醒來時，莫名出現在書桌上的。他根本不知道它的具體來源。
他微微皺眉，帶著幾分茫然與無奈解釋道：「長官，我想這裡面可能有誤會。那顆寶石————我也不知道它怎麼會出現在我這裡。我昨天醒來時，它就在我的桌上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警衛似乎輕易相信了這個聽起來頗為離奇的說法。
高個警衛只是點了點頭，語氣稍緩：「我們初步調查也顯示你可能並非竊賊。但現在畢竟還無法完全排除你的嫌疑，還是請你先將寶石交出來，這是市政府的命令。」
安森聞言，伸手在衣袋裡假裝摸索。
他瞬間想起了在《騎鵝旅行記》世界中得到過的一塊寶石，暗中調動一絲微不可查的靈魂之力，極速改變了那顆寶石的外觀，使其變得與剛才收起的、散發著靈魂之力的寶石一模一樣。
隨後，他將這顆仿造的寶石從口袋裡取了出來，遞給了警衛。
高個警衛接過寶石，仔細看了看，又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沒錯，這確實是雕像上失竊的寶石之一。城裡出現了一個膽大包天的竊賊，不僅偷走了寶石，還颳走雕像身上覆蓋的金箔，並將它們藏匿在城市各處。我們奉命回收所有失竊物。之後可能還會有同僚前來詢問相關情況，希望你屆時能配合調查。」
安森點頭表示理解。警衛和店鋪老闆見狀，便也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
關上房門，安森走到那扇唯一的窗戶前，向外望去。他所處的這間小閣樓位置恰好能望見不遠處城市廣場的景象。
廣場中央，立著一座看起來灰撲撲、光禿禿的雕像。在他多出的記憶里，那座雕像原本通體覆蓋著閃耀的金箔，雙眼鑲嵌著珍貴的藍寶石，連佩劍的劍柄上都綴著碩大的紅寶石，華貴非凡。
而如今，卻只剩下斑駁毫無生氣的石塊本身。
這裡，確實是《快樂王子》的世界。只是，與他記憶中的那個故事，似乎還是有一些出入——
至少，在原版故事裡，王子身上的寶石金箔可不是一夜之間消失的，而是他擺脫燕子一天天慢慢帶走，分給所有需要幫助的人，也沒有這麼一個膽大包天、能將王子「剝光」並分散藏匿贓物的竊賊」。
確認門外再無動靜，安森閉目凝神，嘗試更深層次地感應自身的神國。
聯繫依舊存在，但一種滯澀和不穩定感揮之不去。這不像是針對自己的干擾，更像是世界的一種排斥。
「是世界規則本身的問題麼？」安森暗自思忖。
按理說，神國已與他靈魂融合，本應如臂使指。出現這種情況，最大的可能便是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對神國這類強大的超自然存在有著天然的排斥。
這並非針對他個人，而是由這個世界所能承載的力量上限所決定。就如同阿斯蘭，即便在他親手創造的納尼亞世界，所能投下的分身，其力量極限也被壓制在B+級，無限接近A級卻無法真正跨越。
而眼下這個世界————安森仔細感知著那無形的壁壘。
「C+級————」他得出了結論。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上限，只有可憐的C+級。任何超越這個層次的力量試圖在此顯現，都會受到世界規則的強烈排斥和壓制。
不過，這未必是壞事。
安森迅速釐清了現狀：首先，他的神明之軀本質未變，神國不滅，他即不亡的根基仍在，只是力量輸出被限制。
其次，他的力量被壓制在C+極限，意味著在這個世界，他至少立於個體武力的頂點。不用擔心會突然冒出阿斯蘭那個級別的對手。無論面對什麼敵人，至少在純粹的力量層面，他都有了「五五開」的底氣，甚至有一些身在暗處的優勢。
神國內部的物品、眷屬和選民依然可以響應召喚降臨，但他們的力量同樣會被限制在C+級，無法超脫這個上限。
想到這裡，安森略感一絲無奈。白羽作為他的從者，隨著他普升A級，實力也已水漲船高達到B
級；雷普奇普作為唯一的眷屬，能有限調動神國力量，常態下也有B級實力，必要時甚至可以爆發至B+，若進行「神降」，更能短暫由安森親自驅動力量。
