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納尼亞的召喚
第131章 納尼亞的召喚
安森看著故事之書上只剩下5分鐘左右的倒計時，心中充滿疑惑。可惜故事之書並沒有任何解惑的意思，只是靜靜浮在空中，倒計時背景上的廢墟畫面，與他錢包中的照片如出一轍。
白羽和哈基姆早在掛斷電話後就被收了起來。安森這次沒有再擺放攝像頭，只是記住了即將穿越的時間。
就在他對異變原因略有頭緒時，好像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那是隱隱約約的鳴嗚聲，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聽得並不真切。
明明還沒到穿越時間，故事之書卻自動翻到標識著「納尼亞世界」的那一頁。書頁中隱約傳來的，正是嗚嗚的號角聲，仿佛在召喚安森。
一是納尼亞的號角！安森以前聽蘇珊吹過，只是許久沒再聽到，直到故事之書翻到了收錄納尼亞世界的這頁，他才想起來。
之前從未遇到這種情況。安森心中升起一股明悟：若果想響應召喚，只需用靈魂之力接觸書頁；但若是不願前往，也可以等號角聲結束拒絕召喚。
眼下他正有許多疑問需要解答，而童話世界裡最有可能為他解惑的，目前就只有阿斯蘭了。根據自己的了解，對方是善良守序的強大存在，沒有誰比他更適合請教哪些問題。
想到這兒，安森便將靈魂之力附在右手，伸手朝故事之書的頁面穿透而入。
又是一陣熟悉的抽離感，在接觸故事之書的一瞬間安森便直接從現實世界消失，他察覺自己的手像是握住了另一個人的手，隨即腳下便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腦海中浮現一段「自己」在二戰期間英國生活一年的經歷，這似乎是故事之書所說的「影子」在這個世界的所有經歷。如今回到這個世界，他也徹底接管了「影子」的一切。
一處山洞中，他和納尼亞的一個弟弟、兩個妹妹互相拉著手，三人氣喘吁吁。
透過洞口不遠，能看見外面是一片沙灘。幾米開外，平靜的海水捲起細小的漣漪。
「哦，安森！」露西像是想到什麼，不確定地說，「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又回到了納尼亞？」
「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安森反應過來這是再次回到了納尼亞，迅速進入角色，「山洞的外面好像是就是沙灘，我們先確認自己在哪兒吧。」
走出山洞，周圍明亮多了。再走幾步，只見海水輕拍沙灘，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茫茫大海，天空萬里無雲。
從太陽位置判斷，應是上午十點左右，海面藍得耀眼。他們站在那兒，嗅吸著大海的氣息。
「天哪！」蘇珊看著這美麗的場景，忍不住喊道，「這真的太棒了！」
除了安森，三個人都脫掉鞋子，蹚進清涼的海水。
「這比坐在悶熱火車裡，回去學什麼拉丁語、法語和算數強多了！」埃德蒙嘀咕道。
安森見他們忙著拍打水花、尋找蝦蟹，也被這份快樂感染，不過沒有加入嬉戲，而是發動氣與水之靈感應周圍環境，卻並未發現阿斯蘭的氣息。
「不管怎麼說，」蘇珊平復激動的心情，忽然開口，「我認為應該制訂些計劃。過不了多久，我們就需要吃東西了。」
「媽媽給我們帶了路上吃的三明治。」埃德蒙說，「至少我帶了。」
「我沒帶。」露西說，「放在我那隻小包里了。」
「我的也是。」蘇珊說。
「我帶了些吃的在背包里，不過我們得先確認這是在哪兒。」背包里當然沒有食物，但安森的空間裡倒是有一大把。如今重回納尼亞，也算半個衣錦還鄉，自然不會讓弟弟妹妹們挨餓。
