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狐狸
灰雁們和雄鵝莫頓相互伸長脖子，彼此點頭致意。一隻羽毛灰白、頭形偏大的灰雁朝莫頓走來。她雙腿粗壯，雙眼炯炯有神。
她開口說道：「我是從大雪山來的阿卡，是這支雁群的領頭雁。請問你叫什麼名字？你又從哪兒來的勇氣，竟想加入我們灰雁的隊伍？我們可是要飛往很遠的地方——拉普蘭。」
「我是雄鵝莫頓，一直以來都住在一戶人家裡。我跟隨你們，只是想要證明自己並非沒有出息。」莫頓答道。
「看來你的出身並不顯赫，但你確實很有勇氣。不過，單有勇氣還不夠，我們必須擁有耐力。這段旅程非常遙遠。你能否成為我們的同伴，還要看你接下來一兩天的表現。如果跟不上隊伍，我勸你還是趁早回家。」阿卡說完，目光轉向尼爾斯，略帶不屑地問道，「你身邊這兩位又是誰？該怎麼稱呼？」
「這位是我的旅伴，生來就是看鵝的。」雄鵝有些支支吾吾地介紹尼爾斯，「他……叫大拇指。」
「我是跟隨豆雁一起來的小精靈，名叫安森。」他可不想被莫頓隨口安上個「小拇指」之類的名字——那聽起來簡直像是尼爾斯的跟班，實在不怎麼好聽。
領頭雁阿卡一聽安森自稱小精靈，便轉過身來友好地向他點頭致意，隨後卻帶著輕蔑的語氣對莫頓說：「雄鵝，你要知道，我們這群灰雁個個都出身於名貴的高山雁族。不要把來歷不明的流浪者隨便帶進我們中間。你……」
阿卡話還沒說完，尼爾斯突然向前一步，怒氣沖沖地說：「我才不是流浪漢什么小拇指！我叫尼爾斯，原本是人類——可今天早上一個小精靈把我……」
尼爾斯還沒說完，灰雁們嚇得紛紛向後退去。祖輩的遺訓讓它們絕不能相信人類。它們憤怒地高喊：「滾開！快滾開！我們絕不能容忍有人類混進來！」
雄鵝連忙打圓場：「你們不用害怕，他只是個小小的人兒。就讓這可憐的小傢伙留下來吧。」
「怪不得我第一眼就覺得他不尋常。雄鵝，你必須立刻把他送回家去。」阿卡高聲說道。
「他是我的鄰居，父母也都是好人。我保證他不會傷害你們。」安森勸說道。
他原本在路上考慮過，是否可以直接帶尼爾斯回農舍附近做些好事。但尼爾斯在那邊名聲已經不太好，不如儘量順著原故事發展，自己也正好驗證一些猜想。
雄鵝也繼續懇求：「我保證他絕不會傷害大家。現在天色這麼晚，他這么小，一個人怎麼可能回得去？萬一遇上野獸甚至老鼠，他肯定沒命了。」
阿卡沉吟片刻，冷冷地說：「那好吧。但他明天必須回家，而且你要負責看管他，絕不能讓他傷害我們。現在我們要去浮冰上休息了。」
「好，我保證。」雄鵝鄭重地回答。整群灰雁隨即跟隨阿卡，一隻接一隻向浮冰飛去。
尼爾斯心裡非常難過。他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回去了。
「事情越來越糟了，」他憂心忡忡地說，「安森，我們晚上會在這冰原上凍死的。」
莫頓卻信心十足。「別擔心，」他安慰道，「現在你們趕快去收集乾草，能抱多少就抱多少。」
尼爾斯和安森各自抱了一大捆乾草。雄鵝讓他們爬到自己背上，然後飛向浮冰。此時，灰雁們早已雙腳佇立，將喙埋進翅膀底下，呼呼大睡了。
「把乾草鋪在冰上，這樣我可以站得穩，不至於凍住腳。你們幫了我，我也會幫你們的！」雄鵝說。
兩人鋪好乾草後，莫頓把他們塞進自己的翅膀下面。「我想你們在這裡會睡得又暖又舒服。」他說著，輕輕收攏了翅膀。
安森被厚實的羽毛裹得嚴嚴實實，心裡想：這真是新奇的體驗——真正的鵝絨被！
尼爾斯奔波了一天，早已疲憊不堪。沒過多久，兩人就沉沉睡去。
冬末的浮冰總是變幻莫測。到了半夜，承載雁群休息的浮冰悄悄漂向了原本毫不相關的岸邊。
恰巧，一隻名叫斯密爾的狐狸目睹了這一幕。他住在大湖附近的公園裡，早就注意到了這群灰雁。起初它們待在岸邊，後來又謹慎地飛至湖心的浮冰上睡覺，他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但他是個極有耐心的獵手，一邊想像著灰雁的鮮美，一邊在暗處靜靜等待。
