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突破封鎖
徐長青看向張宏：
「張宏，盤庫！計算資金！鄭三他們需要大量的預付款！哪怕動用最後的儲備金，甚至可以用兩店的地契契約去錢莊短期拆借！我們必須撐過這一關！」
「是，東家！」
張宏也被這破釜沉舟的氣勢震撼，立刻應下。
一道道指令如同精準的箭矢，射向四面八方，瞬間驅散了工地上空的頹靡之氣。
工匠們看著那位臨危不亂、運籌帷幄的年輕東家，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徐長青獨自走上三樓露台。
初夏的風帶著暖意，吹動他的衣袍。
腳下是暫時沉寂卻孕育著驚雷的龐大工程。
遠處是汴京城的繁華與暗流。
行社的圍剿，陰狠老辣，幾乎致命。
但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們用舊時代的城牆，去圍困一個來自未來的靈魂！
「錢會長還有那些藏在後面的魑魅魍魎……」
徐長青望著這座巨大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低聲自語，仿佛在宣告一場戰爭的開始，
「你們以為掐斷本地的供應就能困死我？殊不知，這是在逼我把網撒向整個天下！」
你們想玩封鎖？
好極了！
我就藉此機會，建立一條完全獨立於你們掌控之外更廣闊的供應鏈！
鄭三帶著兩名最得力的夥計，一路快馬加鞭，換馬不換人。
終於在第三日傍晚，頂著滿天星斗趕到了洛陽官窯所在。
三人皆是滿身風塵，眼眶深陷，嘴唇乾裂。
顧不上尋地方洗漱歇腳，鄭三憑藉汴京一位大主顧的引薦名帖，直接敲開了掌窯大匠傅師傅家的門。
傅師傅年約五旬，面容古板，對於深夜被打擾頗為不悅。
但當他借著油燈的光芒，看清鄭三遞上的那份繪製在細麻布上的琉璃窗圖樣，以及上面標註的精確尺寸、透光度要求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
這要求，比宮裡某些用度還要精細！
「傅大師，我家東家徐長青，久仰洛陽官窯技藝天下無雙，特命小子星夜趕來，懇請大師援手！」
鄭三的聲音因連日奔波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懇和急迫。
他直接打開隨身攜帶的沉重皮囊，裡面是碼放整齊、耀人眼目的銀錠！
「這是定金！價格可在汴京市價基礎上再浮一成五！只要最快速度，最好質量！漕運費用，我們另付！」
傅師傅看著那堆銀錢，呼吸微微一滯，但仍是沉吟：
「官窯自有章程，主要供應內府和各部……」
鄭三立刻打斷，語氣加重：
「大師！清泉總號並非尋常商戶！此批琉璃窗若成，必將成汴京新地標！天下商旅皆可見證洛陽官窯之絕技！屆時，大師之名豈是困守舊例可比？」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更何況，此乃長期買賣。若此次合作愉快，未來清泉於各州府分號之所需，皆可優先考慮洛陽窯！」
「各州府分號？」
傅師傅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裂痕。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不是胡吹大氣，但眼前的銀子總歸是真的！
不掙白不掙！
他凝視著鄭三布滿血絲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堆沉甸甸的定金，終於重重一拍大腿：
「好！老夫就破例一回！明日便調整窯序，優先燒制你們清泉的貨！質量若有半點差池，老夫把頭擰下來！」
另一路人馬則展現了靈活的市井智慧。
他們到了磁州之後，避開幾家被大商戶把持的窯口，專門尋覓那些手藝好，有野心但苦無出路的中小窯主。
在一家名為火花窯的作坊里，領隊的夥計並沒有一上來就亮出巨額定金。
而是先與那年輕的窯主喝酒套近乎，大談清泉模式的新奇與廣闊前景，描繪出一幅未來需採購海量琉璃器物的藍圖。
年輕窯主被說得心潮澎湃，但又顧慮行社的威脅。
