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疑點 各懷鬼胎
第127章 疑點 各懷鬼胎
龍夏帝都，皇宮議事殿。
燈火通明，映照著在場眾人的面孔。皇帝安弘端坐主位，皇長子安宸立於一側，下方是李擎老將軍、安森、花木蘭以及幾位核心將領與皇室供奉的氣宗高手。
「————情況便是如此。」安森結束了關於鐵勒分裂靈魂操控大軍，以及行屍作為力量「養料」本質的匯報，殿內陷入一片沉寂。
老將軍李擎率先打破沉默：「如此說來，我們每斬殺一名被控制的柔然軍士，或者每消滅一具行屍，都可能是在間接助長那鐵勒的力量？」
「理論上如此，」安森點頭，「並且想要徹底解決對方，只能消滅其所有載體。否則他隨時可能死灰復燃。」
一位鬚髮皆白的氣宗老者沉吟道：「我師傅曾說過，分裂靈魂乃是邪道，其主魂必不穩固。或可嘗試一些手段，大範圍干擾其對各分魂的精確操控。若能切斷分魂之間的聯繫，說不定會有機會。」
「干擾或許可行，」又一位氣宗高手表示贊同，「但要徹底擊敗他，恐怕還得想辦法找齊他所有分魂所在。有一個漏網之魚，或許都會功虧一簣。」
「我有一陣法可。。。
」1
「我聽說。。。」
五位仍在都城的氣宗高手紛紛發表意見，拿出了不少壓箱底的手段。
「安森，你怎麼看？」大皇子見眾人雖都提出了方案，卻終究沒能達成一致決定，便決定問問這位據說至少也是氣宗級別的弟弟。
大殿中一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四皇子。
安森早有腹稿，直接說道：「我建議以守城拖延時間為主。利用城牆地利與新增的防護陣法，儘可能減少近身肉搏，多用遠程附魔武器與火焰攻擊。同時，請氣宗諸位前輩布下干擾陣法。」
他頓了頓，看向殿外紛飛的大雪：「至於那位降雪的施法者————它雖然實力不弱，但花平對抗它應能發揮關鍵作用。」
皇帝此時開口：「好！李擎，城防指揮仍由你總領，優先部署火油陷阱與弩箭。氣宗諸位，即刻著手準備陣法。安森，你既對那位叫花平的將士有把握，屆時那個施法者就交給他應付，氣宗會在旁接應。兩位皇子先留下。」
「遵命！」眾人領命告退，殿內只余皇室三人。
「安宸，告訴你四弟吧。」安森正疑惑為何要將自己單獨留下，安弘未讓他久等，直接說道。
「是，父皇。」大皇子接令後便為安森解答了疑惑。
原來龍夏都城一直布有強大的防護法陣，只是需要大師級別的氣之強者才能根據法陣圖紙激活陣法並加以引導，尋常氣宗高手無法完全發揮這陣法的威力。
這套陣法自十年前布下後，從未動用過。
最關鍵的是，布下這套陣法的大師級氣宗高手，已在三年前意外離世。
安森這才想起先前在努爾使用的破靈箭，上面附加的氣已有數十年之久，力量卻絲毫未衰。
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一堪稱氣之大師—一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才能製作出保存如此之久的破靈箭。
而據安宸所說，那破靈箭不過是那位氣宗大師抽空製作的玩意，龍夏的庫存也不過數百根，因為誰也沒做好這位頂樑柱會突然消失的預案。
「那位大師當時是怎麼離世的？」安森記憶中對這件事詳情知曉不多，因為「自己」當時對此不太感興趣，且帝國對這位大師的離去處理得非常低調，並未舉國哀悼。
現在想來極不正常一要知道能成為大師級強者，至少也是B級實力，氣又有延年益壽之效，對方正常來說至少該有五百多歲壽元。
可三年前對方還不到三百歲，正值壯年。而B級又是這世界的力量上限，不可能有強者能悄無聲息地擊敗他。
「雖然帝國內部散播的消息有的說是離世，有的說是雲遊外出，但其實都不準確。」安宸神色複雜，「因為根本沒人見到他最後一面。他是在三年前的一天突然失蹤的，沒留下任何交代，甚至失蹤前一日還和幾位氣宗約好次日指導後輩。」
安森只覺得心頭一陣寒意湧出一一位極有可能比現在的自己還強、估計達到B+巔峰的強者竟悄無聲息地消失，怎麼聽都覺得蹊蹺。
根據他所知的規則和故事之書提供的信息推測，哪怕是預估為A級的阿斯蘭，倘若來到這個世界，力量也會被壓制在B級，無法突破上限。
