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現身 克制
第126章 現身 克制
柔然草原之上，一艘由帳篷布料、板車木材、皮革繩索乃至鍋碗瓢盆等雜物拼湊而成的巨船赫然出現，其造型之古怪，足以讓最富想像力的匠人瞠目結舌。
更令人稱奇的是，這艘巨船之下有一團移動的水流托舉，使它在鬱郁草地上平穩航行。
船底的水流留下長長的水跡，同時又快速吸收周圍的水元素補充自身，將所過之處的草浪全部打濕。
許多這輩子都沒見過船的柔然居民，哪怕是做夢也未曾見過這般場景一一他們世代生活在馬背上，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會乘著這樣一座「陸地行舟」逃離故土？
即便此時船隻已行進了半個多時辰，船上的不少柔然人仍無法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
不少人低聲讚頌這是神跡，看向那位操控巨船航行的龍夏青年如視神明。
「殿下，先前您說鐵勒是瘋子，您看出他有什麼問題嗎？」沿途風平浪靜，並無意外發生。
安森與花木蘭立於船頭，此時只有他們兩人，烏恩也在道謝後退下安撫人心。花木蘭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安森也沒賣關子，直接解開了她的疑惑，只簡單說了一句：「他分裂了自己的靈魂，也就是魂魄。」
「啊？」
「等你未來實力變強，就會知道每個人都有靈魂的存在。於我們而言，分裂靈魂是一件極度危險之事。」
見花木蘭明顯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安森進一步解釋道：「簡單點說，就是他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了無數份，附在了他麾下的柔然軍」身上。這使得只要不消滅所有他分散出的魂魄，他便不算真正的死亡。」
「這！」花木蘭雖不懂靈魂之類的知識，但一聽便覺得這絕對是邪惡的手段，「那他豈不是很難被徹底擊敗？難怪他當時在我們面前有恃無恐。」
「不僅如此。當時你應該也察覺到柔然軍那些人不對勁的地方吧？」
被這麼一提醒，花木蘭回憶起被包圍時的違和感—一沒有軍令，所有人便整齊劃一地做出同樣行動，甚至連皇子離去前反擊後的反應也如出一轍，就好像：「他們的動作像是同一個人一樣整齊。難不成————」
「你想的沒錯。那個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是鐵勒，只有他一個人的意志操縱著在場的所有柔然軍。」
得到肯定的花木蘭頓時感到一陣惡寒。這無疑比行屍更為可怕一自己的身體隨時被他人接管，一舉一動或許都在他人的掌握之中。
不過皇子的話讓她稍微減輕了一些驚懼：「不過這也不是沒有副作用的，所以我才說他瘋了。短期內他的確能藉由操縱別人的靈魂獲取大量邪惡力量，可時間稍長，他的靈魂會遭受反噬，屆時很有可能完全變成被欲望操縱的野獸，迷失自我。」
「可是那些柔然軍會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沉默片刻，安森只回答了這麼一句。
大日西斜。
「快看！那是什麼？」
隨著一聲驚呼，不少人紛紛朝前方龍夏國的方向望去。只見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雖然雪比安森等人來時小了許多，卻仍未徹底停止。
「這怎麼會有那麼大的雪？我們草原應當比龍夏更冷才是！」
。。。。。。
「這也太奇怪了！」
又有人小聲嘀咕：「不會是貴人走錯方向了吧？不過太陽的位置沒錯才是。」