夥計這才適時亮出部分定金和那份苛刻的圖紙：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我們清泉頂著！徐東家說了，越是有人打壓，越是說明我們做對了！兄台難道甘心一輩子被那幾家大門閥壓著，守著這小窯口混吃等死？」
「此乃良機！清泉願與朋友共富貴！」
熱血與利益雙重驅動下，年輕窯主把酒碗一摔：
「幹了！大不了老子把窯搬到山溝里去燒！這訂單我火花窯接了！」
與此同時，
趙瓔珞在汴京城內的行動也取得了突破。
她沒有莽撞地直接去找那些斷供的商戶，而是通過母親昔日的手帕交，聯繫上了一位與寶器坊劉掌柜是死對頭的玲瓏齋東家。
在一處隱秘的茶肆雅間，
趙瓔珞褪去了大小姐的嬌氣，言辭懇切又條理清晰：
「陳世伯，行社霸道，斷人財路，非是長久之道。劉掌柜畏於權勢，自斷臂膀，豈不可惜？」
「我清泉雖逢難處，但根基未損，反而藉此打通了洛陽、磁州的渠道。未來用料，只會更多更廣。」
「世伯的玲瓏齋手藝精湛，何苦屈居人下？若願相助，眼下這批應急的琉璃窗，價格好商量。日後，清泉便是玲瓏齋最穩固的大主顧！」
玲瓏齋陳東家本就對行社和劉掌柜積怨已深。
此刻見趙家小姐親自前來，分析利弊，又許以重利和長遠合作，哪裡還會拒絕？
當即拍板：
「賢侄女放心！劉某人不講道義，我陳某卻知信義二字如何寫！我這就回去召集匠人，連夜開工！拼著這月不接別的活，也先給清泉把急用的窗子趕出來！」
消息如同雪片般飛回。
徐長青坐鎮中樞，如同一位冷靜的統帥，根據前線傳回的戰報，不斷下達指令，調度著寶貴的資金。
張宏的帳房裡，算盤珠子的爆響幾乎從未停歇。
一箱箱銀錢被抬出，又一封封滿載希望的契約和提貨單被送回。
巨大的資金壓力如同山嶽般壓來！
會員儲金已臨近警戒線，錢莊的借貸利息高得嚇人。
但徐長青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他深知此刻的每一貫錢花出去，都是在為清泉的未來購買生存權和獨立性！
數日之後，第一批玲瓏齋工匠們熬夜趕製出晶瑩剔透的琉璃窗，送達了工地！
「張宏，盤庫！計算資金！鄭三他們需要大量的預付款！哪怕動用最後的儲備金，甚至可以用兩店的地契契約去錢莊短期拆借！我們必須撐過這一關！」
「是，東家！」
張宏也被這破釜沉舟的氣勢震撼，立刻應下。
一道道指令如同精準的箭矢，射向四面八方，瞬間驅散了工地上空的頹靡之氣。
工匠們看著那位臨危不亂、運籌帷幄的年輕東家，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徐長青獨自走上三樓露台。
初夏的風帶著暖意，吹動他的衣袍。
腳下是暫時沉寂卻孕育著驚雷的龐大工程。
遠處是汴京城的繁華與暗流。
行社的圍剿，陰狠老辣，幾乎致命。
但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們用舊時代的城牆，去圍困一個來自未來的靈魂！
「錢會長還有那些藏在後面的魑魅魍魎……」
徐長青望著這座巨大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低聲自語，仿佛在宣告一場戰爭的開始，
「你們以為掐斷本地的供應就能困死我？殊不知，這是在逼我把網撒向整個天下！」
你們想玩封鎖？
好極了！
我就藉此機會，建立一條完全獨立於你們掌控之外更廣闊的供應鏈！
鄭三帶著兩名最得力的夥計，一路快馬加鞭，換馬不換人。
終於在第三日傍晚，頂著滿天星斗趕到了洛陽官窯所在。
三人皆是滿身風塵，眼眶深陷，嘴唇乾裂。
顧不上尋地方洗漱歇腳，鄭三憑藉汴京一位大主顧的引薦名帖，直接敲開了掌窯大匠傅師傅家的門。
傅師傅年約五旬，面容古板，對於深夜被打擾頗為不悅。
但當他借著油燈的光芒，看清鄭三遞上的那份繪製在細麻布上的琉璃窗圖樣，以及上面標註的精確尺寸、透光度要求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
這要求，比宮裡某些用度還要精細！
「傅大師，我家東家徐長青，久仰洛陽官窯技藝天下無雙，特命小子星夜趕來，懇請大師援手！」
