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合規性騷擾
麻煩雖遲但到。
商稅院來了兩位面孔生硬的孔目，聲稱例行核查，抱著帳冊一坐便是三日。
徐長青特意安排了個雅間將兩位請進去，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總算是沒有影響到生意。
最終，果然在稅務上挑出毛病：
澡堂擴建，浴斛、坐位增加，此稅當酌情增補，此前所繳略有不足。
此乃灰色地帶，平日打點到位便無人追究。
徐長青心知肚明，這是周衙內的合規性打擊，噁心人第一波。
他不動聲色，痛快補足稅款，又奉上茶錢將人送走。
旋即，有坊間「苦主」投訴浴堂污水淤塞溝渠。
不久，開封府戶曹的胥吏上門，查「火禁」，指「燃料磚」堆垛不當。
騷擾接踵而至，雖不傷筋動骨，卻如蚊蠅縈繞，極大地消耗著管理精力與運營成本。
徐長青一面見招拆招，整改打點，一面深感這「合規性騷擾」比明刀明槍更難對付。
送走了戶曹那兩位磨牙吮血般的孔目。
徐長青站在浴堂二樓的帳房裡，望著窗外汴京城的萬家燈火，心中那股被「合規性騷擾」憋住的鬱氣難以消散。
他知道，周衙內這套「組合拳」才剛起手式，後續的麻煩必定源源不斷。
蘇先生的庇護是戰略層面的，而戰術上的破局，還需要自己能拿出更多硬通貨，進一步夯實根基。
人脈廣了，實力強了，自然會有人幫忙擋住這些麻煩！
「香皂、玉容皂、沐浴露……清潔線已然立住。」
徐長青摩挲著下巴，目光掃過案几上那些瓶瓶罐罐。
「護膚之道，清潔之後，尚需滋養。如今清泉名頭已響，正是推出高端新品，進一步拉升品牌價值，綁定高端客群的時候。」
他想到了現代早已爛大街，但在宋代絕對堪稱降維打擊的產品：
面膜！
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立刻鑽進後院那間已被他改為「格物齋」的工坊，翻檢起手頭的原料。
宋代女子護膚，多用各種香粉、面脂。
成分多為鉛粉、米粉、動物油脂及各種香料，厚重且未必有益。
徐長青要做的是真正具有滋養功效的水洗式膏狀面膜。
基礎載體他選擇了性質穩定，親膚性佳的天然蜂蠟與提純的杏仁油。
隔水加熱融化後，能形成穩定的乳化基底。
這步操作，與製作玉容皂的冷制皂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夥計們已能熟練操作。
滋養成分才是核心。
他取來上等珍珠粉，研缽細細研磨至極細，以其美白潤澤，加入少量白茯苓粉，利水滲濕，安撫肌膚。
又調入些許益母草灰浸提液，取其活血煥顏之效，最後，滴入幾滴精心萃取的桂花精油，調和氣味。
一小批樣品很快製成。
膏體細膩，呈現淡淡的珍珠光澤，散發著清雅的桂花香。
徐長青將其裝入一批小巧的白瓷盒中。
盒蓋之上，請畫工以青料勾勒出一幅嫦娥搗藥圖，旁邊用工楷小字題寫「清泉·玉容煥彩膏」。
新品製成，自然要先內部測試。
徐長青讓幾位心思細膩的女夥計先行試用。
幾日過後，效果驚人！
幾位女夥計本就年輕，用了這煥彩膏，皆言敷面後洗淨，肌膚滑膩非常，光澤感亦有提升。
連帶著向熟客推薦時都多了十分的底氣。
消息不脛而走，不少高級女客聽聞，紛紛好奇打聽。
徐長青把玩著手中那罐細膩瑩潤的「玉容煥彩膏」，心思活絡開來。
此物效果卓著，但價格高昂，目標客群絕非尋常百姓。
若要快速打開高端市場，乃至形成口碑效應，需要一位極具影響力的代言人。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選：李師師。
這位名動汴京的花魁魁首，不僅是時尚的風向標，更是達官顯貴圈的焦點。
若能得她認可，勝過千言萬語的GG。
而且，此前瓦舍抄詩，也算有過一面之緣，雖然後果有些麻煩，但總算留下了一點印象。
