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打道回府 花木蘭
第116章 打道回府 花木蘭
「殿下，末將先回兵部敘職。」離開乾元殿，剛走出宮門，李銳便向安森拱手道別。
他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只想立刻趕往兵部，打探父親李老將軍的確切消息。
安森理解他的心情，點頭應允，並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遞過去：「這份調令你一併交予兵部，花平此人，算我暫時從軍中借調。如果兵部有疑問，讓他們直接來問我。」
「是，殿下！」李銳接過文書，目光略帶深意地掃了一眼始終低著頭的花平，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兵部衙門的方向快步離去。
安森也未招呼花平，自顧自沿著記憶中通往自己在皇城附近府邸的道路走去。他因年齡尚輕，出使前並未受封外派，這座位於帝都皇宮不遠的皇子府邸一直為他保留著。
花平默默跟在身後，心中七上八下。皇子對李銳說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自己這是被暫時「借調」到皇子身邊了。
先前短暫的接觸和白羽背上的談話，都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此刻只能忐忑不安地跟著，心中糾結萬分，卻不敢貿然開口詢問。
然而，接下來皇子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卻讓她渾身一個激靈，幾乎僵在原地。
「先前來時的路上，你說花弧是你父親。」安森沒有回頭，腳步不停，語氣尋常，「李銳認識你父親，說他是一名作戰勇猛的千戶？」
「是——是的，殿下——」花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能預見到接下來皇子要說什麼。在認識她父親的人面前，她那點偽裝根本經不起推敲。
「李將軍還提到，」安森依舊沒有停下，只是隨意地一揮手，一道無形的靜音屏障悄然將兩人與周遭隔絕。
「他只記得花弧有個與你年歲相仿的女兒，此外便是一位早已出嫁的長女，和一個未滿十歲的幼子。」他頓了頓，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花平瞬間蒼白的臉上，「那麼，花平」應該是假名吧？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我————」花平只覺得所有的秘密仿佛都在對方目光下無所遁形。她壓根沒注意到周圍街市的喧囂已徹底消失，只是機械地跟著停下，嘴唇囁嚅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沒人聽得到我們說話，」安森感受到花平氣息的劇烈波動，「只要你如實回答，我會酌情處理你的欺瞞之罪，並且，可以替你們花家向我父皇求情。」
花平這才驚覺異樣—一四周人來人往，車馬穿梭，卻像是上演著一出無聲的默劇，所有聲響消失殆盡。更奇特的是，那些行人似乎完全看不到他們兩人，即便快要撞上，也會不自覺地繞行而過。
這神乎其技的手段，更是擊散了她最後一絲僥倖。既然已有權貴起疑，被揭穿只是時間問題。他把心一橫，決定和盤托出。
「我————我不叫花平，還請殿下恕罪。」她深吸一口氣，放棄了偽裝的聲線，用恢復了清亮本音說道，雖然仍帶著顫抖，「我叫花木蘭————是花家的二女。此次徵兵令下達，我念父親年事已高，舊傷頻繁發作，實在無力為國征戰，家中又無成年男丁可代，便————便私自竊取軍書戰備，扮作男裝，去軍部報了名。」
「父親發現我留下的書信後，曾帶著家中侍從輔兵趕來，想帶我回去————可那時木已成舟，我的名字已錄入軍簿，再無更改的可能了。」她將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這一切都是我自以為是，自作主張，與我父親和家中任何人無關！所有罪責，木蘭願一力承擔！」
說完，她便垂下頭，緊咬著下唇，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然而，預想中的判決並未到來。安森只是說了句，「嗯，知道了」。
