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高塔中
迷霧之林近在眼前，白羽緩緩降低飛行高度。
安森在霧氣邊緣重施故技，通過變形術縮小體型後順利穿過迷霧，朝著高塔方向前進。
白羽則返回森林上空盤旋巡邏，以防安森再次被突然歸來的女巫撞個正著。
「呀，我忘了花朵是需要陽光的，那不能把你放在最下面。」此時的艾莉婭正捧著花盆返回頂層的臥室。
她隱約聽到窗外似乎有些動靜，但並未在意。「可是如果母親知道我偷偷離開過高塔，一定會對我很失望的。」
「你好？請問這裡有人在嗎？」恢復體型的安森在塔下高聲呼喊，打斷了少女糾結的思緒。
「誰？是誰在說話？這不是母親的聲音。」艾莉婭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從未與母親之外的人交流過，經常不自覺地把自己心裡想的事情說出來。「是你在說話嗎，小花？」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裡有人在嗎？」
這下她聽清楚了，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這個從未聽過的聲音確實來自高塔之外。
'啊？這裡竟然會有其他人來。」這次她只在心裡想著，沒有說出口。
她既感到惶恐，又抑制不住好奇。就在安森準備再次開口時，艾莉婭終於怯生生地從窗邊探出頭來。
「你是誰？怎麼會來這裡？不過不管你是誰，最好離我遠一些，我不想傷害你。」她害怕這個人會像之前接近她的小動物一樣莫名死去。
「你好，我叫安森，來自龍夏帝國。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在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嗎？」安森溫和地問道。
「你好，我是艾莉婭。我出生就在這座塔里。你是男人還是女人？」艾莉婭好奇地反問。
看來這少女從未見過其他人，連男女都分不清。安森想到這裡，耐心地回答：「我是一個男人。你為什麼覺得我可能是女人呢？」
「因為你長得很好看，聲音也好聽。」艾莉婭一本正經地解釋，「媽媽說過，男人都很可怕。他們臉上有濃密的鬍鬚，壯得像熊，聲音難聽，還最擅長騙人！不值得相信。·』說完又不確定地追問：「你沒騙我吧？媽媽說過男人都會騙人。」
「嘿，這位小姐，如果我在這件事上騙你，那麼我就是個說謊的女人；可我要是個女人，那我可能就沒有說謊——這不是自相矛盾了嗎？」
艾莉婭聽得眼睛都要轉圈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她趕緊甩了甩頭，問出下一個問題：「那就當你是誠實的人吧。你來這裡要做什麼？」
安森一時語塞。總不能直接說「你母親欺騙了你，快跟我這個陌生男人走吧」？但他又不願欺騙這個生活在謊言中的少女。
他在心中默默道了聲抱歉，想好了說辭：「我是來找我的花的。那是一朵黃色的小花，你有見到它嗎？」
「什麼？這是我發現的！你要帶走它嗎？」艾莉婭感到一陣委屈。這朵好不容易得到的花就要被人帶走了嗎？這可是第一朵靠近她卻沒有枯萎的花。「你能證明你沒有說謊嗎？」
「當然。它有五片淡黃色的花瓣，中間的花蕊是黑色的，花朵下方有四片綠色的葉子。」像是想起什麼，安森補充道，「對了，它現在應該有我半截手臂那麼高。」說著，他對著高塔上的少女比劃了一下。
「你沒有說謊！」她有些不舍，「你要帶它走嗎？」
「我倒是可以讓它留在這裡。」安森故作思考狀，「但我得確定它在這裡能不能好好地生活下去。你能帶我上去參觀一下高塔嗎？」他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在呼喊艾莉婭之前，安森已經用兩隻小老鼠做了實驗。
當老鼠靠近高塔一米左右時，塔身散發出危險氣息，一道黑氣瞬間奪走了它們的生命。
至於直接從窗戶進入——另一隻老鼠被扔到窗前時，同樣遭到黑氣攻擊，還被無形屏障彈了回來。
「但你恐怕沒辦法接近我，這很危險。」對花朵的渴望終究戰勝了對陌生人的戒備，但她還是為對方的安全擔心。
「恐怕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我現在感覺很好，而且我的花不是沒事嗎？」
「唔……那你稍等，我試試。如果覺得不舒服就趕緊離開吧，我會把它還給你的。」
「好。」
於是安森看見塔上垂下一束金色的，長長的頭髮。
「抓住它，我來拉你上來。」上方傳來艾莉婭的喊聲。
靠近黑塔時，安森感到一股危險氣息襲來。但在他握住金髮之時，這種感覺就消散無蹤了。
手中傳來蓬勃的生命能量，接觸到的瞬間，仿佛全身的細胞都在歡欣雀躍。