此事不宜自己親自上門，顯得過於急功近利。
他心中一動，喚來了機靈可靠的半大少年石娃。
「石娃，你換身乾淨衣裳，拿上這個。」
徐長青將兩罐精心包裝的「玉容煥彩膏」並一張簡短的信箋和李師師給他的玉牌放入一個雅致的提盒中。
「去往礬樓附近，尋機會將此物遞給李師師姑娘身邊的管事媽媽或貼身侍女。就說清泉浴堂徐長青，偶得養顏新方，不敢私藏，特奉上行首試用。此物潔面後敷用，清水洗淨即可。」
信箋上則用工整的楷書寫著簡單的使用方法和幾句謙遜的推介之詞，絕口不提詩詞，只突出產品本身。
石娃領命而去，依計行事。
雖未能直接見到李師師，但禮物和信箋通過門路，順利送到了李師師的妝檯上。
李師師見多了各方饋贈，初時對此等「香水行」東家送來的「養顏新方」並未太過在意，只覺包裝倒是清雅。
某日沐浴後。
她一時興起，依著說明，取了些那瑩潤的膏體敷在臉上，只覺清涼細膩，還有淡淡的桂花香氣，甚是怡人。
待一盞茶功夫後以溫水洗淨，她對鏡自照。
竟覺肌膚前所未有地滑嫩柔軟，透著一種自然的光澤，連日來因夜間飲宴帶來的些許疲憊黯沉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效果之顯著，遠超她平日所用的各種昂貴脂粉和香膏！
「這徐長青，倒真有些巧思……」
李師師對著銅鏡，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眼中流露出真正的驚訝與讚賞。
她深知此類立竿見影卻又溫和舒適的效果何等難得。
一連試用兩三日，效果持續！
她心中對這位僅有一面之緣的澡堂東家，生出了濃厚的好奇。
沒出兩日，
一名身著青色杭綢直裰，頭戴方頂巾子的小廝，持一封泥金壓花拜帖來到清泉浴堂。
帖中言辭客氣：
「感君惠贈，玉膏神效，驚喜莫名。妾身於此道頗有興致，盼能與君一晤，請教養顏心得，兼論雅詞」。
徐長青心中一亮：李師師這條線，活了！
這一次他要將李師師拉到船上來！
商稅院來了兩位面孔生硬的孔目，聲稱例行核查，抱著帳冊一坐便是三日。
徐長青特意安排了個雅間將兩位請進去，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總算是沒有影響到生意。
最終，果然在稅務上挑出毛病：
澡堂擴建，浴斛、坐位增加，此稅當酌情增補，此前所繳略有不足。
此乃灰色地帶，平日打點到位便無人追究。
徐長青心知肚明，這是周衙內的合規性打擊，噁心人第一波。
他不動聲色，痛快補足稅款，又奉上茶錢將人送走。
旋即，有坊間「苦主」投訴浴堂污水淤塞溝渠。
不久，開封府戶曹的胥吏上門，查「火禁」，指「燃料磚」堆垛不當。
騷擾接踵而至，雖不傷筋動骨，卻如蚊蠅縈繞，極大地消耗著管理精力與運營成本。
徐長青一面見招拆招，整改打點，一面深感這「合規性騷擾」比明刀明槍更難對付。
送走了戶曹那兩位磨牙吮血般的孔目。
徐長青站在浴堂二樓的帳房裡，望著窗外汴京城的萬家燈火，心中那股被「合規性騷擾」憋住的鬱氣難以消散。
他知道，周衙內這套「組合拳」才剛起手式，後續的麻煩必定源源不斷。
蘇先生的庇護是戰略層面的，而戰術上的破局，還需要自己能拿出更多硬通貨，進一步夯實根基。
人脈廣了，實力強了，自然會有人幫忙擋住這些麻煩！
「香皂、玉容皂、沐浴露……清潔線已然立住。」
徐長青摩挲著下巴，目光掃過案几上那些瓶瓶罐罐。
「護膚之道，清潔之後，尚需滋養。如今清泉名頭已響，正是推出高端新品，進一步拉升品牌價值，綁定高端客群的時候。」
他想到了現代早已爛大街，但在宋代絕對堪稱降維打擊的產品：
面膜！
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立刻鑽進後院那間已被他改為「格物齋」的工坊，翻檢起手頭的原料。
宋代女子護膚，多用各種香粉、面脂。
成分多為鉛粉、米粉、動物油脂及各種香料，厚重且未必有益。
