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腹大人
用籃子又吊上來幾個周榮的親兵之後，大傢伙一起幫忙，好不容易把城門給開了，周榮策馬來到鄭通判跟前，居高臨下地問候道：
「鄭崛，你娘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通倭的狗東西，我真替你爺娘丟臉。」
陸淵在後面用刀柄頂著鄭通判的腰杆，聞言愣了一下，心想周榮莫不是真的掌握了什麼證據？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周榮這老狐狸，分明還是在故意扣帽子詐唬鄭通判，所以自然是一上來就反手扣個最大的帽子。
可後者這時候卻瞬間面如死灰，陸淵能清晰感覺到這位鄭通判渾身都在發抖。
喲，
別是真他娘的通倭了？
「趙百戶即刻帶人去找知府，本官怕他手下還有其他人通倭，再分出一支人手掌握城門......」
那位趙百戶顯然也是周榮心腹親信一類的角色，至少陸淵是聽出來了，周榮是話里藏話，提醒趙百戶不要把知府當成通倭的人。
周榮對寧波府城、也就是鄞縣內部的情況十分熟悉，不斷地發出命令調動人手，最後，他開口道：
「把這畜生踹開，陸總旗，你跟本官過來。」
「什麼！」
鄭通判哆嗦了一下嘴唇，居然喊道：「你......你只是個總旗？」
周榮挑了挑眉頭，陸淵有些不爽的用刀柄頂了頂鄭通判的後腰：「老實點。」
總旗怎麼了？
幾天之前我還是小旗呢。
別看我官位不高，但我升的快啊。
鄭通判卻仿佛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他先前一見面就開始懷疑這個「陸百戶」的身份，但若是自己當時喊一嗓子，興許還能讓那些民兵強行將此人拿下。
現在好了，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怎麼個事？」
周榮看了過來，陸淵把鄭通判推到其他人手裡，呵呵笑道：「回指揮的話，這位通判一上來就以為小人是千戶，正硬湊上來對著小人吹好話呢，被小人順手給抓了。」
鄭通判：「......」
......
鄞縣的內部和城牆一樣，都有著和縣城並不相符的規模，雖然有些冷清，但是看著那些個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攤子鋪面，可以看出這裡算是相當繁華的地方，當地民戶數量應該也多。
陸淵心裡默默琢磨著，如果自己以後就成了駐紮在這座城裡的百戶，每個月吃一吃孝敬巡一巡長街，酒肉都不缺，在古代，算是相當不錯的日子了。
但，這並不符合他想要往上爬的心思。
城裡的寧波衛和民兵有一大半都被那位知府帶走去搜捕全城了，街上很是冷清，也沒人過來阻攔，走在前頭的衛所兵好不容易抓到幾個沒來得及跑掉的普通百姓，終於問到了不少消息。
「聽鄭通判說了，倭人昨夜就開始敲門搶掠，今日又直接搶了一個早市，最後不知去向，到了中午之後，知府才開始匆忙組織人手去全城搜捕。」
周榮挽著韁繩，有些感慨道：「這股子倭人確實是夠兇狠，好在，殺完了他們，朝廷那邊必然會有動作。」
陸淵嗯了一聲，他一直在打量周圍的環境，如果說那伙子倭人真要躲在那個普通老百姓的家裡，挾持了他們的家人，逼他們幫自個應付上門盤查的官府，或許是有可能應付過去的。
然後，等到了晚上，這伙倭人再偷偷摸摸地出城潛入港口，殺了駐紮在那裡的定海衛守軍，乘他們來時的船，溜之大吉。
陸淵畢竟知道這一段歷史發展，等於是先畫靶子再射箭，由結果推導過程，自然會比正常推斷更加簡單。
而這時候，他能感覺到周榮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陸淵，你怎麼看？」
說實話，陸淵也不希望有這麼多出頭的機會，一次兩次，還能讓領導眼前一亮，但若是多了，就等於是提高了人家的興奮閾值，下次再立功，人家就會覺得這是你應該做到的事情，不會再給你多少獎勵。
而且，同事也會因為這一點而看你很不爽。
但陸淵現在還很需要周榮的看重。
「老爺，我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嗯？」
周榮顯然來了興趣，他勒住韁繩，放緩了速度。
「鄭通判收了倭人的錢幫他們遮掩行蹤，但這伙倭人卻又在縣城裡劫掠了一趟，明顯是那種不服管教四處撒野的蠻夷性子。」
簡單來說，就是那伙倭人吃定了鄭通判這種通倭的官員會幫他們打掩護，所以才會這般的肆無忌憚。
周榮很快就理解了陸淵的意思，沉吟片刻後，他緩緩道：
「所以，以這伙倭奴的性子來說，他們不大可能會甘心蜷縮在一個小門小戶的家裡等著天黑，很有可能會潛入某個大戶人家，一是為了臨走前多搶點財物，二來，則是......」
......為了臨走之前，再在明人的疆土上好好狂歡一把。
大明建立的朝貢體系之下，大明是周邊所有小國的宗主國，哪怕是在這些倭人的國內，無論是哪個大名或是諸侯，都必須承認這一點。
而現在他們卻能在自己宗主國的境內肆意燒殺搶掠，極盡暴虐，把大明的百姓當成豬狗一樣......
