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消失的阿斯蘭 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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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消失的阿斯蘭 速戰速決

  待到安森和埃德蒙幫助矮人處理好熊肉,安森凝聚出水球清洗一番後,他們繼續向著石桌方向前行。

  太陽快要下山,不知不覺中他們走到一座小斷崖的邊緣,從這裡可以看見下面的一個峽谷,谷底有一條河。

  眼前有兩條路可選:一條從上方過去,另一條從下方過去。

  「這兒的變化好大,我不確定走哪條路能儘快趕到石桌。」安森眺望片刻後忽然說道。其餘幾人面面相覷。

  他當然不是忘了該怎麼走,而是原著中阿斯蘭會在此處現身,他只是想試探下阿斯蘭是否會在隊伍遇到問題時出現。

  安森看向矮人:「特魯普金先生,你年紀最大。你覺得該往上走還是往下走?」

  「往下。」特魯普金表示,「我對這地方一無所知。但我知道如果我們朝左轉,順著峽谷往上,可能要走整整一天才能找到一個能穿過去的地方。而如果朝右轉,順著峽谷往下,不出兩個小時就肯定能走出這片林子。」

  「蘇珊,你的意見呢?」

  蘇珊思考了片刻:「我也認為應該往下走,我有些累了。就讓我們趕緊離開這樹林,進入開闊地帶吧。」

  「埃德蒙?」

  「嗯,是這樣的,」埃德蒙語速很快,「我覺得應該往上走,這樣視野更開闊一些。

  如果路線正確那最好,即便走錯也可以回來,雖然會耽誤一些時間,但是比直接走上無法回頭的錯路要好。」

  「我————我不知道,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對。」露西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要是阿斯蘭出現就好了。」

  「額————安森,」蘇珊看著把希望寄托在阿斯蘭身上的妹妹,搖了搖頭,看向自己的哥哥,「你有判斷了嗎?」

  「稍等,讓我考慮考慮。」安森作思考狀,暗中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眾人就這麼站了十來分鐘,阿斯蘭還是沒有現身的意思。

  這太奇怪了,按理說露西堅定「信仰」著阿斯蘭,即便其他人都沒有恢復對阿斯蘭的「信仰」,這位獅子也會在「信徒」迷茫之時出現指引才對。

  「向上走吧,我覺得埃德說得有道理,而且我好像有些記起來,上面似乎有條小路,我們去看看便知道。」阿斯蘭遲遲沒有出現,安森也不準備再等。

  見到這位至尊王終於做出了決定,幾人鬆了一口氣,開始向左上方順著峽谷往上走。

  峽谷上方看上去似乎是一處懸崖,他們在懸崖頂部走了一段時間,然後來到一處崖邊長著幾棵小樹的地方。

  這兒似乎已經快無路可走。還不等矮人提出滿腹的疑惑,安森快步朝著小樹後方走過去,眾人緊跟其後。到了崖邊低頭看去,發現一條陡峭的羊腸小路在岩石間斜著切入峽谷。

  「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這兒會有一條小路呢!」矮人疑惑的心情轉為激動,這意味著他們選擇的路是正確的,說不定真能在半夜之前趕到石桌營地。

  知道目標就在不遠處,眾人都大為振奮。只是幾分鐘後,他們到了谷底,滿耳都是滔滔水聲。

  在安森暗中施法加持下,眾人絲毫不覺疲憊,健步如飛,很快便來到一座山上。

  此時月亮高掛,照亮他們腳下長長的緩坡。不遠處石楠花、野草和幾塊巨大的岩石在月光下閃著白光,一直延伸到約半里外一片模糊的樹叢中,這就是石桌山。

  所有人都走了上來。很快,他們走到了樹叢邊,阿斯蘭古冢出現在他們面前——這是四人離開納尼亞之後,納尼亞居民們堆在石桌上的。

  「我們的隊伍崗哨不嚴,」特魯普金嘀咕道,「不然我們早就該受到盤查了。」

  正當特魯普金和四人來到那個通往土堆內部的石門時,兩隻放哨的獾跳了出來,齜牙咧嘴,用氣勢洶洶的聲音問道:「是誰?」

  「特魯普金。」矮人說,「帶來了遠古的納尼亞至尊王。」

  兩隻獾嗅了嗅安森和埃德蒙的手。「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朋友,給我們一點光亮。」特魯普金對兩隻獾說道。