然而，在這個世界，無論他們原本多強，降臨後都只能發揮出C+級別的實力。
「世界的力量上限在這兒了，倒也算公平。」安森睜開眼。如今力量受限，意味著他不能像在納尼亞或查恩那樣直接以力量橫掃問題。
他需要通過收集情報，去查明寶石和金箔失竊的真相，以及背後可能與現實世界變故相關的線索。
想到這兒，安森看著窗外尚早的天色，先是將白羽和雷普奇普召喚出來打探這座城市的消息。
鼠王身邊還跟隨著四名老鼠劍客—它們也是在納尼亞壽終正寢後追隨鼠王的信仰，進入安森神國的選民。
在安排好烏鴉和老鼠的任務後，安森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房門，決定親自去查探雕像上的線索。
快樂王子雕像所在的城市叫做奧利維亞。安森先前落腳的閣樓就位於這座城市東區，緊鄰著中心廣場。
由於所有超凡力量都被壓制在C+級別，安森並未過於依賴如今受限的感應能力。他決定親眼去瞧瞧這座故事中的雕像是否異常。
畢竟，在他童年參與排練的劇情版本里，故事的結局是「天使發現了雕像石心中蘊含的王子的靈魂，被王子的善良所打動，引領著他升入天堂」。
而此刻，在他的感應中，那座距離他不過百米的雕像，沒有任何異常的靈魂波動誕生。
安森走下木樓梯，融入到了奧利維亞城的街道上。
一踏入街道，一股混雜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腳下是未經妥善鋪砌的石板路，崎嶇不平，昨日雨水留下的泥濘尚未完全乾涸，與隨處可見的馬糞和垃圾混合在一起。
街道狹窄而擁擠，兩側是密密麻麻、見縫插針建造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磚石結構，使得本就有限的陽光更難照入巷弄深處。
抬頭望去，天空灰濛濛。幾根高聳的磚砌煙囪矗立，不斷噴吐著濃密的黑煙。
如今正是冬季，昨天雨水帶來的寒冷使得街上人們行色更為匆匆，多的是穿著粗糙、布滿污漬工裝的男男女女，還有一些面色蒼白、身材瘦小的孩童。他們大多面無表情，眼神帶著疲憊與麻木，向著那些吞吐黑煙的工廠方向涌去。
少數身著深色外套、頭戴圓頂硬禮帽或軟氈帽的紳士步履匆匆，偶爾會有馬車為他們停下。路過街角和小酒館門外，則能看到不少無所事事的身影。
交通狀況堪稱混亂。各種馬車在並不寬的街道上爭搶著道路，車夫的叫罵聲、馬蹄的嗒嗒聲、車輪碾過石路的轆轆聲不絕於耳。
安森緩步穿過街道。這座城市的名字「奧利維亞」，他並未在現實世界的歷史或地理中聽說過，這讓他更傾向於認為，這個世界的城市或許都是架空的，是基於某種類似英國工業革命初期的背景構建而成。
從路過酒館時人們的隻言片語和街景透露的信息來看，這裡的政治制度很可能也是類似現實世界歐洲第一次工業革命下的君主立憲制下的貴族寡頭政治—一實際權力掌握在由世襲貴族組成的上議院和極少數有產男性選舉產生的下議院手中，而廣大的工人、農民和女性則被排除在權力體系之外。
他來到了中心廣場。廣場本身還算開闊，但邊緣也充斥著各種臨時攤販和聚集的人群。他的目光越過這些，直接落在了廣場中央那座光禿禿的雕像上。
安森混在人群中，看似隨意地繞著雕像走了一圈，同時將自身被壓制到C+級別的感知力提升到當前環境允許的極限，細細探查。
沒有魔法殘留，沒有明顯的超自然痕跡，甚至連一絲混沌之力的氣息都沒有。竊賊手法乾淨得不可思議，仿佛真的是一個技藝高超的凡人盜賊所為。
但這反而更顯蹊蹺。一個普通的竊賊，為何要大費周章地將金箔和寶石分散藏匿在城市各處？
這不符合常理。而且，原本故事中出現的那位善良的燕子，此時又在什麼地方？
正當安森思索，是否該去先前警衛們所說的市長哪裡看看有無線索時，一個小女孩兒的聲音在他耳邊怯生生的響起：「先生，您要賣火柴嗎？」
安森踏入傳送門，周身被一股柔韌而強大的靈魂之力包裹，仿佛置身於一條急速流動的水脈中飛掠。