陸家村以及車廄山那兩個村子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周榮一說，周圍的所有兵卒臉上都浮現出憤恨之色。
他們固然也是拿了人家村民家裡的值錢東西，但在「拿」之前，他們可也幫村民們報了仇，然後那些東西是無主之物，拿了更不能算偷。
「更何況，若是城裡的大門大戶，就算是知府也未必會貿然帶人闖進去搜，若是那伙倭人控制了家眷，再逼著那戶人家出面應付走官府，反而會更加輕鬆容易。」
周榮嘴裡念叨著幾戶人家的名字，不由得微微皺眉。
就算如此，目標也不算少。
而若是自己不親自帶隊分兵各自搜索，一來很容易被文官們反咬一口，說他縱兵通倭劫掠大戶，二來，這些又累又餓的衛所兵壓根不可能盡心搜捕。
三來......周榮有些無奈的想著，他很篤定只要自己一撒手，那些衛所兵得了由頭，必然會傻乎乎地藉機敲詐大戶。
該怎麼辦呢，真難考慮啊。
「陸淵！」
周榮又喊了一聲，陸淵心裡嘆了口氣，抬起頭。
「來來來，你這腦瓜子靈泛，你給爺想一想，這伙倭人有可能會選在哪一家？」
陸淵咳嗽一聲，他心裡其實有一個大致的推導範圍，但沒有相關的信息很難做出判斷，而且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具體的歷史細節，史書上可沒詳細的說明倭人在哪落腳。
「這個......首先，老爺剛才也說了，倭人有可能專門選那種官府不會輕易進家門折騰的大戶。」
「是。」
「但是小人剛才想了一下，若是尋常高門大戶，家宅里多的是家眷和婢女奴僕下人，那伙倭人就算再兇猛，也不可能一下子控制住所有人，最後遲早會泄露消息。」
「嗯......」
「所以，小人想的是，本地有沒有那種，暴發戶？」
周榮皺起眉頭，不解道：「什麼叫暴發戶？」
「就是，突然有錢了的，或是突然有家人當官的，一下子就抬高了家裡門檻的那種。」
這次，不等周榮說話，旁邊的一名親兵就插嘴道：
「有的，有的！」
周榮瞪了那個親兵一眼，道：「快說！」
「老爺是不是忘了，就在我們前陣子剛走的時候，京城那邊有人送消息到本地，說是本地的徐家的一個親戚在京城會試高中一甲第三名探花，為此，那徐家老爺親自帶著幾個家人去了外地道喜。
但他就算不在家，家裡可也著實有人送了許多禮物，添置了許多家當呢。」
夫人死了滿街白，老爺死了沒人埋，更何況是探花郎的親戚，自然會有更多人去討好，想著從他這邊下手，提前打好和探花郎的關係。
「探花郎？」
周榮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嘴唇，他沒有發覺，自己新收的那個腦子很好的「小弟」，這時候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嘉靖二年，
姓徐，
有個關係不錯的親戚中了一甲第三名，進士及第。
呵呵，若是稍微看一點明史的，基本上都會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陸淵！」
周榮一巴掌拍在陸淵的肩膀上，道：「我的親兵給你，另外再給你三十人，你......」
他翻身下馬，道：「我在這兒帶著其他人去找其他大戶，我的馬給你，你立刻帶人去徐家，若是沒有發覺倭人，你就替爺給徐家問個好。」
「精神點，別丟份！」
周榮鼓勵道：
「你現在就是本官的心腹，若是這一趟做的好，本官賞你！」
......