正如阿斯蘭在自己創造的納尼亞，投射的力量也會受世界上限壓制一般，仍需遵守世界規則，無法為所欲為。
如果這位大師是因突破境界到A級才消失，那更不可能一去不回。帝國高層或許意識到大師失蹤另有隱情，可惜未能找到任何線索。
「我應該可以嘗試激活法陣。」安森當下只能先將此事記在心中，準備度過眼前戰事後再做調查，於是給予了肯定答覆。
「很好，真沒想到你們兄弟幾人中最貪玩的小傢伙，現在能成長到這個地步。」安宏大感欣慰。他了解兒子的性格，雖有些愛玩，但大事從不說謊。既然有把握激活法陣，那他的實力即便沒到大師級，也至少是氣宗中的佼佼者。
「既然如此，陣圖便交予你手。若遇困難，也不必勉強，帝國底蘊不止這些。」
在皇帝示意下，大皇子親手將一本看似普通的書冊交給了安森。若非被告知輸入氣後書冊會產生變化，常人絕不會想到這本書竟是龍夏的重要戰略武器之一。
時間已不早，城外柔然軍隊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抵達。皇帝和皇子都是普通人，便抓緊最後這段時間養精蓄銳。
安森告退後，帶著陣圖回到府邸研究。
剛一進門，花木蘭便找上來，眼巴巴地看著這位皇子。
「放心，今晚不必再修行了，好好休息調整狀態即可。我已向父皇請命，屆時那個元素之靈若出現，就要看你的了。」安森知曉她的心思一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他早發現她性格並不好戰，只是需要一個證明女子不輸男子的機會。
「是！」目送安森回到院落，花木蘭也努力靜下心來，調整狀態。
經過一晚研究，安森已初步掌握帝都城牆的陣法。
手中這本書冊不僅是「說明書」，竟還是大陣的中樞鑰匙。只要將此書帶在身邊，他就能源源不斷地調動整座城牆積蓄的力量。
安森對那位「大師」的實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
院牆之外，寒風卷著雪沫撲面而來。
花木蘭經過一夜狀態調整，實力竟又有了不小進步。她正在院落中演練新領悟的招式，長槍舞動間，「氣」與火元素的力量更精妙地結合。
一槍刺出，槍尖竟能短暫凝聚出一隻巴掌大的火焰雀鳥，迅捷地飛出數丈，將三十米開外的一塊練習用草人炸得粉碎。
「不錯，」安森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在近距離作戰中，將氣作為骨架，引導火焰塑形，能更好地發揮兩者的力量。」
花木蘭收槍而立，呼出一口白氣：「幸得殿下提點。我感覺比昨日又強了不少。」
「很好，」安森走到她身邊。作為被火之靈選中的融合對象，花木蘭即便不修行，實力也會在短期內快速增長直至B級。但通過練習能讓她儘早熟悉力量，將其充分發揮。
「你的成長已經很快了。接下來的戰鬥若發生，保持平穩心態，不必急於求勝，穩定發揮即可。」
聽到這話，花木蘭因實力提升而產生的些許自負也被打消。她牢牢記住了這段話—一若因冒進而敗，打亂全盤計劃，只怕又會造成無謂犧牲。
「之後的戰鬥，我們估計對方只想速戰速決。出發去城牆吧，那些柔然軍隊再過不久就要到了。」
花木蘭看著皇子沉靜的側臉，用力點頭：「明白。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0000
鐵勒騎在戰馬上，眯眼看著不遠處龍夏帝都那高大的城牆，心中湧起一陣快意—一隻要摧毀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強國，將大量人口轉化為黑氣，定能讓自己更近一步。
「喂，鐵勒，」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是那個雪之靈，「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等我幫你打完，我會讓整個世界都下雪，到時候你可不能攔著我。
鐵勒頭都懶得回，哼了一聲：「放心，咱倆誰也不礙著誰。我只要那些人的命，你愛下多大雪都行，隨你便。」