就在他徹底離開界中林，投身於新世界的瞬間，他能清楚感知到，初生的神國也隨之而動，如同一個無形的氣泡，緊密依附於他的存在，一同降臨。
也正是在這一剎那，感知中原本還靜立於神國內為他送別的阿斯蘭，身形驟然模糊一就像是被一道無形屏障硬生生地排斥擠壓了出去。
只並未抵抗這股源自世界規則的力量，只是在身影徹底消散前，對著安森的方向平靜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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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奇異的包裹感褪去時，安森的鞋底已然觸碰到了實物一表面粗糙的木質地板，發出了一聲「吱嘎」輕響。
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劣質菸絲和若有若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視線適應了昏暗後，首先抓住他注意力的是右手邊牆壁上那盞黃銅煤油燈。它的玻璃燈罩已被燻黑，此刻正安靜燃燒，投下一圈搖曳不穩的昏黃光暈。
在這有限的光照下，這個小閣樓的窘迫一覽無餘。空間狹小而低矮，唯一的窗戶正對著一張堆滿雜物的書桌—那與其說是書桌，不如說是一塊簡陋架在兩隻破舊木箱上的厚木板。
桌面上，一個墨水瓶翻倒著，深藍色的墨跡浸透了一大疊散亂的手稿，不少紙頁飄落在地，與更多被揉成一團的廢稿混雜在一起。
房間左側靠牆擺著一張窄小的鐵架床，床單皺巴巴，顏色灰暗得辨不出原本花色。床尾處，一隻開的舊皮箱裡，幾件寥寥的衣物和書籍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正對著房門的牆壁，立著一個歪斜的書架，上方堆疊著一摞摞書冊和泛黃的報紙，仿佛隨時會傾倒下來。
與此同時，腦海中多出的一段陌生記憶迅速被接收、消化。
安森，一名掙扎在貧困線上的落魄童話作家。由於這座城市經濟持續不景氣，大人們囊中羞澀，無人有餘錢購買童話書，他投給報社的稿件也屢屢被退回。
目光掃過凌亂的房間，一塊放置在散亂稿紙旁的藍色寶石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寶石散發著微光，上面蘊含著頗為純淨的靈魂之力，與這個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正當他回憶這寶石的來歷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安森操控寶石向手中飛來，將那枚蘊含著靈魂之力的藍寶石收起，隨後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領頭的是一個穿著體面、眼神精明的店鋪老闆，他身後則是兩名身穿制服、
表情嚴肅的城市警衛。
「就是他，長官們！」店鋪老闆一見到安森，立刻指著他說道，「昨天下午，就是這個年輕人來到我的店裡，想要出售一顆品相極佳的藍寶石！我瞧著那寶石眼熟，沒敢收，但記住了他的樣貌和他離開的方向。」
安森面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疑惑：「幾位，有什麼事嗎？」
其中一名高個警衛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著他：「安森先生？我們接到市民舉報。關於你昨天意圖出售的那顆寶石，請你如實告知它的來源。」
另一名警衛補充道，語氣冷硬：「並請你立刻交出那顆寶石。城市廣場上，快樂王子雕像所鑲嵌的寶石被盜，我們奉命回收所有失竊的寶石與金箔，上交市長處理。」
根據剛剛接收的記憶，安森清楚地知道，這顆散發著靈魂之力的寶石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自己」昨天一覺醒來時，莫名出現在書桌上的。他根本不知道它的具體來源。