如此反常的情況下，一股不安籠罩著眾人。安森並未過多解釋，先前上船時他已告知烏恩此處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這位柔川部落首領正帶著手下安撫人心，只說是鐵勒投靠妖魔釋放的妖法，而龍夏也有仙人相助，不必驚慌云云。有些人安定了不少，有些反倒更加驚惶。
不過大船並不會因他們的態度改變航向，仍按先前的速度快速航行。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凌晨前便能趕到龍夏帝都。
安森一直通過白羽與中樞聯繫，得知目前的雪花不急不緩地朝帝都方向移動。
按現在的蔓延速度，預計明日午時左右便會落到都城。
水團在冰面之上絲毫沒有減速，甚至又快了不少。
「這傢伙真的是鐵勒的人嗎？在他行軍路線前下那麼大的雪，怕不是幫我們延緩柔然軍行軍速度的。」安森有些古怪地想著，不過很快就覺得這不可能，或許只是對方另有算計而已。
如今只能見招拆招。在探查過鐵勒虛實之後，他相信對方才是應當急切之人。
夜幕降臨，船隻距離都城越發近了。此處的雪花也開始變大，白羽傳來的消息是都城也已經開始降雪，這比他們預計的要早了一晚。
不過好在後方的後勤通路尚未被堵塞，此時又正值九月末，城中本就提前備有禦寒物資，一時間倒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何況贏弱百姓大多在這些天被安排撤離，城中留下的多為青壯男子。
老弱婦孺即便有心留下，也深知戰爭近在眼前，沒有多少人還會堅持留守。
隨著雪花越落越大，巨船已接近龍夏都城。這一路竟未遇到絲毫阻礙，也不知鐵勒是自信十足要一舉將他們拿下，還是自知前線布置的力量不足以抵擋安森的步伐。總之一行人總算即將抵達目的地。
「殿下！」花木蘭突然抬頭，神色凝重地望向天空，「在這邊。」
「我也感應到了。」兩人幾乎同時察覺到一種只有掌握元素之靈的人才能感應到的異常波動一那是一股冰冷的氣息，似乎淡漠得毫無感情，又像是純潔得一塵不染，總之充斥著令人感到無比矛盾的氣息。
這是【雪之靈】成精了嗎？安森腦中閃過這個想法。
對方的氣息渾然一體，與被【火之靈】選中的花木蘭以及當初被海洋女巫占據的【水之靈】完全不同，毫無雜質，只剩純粹的冰冷力量。
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響聲從籠罩巨船的魔法護盾上傳來，竟是一陣人頭大小的冰雹襲來。不過都被屏障遮擋，未造成什麼傷害。
隨後，一個臉色慘白、無法辨認性別的長髮人型生靈與巨船平行移動，冷漠地注視著船頭的兩人。
它只是朝兩人一指，數道冰棱竟輕易穿透屏障，向安森他們激射而來。
安森有意試探，便快速凝聚出一面水盾。不出意料，水盾迅速變成冰盾，直接被對方奪走了控制權。
一向順風順水的安森不由得感到不爽：難不成這就是屬性克制？
呲呲呲！
隨即傳來冰棱與冰盾氣化的聲音一原來是花木蘭下意識喚出元素之火，靠近的冰棱在瞬間便被蒸發，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好傢夥，看來這也是屬性克制！
「果然是這股討厭的氣息。」那冰雪人形發出冰冷的意念波動，目光死死鎖定在花木蘭身上。
「我不喜歡你，你的味道很討厭！」
更多巨大的冰錐隨之凝聚，帶著尖嘯襲來。
花木蘭感受著體內火之靈傳來的躍動與對寒冷的天生排斥，再判斷對方似乎並未展現出如大範圍降雪那般壓抑的絕對力量，心中瞬間做出決斷。她與安森對視一眼，後者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花木蘭戰意勃發！她輕喝一聲，縱身躍出船頭，手中「嘯雲」長槍嗡鳴，熾熱的火焰如活物般纏繞上槍身，將她整個人映照得如同火神在世。
安森提前為她施加了飛行術。她如化作一道流火，主動朝那冰雪之靈衝去！
冰雪之靈似乎沒料到對方竟敢主動出擊，尤其是那火焰讓它本能地感到不適。