  獾在門洞裡找到一個火把,點亮了遞給特魯普金。

  「我在前面給你們帶路。」他並不清楚四位國王有沒有來過這兒。

  特魯普金接過火把,領頭走進了漆黑的地道。


  這地方如今像是一個黑暗寒冷、散發霉味的地下迷宮,偶爾有蝙蝠在火把的亮光里飛過,到處都是蜘蛛網。幾人此刻覺得仿佛走進了一個地牢。

  「喂,安森。」埃德蒙小聲說道,「看看牆壁上的那些雕刻,是不是顯得很古老?而我們比它們還要古老,我們上次在這裡的時候,還沒這些畫呢。」

  「是的。」安森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壁畫,這上面記載著四人曾經與阿斯蘭一同擊敗白女巫的事跡。幾人頓時有種自己被記入歷史的奇妙感受。

  矮人走在前面,往右一拐,又往左一拐,走下幾級台階,再往左一拐。終於,他們看見前面有了亮光一是從門縫底下透出來的。

  這時他們聽見了裡面怒氣沖沖的說話聲,蓋過了眾人的腳步聲。

  「你們知道得很清楚,」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這是凱斯賓殿下。」特魯普金小聲介紹聲音的主人。

  「我為什麼沒有在今天早晨太陽升起時吹號角。難道你們忘了,特魯普金還沒走多久,米拉茲就對我們發起了進攻,我們奮力鏖戰了三個多小時。我一逮到喘息的機會就吹響了號角。」

  「隨你怎麼編吧,我沒興趣聽。」另一個聲音回答,「不知是號角吹晚了呢,還是它根本就沒有魔法,反正沒有人來救援。你那個了不起的萬事通顧問,難道還要求我們把希望寄托在阿斯蘭、安森國王之類的幻想上嗎?」

  「這是尼卡比,他怎麼敢!」特魯普金聽到另一位矮人的質疑,再也忍不住,就向著大門走去。

  「會有人來救援的。我支持阿斯蘭。保持耐心,這是我們獸類的風格。會有人來救援的,說不定此時此刻就在門口了。」這明顯是一隻言獸在說話。

  「呸!」尼卡比氣勢洶洶地,「你們這些獾是想讓我們等著天塌下來,大家都去抓雲雀嗎?告訴你,我們可等不起,糧食快吃光了,每次跟敵人遭遇,我們都損失慘重,追隨我們的人正在偷偷溜走。」

  「你能做什麼呢?」言獸追問,「你白天帶來的那兩個邪惡的傢伙,蠱惑了陛下放出一個更邪惡的傢伙,可笑的是你還指望那個傢伙能夠幫助我們,可現在呢?」

  「你要還敢說這件事,獾,我會把你的灰鼻子扎到馬蜂窩裡去。」尼卡比明顯惱羞成怒了,「收回你說的話,不然」

  「哦,得了你兩個。」凱斯賓出言想要制止這場無意義的爭吵,「我們還是想想————」

  砰!大門乍地被推開了,傳來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自光齊齊投向大門。只見他們先前派出去的戰友特魯普金身後帶著四個人類大步走過來。

  「尼卡比!你怎麼能對殿下如此無禮。」兩個矮人脾氣火爆,眼看又要吵起來了。

  「能說說白天的事嗎?」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音量不高,可是好像有神奇的力量,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向了說話之人—是安森。

  「關於我剛巧在門外聽到的,你們放出邪惡之輩,這是怎麼回事?」安森重複了一遍,他感到恐怕納尼亞在召喚自己之前便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那隻言獸看著開口的安森和他身後的三人,明顯猜到了他們的身份。他沒等凱斯賓問詢幾人身份,便語氣興奮地說道:「成功了是嗎!你們一定是納尼亞曾經的四位國王!您一定是至尊王安森是嗎?」

  在得到肯定後,他也不管身後凱斯賓奇怪的臉色,將白天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原來在今早他們吹響號角之前,尼卡比帶來了兩位神秘人。他們自稱是矮人一族的朋友,並且告訴凱斯賓復活白女巫的方法,承諾在成功召喚後,女巫會幫他們解決當下的麻煩。恰逢斥候傳來消息,米拉茲的軍隊正在接近。

  情急之下凱斯賓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在兩人的引導下將自己的鮮血滴在復活女巫的法陣之中。女巫卻在脫困後便大笑著帶著自己兩個忠實的手下—一隻狼人,一個夜叉,離開了此處。凱斯賓無奈之下只得奮力組織人手抵抗,在戰鬥數小時後,終於顧問帶來了號角,他及時吹響了號角,暫時驚退了敵人。

  「天啊!你們都做了什麼?是有多麼蠢的人才會相信來路不明者的鬼話,何況那可是白女巫,在納尼亞,恐怕沒有誰比她更加邪惡!」埃德蒙忍不住責怪道。

  「是,你說得對。」尼卡比憤憤不平地說道,「阿斯蘭和你們這些國王是如影隨形的。但就是不跟我們站在一邊。或者,某種比他更強大的力量阻止了他回來。退一步說,如果他真的來了—我們又怎麼知道他是敵是友呢?根據傳說,他對矮人並不總是很友好,對所有的動物也有好有壞,不信就問問狼人。而且,我聽說他只來過納尼亞一次,待的時間並不長。你憑什麼責怪我們不信任他?」