他微微皺眉，帶著幾分茫然與無奈解釋道：「長官，我想這裡面可能有誤會。那顆寶石————我也不知道它怎麼會出現在我這裡。我昨天醒來時，它就在我的桌上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警衛似乎輕易相信了這個聽起來頗為離奇的說法。
高個警衛只是點了點頭，語氣稍緩：「我們初步調查也顯示你可能並非竊賊。但現在畢竟還無法完全排除你的嫌疑，還是請你先將寶石交出來，這是市政府的命令。」
安森聞言，伸手在衣袋裡假裝摸索。
他瞬間想起了在《騎鵝旅行記》世界中得到過的一塊寶石，暗中調動一絲微不可查的靈魂之力，極速改變了那顆寶石的外觀，使其變得與剛才收起的、散發著靈魂之力的寶石一模一樣。
隨後，他將這顆仿造的寶石從口袋裡取了出來，遞給了警衛。
高個警衛接過寶石，仔細看了看，又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沒錯，這確實是雕像上失竊的寶石之一。城裡出現了一個膽大包天的竊賊，不僅偷走了寶石，還颳走雕像身上覆蓋的金箔，並將它們藏匿在城市各處。我們奉命回收所有失竊物。之後可能還會有同僚前來詢問相關情況，希望你屆時能配合調查。」
安森點頭表示理解。警衛和店鋪老闆見狀，便也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
關上房門，安森走到那扇唯一的窗戶前，向外望去。他所處的這間小閣樓位置恰好能望見不遠處城市廣場的景象。
廣場中央，立著一座看起來灰撲撲、光禿禿的雕像。在他多出的記憶里，那座雕像原本通體覆蓋著閃耀的金箔，雙眼鑲嵌著珍貴的藍寶石，連佩劍的劍柄上都綴著碩大的紅寶石，華貴非凡。
而如今，卻只剩下斑駁毫無生氣的石塊本身。
這裡，確實是《快樂王子》的世界。只是，與他記憶中的那個故事，似乎還是有一些出入——
至少，在原版故事裡，王子身上的寶石金箔可不是一夜之間消失的，而是他擺脫燕子一天天慢慢帶走，分給所有需要幫助的人，也沒有這麼一個膽大包天、能將王子「剝光」並分散藏匿贓物的竊賊」。
確認門外再無動靜，安森閉目凝神，嘗試更深層次地感應自身的神國。
聯繫依舊存在，但一種滯澀和不穩定感揮之不去。這不像是針對自己的干擾，更像是世界的一種排斥。
「是世界規則本身的問題麼？」安森暗自思忖。
按理說，神國已與他靈魂融合，本應如臂使指。出現這種情況，最大的可能便是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對神國這類強大的超自然存在有著天然的排斥。
這並非針對他個人，而是由這個世界所能承載的力量上限所決定。就如同阿斯蘭，即便在他親手創造的納尼亞世界，所能投下的分身，其力量極限也被壓制在B+級，無限接近A級卻無法真正跨越。
而眼下這個世界————安森仔細感知著那無形的壁壘。
「C+級————」他得出了結論。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上限，只有可憐的C+級。任何超越這個層次的力量試圖在此顯現，都會受到世界規則的強烈排斥和壓制。
不過，這未必是壞事。
安森迅速釐清了現狀：首先，他的神明之軀本質未變，神國不滅，他即不亡的根基仍在，只是力量輸出被限制。
其次，他的力量被壓制在C+極限，意味著在這個世界，他至少立於個體武力的頂點。不用擔心會突然冒出阿斯蘭那個級別的對手。無論面對什麼敵人，至少在純粹的力量層面，他都有了「五五開」的底氣，甚至有一些身在暗處的優勢。
神國內部的物品、眷屬和選民依然可以響應召喚降臨，但他們的力量同樣會被限制在C+級，無法超脫這個上限。
想到這裡，安森略感一絲無奈。白羽作為他的從者，隨著他普升A級，實力也已水漲船高達到B