「現在，比起吃東西，我更想喝水。」回到岸邊的露西說道。
另外兩位也覺得渴了，這很正常——在烈日下蹚水玩之後，誰都會口渴。
「就像輪船失事一樣。」埃德蒙提議，「書里寫了，他們總能在島上找到清澈乾淨的泉水。我們應該也能找到。」
「我想不必那麼麻煩。」安森沒打算瞞著他們會操控水元素的事，只見他抬手間，三人面前各自浮現一顆浮空的水球，「你們可以嘗嘗看。」
！！！
「這是什麼東西？安森！」埃德蒙率先開口，「你什麼時候會這一手了？是魔法嗎？
「」
蘇珊和露西也瞪大眼睛望著安森，滿眼好奇。
「嗯，算是吧。還記得我是最後一個離開納尼亞的嗎？我遇到了阿斯蘭，他說我有些天賦，就教了我一些小手段。」這很合理。
「好吧。」
幾人羨慕地接受了大哥的解釋，只恨自己沒有這種天賦。畢竟在納尼亞，任何與阿斯蘭有關的事情，再不可思議也屬正常！
等他們穿好鞋襪，眾人同意安森的建議，開始探查所在之處。
他們順著海岸往前走，左邊是大海，右邊是樹林。
四下非常安靜，只偶爾傳來海鷗的叫聲。樹林茂密，大樹盤根錯節，幾乎看不清內部。
林子裡沒有任何動靜—沒有鳥，甚至連一隻小昆蟲都沒有。
貝殼、海藻、銀蓮花和岩石潭裡的小螃蟹都很有意思。因為喝過安森製造的、摻有恢復力量的水球，他們狀態不錯，有心情欣賞這些納尼亞獨有的、不同於現實世界的小生物。
沒過多久，海岸開始呈弧形向右延伸。大約一刻鐘後，他們穿過一道突出的尖礁石，拐過幾個彎。
在安森有意的帶領下，他們順利抵達附近視野最開闊的高點。周圍一切一覽無餘下方海岸呈弧形向右延伸，眼前是海岸與大陸之間的茫茫海域。
顯然，他們在一座島上。
「哇！這兒有棵蘋果樹！」露西突然說道。正前方的樹上掛著沉甸甸的蘋果，看上去飽滿多汁。
「不止這一棵，」埃德蒙嘴裡塞著蘋果說，「看那兒——還有那兒。」
「看來有好幾十棵呢。」蘇珊說著，扔掉第一個蘋果的核，伸手去摘第二個，「這肯定是個荒廢的果園。島上說不定曾經有人住過。」
「看那是什麼？」露西指著果樹後方不遠處的白色。
安森早已看見那片白色，他知道那應該是他們離開納尼亞千年之後的城堡廢墟。
不過既然阿斯蘭沒有現身，哪怕他之前迫切想確認現實世界變故的原因，可納尼亞的時間流速明顯比外界慢許多，他還有足夠的時間思考等待，便不打算提前給弟弟妹妹揭開謎題，免得又要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那麼多。
他們在果實纍纍的樹枝間穿行，來到石牆前。石牆年代久遠，多處破損，表面覆蓋青苔與紫羅蘭。
近前有個巨大的拱門，穿過去便來到一片寬闊的空地，四周被圍牆環繞。
空地上沒有樹，只有平坦的草地、野菊花、常春藤和灰色的圍牆。
「這裡不是花園。」蘇珊很快說出看法，「曾經應該是一座城堡，這兒肯定是庭院。」
「我明白你的意思。」安森肯定了蘇珊的猜測。
「這地方看樣子已經有不少年頭了。」埃德蒙不明白兩人打什麼啞謎。
「是啊，看起來已過了許久。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露西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說話間，他們已穿過庭院，經過另一個門洞，走進那個看似大廳的地方。大廳屋頂早已不見，只剩一片雜草叢生、野菊花盛開的空地，盡頭似乎有個陽台，比其他地方高出三英尺左右。
「我怎麼覺得這地方有些眼熟？」埃德蒙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這是凱爾帕拉維爾城堡！」三人異口同聲，隨即互相對視。