「那你還得幫我把海里那些魚人也收拾了，」雪之靈的聲音帶著固執，「我要把大海也凍上！說不定那樣我能變得更厲害。那個海皇最討厭了，從來不許我在他的地盤上下雪，壞得很。」
鐵勒心裡嗤笑這沒腦子的元素生物異想天開。等他把陸地上的麻煩清理乾淨，力量大成，誰還管你下不下雪，到時候連你一塊收拾了都行。不過他嘴上應付著：「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吧，海里的事往後放放。」
雪之靈不吭聲了。它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一一等冰雪覆蓋大地，它說不定真能成神，到時候————它偷偷瞥了一眼鐵勒身上那股讓它不適的黑氣。
兩個各懷鬼胎的傢伙，表面上達成一致，心裡卻都把對方當成了用完即棄的棋子。
龍夏帝都，巍峨的城牆屹立於漫天飛雪中。經過幾日部署，城頭已是大變模樣。
一架架床弩被推上垛口，粗大的弩箭箭簇附氣後閃爍著寒光；成桶的火油被妥善安置在掩體後方，只待令下便可引燃烈火；更有氣宗高手帶領弟子，在城牆關鍵節點埋設刻符玉石，隱隱構成龐大陣法的雛形。
安森立於北面主城樓之上，閉目凝神，意識與腳下這座雄城產生了奇妙連結。
通過這本「鑰匙」，他能感知到城牆內部那積蓄已久的磅礴力量，如同一條蟄伏的巨龍待他喚醒。那位失蹤大師的手筆，確實堪稱鬼斧神工。
花木蘭仍是男子打扮，一身輕甲，手持長槍，靜靜立於安森身側稍後。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城外白茫茫的雪原，體內氣緩緩流轉，將自身調整至最佳狀態。
時間在飛雪中流逝。風雪似乎永無止境，天地間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純白。
忽然—
城牆上所有修為在身之人，都感到腳下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連綿不絕的震動。那是萬千馬蹄與腳步踏碎冰雪，匯聚而成的死亡鼓點。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條黑線緩緩浮現。黑線越來越粗，最終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潮水—柔然大軍！
他們軍容肅整，即使在深及腳踝的積雪中行軍，依舊保持著嚴密陣型。
最前方是身披重甲、眼神狂熱的步兵，其後是如移動森林般的長槍陣，兩翼則是數目龐大的騎兵，人馬呼出的白氣連成一片，更添肅殺。
中軍之處，一面狼頭王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旗下，一個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端坐戰馬之上，壓迫感撲面而來。
阿史那·鐵勒，已至陣前！
大軍在距城牆一箭之地外緩緩停步，動作整齊劃一，數萬人竟如同一個整體，沒有一絲雜音，唯有風雪呼嘯。
鐵勒抬起手，遙指城頭。
沒有多餘廢話，赤裸裸的挑釁。
城頭之上，李擎老將軍卻絲毫不怵：「蠻夷之輩！」
鐵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再多言。他緩緩舉起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嗚——嗚——嗚——」低沉的號角聲旋即響徹原野。
柔然軍陣前方，數千名行動迅捷如風的士兵越眾而出——正是那些被完全操控、不畏生死的行屍！他們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頂著盾牌，如黑色潮水般向龍夏城牆發起了第一波衝擊！
與此同時，高空中的雪雲劇烈翻湧，那個冰雪之靈再次凝聚身形，視線穿透風雪，牢牢鎖定了城樓上的花木蘭。
花木蘭感受到那充滿敵意的目光，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與安森並肩。她手中長槍一頓，熾熱的火焰再次升騰而起。