鄭三的聲音因連日奔波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懇和急迫。
他直接打開隨身攜帶的沉重皮囊，裡面是碼放整齊、耀人眼目的銀錠！
「這是定金！價格可在汴京市價基礎上再浮一成五！只要最快速度，最好質量！漕運費用，我們另付！」
傅師傅看著那堆銀錢，呼吸微微一滯，但仍是沉吟：
「官窯自有章程，主要供應內府和各部……」
鄭三立刻打斷，語氣加重：
「大師！清泉總號並非尋常商戶！此批琉璃窗若成，必將成汴京新地標！天下商旅皆可見證洛陽官窯之絕技！屆時，大師之名豈是困守舊例可比？」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更何況，此乃長期買賣。若此次合作愉快，未來清泉於各州府分號之所需，皆可優先考慮洛陽窯！」
「各州府分號？」
傅師傅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裂痕。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不是胡吹大氣，但眼前的銀子總歸是真的！
不掙白不掙！
他凝視著鄭三布滿血絲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堆沉甸甸的定金，終於重重一拍大腿：
「好！老夫就破例一回！明日便調整窯序，優先燒制你們清泉的貨！質量若有半點差池，老夫把頭擰下來！」
另一路人馬則展現了靈活的市井智慧。
他們到了磁州之後，避開幾家被大商戶把持的窯口，專門尋覓那些手藝好，有野心但苦無出路的中小窯主。
在一家名為火花窯的作坊里，領隊的夥計並沒有一上來就亮出巨額定金。
而是先與那年輕的窯主喝酒套近乎，大談清泉模式的新奇與廣闊前景，描繪出一幅未來需採購海量琉璃器物的藍圖。
年輕窯主被說得心潮澎湃，但又顧慮行社的威脅。
夥計這才適時亮出部分定金和那份苛刻的圖紙：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我們清泉頂著！徐東家說了，越是有人打壓，越是說明我們做對了！兄台難道甘心一輩子被那幾家大門閥壓著，守著這小窯口混吃等死？」
「此乃良機！清泉願與朋友共富貴！」
熱血與利益雙重驅動下，年輕窯主把酒碗一摔：
「幹了！大不了老子把窯搬到山溝里去燒！這訂單我火花窯接了！」
與此同時，
趙瓔珞在汴京城內的行動也取得了突破。
她沒有莽撞地直接去找那些斷供的商戶，而是通過母親昔日的手帕交，聯繫上了一位與寶器坊劉掌柜是死對頭的玲瓏齋東家。
在一處隱秘的茶肆雅間，
趙瓔珞褪去了大小姐的嬌氣，言辭懇切又條理清晰：
「陳世伯，行社霸道，斷人財路，非是長久之道。劉掌柜畏於權勢，自斷臂膀，豈不可惜？」
「我清泉雖逢難處，但根基未損，反而藉此打通了洛陽、磁州的渠道。未來用料，只會更多更廣。」
「世伯的玲瓏齋手藝精湛，何苦屈居人下？若願相助，眼下這批應急的琉璃窗，價格好商量。日後，清泉便是玲瓏齋最穩固的大主顧！」
玲瓏齋陳東家本就對行社和劉掌柜積怨已深。
此刻見趙家小姐親自前來，分析利弊，又許以重利和長遠合作，哪裡還會拒絕？
當即拍板：
「賢侄女放心！劉某人不講道義，我陳某卻知信義二字如何寫！我這就回去召集匠人，連夜開工！拼著這月不接別的活，也先給清泉把急用的窗子趕出來！」
消息如同雪片般飛回。
徐長青坐鎮中樞，如同一位冷靜的統帥，根據前線傳回的戰報，不斷下達指令，調度著寶貴的資金。
張宏的帳房裡，算盤珠子的爆響幾乎從未停歇。
一箱箱銀錢被抬出，又一封封滿載希望的契約和提貨單被送回。
巨大的資金壓力如同山嶽般壓來！
會員儲金已臨近警戒線，錢莊的借貸利息高得嚇人。
但徐長青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他深知此刻的每一貫錢花出去，都是在為清泉的未來購買生存權和獨立性！
數日之後，第一批玲瓏齋工匠們熬夜趕製出晶瑩剔透的琉璃窗，送達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