「我們回來了！」露西說，「可是這兒發生了什麼？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是啊，太奇怪了。」埃德蒙說，「而且天不早了，如果要在這兒過夜，我覺得得生堆篝火。」
安森說：「我這裡有火柴。附近有不少乾柴。」
順利升起篝火，吃完安森從包里掏出的麵包後，幾人又開始在這片熟悉的陌生之地探查。
「看，」蘇珊快要哭了，「我在井邊找到的。」她把東西遞給安森，坐了下來。
其他人趕緊彎腰去看安森手裡是什麼—一個小小的、亮晶晶的東西，一個純金做的騎士棋子。馬頭上的眼睛是兩粒小紅寶石，準確說是一隻眼睛，另一隻已被敲掉。
「哎呀！」露西說，「這是我們曾經下棋用的那副純金棋子！」
「別難過，蘇珊。」安森對另一個妹妹說。
「我忍不住。」蘇珊說，「它讓我想起——哦，曾經那麼美妙的時光。想起跟半羊人和好巨人一起下棋，人魚在海里唱歌，我那匹美麗的馬—還有—還有一」
「我們現在就在凱爾帕拉維爾城堡的廢墟之中。」雖然幾人對答案有所準備，可一時仍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埃德蒙結結巴巴地說，「這地方很久以前就成了廢墟。看看這些石頭，誰都看得出來，這裡至少幾百年沒人住了。」
蘇珊也接受了這個答案，「這個大廳的形狀和大小跟凱爾帕拉維爾城堡的那個大廳完全一樣。只是原本上面有屋頂，腳下是彩色的地磚。如果牆上掛起旗幟，這就是我們的皇家宴會廳了。」
露西也開始接受，「是啊，蘇珊剛才撿到了我們以前的一顆棋子。」
埃德蒙總算認清了事實：「卡樂門王國的使節到來的前一天在凱爾帕拉維爾城堡的北門外栽了那片果園，果樹女神波摩納親自來施魔法保佑它。負責挖土的鼴鼠首領還拄著鏟子說：「相信我吧，陛下，你有朝一日會為這些果樹感到高興的。」」
「我也記得！我記得！」露西也想起來了。
埃德蒙還是不解，「可我們從納尼亞回去只有短短一年。難道你想說，就在這一年裡，城堡倒塌，長出了大片密林？那些我們親眼栽下的小樹變成了古老的大果園？」
露西想起更多往事，「如果這裡是凱爾帕拉維爾城堡，台子的這頭應該有一道門。實際上我們此刻就該背對那道門坐著——通向我們百寶屋的那道暗門。」
「我估計它還在。」安森說著站起來。他們身後的牆上爬滿厚厚的常春藤。
「很快就能弄明白。」埃德蒙拿起一根木棍，開始抽打覆蓋石牆的常春藤。
啪，啪，棍子一下下打在石牆上。啪，啪，他繼續抽打。突然，咚，咚—聲音完全變了，變成空洞的木頭聲。
「我的天！」埃德蒙說。
「讓我來吧。」安森看著無處下手的弟弟妹妹，朝傳來異樣聲音的牆體走去。
他抬腳朝牆面一踹，牆面便破了個大洞。對安森來說只是輕輕一腳，鬧出的動靜卻不小。幾人呆呆望著向下方飛去的暗門。
「可能是因為木頭都爛了。」埃德蒙咽了口唾沫。
三人湊到大哥身邊，朝下方望去。樓梯下的黑洞洞空間裡，灰塵揚起還未落下。
「咳咳，看來下面不是很乾淨，等灰塵落定再去瞧瞧。」蘇珊在鼻子前揮了揮手。
「來一根火把。」安森示意埃德蒙取火把。
埃德蒙卻沒聽，只從包里掏出個大號手電筒，「我帶了這個。」
安森忘了這茬一這是埃德蒙幾天前收到的生日禮物，電池幾平全新。埃德蒙拿手電筒先進去，接著是露西和蘇珊，安森走在最後。
四人來到樓梯腳下。埃德蒙用手電筒慢慢照向這地方。
現在，哪怕他們再不確定，也相信這確實是凱爾帕拉維爾城堡一因為這就是他們在納尼亞的藏寶小屋。
屋子中央有一條通道，通道兩邊間隔排列著華麗的鎧甲，如同守護財寶的騎士。甬道兩邊的鎧甲之間，是一排排置物架，上面擺滿寶物——成堆未鑲嵌的寶石隨意擺放。
置物架下方是一些用鐵皮加固的橡木大箱子。屋裡非常寂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寶物上積滿灰塵，一切顯得無比淒涼而久遠。