龍夏帝都，皇宮議事殿。
燈火通明，映照著在場眾人的面孔。皇帝安弘端坐主位，皇長子安宸立於一側，下方是李擎老將軍、安森、花木蘭以及幾位核心將領與皇室供奉的氣宗高手。
「————情況便是如此。」安森結束了關於鐵勒分裂靈魂操控大軍，以及行屍作為力量「養料」本質的匯報，殿內陷入一片沉寂。
老將軍李擎率先打破沉默：「如此說來，我們每斬殺一名被控制的柔然軍士，或者每消滅一具行屍，都可能是在間接助長那鐵勒的力量？」
「理論上如此，」安森點頭，「並且想要徹底解決對方，只能消滅其所有載體。否則他隨時可能死灰復燃。」
一位鬚髮皆白的氣宗老者沉吟道：「我師傅曾說過，分裂靈魂乃是邪道，其主魂必不穩固。或可嘗試一些手段，大範圍干擾其對各分魂的精確操控。若能切斷分魂之間的聯繫，說不定會有機會。」
「干擾或許可行，」又一位氣宗高手表示贊同，「但要徹底擊敗他，恐怕還得想辦法找齊他所有分魂所在。有一個漏網之魚，或許都會功虧一簣。」
「我有一陣法可。。。
」1
「我聽說。。。」
五位仍在都城的氣宗高手紛紛發表意見，拿出了不少壓箱底的手段。
「安森，你怎麼看？」大皇子見眾人雖都提出了方案，卻終究沒能達成一致決定，便決定問問這位據說至少也是氣宗級別的弟弟。
大殿中一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四皇子。
安森早有腹稿，直接說道：「我建議以守城拖延時間為主。利用城牆地利與新增的防護陣法，儘可能減少近身肉搏，多用遠程附魔武器與火焰攻擊。同時，請氣宗諸位前輩布下干擾陣法。」
他頓了頓，看向殿外紛飛的大雪：「至於那位降雪的施法者————它雖然實力不弱，但花平對抗它應能發揮關鍵作用。」
皇帝此時開口：「好！李擎，城防指揮仍由你總領，優先部署火油陷阱與弩箭。氣宗諸位，即刻著手準備陣法。安森，你既對那位叫花平的將士有把握，屆時那個施法者就交給他應付，氣宗會在旁接應。兩位皇子先留下。」
「遵命！」眾人領命告退，殿內只余皇室三人。
「安宸，告訴你四弟吧。」安森正疑惑為何要將自己單獨留下，安弘未讓他久等，直接說道。
「是，父皇。」大皇子接令後便為安森解答了疑惑。
原來龍夏都城一直布有強大的防護法陣，只是需要大師級別的氣之強者才能根據法陣圖紙激活陣法並加以引導，尋常氣宗高手無法完全發揮這陣法的威力。
這套陣法自十年前布下後，從未動用過。
最關鍵的是，布下這套陣法的大師級氣宗高手，已在三年前意外離世。
安森這才想起先前在努爾使用的破靈箭，上面附加的氣已有數十年之久，力量卻絲毫未衰。
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一堪稱氣之大師—一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才能製作出保存如此之久的破靈箭。
而據安宸所說，那破靈箭不過是那位氣宗大師抽空製作的玩意，龍夏的庫存也不過數百根，因為誰也沒做好這位頂樑柱會突然消失的預案。
「那位大師當時是怎麼離世的？」安森記憶中對這件事詳情知曉不多，因為「自己」當時對此不太感興趣，且帝國對這位大師的離去處理得非常低調，並未舉國哀悼。
現在想來極不正常一要知道能成為大師級強者，至少也是B級實力，氣又有延年益壽之效，對方正常來說至少該有五百多歲壽元。
可三年前對方還不到三百歲，正值壯年。而B級又是這世界的力量上限，不可能有強者能悄無聲息地擊敗他。
「雖然帝國內部散播的消息有的說是離世，有的說是雲遊外出，但其實都不準確。」安宸神色複雜，「因為根本沒人見到他最後一面。他是在三年前的一天突然失蹤的，沒留下任何交代，甚至失蹤前一日還和幾位氣宗約好次日指導後輩。」
安森只覺得心頭一陣寒意湧出一一位極有可能比現在的自己還強、估計達到B+巔峰的強者竟悄無聲息地消失，怎麼聽都覺得蹊蹺。
根據他所知的規則和故事之書提供的信息推測，哪怕是預估為A級的阿斯蘭，倘若來到這個世界，力量也會被壓制在B級，無法突破上限。
正如阿斯蘭在自己創造的納尼亞，投射的力量也會受世界上限壓制一般，仍需遵守世界規則，無法為所欲為。