它身形飄忽，瞬間拉開距離，揮手間，無數冰晶、雪刃如暴雨般潑灑向花木蘭。
長槍舞動，火焰流轉，將襲來的冰雪攻擊紛紛蒸發、擊碎。熾熱與極寒在空中不斷碰撞，爆發出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霧團，嘶嘶作響。
花木蘭試圖近身，但那元素生物異常滑溜，總能利用對風雪的控制，不時化作一道流光閃開，同時不忘凝聚冰矛、冰球進行還擊。
一時間，空中的花木蘭如附骨之疽般追擊，槍尖火焰吞吐，不時甩出一個個熾烈火球；而那冰雪之靈則在漫天飛雪中靈活穿梭，不斷擲出蘊含寒冰力量的攻擊。
兩人一追一逃，火球與冰球在空中交錯、對撞，炸開一團團紅白相間的能量漣漪，如同節日的煙火，卻蘊含著致命的危險。
安森立於船頭，持續為花木蘭維持飛行術，確保她擁有空中機動的能力；同時一層淡藍色的魔法護盾始終籠罩著她，抵擋那些逸散的冰系能量侵蝕，讓她能專心應對正面攻擊。
偶爾他也會瞅準時機，用氣宗百兵凝聚的箭矢射擊對方，或揮手射出一連串熾白的魔法火球，干擾其凝聚更大規模的冰系法術。
可惜對對方傷害不大，只能為花木蘭創造進攻機會。
然而，雙方似乎陷入了僵局。花木蘭的火之靈力量對冰雪之靈有明顯克制，讓對方不敢硬接她的攻擊，但對方的力量、速度和靈活性更勝一籌，讓她難以真正逼近。
冰雪之靈的攻擊雖然凌厲，卻也無法突破安森的護盾和花木蘭自身火焰的防禦。
「混蛋！混蛋！」久攻不下，尤其是被一個實力似乎不如自己、偏偏克制自己的對手追著打，那冰雪之靈顯得愈發焦躁。
隨著它情緒的波動，天空中的雪下得更急，寒風也變得更加刺骨，但它依舊拿眼前這個「火人」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又一次交手過後，巨船已接近城牆。幾支從城牆方向射來的附魔箭矢逼退了這隻元素生物，雙方再次拉開距離。冰雪之靈懸浮在半空，周身寒氣翻湧，用它那冰冷的聲音放下狠話：「討厭的傢伙！等著吧！等鐵勒來了，我就讓他先把你們這兩個討厭的傢伙殺掉！」
說完，它不願再繼續這場無意義的纏鬥，身形猛地向上飛升，瞬間沒入高空那濃密厚重的雪雲之中，消失不見。
只有那愈發猛烈的大雪，表明它仍在繼續執行它那「我喜歡」的降雪行動。
空中，只剩下花木蘭持槍而立，周身火焰緩緩收斂，微微喘息著，望向對方消失的方向。
安森操控水流，將巨船穩穩駛向近在咫尺的龍夏帝都城牆之外。城頭上，點點火把已然在望，映照著漫天飛雪。
。。。。。。
「殿下，」城門微微開啟，李銳奉皇帝之命前來接應眾人。
他們早已通過安森用白羽傳遞的簡訊，知曉了這一行柔然人的情況。「這些柔然人明日讓他們一同出城前往後方吧，這是陛下的意思。」
柔然眾人在李銳所帶士兵的引導下，井然有序地進入城中為他們準備的臨時營地。
走在最後的烏恩離去前還想表示，願和部族剩餘的青壯一同留下來作戰，卻被安森拒絕了一若守城士兵發現交戰時身邊有柔然人並肩作戰，氣氛難免微妙。
烏恩無奈，只能隨眾人接受安排，不過仍表示若龍夏有用得到的地方，定當竭盡所能。
忽然，安森心神一動一離去前種在柔川部落的偵查花朵傳來了感應。
如今的安森已能快速催熟這種神奇種子，自然不必等待多日。
只見一支大軍正聚集在這片無際草原之上。整支隊伍行令禁止，井然有序。
不過顯然，目前這些戰士仍保留有自己的意識，並且在鐵勒的影響下，所有人都被黑氣強化；在有需要時，又能被鐵勒完全操控，成為傀儡。
安森也總算明白，為什麼鐵勒執著於製造行屍，卻沒有控制他們大規模正式攻城—一因為這些行屍並非作為炮灰使用。
通過前往北境前，在途中種下的偵查花朵視野，可見冰原各地遊蕩的行屍都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散在各處的柔然騎兵輕易斬殺。行屍倒下後，黑氣便會被柔然軍士吸收。
看來，行屍就是對方通過混沌之氣侵蝕普通人靈魂，將其轉化為混沌之力的手段！