隨即轉身，指向旁邊一座已然開啟朱門的府邸：「到了，先進去吧，你也該餓了。先準備午膳。」後半句是對匆忙迎上來的門房說的。
原來在花木蘭講述完畢時，周圍隔絕的屏障悄然消散，街市的喧囂聲浪瞬間重新湧入耳中。
府門之內，原本略顯沉寂的宅院仿佛瞬間甦醒過來。廊下人影輕閃，身著素雅衣裙的侍女們步履輕盈地穿梭往來。
東廚方向飄來炙烤羊肉與蒸製面點的誘人香氣，夾雜著隱約的鍋勺碰撞聲。
管家快步上前躬身問候，幾名僕役已抬著食案跟在身後，開始在廳堂內鋪設座席。
微風穿過庭院，帶來草木清新之氣，也送來了遠處水榭試調的幾縷琵琶清音。整座府邸如同一幅被注入生機的畫卷，在午後暖陽下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迎接主人的歸來。
廳堂之中，面對眼前精緻可口的菜餚和不斷鑽入鼻息的香氣，花木蘭在短暫遲疑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在安森饒有興致的目光注視下，坦然拿起筷子。
或許是短暫的軍旅生活影響，又或是確實飢腸轆轆，她進食的速度很快，卻並不粗魯，不一會幾便將面前的食物一掃而空。
身後的侍女見狀，欲上前為她添飯，卻被她抬手制止：「不必，我已經吃飽了。」這一次，她未刻意壓低嗓音，身邊侍女不由暗自好奇的打量了她兩眼。
「還請殿下明示。」待到皇子也已停筷，她站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右拳撫胸軍禮，目光堅定地看向安森。
「把這些都撤了吧，你們先出去。」安森吩咐道。侍者們立刻手腳麻利地收拾好餐桌，有序退下，一名侍女在離開前，細心為兩人奉上了清茶。
「想明白了？」
「有些明白了，還有些不太明白。」花木蘭神色認真地回答，保持著站姿，「恐怕殿下在初見時便對我的身份起了疑心。只是木蘭不知自己何處露出了破綻，更不明白————殿下為何要帶我一同回城，又在此刻才點破。」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望殿下明言。」
雖然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皇子看重的，但既然已坦白，反而生出一種豁出去的坦然，讓她敢於直視這位神秘的皇子，尋求一個答案。
「殿下，末將先回兵部敘職。」離開乾元殿，剛走出宮門，李銳便向安森拱手道別。
他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只想立刻趕往兵部，打探父親李老將軍的確切消息。
安森理解他的心情，點頭應允，並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遞過去：「這份調令你一併交予兵部，花平此人，算我暫時從軍中借調。如果兵部有疑問，讓他們直接來問我。」
「是，殿下！」李銳接過文書，目光略帶深意地掃了一眼始終低著頭的花平，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兵部衙門的方向快步離去。
安森也未招呼花平，自顧自沿著記憶中通往自己在皇城附近府邸的道路走去。他因年齡尚輕，出使前並未受封外派，這座位於帝都皇宮不遠的皇子府邸一直為他保留著。
花平默默跟在身後，心中七上八下。皇子對李銳說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自己這是被暫時「借調」到皇子身邊了。
先前短暫的接觸和白羽背上的談話，都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此刻只能忐忑不安地跟著，心中糾結萬分，卻不敢貿然開口詢問。
然而，接下來皇子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卻讓她渾身一個激靈，幾乎僵在原地。
「先前來時的路上，你說花弧是你父親。」安森沒有回頭，腳步不停，語氣尋常，「李銳認識你父親，說他是一名作戰勇猛的千戶？」
「是——是的，殿下——」花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能預見到接下來皇子要說什麼。在認識她父親的人面前，她那點偽裝根本經不起推敲。
「李將軍還提到，」安森依舊沒有停下，只是隨意地一揮手，一道無形的靜音屏障悄然將兩人與周遭隔絕。