如果這位大師是因突破境界到A級才消失，那更不可能一去不回。帝國高層或許意識到大師失蹤另有隱情，可惜未能找到任何線索。
「我應該可以嘗試激活法陣。」安森當下只能先將此事記在心中，準備度過眼前戰事後再做調查，於是給予了肯定答覆。
「很好，真沒想到你們兄弟幾人中最貪玩的小傢伙，現在能成長到這個地步。」安宏大感欣慰。他了解兒子的性格，雖有些愛玩，但大事從不說謊。既然有把握激活法陣，那他的實力即便沒到大師級，也至少是氣宗中的佼佼者。
「既然如此，陣圖便交予你手。若遇困難，也不必勉強，帝國底蘊不止這些。」
在皇帝示意下，大皇子親手將一本看似普通的書冊交給了安森。若非被告知輸入氣後書冊會產生變化，常人絕不會想到這本書竟是龍夏的重要戰略武器之一。
時間已不早，城外柔然軍隊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抵達。皇帝和皇子都是普通人，便抓緊最後這段時間養精蓄銳。
安森告退後，帶著陣圖回到府邸研究。
剛一進門，花木蘭便找上來，眼巴巴地看著這位皇子。
「放心，今晚不必再修行了，好好休息調整狀態即可。我已向父皇請命，屆時那個元素之靈若出現，就要看你的了。」安森知曉她的心思一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他早發現她性格並不好戰，只是需要一個證明女子不輸男子的機會。
「是！」目送安森回到院落，花木蘭也努力靜下心來，調整狀態。
經過一晚研究，安森已初步掌握帝都城牆的陣法。
手中這本書冊不僅是「說明書」，竟還是大陣的中樞鑰匙。只要將此書帶在身邊，他就能源源不斷地調動整座城牆積蓄的力量。
安森對那位「大師」的實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
院牆之外，寒風卷著雪沫撲面而來。
花木蘭經過一夜狀態調整，實力竟又有了不小進步。她正在院落中演練新領悟的招式，長槍舞動間，「氣」與火元素的力量更精妙地結合。
一槍刺出，槍尖竟能短暫凝聚出一隻巴掌大的火焰雀鳥，迅捷地飛出數丈，將三十米開外的一塊練習用草人炸得粉碎。
「不錯，」安森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在近距離作戰中，將氣作為骨架，引導火焰塑形，能更好地發揮兩者的力量。」
花木蘭收槍而立，呼出一口白氣：「幸得殿下提點。我感覺比昨日又強了不少。」
「很好，」安森走到她身邊。作為被火之靈選中的融合對象，花木蘭即便不修行，實力也會在短期內快速增長直至B級。但通過練習能讓她儘早熟悉力量，將其充分發揮。
「你的成長已經很快了。接下來的戰鬥若發生，保持平穩心態，不必急於求勝，穩定發揮即可。」
聽到這話，花木蘭因實力提升而產生的些許自負也被打消。她牢牢記住了這段話—一若因冒進而敗，打亂全盤計劃，只怕又會造成無謂犧牲。
「之後的戰鬥，我們估計對方只想速戰速決。出發去城牆吧，那些柔然軍隊再過不久就要到了。」
花木蘭看著皇子沉靜的側臉，用力點頭：「明白。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0000
鐵勒騎在戰馬上，眯眼看著不遠處龍夏帝都那高大的城牆，心中湧起一陣快意—一隻要摧毀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強國，將大量人口轉化為黑氣，定能讓自己更近一步。
「喂，鐵勒，」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是那個雪之靈，「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等我幫你打完，我會讓整個世界都下雪，到時候你可不能攔著我。
鐵勒頭都懶得回，哼了一聲：「放心，咱倆誰也不礙著誰。我只要那些人的命，你愛下多大雪都行，隨你便。」
「那你還得幫我把海里那些魚人也收拾了，」雪之靈的聲音帶著固執，「我要把大海也凍上！說不定那樣我能變得更厲害。那個海皇最討厭了，從來不許我在他的地盤上下雪，壞得很。」