黑夜之中，斯密爾悄無聲息地逼近灰雁。
「有狐狸！」一聲大喊驟然響起。年長的阿卡率先驚叫飛起，雁群頓時驚醒，紛紛拍動翅膀沖向天空。
尼爾斯在雄鵝張開翅膀時被甩落在冰面上。他還沒完全清醒，睡眼惺忪地坐在那兒，不明白周圍為何如此喧鬧。他揉了揉眼睛，赫然看見一隻短腿狐狸正咬著一隻灰雁的翅膀，拼命向岸邊奔跑。
安森望著狐狸那誇張的奔跑速度，不禁若有所思：這速度太快了，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追不上。變成小精靈之後，雖然某些超凡能力受到了限制，但似乎還隱藏著其他故事之書未曾顯示的效果——比如他發現自己半夜竟能看清黑夜中的一切。
狐狸的奔跑時速大約能達到50公里，而人類極限的博爾特也只有44公里。但在原著中，變小的尼爾斯居然能追上他。
安森並沒有對故事之書可能存在的「不完美」感到失望，反而覺得這樣的旅程才更有意思，更充滿未知與真實感。
儘管他提前發出警示，斯密爾還是得手了。眼看狐狸叼著灰雁越跑越遠，安森急忙追了上去。
這時，尼爾斯也清醒了許多。他想起之前聽說有隻狐狸經常竄到農莊裡偷雞叼鵝——看來就是眼前這隻了。
他也奮力追了上去，一邊大聲喊道：「快放下灰雁！你這強盜！快放下！」
斯密爾衝進一片杉樹林，尼爾斯緊追不捨，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身處險境。他一心只想著昨晚灰雁們是如何奚落他的，他要向他們證明：哪怕變小了，人類依然比其它生物更有智慧與勇氣。
斯密爾不知道身後喊叫的是誰，也無暇回頭，只顧咬著灰雁拼命向前跑。
儘管夜色深沉，尼爾斯卻看清了周圍的一切。他恍然大悟：原來我不只是縮小了的人類，真如安森所說，我成了一隻小精靈。
他緊追不捨，學著安森的樣子跳過浮冰、衝到岸上。
她開口說道：「我是從大雪山來的阿卡，是這支雁群的領頭雁。請問你叫什麼名字？你又從哪兒來的勇氣，竟想加入我們灰雁的隊伍？我們可是要飛往很遠的地方——拉普蘭。」
「我是雄鵝莫頓，一直以來都住在一戶人家裡。我跟隨你們，只是想要證明自己並非沒有出息。」莫頓答道。
「看來你的出身並不顯赫，但你確實很有勇氣。不過，單有勇氣還不夠，我們必須擁有耐力。這段旅程非常遙遠。你能否成為我們的同伴，還要看你接下來一兩天的表現。如果跟不上隊伍，我勸你還是趁早回家。」阿卡說完，目光轉向尼爾斯，略帶不屑地問道，「你身邊這兩位又是誰？該怎麼稱呼？」
「這位是我的旅伴，生來就是看鵝的。」雄鵝有些支支吾吾地介紹尼爾斯，「他……叫大拇指。」
「我是跟隨豆雁一起來的小精靈，名叫安森。」他可不想被莫頓隨口安上個「小拇指」之類的名字——那聽起來簡直像是尼爾斯的跟班，實在不怎麼好聽。
領頭雁阿卡一聽安森自稱小精靈，便轉過身來友好地向他點頭致意，隨後卻帶著輕蔑的語氣對莫頓說：「雄鵝，你要知道，我們這群灰雁個個都出身於名貴的高山雁族。不要把來歷不明的流浪者隨便帶進我們中間。你……」
阿卡話還沒說完，尼爾斯突然向前一步，怒氣沖沖地說：「我才不是流浪漢什么小拇指！我叫尼爾斯，原本是人類——可今天早上一個小精靈把我……」
尼爾斯還沒說完，灰雁們嚇得紛紛向後退去。祖輩的遺訓讓它們絕不能相信人類。它們憤怒地高喊：「滾開！快滾開！我們絕不能容忍有人類混進來！」
雄鵝連忙打圓場：「你們不用害怕，他只是個小小的人兒。就讓這可憐的小傢伙留下來吧。」
「怪不得我第一眼就覺得他不尋常。雄鵝，你必須立刻把他送回家去。」阿卡高聲說道。
「他是我的鄰居，父母也都是好人。我保證他不會傷害你們。」安森勸說道。
他原本在路上考慮過，是否可以直接帶尼爾斯回農舍附近做些好事。但尼爾斯在那邊名聲已經不太好，不如儘量順著原故事發展，自己也正好驗證一些猜想。