柔然草原之上，一艘由帳篷布料、板車木材、皮革繩索乃至鍋碗瓢盆等雜物拼湊而成的巨船赫然出現，其造型之古怪，足以讓最富想像力的匠人瞠目結舌。
更令人稱奇的是，這艘巨船之下有一團移動的水流托舉，使它在鬱郁草地上平穩航行。
船底的水流留下長長的水跡，同時又快速吸收周圍的水元素補充自身，將所過之處的草浪全部打濕。
許多這輩子都沒見過船的柔然居民，哪怕是做夢也未曾見過這般場景一一他們世代生活在馬背上，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會乘著這樣一座「陸地行舟」逃離故土？
即便此時船隻已行進了半個多時辰，船上的不少柔然人仍無法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
不少人低聲讚頌這是神跡，看向那位操控巨船航行的龍夏青年如視神明。
「殿下，先前您說鐵勒是瘋子，您看出他有什麼問題嗎？」沿途風平浪靜，並無意外發生。
安森與花木蘭立於船頭，此時只有他們兩人，烏恩也在道謝後退下安撫人心。花木蘭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安森也沒賣關子，直接解開了她的疑惑，只簡單說了一句：「他分裂了自己的靈魂，也就是魂魄。」
「啊？」
「等你未來實力變強，就會知道每個人都有靈魂的存在。於我們而言，分裂靈魂是一件極度危險之事。」
見花木蘭明顯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安森進一步解釋道：「簡單點說，就是他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了無數份，附在了他麾下的柔然軍」身上。這使得只要不消滅所有他分散出的魂魄，他便不算真正的死亡。」
「這！」花木蘭雖不懂靈魂之類的知識，但一聽便覺得這絕對是邪惡的手段，「那他豈不是很難被徹底擊敗？難怪他當時在我們面前有恃無恐。」
「不僅如此。當時你應該也察覺到柔然軍那些人不對勁的地方吧？」
被這麼一提醒，花木蘭回憶起被包圍時的違和感—一沒有軍令，所有人便整齊劃一地做出同樣行動，甚至連皇子離去前反擊後的反應也如出一轍，就好像：「他們的動作像是同一個人一樣整齊。難不成————」
「你想的沒錯。那個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是鐵勒，只有他一個人的意志操縱著在場的所有柔然軍。」
得到肯定的花木蘭頓時感到一陣惡寒。這無疑比行屍更為可怕一自己的身體隨時被他人接管，一舉一動或許都在他人的掌握之中。
不過皇子的話讓她稍微減輕了一些驚懼：「不過這也不是沒有副作用的，所以我才說他瘋了。短期內他的確能藉由操縱別人的靈魂獲取大量邪惡力量，可時間稍長，他的靈魂會遭受反噬，屆時很有可能完全變成被欲望操縱的野獸，迷失自我。」
「可是那些柔然軍會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沉默片刻，安森只回答了這麼一句。
大日西斜。
「快看！那是什麼？」
隨著一聲驚呼，不少人紛紛朝前方龍夏國的方向望去。只見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雖然雪比安森等人來時小了許多，卻仍未徹底停止。
「這怎麼會有那麼大的雪？我們草原應當比龍夏更冷才是！」
。。。。。。
「這也太奇怪了！」
又有人小聲嘀咕：「不會是貴人走錯方向了吧？不過太陽的位置沒錯才是。」
如此反常的情況下，一股不安籠罩著眾人。安森並未過多解釋，先前上船時他已告知烏恩此處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這位柔川部落首領正帶著手下安撫人心，只說是鐵勒投靠妖魔釋放的妖法，而龍夏也有仙人相助，不必驚慌云云。有些人安定了不少，有些反倒更加驚惶。