安森看著故事之書上只剩下5分鐘左右的倒計時，心中充滿疑惑。可惜故事之書並沒有任何解惑的意思，只是靜靜浮在空中，倒計時背景上的廢墟畫面，與他錢包中的照片如出一轍。
白羽和哈基姆早在掛斷電話後就被收了起來。安森這次沒有再擺放攝像頭，只是記住了即將穿越的時間。
就在他對異變原因略有頭緒時，好像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那是隱隱約約的鳴嗚聲，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聽得並不真切。
明明還沒到穿越時間，故事之書卻自動翻到標識著「納尼亞世界」的那一頁。書頁中隱約傳來的，正是嗚嗚的號角聲，仿佛在召喚安森。
一是納尼亞的號角！安森以前聽蘇珊吹過，只是許久沒再聽到，直到故事之書翻到了收錄納尼亞世界的這頁，他才想起來。
之前從未遇到這種情況。安森心中升起一股明悟：若果想響應召喚，只需用靈魂之力接觸書頁；但若是不願前往，也可以等號角聲結束拒絕召喚。
眼下他正有許多疑問需要解答，而童話世界裡最有可能為他解惑的，目前就只有阿斯蘭了。根據自己的了解，對方是善良守序的強大存在，沒有誰比他更適合請教哪些問題。
想到這兒，安森便將靈魂之力附在右手，伸手朝故事之書的頁面穿透而入。
又是一陣熟悉的抽離感，在接觸故事之書的一瞬間安森便直接從現實世界消失，他察覺自己的手像是握住了另一個人的手，隨即腳下便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腦海中浮現一段「自己」在二戰期間英國生活一年的經歷，這似乎是故事之書所說的「影子」在這個世界的所有經歷。如今回到這個世界，他也徹底接管了「影子」的一切。
一處山洞中，他和納尼亞的一個弟弟、兩個妹妹互相拉著手，三人氣喘吁吁。
透過洞口不遠，能看見外面是一片沙灘。幾米開外，平靜的海水捲起細小的漣漪。
「哦，安森！」露西像是想到什麼，不確定地說，「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又回到了納尼亞？」
「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安森反應過來這是再次回到了納尼亞，迅速進入角色，「山洞的外面好像是就是沙灘，我們先確認自己在哪兒吧。」
走出山洞，周圍明亮多了。再走幾步，只見海水輕拍沙灘，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茫茫大海，天空萬里無雲。
從太陽位置判斷，應是上午十點左右，海面藍得耀眼。他們站在那兒，嗅吸著大海的氣息。
「天哪！」蘇珊看著這美麗的場景，忍不住喊道，「這真的太棒了！」
除了安森，三個人都脫掉鞋子，蹚進清涼的海水。
「這比坐在悶熱火車裡，回去學什麼拉丁語、法語和算數強多了！」埃德蒙嘀咕道。
安森見他們忙著拍打水花、尋找蝦蟹，也被這份快樂感染，不過沒有加入嬉戲，而是發動氣與水之靈感應周圍環境，卻並未發現阿斯蘭的氣息。
「不管怎麼說，」蘇珊平復激動的心情，忽然開口，「我認為應該制訂些計劃。過不了多久，我們就需要吃東西了。」
「媽媽給我們帶了路上吃的三明治。」埃德蒙說，「至少我帶了。」
「我沒帶。」露西說，「放在我那隻小包里了。」
「我的也是。」蘇珊說。
「我帶了些吃的在背包里，不過我們得先確認這是在哪兒。」背包里當然沒有食物，但安森的空間裡倒是有一大把。如今重回納尼亞，也算半個衣錦還鄉，自然不會讓弟弟妹妹們挨餓。
「現在，比起吃東西，我更想喝水。」回到岸邊的露西說道。