對於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能把自己拉上去，安森並不驚訝——他早就通過花朵看見塔樓臥室頂部，那安裝著精巧的齒輪機關。
終於成功翻過窗戶進入塔頂，眼前的景象與安森之前看到的別無二致。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艾莉婭手裡正拿著一口平底鍋，帶著幾分戒備地望著他。
「這裡可真是……一覽無餘啊。」安森不知該夸些什麼，只能這樣說道。
「謝謝。」艾莉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會把它養在那邊靠窗的桌子上。書上有說怎麼養花，那裡每天都能曬到陽光，我會按時給它澆水……」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什麼？我的母親偶爾會回來，四天回來一次。」說完她就後悔了，想起母親說過外面的人大多是壞蛋，趕緊生硬地轉移話題，「你還是看看我這兒適不適合它生長吧。」
「你這怎麼連鏡子都沒有？「安森沒有回答她，繼續問道，「有什麼招待客人的糕點嗎？「
「什麼鏡子？什麼糕點？」少女臉上寫滿了「你在說什麼」，又回過神問自己最關心的事，「你還沒回答我呢！」
「那你這兒有什麼水果嗎？你平時都吃什麼？安森依然自顧自地問著。
「沒有，沒有水果。媽媽說水果靠近這裡會腐爛。我平時吃媽媽帶來的麵包、土豆，還有一些燻肉。」意識到眼前的男人還是沒有回答自己，艾莉婭終於有些生氣了。
她氣鼓鼓地叉著腰：「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這裡適合它——我是說那朵花，生活嗎？」
安森沉吟片刻：「這裡不適合它，也不適合你，艾莉婭。」
聽到對方說不適合，少女難過地準備把花還給眼前的男人。
但她聽到了什麼？自己也不適合在這裡？'這個人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這是她腦海中閃過的念頭。
「你以為我喜歡在這裡嗎？」她忽然感到一陣難過，說出了從未向母親抱怨過的話。「我從出生就待在這裡，對外面來說我很危險。沒人會喜歡一個帶來死亡的人。」她還想繼續說什麼，卻被打斷。
「不，只要你跟我出去看看，你就會知道。」安森認真地看著艾莉婭的眼睛，「會有許多人喜歡你。」
安森在霧氣邊緣重施故技，通過變形術縮小體型後順利穿過迷霧，朝著高塔方向前進。
白羽則返回森林上空盤旋巡邏，以防安森再次被突然歸來的女巫撞個正著。
「呀，我忘了花朵是需要陽光的，那不能把你放在最下面。」此時的艾莉婭正捧著花盆返回頂層的臥室。
她隱約聽到窗外似乎有些動靜，但並未在意。「可是如果母親知道我偷偷離開過高塔，一定會對我很失望的。」
「你好？請問這裡有人在嗎？」恢復體型的安森在塔下高聲呼喊，打斷了少女糾結的思緒。
「誰？是誰在說話？這不是母親的聲音。」艾莉婭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從未與母親之外的人交流過，經常不自覺地把自己心裡想的事情說出來。「是你在說話嗎，小花？」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裡有人在嗎？」
這下她聽清楚了，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這個從未聽過的聲音確實來自高塔之外。
'啊？這裡竟然會有其他人來。」這次她只在心裡想著，沒有說出口。
她既感到惶恐，又抑制不住好奇。就在安森準備再次開口時，艾莉婭終於怯生生地從窗邊探出頭來。
「你是誰？怎麼會來這裡？不過不管你是誰，最好離我遠一些，我不想傷害你。」她害怕這個人會像之前接近她的小動物一樣莫名死去。
「你好，我叫安森，來自龍夏帝國。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在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嗎？」安森溫和地問道。
「你好，我是艾莉婭。我出生就在這座塔里。你是男人還是女人？」艾莉婭好奇地反問。
看來這少女從未見過其他人，連男女都分不清。安森想到這裡，耐心地回答：「我是一個男人。你為什麼覺得我可能是女人呢？」
「因為你長得很好看，聲音也好聽。」艾莉婭一本正經地解釋，「媽媽說過，男人都很可怕。他們臉上有濃密的鬍鬚，壯得像熊，聲音難聽，還最擅長騙人！不值得相信。·』說完又不確定地追問：「你沒騙我吧？媽媽說過男人都會騙人。」
「嘿，這位小姐，如果我在這件事上騙你，那麼我就是個說謊的女人；可我要是個女人，那我可能就沒有說謊——這不是自相矛盾了嗎？」
