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相邀
清泉總號開業在即。
諸事繁雜。
但徐長青並未忘記在此前危機中施以援手的兩位貴人。
於情於理，他都需親自登門道謝，並奉上開業請柬。
徐長青備下的謝禮頗費了一番心思。
給蘇先生的並非金銀俗物，而是一套精工打造的黃銅包銀的格物套裝：
包括一套標準砝碼、
一把可精確到分的象牙秤桿、
一個帶有放大鏡的羅盤、
以及幾隻造型精巧的琉璃燒杯和導管。
另有一小罐特製的靜心凝神香丸，是以沉香、檀香、琥珀等研磨製成，助人寧神。
蘇先生依舊在書房接見了他。
看到徐長青奉上的禮物。
尤其是那套格物工具，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細微的訝異和欣賞。
「晚輩此次能度過難關，全賴先生日前點撥之恩。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聊表謝忱。」
徐長青恭敬行禮，言辭懇切。
蘇先生拿起那杆象牙秤，仔細端詳其刻度，微微頷首：
「心思奇巧，學以致用，甚好。」
他放下秤桿，目光轉向徐長青：
「風波雖暫息，然樹大招風之理，你當深悟。」
「晚輩明白！」
徐長青肅然道：
「經此一役，晚輩深知唯有自身根基穩固，方能立於不敗之地。日後定當更加謹言慎行，專注經營。」
「嗯！」
蘇先生沉吟片刻，似是不經意地問道：「聽聞你打通了洛陽官窯的線？」
「是，僥倖得傅大師青眼。」
「傅寬之確是匠作大才，性子雖拗，但惜才。你能得他相助，是你的造化。」
蘇先生淡淡一句，卻顯示出他對遠方人事的了如指掌。
「漕司陸判官那邊，近日清理了幾名與行會勾結，盤剝商戶的胥吏。風氣為之一肅！」
徐長青心中一震，知道這是蘇先生在告訴他，之前的陳情書已然奏效，且效果比他預想的更好。
他連忙道：「此乃朝廷洪福，陸判官清正。」
蘇先生擺擺手，不再多言此事，轉而問道：
「開業之後，有何打算？」
徐長青略一思索，答道：
「先穩紮穩打，將總號運營順暢。之後，或可考慮將香皂、牙粉等物，依託漕運之利，銷往洛陽、揚州等地。」
「哦？」
蘇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不再局限於澡堂一隅了？」
「澡堂是根本，但產品亦可獨立行銷。譬如那牙粉，人人需用，市場廣闊。」
徐長青謹慎地回答，並未過早暴露更大的野心。
蘇先生點點頭：
「格物致知，化為民用，惠及四方，方是正道。很好！」
他頓了頓，似有深意地補充了一句：
「然，貨通南北，牽扯甚廣，關卡稅吏，皆需打點，亦需打牢根基，步步為營。」
「謹遵先生教誨！」
徐長青知道這是金玉良言。
最後，徐長青奉上大紅描金的請柬：
「清泉總號定於下月初八開業，略備薄酒，懇請先生屆時撥冗光臨。」
蘇先生接過請柬，並未立刻答覆，只道：
「若有暇，或會一觀。」
態度依舊超然，但收下請柬本身，已是一種姿態。
徐長青知趣地告退。
此行收穫遠超預期，不僅表達了謝意，更得到了寶貴的信息和隱隱的認可。
從蘇府出來，徐長青就直奔李師師的水榭而去。
相比於面對蘇先生的拘束和謹慎，徐長青面對李師師則放鬆許多。
他給李師師的謝禮更顯風雅與用心。
除了一套獨家定製，用料極為奢華的玉容全系列禮盒外。
還有一架精巧的琉璃沙漏以及一份清泉總號終身免費玉容養護的純金令牌。
在李師師那間雅致的水榭中，徐長青再次見到了這位名動京師的佳人。
她似乎剛沐浴過，發間微帶濕意，身著素雅長裙，不施粉黛，卻別有一番清新動人之態。
「徐東家真是客氣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李師師看著那架流光溢彩的琉璃沙漏，眼中滿是喜愛：