另外兩位也覺得渴了，這很正常——在烈日下蹚水玩之後，誰都會口渴。
「就像輪船失事一樣。」埃德蒙提議，「書里寫了，他們總能在島上找到清澈乾淨的泉水。我們應該也能找到。」
「我想不必那麼麻煩。」安森沒打算瞞著他們會操控水元素的事，只見他抬手間，三人面前各自浮現一顆浮空的水球，「你們可以嘗嘗看。」
！！！
「這是什麼東西？安森！」埃德蒙率先開口，「你什麼時候會這一手了？是魔法嗎？
「」
蘇珊和露西也瞪大眼睛望著安森，滿眼好奇。
「嗯，算是吧。還記得我是最後一個離開納尼亞的嗎？我遇到了阿斯蘭，他說我有些天賦，就教了我一些小手段。」這很合理。
「好吧。」
幾人羨慕地接受了大哥的解釋，只恨自己沒有這種天賦。畢竟在納尼亞，任何與阿斯蘭有關的事情，再不可思議也屬正常！
等他們穿好鞋襪，眾人同意安森的建議，開始探查所在之處。
他們順著海岸往前走，左邊是大海，右邊是樹林。
四下非常安靜，只偶爾傳來海鷗的叫聲。樹林茂密，大樹盤根錯節，幾乎看不清內部。
林子裡沒有任何動靜—沒有鳥，甚至連一隻小昆蟲都沒有。
貝殼、海藻、銀蓮花和岩石潭裡的小螃蟹都很有意思。因為喝過安森製造的、摻有恢復力量的水球，他們狀態不錯，有心情欣賞這些納尼亞獨有的、不同於現實世界的小生物。
沒過多久，海岸開始呈弧形向右延伸。大約一刻鐘後，他們穿過一道突出的尖礁石，拐過幾個彎。
在安森有意的帶領下，他們順利抵達附近視野最開闊的高點。周圍一切一覽無餘下方海岸呈弧形向右延伸，眼前是海岸與大陸之間的茫茫海域。
顯然，他們在一座島上。
「哇！這兒有棵蘋果樹！」露西突然說道。正前方的樹上掛著沉甸甸的蘋果，看上去飽滿多汁。
「不止這一棵，」埃德蒙嘴裡塞著蘋果說，「看那兒——還有那兒。」
「看來有好幾十棵呢。」蘇珊說著，扔掉第一個蘋果的核，伸手去摘第二個，「這肯定是個荒廢的果園。島上說不定曾經有人住過。」
「看那是什麼？」露西指著果樹後方不遠處的白色。
安森早已看見那片白色，他知道那應該是他們離開納尼亞千年之後的城堡廢墟。
不過既然阿斯蘭沒有現身，哪怕他之前迫切想確認現實世界變故的原因，可納尼亞的時間流速明顯比外界慢許多，他還有足夠的時間思考等待，便不打算提前給弟弟妹妹揭開謎題，免得又要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那麼多。
他們在果實纍纍的樹枝間穿行，來到石牆前。石牆年代久遠，多處破損，表面覆蓋青苔與紫羅蘭。
近前有個巨大的拱門，穿過去便來到一片寬闊的空地，四周被圍牆環繞。
空地上沒有樹，只有平坦的草地、野菊花、常春藤和灰色的圍牆。
「這裡不是花園。」蘇珊很快說出看法，「曾經應該是一座城堡，這兒肯定是庭院。」
「我明白你的意思。」安森肯定了蘇珊的猜測。
「這地方看樣子已經有不少年頭了。」埃德蒙不明白兩人打什麼啞謎。
「是啊，看起來已過了許久。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露西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說話間，他們已穿過庭院，經過另一個門洞，走進那個看似大廳的地方。大廳屋頂早已不見，只剩一片雜草叢生、野菊花盛開的空地，盡頭似乎有個陽台，比其他地方高出三英尺左右。
「我怎麼覺得這地方有些眼熟？」埃德蒙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這是凱爾帕拉維爾城堡！」三人異口同聲，隨即互相對視。
「我們回來了！」露西說，「可是這兒發生了什麼？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是啊，太奇怪了。」埃德蒙說，「而且天不早了，如果要在這兒過夜，我覺得得生堆篝火。」