徐長青要做的是真正具有滋養功效的水洗式膏狀面膜。
基礎載體他選擇了性質穩定，親膚性佳的天然蜂蠟與提純的杏仁油。
隔水加熱融化後，能形成穩定的乳化基底。
這步操作，與製作玉容皂的冷制皂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夥計們已能熟練操作。
滋養成分才是核心。
他取來上等珍珠粉，研缽細細研磨至極細，以其美白潤澤，加入少量白茯苓粉，利水滲濕，安撫肌膚。
又調入些許益母草灰浸提液，取其活血煥顏之效，最後，滴入幾滴精心萃取的桂花精油，調和氣味。
一小批樣品很快製成。
膏體細膩，呈現淡淡的珍珠光澤，散發著清雅的桂花香。
徐長青將其裝入一批小巧的白瓷盒中。
盒蓋之上，請畫工以青料勾勒出一幅嫦娥搗藥圖，旁邊用工楷小字題寫「清泉·玉容煥彩膏」。
新品製成，自然要先內部測試。
徐長青讓幾位心思細膩的女夥計先行試用。
幾日過後，效果驚人！
幾位女夥計本就年輕，用了這煥彩膏，皆言敷面後洗淨，肌膚滑膩非常，光澤感亦有提升。
連帶著向熟客推薦時都多了十分的底氣。
消息不脛而走，不少高級女客聽聞，紛紛好奇打聽。
徐長青把玩著手中那罐細膩瑩潤的「玉容煥彩膏」，心思活絡開來。
此物效果卓著，但價格高昂，目標客群絕非尋常百姓。
若要快速打開高端市場，乃至形成口碑效應，需要一位極具影響力的代言人。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選：李師師。
這位名動汴京的花魁魁首，不僅是時尚的風向標，更是達官顯貴圈的焦點。
若能得她認可，勝過千言萬語的GG。
而且，此前瓦舍抄詩，也算有過一面之緣，雖然後果有些麻煩，但總算留下了一點印象。
此事不宜自己親自上門，顯得過於急功近利。
他心中一動，喚來了機靈可靠的半大少年石娃。
「石娃，你換身乾淨衣裳，拿上這個。」
徐長青將兩罐精心包裝的「玉容煥彩膏」並一張簡短的信箋和李師師給他的玉牌放入一個雅致的提盒中。
「去往礬樓附近，尋機會將此物遞給李師師姑娘身邊的管事媽媽或貼身侍女。就說清泉浴堂徐長青，偶得養顏新方，不敢私藏，特奉上行首試用。此物潔面後敷用，清水洗淨即可。」
信箋上則用工整的楷書寫著簡單的使用方法和幾句謙遜的推介之詞，絕口不提詩詞，只突出產品本身。
石娃領命而去，依計行事。
雖未能直接見到李師師，但禮物和信箋通過門路，順利送到了李師師的妝檯上。
李師師見多了各方饋贈，初時對此等「香水行」東家送來的「養顏新方」並未太過在意，只覺包裝倒是清雅。
某日沐浴後。
她一時興起，依著說明，取了些那瑩潤的膏體敷在臉上，只覺清涼細膩，還有淡淡的桂花香氣，甚是怡人。
待一盞茶功夫後以溫水洗淨，她對鏡自照。
竟覺肌膚前所未有地滑嫩柔軟，透著一種自然的光澤，連日來因夜間飲宴帶來的些許疲憊黯沉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效果之顯著，遠超她平日所用的各種昂貴脂粉和香膏！
「這徐長青，倒真有些巧思……」
李師師對著銅鏡，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眼中流露出真正的驚訝與讚賞。
她深知此類立竿見影卻又溫和舒適的效果何等難得。
一連試用兩三日，效果持續！
她心中對這位僅有一面之緣的澡堂東家，生出了濃厚的好奇。
沒出兩日，
一名身著青色杭綢直裰，頭戴方頂巾子的小廝，持一封泥金壓花拜帖來到清泉浴堂。
帖中言辭客氣：
「感君惠贈，玉膏神效，驚喜莫名。妾身於此道頗有興致，盼能與君一晤，請教養顏心得，兼論雅詞」。
徐長青心中一亮：李師師這條線，活了！
這一次他要將李師師拉到船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