級；雷普奇普作為唯一的眷屬，能有限調動神國力量，常態下也有B級實力，必要時甚至可以爆發至B+，若進行「神降」，更能短暫由安森親自驅動力量。
然而，在這個世界，無論他們原本多強，降臨後都只能發揮出C+級別的實力。
「世界的力量上限在這兒了，倒也算公平。」安森睜開眼。如今力量受限，意味著他不能像在納尼亞或查恩那樣直接以力量橫掃問題。
他需要通過收集情報，去查明寶石和金箔失竊的真相，以及背後可能與現實世界變故相關的線索。
想到這兒，安森看著窗外尚早的天色，先是將白羽和雷普奇普召喚出來打探這座城市的消息。
鼠王身邊還跟隨著四名老鼠劍客—它們也是在納尼亞壽終正寢後追隨鼠王的信仰，進入安森神國的選民。
在安排好烏鴉和老鼠的任務後，安森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房門，決定親自去查探雕像上的線索。
快樂王子雕像所在的城市叫做奧利維亞。安森先前落腳的閣樓就位於這座城市東區，緊鄰著中心廣場。
由於所有超凡力量都被壓制在C+級別，安森並未過於依賴如今受限的感應能力。他決定親眼去瞧瞧這座故事中的雕像是否異常。
畢竟，在他童年參與排練的劇情版本里，故事的結局是「天使發現了雕像石心中蘊含的王子的靈魂，被王子的善良所打動，引領著他升入天堂」。
而此刻，在他的感應中，那座距離他不過百米的雕像，沒有任何異常的靈魂波動誕生。
安森走下木樓梯，融入到了奧利維亞城的街道上。
一踏入街道，一股混雜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腳下是未經妥善鋪砌的石板路，崎嶇不平，昨日雨水留下的泥濘尚未完全乾涸，與隨處可見的馬糞和垃圾混合在一起。
街道狹窄而擁擠，兩側是密密麻麻、見縫插針建造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磚石結構，使得本就有限的陽光更難照入巷弄深處。
抬頭望去，天空灰濛濛。幾根高聳的磚砌煙囪矗立，不斷噴吐著濃密的黑煙。
如今正是冬季，昨天雨水帶來的寒冷使得街上人們行色更為匆匆，多的是穿著粗糙、布滿污漬工裝的男男女女，還有一些面色蒼白、身材瘦小的孩童。他們大多面無表情，眼神帶著疲憊與麻木，向著那些吞吐黑煙的工廠方向涌去。
少數身著深色外套、頭戴圓頂硬禮帽或軟氈帽的紳士步履匆匆，偶爾會有馬車為他們停下。路過街角和小酒館門外，則能看到不少無所事事的身影。
交通狀況堪稱混亂。各種馬車在並不寬的街道上爭搶著道路，車夫的叫罵聲、馬蹄的嗒嗒聲、車輪碾過石路的轆轆聲不絕於耳。
安森緩步穿過街道。這座城市的名字「奧利維亞」，他並未在現實世界的歷史或地理中聽說過，這讓他更傾向於認為，這個世界的城市或許都是架空的，是基於某種類似英國工業革命初期的背景構建而成。
從路過酒館時人們的隻言片語和街景透露的信息來看，這裡的政治制度很可能也是類似現實世界歐洲第一次工業革命下的君主立憲制下的貴族寡頭政治—一實際權力掌握在由世襲貴族組成的上議院和極少數有產男性選舉產生的下議院手中，而廣大的工人、農民和女性則被排除在權力體系之外。
他來到了中心廣場。廣場本身還算開闊，但邊緣也充斥著各種臨時攤販和聚集的人群。他的目光越過這些，直接落在了廣場中央那座光禿禿的雕像上。
安森混在人群中，看似隨意地繞著雕像走了一圈，同時將自身被壓制到C+級別的感知力提升到當前環境允許的極限，細細探查。
沒有魔法殘留，沒有明顯的超自然痕跡，甚至連一絲混沌之力的氣息都沒有。竊賊手法乾淨得不可思議，仿佛真的是一個技藝高超的凡人盜賊所為。
但這反而更顯蹊蹺。一個普通的竊賊，為何要大費周章地將金箔和寶石分散藏匿在城市各處？
這不符合常理。而且，原本故事中出現的那位善良的燕子，此時又在什麼地方？
正當安森思索，是否該去先前警衛們所說的市長哪裡看看有無線索時，一個小女孩兒的聲音在他耳邊怯生生的響起：「先生，您要賣火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