安森說：「我這裡有火柴。附近有不少乾柴。」
順利升起篝火，吃完安森從包里掏出的麵包後，幾人又開始在這片熟悉的陌生之地探查。
「看，」蘇珊快要哭了，「我在井邊找到的。」她把東西遞給安森，坐了下來。
其他人趕緊彎腰去看安森手裡是什麼—一個小小的、亮晶晶的東西，一個純金做的騎士棋子。馬頭上的眼睛是兩粒小紅寶石，準確說是一隻眼睛，另一隻已被敲掉。
「哎呀！」露西說，「這是我們曾經下棋用的那副純金棋子！」
「別難過，蘇珊。」安森對另一個妹妹說。
「我忍不住。」蘇珊說，「它讓我想起——哦，曾經那麼美妙的時光。想起跟半羊人和好巨人一起下棋，人魚在海里唱歌，我那匹美麗的馬—還有—還有一」
「我們現在就在凱爾帕拉維爾城堡的廢墟之中。」雖然幾人對答案有所準備，可一時仍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埃德蒙結結巴巴地說，「這地方很久以前就成了廢墟。看看這些石頭，誰都看得出來，這裡至少幾百年沒人住了。」
蘇珊也接受了這個答案，「這個大廳的形狀和大小跟凱爾帕拉維爾城堡的那個大廳完全一樣。只是原本上面有屋頂，腳下是彩色的地磚。如果牆上掛起旗幟，這就是我們的皇家宴會廳了。」
露西也開始接受，「是啊，蘇珊剛才撿到了我們以前的一顆棋子。」
埃德蒙總算認清了事實：「卡樂門王國的使節到來的前一天在凱爾帕拉維爾城堡的北門外栽了那片果園，果樹女神波摩納親自來施魔法保佑它。負責挖土的鼴鼠首領還拄著鏟子說：「相信我吧，陛下，你有朝一日會為這些果樹感到高興的。」」
「我也記得！我記得！」露西也想起來了。
埃德蒙還是不解，「可我們從納尼亞回去只有短短一年。難道你想說，就在這一年裡，城堡倒塌，長出了大片密林？那些我們親眼栽下的小樹變成了古老的大果園？」
露西想起更多往事，「如果這裡是凱爾帕拉維爾城堡，台子的這頭應該有一道門。實際上我們此刻就該背對那道門坐著——通向我們百寶屋的那道暗門。」
「我估計它還在。」安森說著站起來。他們身後的牆上爬滿厚厚的常春藤。
「很快就能弄明白。」埃德蒙拿起一根木棍，開始抽打覆蓋石牆的常春藤。
啪，啪，棍子一下下打在石牆上。啪，啪，他繼續抽打。突然，咚，咚—聲音完全變了，變成空洞的木頭聲。
「我的天！」埃德蒙說。
「讓我來吧。」安森看著無處下手的弟弟妹妹，朝傳來異樣聲音的牆體走去。
他抬腳朝牆面一踹，牆面便破了個大洞。對安森來說只是輕輕一腳，鬧出的動靜卻不小。幾人呆呆望著向下方飛去的暗門。
「可能是因為木頭都爛了。」埃德蒙咽了口唾沫。
三人湊到大哥身邊，朝下方望去。樓梯下的黑洞洞空間裡，灰塵揚起還未落下。
「咳咳，看來下面不是很乾淨，等灰塵落定再去瞧瞧。」蘇珊在鼻子前揮了揮手。
「來一根火把。」安森示意埃德蒙取火把。
埃德蒙卻沒聽，只從包里掏出個大號手電筒，「我帶了這個。」
安森忘了這茬一這是埃德蒙幾天前收到的生日禮物，電池幾平全新。埃德蒙拿手電筒先進去，接著是露西和蘇珊，安森走在最後。
四人來到樓梯腳下。埃德蒙用手電筒慢慢照向這地方。
現在，哪怕他們再不確定，也相信這確實是凱爾帕拉維爾城堡一因為這就是他們在納尼亞的藏寶小屋。
屋子中央有一條通道，通道兩邊間隔排列著華麗的鎧甲，如同守護財寶的騎士。甬道兩邊的鎧甲之間，是一排排置物架，上面擺滿寶物——成堆未鑲嵌的寶石隨意擺放。
置物架下方是一些用鐵皮加固的橡木大箱子。屋裡非常寂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寶物上積滿灰塵，一切顯得無比淒涼而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