鐵勒心裡嗤笑這沒腦子的元素生物異想天開。等他把陸地上的麻煩清理乾淨，力量大成，誰還管你下不下雪，到時候連你一塊收拾了都行。不過他嘴上應付著：「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吧，海里的事往後放放。」
雪之靈不吭聲了。它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一一等冰雪覆蓋大地，它說不定真能成神，到時候————它偷偷瞥了一眼鐵勒身上那股讓它不適的黑氣。
兩個各懷鬼胎的傢伙，表面上達成一致，心裡卻都把對方當成了用完即棄的棋子。
龍夏帝都，巍峨的城牆屹立於漫天飛雪中。經過幾日部署，城頭已是大變模樣。
一架架床弩被推上垛口，粗大的弩箭箭簇附氣後閃爍著寒光；成桶的火油被妥善安置在掩體後方，只待令下便可引燃烈火；更有氣宗高手帶領弟子，在城牆關鍵節點埋設刻符玉石，隱隱構成龐大陣法的雛形。
安森立於北面主城樓之上，閉目凝神，意識與腳下這座雄城產生了奇妙連結。
通過這本「鑰匙」，他能感知到城牆內部那積蓄已久的磅礴力量，如同一條蟄伏的巨龍待他喚醒。那位失蹤大師的手筆，確實堪稱鬼斧神工。
花木蘭仍是男子打扮，一身輕甲，手持長槍，靜靜立於安森身側稍後。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城外白茫茫的雪原，體內氣緩緩流轉，將自身調整至最佳狀態。
時間在飛雪中流逝。風雪似乎永無止境，天地間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純白。
忽然—
城牆上所有修為在身之人，都感到腳下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連綿不絕的震動。那是萬千馬蹄與腳步踏碎冰雪，匯聚而成的死亡鼓點。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條黑線緩緩浮現。黑線越來越粗，最終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潮水—柔然大軍！
他們軍容肅整，即使在深及腳踝的積雪中行軍，依舊保持著嚴密陣型。
最前方是身披重甲、眼神狂熱的步兵，其後是如移動森林般的長槍陣，兩翼則是數目龐大的騎兵，人馬呼出的白氣連成一片，更添肅殺。
中軍之處，一面狼頭王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旗下，一個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端坐戰馬之上，壓迫感撲面而來。
阿史那·鐵勒，已至陣前！
大軍在距城牆一箭之地外緩緩停步，動作整齊劃一，數萬人竟如同一個整體，沒有一絲雜音，唯有風雪呼嘯。
鐵勒抬起手，遙指城頭。
沒有多餘廢話，赤裸裸的挑釁。
城頭之上，李擎老將軍卻絲毫不怵：「蠻夷之輩！」
鐵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再多言。他緩緩舉起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嗚——嗚——嗚——」低沉的號角聲旋即響徹原野。
柔然軍陣前方，數千名行動迅捷如風的士兵越眾而出——正是那些被完全操控、不畏生死的行屍！他們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頂著盾牌，如黑色潮水般向龍夏城牆發起了第一波衝擊！
與此同時，高空中的雪雲劇烈翻湧，那個冰雪之靈再次凝聚身形，視線穿透風雪，牢牢鎖定了城樓上的花木蘭。
花木蘭感受到那充滿敵意的目光，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與安森並肩。她手中長槍一頓，熾熱的火焰再次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