「此物晶瑩剔透，煞是可愛，可是用以計量時辰？」
「正是！」
徐長青笑著解釋：
「沙盡之時，約莫是一盞茶的功夫，便是敷膜洗淨之刻，於養護肌膚的時機最為重要！」
他下意識地用了一個略帶現代的詞彙，但李師師竟能心領神會，眼中笑意更深。
「東家總是這般巧思妙想，能將微末之處，也琢磨得如此有趣。」
她嫣然一笑，小心地將沙漏置於案頭。
又拿起那枚沉甸甸的純金令牌，指尖與金器相映生輝。
她故作嗔怪地瞥了徐長青一眼：
「這禮也太重了！師師不過是說了幾句閒話，如何當得起東家這般厚謝？怕是受之有愧呢~」
那一瞥之間，眼波流轉，似有無限風情。
徐長青心頭微動，但面上依舊從容：
「行首切勿推辭！」
「風起於青萍之末，若非行首當日那幾句閒話如春風化雨，清泉恐仍在陰霾之下。」
他看了李師師手中的令牌一眼，又將目光轉回到她姣好的面容之上：
「此乃清泉一點心意，更是希望行首能永葆這傾世姿容，方是我玉容系列最好的印證與活招牌。」
他的話語真誠，目光坦然地看著李師師。
那聲傾世姿容說得自然而不輕浮，帶著純粹的欣賞。
李師師聞言，掩口輕笑：
「徐東家這張嘴啊，真是能把死人說活了~」
她眼波在徐長青臉上流轉一圈，才緩緩收起令牌：
「既然如此，師師便卻之不恭了。說來也巧，用了東家的玉容膏，這幾日總覺得肌膚潤澤了不少，連上妝都更服帖了！」
「如今汴京閨閣之中，誰不知清泉地暖如春、玉膏神效？幾位相熟的夫人還常追著我問，何時能去親身見識一番呢。」
她語氣親昵，仿佛與徐長青分享著某種小秘密。
「如此，更是要鄭重邀請行首了。」
徐長青順勢奉上那份格外精美的大紅描金請柬：
「下月初八，清泉總號開業，特意為您預留了天字第一號沐閣，臨河靜雅，絕無打擾。恭候行首大駕光臨。」
「若行首能攜三五好友同來，更是我清泉莫大的榮幸！」
李師師接過請柬。
指尖似無意間輕輕擦過徐長青的手背，一觸即分，卻帶來一絲微妙的觸感。
諸事繁雜。
但徐長青並未忘記在此前危機中施以援手的兩位貴人。
於情於理，他都需親自登門道謝，並奉上開業請柬。
徐長青備下的謝禮頗費了一番心思。
給蘇先生的並非金銀俗物，而是一套精工打造的黃銅包銀的格物套裝：
包括一套標準砝碼、
一把可精確到分的象牙秤桿、
一個帶有放大鏡的羅盤、
以及幾隻造型精巧的琉璃燒杯和導管。
另有一小罐特製的靜心凝神香丸，是以沉香、檀香、琥珀等研磨製成，助人寧神。
蘇先生依舊在書房接見了他。
看到徐長青奉上的禮物。
尤其是那套格物工具，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細微的訝異和欣賞。
「晚輩此次能度過難關，全賴先生日前點撥之恩。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聊表謝忱。」
徐長青恭敬行禮，言辭懇切。
蘇先生拿起那杆象牙秤，仔細端詳其刻度，微微頷首：
「心思奇巧，學以致用，甚好。」
他放下秤桿，目光轉向徐長青：
「風波雖暫息，然樹大招風之理，你當深悟。」
「晚輩明白！」
徐長青肅然道：
「經此一役，晚輩深知唯有自身根基穩固，方能立於不敗之地。日後定當更加謹言慎行，專注經營。」
「嗯！」
蘇先生沉吟片刻，似是不經意地問道：「聽聞你打通了洛陽官窯的線？」
「是，僥倖得傅大師青眼。」
「傅寬之確是匠作大才，性子雖拗，但惜才。你能得他相助，是你的造化。」
蘇先生淡淡一句，卻顯示出他對遠方人事的了如指掌。
「漕司陸判官那邊，近日清理了幾名與行會勾結，盤剝商戶的胥吏。風氣為之一肅！」
徐長青心中一震，知道這是蘇先生在告訴他，之前的陳情書已然奏效，且效果比他預想的更好。
他連忙道：「此乃朝廷洪福，陸判官清正。」
蘇先生擺擺手，不再多言此事，轉而問道：
「開業之後，有何打算？」