「他只記得花弧有個與你年歲相仿的女兒，此外便是一位早已出嫁的長女，和一個未滿十歲的幼子。」他頓了頓，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花平瞬間蒼白的臉上，「那麼，花平」應該是假名吧？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我————」花平只覺得所有的秘密仿佛都在對方目光下無所遁形。她壓根沒注意到周圍街市的喧囂已徹底消失，只是機械地跟著停下，嘴唇囁嚅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沒人聽得到我們說話，」安森感受到花平氣息的劇烈波動，「只要你如實回答，我會酌情處理你的欺瞞之罪，並且，可以替你們花家向我父皇求情。」
花平這才驚覺異樣—一四周人來人往，車馬穿梭，卻像是上演著一出無聲的默劇，所有聲響消失殆盡。更奇特的是，那些行人似乎完全看不到他們兩人，即便快要撞上，也會不自覺地繞行而過。
這神乎其技的手段，更是擊散了她最後一絲僥倖。既然已有權貴起疑，被揭穿只是時間問題。他把心一橫，決定和盤托出。
「我————我不叫花平，還請殿下恕罪。」她深吸一口氣，放棄了偽裝的聲線，用恢復了清亮本音說道，雖然仍帶著顫抖，「我叫花木蘭————是花家的二女。此次徵兵令下達，我念父親年事已高，舊傷頻繁發作，實在無力為國征戰，家中又無成年男丁可代，便————便私自竊取軍書戰備，扮作男裝，去軍部報了名。」
「父親發現我留下的書信後，曾帶著家中侍從輔兵趕來，想帶我回去————可那時木已成舟，我的名字已錄入軍簿，再無更改的可能了。」她將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這一切都是我自以為是，自作主張，與我父親和家中任何人無關！所有罪責，木蘭願一力承擔！」
說完，她便垂下頭，緊咬著下唇，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然而，預想中的判決並未到來。安森只是說了句，「嗯，知道了」。
隨即轉身，指向旁邊一座已然開啟朱門的府邸：「到了，先進去吧，你也該餓了。先準備午膳。」後半句是對匆忙迎上來的門房說的。
原來在花木蘭講述完畢時，周圍隔絕的屏障悄然消散，街市的喧囂聲浪瞬間重新湧入耳中。
府門之內，原本略顯沉寂的宅院仿佛瞬間甦醒過來。廊下人影輕閃，身著素雅衣裙的侍女們步履輕盈地穿梭往來。
東廚方向飄來炙烤羊肉與蒸製面點的誘人香氣，夾雜著隱約的鍋勺碰撞聲。
管家快步上前躬身問候，幾名僕役已抬著食案跟在身後，開始在廳堂內鋪設座席。
微風穿過庭院，帶來草木清新之氣，也送來了遠處水榭試調的幾縷琵琶清音。整座府邸如同一幅被注入生機的畫卷，在午後暖陽下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迎接主人的歸來。
廳堂之中，面對眼前精緻可口的菜餚和不斷鑽入鼻息的香氣，花木蘭在短暫遲疑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在安森饒有興致的目光注視下，坦然拿起筷子。
或許是短暫的軍旅生活影響，又或是確實飢腸轆轆，她進食的速度很快，卻並不粗魯，不一會幾便將面前的食物一掃而空。
身後的侍女見狀，欲上前為她添飯，卻被她抬手制止：「不必，我已經吃飽了。」這一次，她未刻意壓低嗓音，身邊侍女不由暗自好奇的打量了她兩眼。
「還請殿下明示。」待到皇子也已停筷，她站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右拳撫胸軍禮，目光堅定地看向安森。
「把這些都撤了吧，你們先出去。」安森吩咐道。侍者們立刻手腳麻利地收拾好餐桌，有序退下，一名侍女在離開前，細心為兩人奉上了清茶。
「想明白了？」
「有些明白了，還有些不太明白。」花木蘭神色認真地回答，保持著站姿，「恐怕殿下在初見時便對我的身份起了疑心。只是木蘭不知自己何處露出了破綻，更不明白————殿下為何要帶我一同回城，又在此刻才點破。」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望殿下明言。」
雖然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皇子看重的，但既然已坦白，反而生出一種豁出去的坦然，讓她敢於直視這位神秘的皇子，尋求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