雄鵝也繼續懇求：「我保證他絕不會傷害大家。現在天色這麼晚，他這么小，一個人怎麼可能回得去？萬一遇上野獸甚至老鼠，他肯定沒命了。」
阿卡沉吟片刻，冷冷地說：「那好吧。但他明天必須回家，而且你要負責看管他，絕不能讓他傷害我們。現在我們要去浮冰上休息了。」
「好，我保證。」雄鵝鄭重地回答。整群灰雁隨即跟隨阿卡，一隻接一隻向浮冰飛去。
尼爾斯心裡非常難過。他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回去了。
「事情越來越糟了，」他憂心忡忡地說，「安森，我們晚上會在這冰原上凍死的。」
莫頓卻信心十足。「別擔心，」他安慰道，「現在你們趕快去收集乾草，能抱多少就抱多少。」
尼爾斯和安森各自抱了一大捆乾草。雄鵝讓他們爬到自己背上，然後飛向浮冰。此時，灰雁們早已雙腳佇立，將喙埋進翅膀底下，呼呼大睡了。
「把乾草鋪在冰上，這樣我可以站得穩，不至於凍住腳。你們幫了我，我也會幫你們的！」雄鵝說。
兩人鋪好乾草後，莫頓把他們塞進自己的翅膀下面。「我想你們在這裡會睡得又暖又舒服。」他說著，輕輕收攏了翅膀。
安森被厚實的羽毛裹得嚴嚴實實，心裡想：這真是新奇的體驗——真正的鵝絨被！
尼爾斯奔波了一天，早已疲憊不堪。沒過多久，兩人就沉沉睡去。
冬末的浮冰總是變幻莫測。到了半夜，承載雁群休息的浮冰悄悄漂向了原本毫不相關的岸邊。
恰巧，一隻名叫斯密爾的狐狸目睹了這一幕。他住在大湖附近的公園裡，早就注意到了這群灰雁。起初它們待在岸邊，後來又謹慎地飛至湖心的浮冰上睡覺，他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但他是個極有耐心的獵手，一邊想像著灰雁的鮮美，一邊在暗處靜靜等待。
黑夜之中，斯密爾悄無聲息地逼近灰雁。
「有狐狸！」一聲大喊驟然響起。年長的阿卡率先驚叫飛起，雁群頓時驚醒，紛紛拍動翅膀沖向天空。
尼爾斯在雄鵝張開翅膀時被甩落在冰面上。他還沒完全清醒，睡眼惺忪地坐在那兒，不明白周圍為何如此喧鬧。他揉了揉眼睛，赫然看見一隻短腿狐狸正咬著一隻灰雁的翅膀，拼命向岸邊奔跑。
安森望著狐狸那誇張的奔跑速度，不禁若有所思：這速度太快了，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追不上。變成小精靈之後，雖然某些超凡能力受到了限制，但似乎還隱藏著其他故事之書未曾顯示的效果——比如他發現自己半夜竟能看清黑夜中的一切。
狐狸的奔跑時速大約能達到50公里，而人類極限的博爾特也只有44公里。但在原著中，變小的尼爾斯居然能追上他。
安森並沒有對故事之書可能存在的「不完美」感到失望，反而覺得這樣的旅程才更有意思，更充滿未知與真實感。
儘管他提前發出警示，斯密爾還是得手了。眼看狐狸叼著灰雁越跑越遠，安森急忙追了上去。
這時，尼爾斯也清醒了許多。他想起之前聽說有隻狐狸經常竄到農莊裡偷雞叼鵝——看來就是眼前這隻了。
他也奮力追了上去，一邊大聲喊道：「快放下灰雁！你這強盜！快放下！」
斯密爾衝進一片杉樹林，尼爾斯緊追不捨，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身處險境。他一心只想著昨晚灰雁們是如何奚落他的，他要向他們證明：哪怕變小了，人類依然比其它生物更有智慧與勇氣。
斯密爾不知道身後喊叫的是誰，也無暇回頭，只顧咬著灰雁拼命向前跑。
儘管夜色深沉，尼爾斯卻看清了周圍的一切。他恍然大悟：原來我不只是縮小了的人類，真如安森所說，我成了一隻小精靈。
他緊追不捨，學著安森的樣子跳過浮冰、衝到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