不過大船並不會因他們的態度改變航向，仍按先前的速度快速航行。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凌晨前便能趕到龍夏帝都。
安森一直通過白羽與中樞聯繫，得知目前的雪花不急不緩地朝帝都方向移動。
按現在的蔓延速度，預計明日午時左右便會落到都城。
水團在冰面之上絲毫沒有減速，甚至又快了不少。
「這傢伙真的是鐵勒的人嗎？在他行軍路線前下那麼大的雪，怕不是幫我們延緩柔然軍行軍速度的。」安森有些古怪地想著，不過很快就覺得這不可能，或許只是對方另有算計而已。
如今只能見招拆招。在探查過鐵勒虛實之後，他相信對方才是應當急切之人。
夜幕降臨，船隻距離都城越發近了。此處的雪花也開始變大，白羽傳來的消息是都城也已經開始降雪，這比他們預計的要早了一晚。
不過好在後方的後勤通路尚未被堵塞，此時又正值九月末，城中本就提前備有禦寒物資，一時間倒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何況贏弱百姓大多在這些天被安排撤離，城中留下的多為青壯男子。
老弱婦孺即便有心留下，也深知戰爭近在眼前，沒有多少人還會堅持留守。
隨著雪花越落越大，巨船已接近龍夏都城。這一路竟未遇到絲毫阻礙，也不知鐵勒是自信十足要一舉將他們拿下，還是自知前線布置的力量不足以抵擋安森的步伐。總之一行人總算即將抵達目的地。
「殿下！」花木蘭突然抬頭，神色凝重地望向天空，「在這邊。」
「我也感應到了。」兩人幾乎同時察覺到一種只有掌握元素之靈的人才能感應到的異常波動一那是一股冰冷的氣息，似乎淡漠得毫無感情，又像是純潔得一塵不染，總之充斥著令人感到無比矛盾的氣息。
這是【雪之靈】成精了嗎？安森腦中閃過這個想法。
對方的氣息渾然一體，與被【火之靈】選中的花木蘭以及當初被海洋女巫占據的【水之靈】完全不同，毫無雜質，只剩純粹的冰冷力量。
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響聲從籠罩巨船的魔法護盾上傳來，竟是一陣人頭大小的冰雹襲來。不過都被屏障遮擋，未造成什麼傷害。
隨後，一個臉色慘白、無法辨認性別的長髮人型生靈與巨船平行移動，冷漠地注視著船頭的兩人。
它只是朝兩人一指，數道冰棱竟輕易穿透屏障，向安森他們激射而來。
安森有意試探，便快速凝聚出一面水盾。不出意料，水盾迅速變成冰盾，直接被對方奪走了控制權。
一向順風順水的安森不由得感到不爽：難不成這就是屬性克制？
呲呲呲！
隨即傳來冰棱與冰盾氣化的聲音一原來是花木蘭下意識喚出元素之火，靠近的冰棱在瞬間便被蒸發，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好傢夥，看來這也是屬性克制！
「果然是這股討厭的氣息。」那冰雪人形發出冰冷的意念波動，目光死死鎖定在花木蘭身上。
「我不喜歡你，你的味道很討厭！」
更多巨大的冰錐隨之凝聚，帶著尖嘯襲來。
花木蘭感受著體內火之靈傳來的躍動與對寒冷的天生排斥，再判斷對方似乎並未展現出如大範圍降雪那般壓抑的絕對力量，心中瞬間做出決斷。她與安森對視一眼，後者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花木蘭戰意勃發！她輕喝一聲，縱身躍出船頭，手中「嘯雲」長槍嗡鳴，熾熱的火焰如活物般纏繞上槍身，將她整個人映照得如同火神在世。
安森提前為她施加了飛行術。她如化作一道流火，主動朝那冰雪之靈衝去！
冰雪之靈似乎沒料到對方竟敢主動出擊，尤其是那火焰讓它本能地感到不適。
它身形飄忽，瞬間拉開距離，揮手間，無數冰晶、雪刃如暴雨般潑灑向花木蘭。