艾莉婭聽得眼睛都要轉圈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她趕緊甩了甩頭，問出下一個問題：「那就當你是誠實的人吧。你來這裡要做什麼？」
安森一時語塞。總不能直接說「你母親欺騙了你，快跟我這個陌生男人走吧」？但他又不願欺騙這個生活在謊言中的少女。
他在心中默默道了聲抱歉，想好了說辭：「我是來找我的花的。那是一朵黃色的小花，你有見到它嗎？」
「什麼？這是我發現的！你要帶走它嗎？」艾莉婭感到一陣委屈。這朵好不容易得到的花就要被人帶走了嗎？這可是第一朵靠近她卻沒有枯萎的花。「你能證明你沒有說謊嗎？」
「當然。它有五片淡黃色的花瓣，中間的花蕊是黑色的，花朵下方有四片綠色的葉子。」像是想起什麼，安森補充道，「對了，它現在應該有我半截手臂那麼高。」說著，他對著高塔上的少女比劃了一下。
「你沒有說謊！」她有些不舍，「你要帶它走嗎？」
「我倒是可以讓它留在這裡。」安森故作思考狀，「但我得確定它在這裡能不能好好地生活下去。你能帶我上去參觀一下高塔嗎？」他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在呼喊艾莉婭之前，安森已經用兩隻小老鼠做了實驗。
當老鼠靠近高塔一米左右時，塔身散發出危險氣息，一道黑氣瞬間奪走了它們的生命。
至於直接從窗戶進入——另一隻老鼠被扔到窗前時，同樣遭到黑氣攻擊，還被無形屏障彈了回來。
「但你恐怕沒辦法接近我，這很危險。」對花朵的渴望終究戰勝了對陌生人的戒備，但她還是為對方的安全擔心。
「恐怕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我現在感覺很好，而且我的花不是沒事嗎？」
「唔……那你稍等，我試試。如果覺得不舒服就趕緊離開吧，我會把它還給你的。」
「好。」
於是安森看見塔上垂下一束金色的，長長的頭髮。
「抓住它，我來拉你上來。」上方傳來艾莉婭的喊聲。
靠近黑塔時，安森感到一股危險氣息襲來。但在他握住金髮之時，這種感覺就消散無蹤了。
手中傳來蓬勃的生命能量，接觸到的瞬間，仿佛全身的細胞都在歡欣雀躍。
對於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能把自己拉上去，安森並不驚訝——他早就通過花朵看見塔樓臥室頂部，那安裝著精巧的齒輪機關。
終於成功翻過窗戶進入塔頂，眼前的景象與安森之前看到的別無二致。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艾莉婭手裡正拿著一口平底鍋，帶著幾分戒備地望著他。
「這裡可真是……一覽無餘啊。」安森不知該夸些什麼，只能這樣說道。
「謝謝。」艾莉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會把它養在那邊靠窗的桌子上。書上有說怎麼養花，那裡每天都能曬到陽光，我會按時給它澆水……」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什麼？我的母親偶爾會回來，四天回來一次。」說完她就後悔了，想起母親說過外面的人大多是壞蛋，趕緊生硬地轉移話題，「你還是看看我這兒適不適合它生長吧。」
「你這怎麼連鏡子都沒有？「安森沒有回答她，繼續問道，「有什麼招待客人的糕點嗎？「
「什麼鏡子？什麼糕點？」少女臉上寫滿了「你在說什麼」，又回過神問自己最關心的事，「你還沒回答我呢！」
「那你這兒有什麼水果嗎？你平時都吃什麼？安森依然自顧自地問著。
「沒有，沒有水果。媽媽說水果靠近這裡會腐爛。我平時吃媽媽帶來的麵包、土豆，還有一些燻肉。」意識到眼前的男人還是沒有回答自己，艾莉婭終於有些生氣了。
她氣鼓鼓地叉著腰：「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這裡適合它——我是說那朵花，生活嗎？」
安森沉吟片刻：「這裡不適合它，也不適合你，艾莉婭。」
聽到對方說不適合，少女難過地準備把花還給眼前的男人。
但她聽到了什麼？自己也不適合在這裡？'這個人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這是她腦海中閃過的念頭。
「你以為我喜歡在這裡嗎？」她忽然感到一陣難過，說出了從未向母親抱怨過的話。「我從出生就待在這裡，對外面來說我很危險。沒人會喜歡一個帶來死亡的人。」她還想繼續說什麼，卻被打斷。
「不，只要你跟我出去看看，你就會知道。」安森認真地看著艾莉婭的眼睛，「會有許多人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