  「沒錯,我們需要一股勢力來支持我們。說到勢力,那些故事不是說白女巫打敗了阿斯蘭,並把他捆起來結果了他的性命嗎?」

  「但故事還說阿斯蘭又復活了。」獾厲聲反駁。

  「沒錯,是這樣的。」尼卡比回答,「但是你會發現,關於阿斯蘭後來做了什麼,我們聽到的少之又少。他就這樣從故事裡消失了。」

  「他確立了我們四位國王和女王。」蘇珊忍不住說道。

  「我認為一個剛打了大勝仗的國王,即使不依靠一頭雜耍獅子的幫助,自己也能登上王位的。」尼卡比覺得自己沒有做錯。「而且據說女巫統治了納尼亞一百年漫長的冬季。

  那才是實實在在的勢力。」

  「夠了,」凱斯賓出言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白女巫沒有帶你走,不是嗎?現在來到此處幫助我們的,是這四位國王。」

  「沒錯,這正是我想說的。」特魯普金狠狠地盯著尼卡比。

  「也許吧。」尼卡比也沒再狡辯什麼,只是低下頭。

  「熱烈歡迎陛下。」凱斯賓對著四人打招呼。

  「不必多禮,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來取代你的位置的,而是來幫助你登上王位。」安森自從見到這位凱斯賓,便清楚感知到號角的召喚停留時間是有限的,自己可以選擇幫助凱斯賓,又或者就這麼無所事事地待在納尼亞一兩個月,時間一到便會自動返回原世界。

  他還打算見阿斯蘭,自然不會不管這位王子。幫助對方說不定也是阿斯蘭的意思,何況那位白女巫被放了出來,那便更不可能放任對方不管。

  「陛下。」安森的胳膊肘邊響起了另一個聲音。他扭過身,發現那隻獾正激動地看著自己,像是追星族見到了偶像。

  「你很好,」安森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一直相信著我們。」

  「您過獎了,陛下。我叫特魯佛漢特,」獾自我介紹道,「我是野獸,我們野獸從不改變。而且,我是一隻善于堅持的獾。」

  最後,凱斯賓給幾人安排了落腳的地方,是兩間空房間,裡面只有簡單的木床。

  「如諸位所見,我們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只能委屈你們了。」凱斯賓歉意的說道。

  其實這是他自己和顧問的房間,不過既然有貴客前來援助,他自然將最好的房間讓了出來。

  在凱斯賓和顧問告辭後,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安森。

  「嗯?你們想說什麼?」安森不明所以。

  「安森,至尊王陛下。」蘇珊盯著自己的大哥,語氣鄭重,「自從回到納尼亞,我就覺得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我是指比我們的變化更大,而且你似乎得知白女巫脫困也並不驚慌,能否告訴我們,是不是在我們不知曉的時候,阿斯蘭找過你了?」

  埃德蒙和露西也殷切地看著安森,不過他們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如果他找過我就好了,我又何必對你們隱瞞這件事呢?我只是覺得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與其驚慌失措,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應對罷了。」

  「好吧,那希望我們的至尊王能早些想出好辦法,我反正無法想像沒有阿斯蘭的幫助我們要如何擊敗白女巫,或者幫凱斯賓擊退全副武裝的人類軍隊。」蘇珊有些失望地帶著露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經歷了一天的趕路,即便有著安森暗中的魔法支持,埃德蒙也累得夠嗆,於是在與安森道了晚安後便沉沉睡去。安森照例為弟弟妹妹們釋放了保持溫度的魔法,自己則是暗中去到了女巫脫困之處,研究了一晚上的復活法陣。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太陽剛剛升起,所有人都在門外的空地上集合。整個營地白天看起來熱鬧許多,各路集結於此敢於反抗的納尼亞居民大約有兩千多人。他們之中大多是能言獸、半人馬,還有些是千年前站在白女巫那邊的生物,比如矮人、半獸人之類。所有人得知了傳說中的四位王者到來,都對未來的戰況充滿了樂觀。

  「現在,是時候做出反擊了,我們需要解決眼下的麻煩。女巫離開之前是否有對那些敵人帶去損失?」安森昨晚研究了一夜陣法,不過依然神采奕奕。

  「恐怕沒有,安森陛下。」凱斯賓其實非常喜歡這位傳說中的至尊王,但不善言辭。

  對他來說,見到古老傳說中的君王,和見到傳說中的神明出現在自己眼前沒什麼區別。

  不過接下來誰都沒有想到,這位國王會給出一個令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方法:「那好吧,直接遞給對方戰書,開展正面決鬥,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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