徐長青略一思索，答道：
「先穩紮穩打，將總號運營順暢。之後，或可考慮將香皂、牙粉等物，依託漕運之利，銷往洛陽、揚州等地。」
「哦？」
蘇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不再局限於澡堂一隅了？」
「澡堂是根本，但產品亦可獨立行銷。譬如那牙粉，人人需用，市場廣闊。」
徐長青謹慎地回答，並未過早暴露更大的野心。
蘇先生點點頭：
「格物致知，化為民用，惠及四方，方是正道。很好！」
他頓了頓，似有深意地補充了一句：
「然，貨通南北，牽扯甚廣，關卡稅吏，皆需打點，亦需打牢根基，步步為營。」
「謹遵先生教誨！」
徐長青知道這是金玉良言。
最後，徐長青奉上大紅描金的請柬：
「清泉總號定於下月初八開業，略備薄酒，懇請先生屆時撥冗光臨。」
蘇先生接過請柬，並未立刻答覆，只道：
「若有暇，或會一觀。」
態度依舊超然，但收下請柬本身，已是一種姿態。
徐長青知趣地告退。
此行收穫遠超預期，不僅表達了謝意，更得到了寶貴的信息和隱隱的認可。
從蘇府出來，徐長青就直奔李師師的水榭而去。
相比於面對蘇先生的拘束和謹慎，徐長青面對李師師則放鬆許多。
他給李師師的謝禮更顯風雅與用心。
除了一套獨家定製，用料極為奢華的玉容全系列禮盒外。
還有一架精巧的琉璃沙漏以及一份清泉總號終身免費玉容養護的純金令牌。
在李師師那間雅致的水榭中，徐長青再次見到了這位名動京師的佳人。
她似乎剛沐浴過，發間微帶濕意，身著素雅長裙，不施粉黛，卻別有一番清新動人之態。
「徐東家真是客氣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李師師看著那架流光溢彩的琉璃沙漏，眼中滿是喜愛：
「此物晶瑩剔透，煞是可愛，可是用以計量時辰？」
「正是！」
徐長青笑著解釋：
「沙盡之時，約莫是一盞茶的功夫，便是敷膜洗淨之刻，於養護肌膚的時機最為重要！」
他下意識地用了一個略帶現代的詞彙，但李師師竟能心領神會，眼中笑意更深。
「東家總是這般巧思妙想，能將微末之處，也琢磨得如此有趣。」
她嫣然一笑，小心地將沙漏置於案頭。
又拿起那枚沉甸甸的純金令牌，指尖與金器相映生輝。
她故作嗔怪地瞥了徐長青一眼：
「這禮也太重了！師師不過是說了幾句閒話，如何當得起東家這般厚謝？怕是受之有愧呢~」
那一瞥之間，眼波流轉，似有無限風情。
徐長青心頭微動，但面上依舊從容：
「行首切勿推辭！」
「風起於青萍之末，若非行首當日那幾句閒話如春風化雨，清泉恐仍在陰霾之下。」
他看了李師師手中的令牌一眼，又將目光轉回到她姣好的面容之上：
「此乃清泉一點心意，更是希望行首能永葆這傾世姿容，方是我玉容系列最好的印證與活招牌。」
他的話語真誠，目光坦然地看著李師師。
那聲傾世姿容說得自然而不輕浮，帶著純粹的欣賞。
李師師聞言，掩口輕笑：
「徐東家這張嘴啊，真是能把死人說活了~」
她眼波在徐長青臉上流轉一圈，才緩緩收起令牌：
「既然如此，師師便卻之不恭了。說來也巧，用了東家的玉容膏，這幾日總覺得肌膚潤澤了不少，連上妝都更服帖了！」
「如今汴京閨閣之中，誰不知清泉地暖如春、玉膏神效？幾位相熟的夫人還常追著我問，何時能去親身見識一番呢。」
她語氣親昵，仿佛與徐長青分享著某種小秘密。
「如此，更是要鄭重邀請行首了。」
徐長青順勢奉上那份格外精美的大紅描金請柬：
「下月初八，清泉總號開業，特意為您預留了天字第一號沐閣，臨河靜雅，絕無打擾。恭候行首大駕光臨。」
「若行首能攜三五好友同來，更是我清泉莫大的榮幸！」
李師師接過請柬。
指尖似無意間輕輕擦過徐長青的手背，一觸即分，卻帶來一絲微妙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