長槍舞動，火焰流轉，將襲來的冰雪攻擊紛紛蒸發、擊碎。熾熱與極寒在空中不斷碰撞，爆發出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霧團，嘶嘶作響。
花木蘭試圖近身，但那元素生物異常滑溜，總能利用對風雪的控制，不時化作一道流光閃開，同時不忘凝聚冰矛、冰球進行還擊。
一時間，空中的花木蘭如附骨之疽般追擊，槍尖火焰吞吐，不時甩出一個個熾烈火球；而那冰雪之靈則在漫天飛雪中靈活穿梭，不斷擲出蘊含寒冰力量的攻擊。
兩人一追一逃，火球與冰球在空中交錯、對撞，炸開一團團紅白相間的能量漣漪，如同節日的煙火，卻蘊含著致命的危險。
安森立於船頭，持續為花木蘭維持飛行術，確保她擁有空中機動的能力；同時一層淡藍色的魔法護盾始終籠罩著她，抵擋那些逸散的冰系能量侵蝕，讓她能專心應對正面攻擊。
偶爾他也會瞅準時機，用氣宗百兵凝聚的箭矢射擊對方，或揮手射出一連串熾白的魔法火球，干擾其凝聚更大規模的冰系法術。
可惜對對方傷害不大，只能為花木蘭創造進攻機會。
然而，雙方似乎陷入了僵局。花木蘭的火之靈力量對冰雪之靈有明顯克制，讓對方不敢硬接她的攻擊，但對方的力量、速度和靈活性更勝一籌，讓她難以真正逼近。
冰雪之靈的攻擊雖然凌厲，卻也無法突破安森的護盾和花木蘭自身火焰的防禦。
「混蛋！混蛋！」久攻不下，尤其是被一個實力似乎不如自己、偏偏克制自己的對手追著打，那冰雪之靈顯得愈發焦躁。
隨著它情緒的波動，天空中的雪下得更急，寒風也變得更加刺骨，但它依舊拿眼前這個「火人」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又一次交手過後，巨船已接近城牆。幾支從城牆方向射來的附魔箭矢逼退了這隻元素生物，雙方再次拉開距離。冰雪之靈懸浮在半空，周身寒氣翻湧，用它那冰冷的聲音放下狠話：「討厭的傢伙！等著吧！等鐵勒來了，我就讓他先把你們這兩個討厭的傢伙殺掉！」
說完，它不願再繼續這場無意義的纏鬥，身形猛地向上飛升，瞬間沒入高空那濃密厚重的雪雲之中，消失不見。
只有那愈發猛烈的大雪，表明它仍在繼續執行它那「我喜歡」的降雪行動。
空中，只剩下花木蘭持槍而立，周身火焰緩緩收斂，微微喘息著，望向對方消失的方向。
安森操控水流，將巨船穩穩駛向近在咫尺的龍夏帝都城牆之外。城頭上，點點火把已然在望，映照著漫天飛雪。
。。。。。。
「殿下，」城門微微開啟，李銳奉皇帝之命前來接應眾人。
他們早已通過安森用白羽傳遞的簡訊，知曉了這一行柔然人的情況。「這些柔然人明日讓他們一同出城前往後方吧，這是陛下的意思。」
柔然眾人在李銳所帶士兵的引導下，井然有序地進入城中為他們準備的臨時營地。
走在最後的烏恩離去前還想表示，願和部族剩餘的青壯一同留下來作戰，卻被安森拒絕了一若守城士兵發現交戰時身邊有柔然人並肩作戰，氣氛難免微妙。
烏恩無奈，只能隨眾人接受安排，不過仍表示若龍夏有用得到的地方，定當竭盡所能。
忽然，安森心神一動一離去前種在柔川部落的偵查花朵傳來了感應。
如今的安森已能快速催熟這種神奇種子，自然不必等待多日。
只見一支大軍正聚集在這片無際草原之上。整支隊伍行令禁止，井然有序。
不過顯然，目前這些戰士仍保留有自己的意識，並且在鐵勒的影響下，所有人都被黑氣強化；在有需要時，又能被鐵勒完全操控，成為傀儡。
安森也總算明白，為什麼鐵勒執著於製造行屍，卻沒有控制他們大規模正式攻城—一因為這些行屍並非作為炮灰使用。
通過前往北境前，在途中種下的偵查花朵視野，可見冰原各地遊蕩的行屍都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散在各處的柔然騎兵輕易斬殺。行屍倒下後，黑氣便會被柔然軍士吸收。
看來，行屍就是對方通過混沌之氣侵蝕普通人靈魂，將其轉化為混沌之力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