等陸淵離開後，趙百戶湊到了周榮的跟前，低聲道：「老爺，你這幾日是不是......太過於抬舉他了，底下的兄弟們跟著他跑來跑去，心裡都有些不服呢。」
周榮一聽就知道趙百戶在放什麼屁，卻搖搖頭，道：「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就能讓他幾次三番地碰著，這次我是故意讓他多走一趟，以後就讓他負責城內的事情，所以提前讓他去認個門罷了。」
「可是......」
趙百戶還想再說點什麼，周榮深深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你拿著那個女倭的頭敲了老劉一筆錢，這事，你也要給我一個解釋。」
趙百戶當即臉色一白。
周榮移開目光，自顧自道：「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收拾一下，準備帶著人去定海衛的駐營過日子吧。」
「鄭崛，你娘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通倭的狗東西，我真替你爺娘丟臉。」
陸淵在後面用刀柄頂著鄭通判的腰杆，聞言愣了一下，心想周榮莫不是真的掌握了什麼證據？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周榮這老狐狸，分明還是在故意扣帽子詐唬鄭通判，所以自然是一上來就反手扣個最大的帽子。
可後者這時候卻瞬間面如死灰，陸淵能清晰感覺到這位鄭通判渾身都在發抖。
喲，
別是真他娘的通倭了？
「趙百戶即刻帶人去找知府，本官怕他手下還有其他人通倭，再分出一支人手掌握城門......」
那位趙百戶顯然也是周榮心腹親信一類的角色，至少陸淵是聽出來了，周榮是話里藏話，提醒趙百戶不要把知府當成通倭的人。
周榮對寧波府城、也就是鄞縣內部的情況十分熟悉，不斷地發出命令調動人手，最後，他開口道：
「把這畜生踹開，陸總旗，你跟本官過來。」
「什麼！」
鄭通判哆嗦了一下嘴唇，居然喊道：「你......你只是個總旗？」
周榮挑了挑眉頭，陸淵有些不爽的用刀柄頂了頂鄭通判的後腰：「老實點。」
總旗怎麼了？
幾天之前我還是小旗呢。
別看我官位不高，但我升的快啊。
鄭通判卻仿佛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他先前一見面就開始懷疑這個「陸百戶」的身份，但若是自己當時喊一嗓子，興許還能讓那些民兵強行將此人拿下。
現在好了，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怎麼個事？」
周榮看了過來，陸淵把鄭通判推到其他人手裡，呵呵笑道：「回指揮的話，這位通判一上來就以為小人是千戶，正硬湊上來對著小人吹好話呢，被小人順手給抓了。」
鄭通判：「......」
......
鄞縣的內部和城牆一樣，都有著和縣城並不相符的規模，雖然有些冷清，但是看著那些個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攤子鋪面，可以看出這裡算是相當繁華的地方，當地民戶數量應該也多。
陸淵心裡默默琢磨著，如果自己以後就成了駐紮在這座城裡的百戶，每個月吃一吃孝敬巡一巡長街，酒肉都不缺，在古代，算是相當不錯的日子了。
但，這並不符合他想要往上爬的心思。
城裡的寧波衛和民兵有一大半都被那位知府帶走去搜捕全城了，街上很是冷清，也沒人過來阻攔，走在前頭的衛所兵好不容易抓到幾個沒來得及跑掉的普通百姓，終於問到了不少消息。
「聽鄭通判說了，倭人昨夜就開始敲門搶掠，今日又直接搶了一個早市，最後不知去向，到了中午之後，知府才開始匆忙組織人手去全城搜捕。」
周榮挽著韁繩，有些感慨道：「這股子倭人確實是夠兇狠，好在，殺完了他們，朝廷那邊必然會有動作。」
陸淵嗯了一聲，他一直在打量周圍的環境，如果說那伙子倭人真要躲在那個普通老百姓的家裡，挾持了他們的家人，逼他們幫自個應付上門盤查的官府，或許是有可能應付過去的。
然後，等到了晚上，這伙倭人再偷偷摸摸地出城潛入港口，殺了駐紮在那裡的定海衛守軍，乘他們來時的船，溜之大吉。
陸淵畢竟知道這一段歷史發展，等於是先畫靶子再射箭，由結果推導過程，自然會比正常推斷更加簡單。
而這時候，他能感覺到周榮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陸淵，你怎麼看？」
說實話，陸淵也不希望有這麼多出頭的機會，一次兩次，還能讓領導眼前一亮，但若是多了，就等於是提高了人家的興奮閾值，下次再立功，人家就會覺得這是你應該做到的事情，不會再給你多少獎勵。
而且，同事也會因為這一點而看你很不爽。
但陸淵現在還很需要周榮的看重。
「老爺，我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嗯？」
周榮顯然來了興趣，他勒住韁繩，放緩了速度。
「鄭通判收了倭人的錢幫他們遮掩行蹤，但這伙倭人卻又在縣城裡劫掠了一趟，明顯是那種不服管教四處撒野的蠻夷性子。」
簡單來說，就是那伙倭人吃定了鄭通判這種通倭的官員會幫他們打掩護，所以才會這般的肆無忌憚。
周榮很快就理解了陸淵的意思，沉吟片刻後，他緩緩道：
「所以，以這伙倭奴的性子來說，他們不大可能會甘心蜷縮在一個小門小戶的家裡等著天黑，很有可能會潛入某個大戶人家，一是為了臨走前多搶點財物，二來，則是......」
......為了臨走之前，再在明人的疆土上好好狂歡一把。
大明建立的朝貢體系之下，大明是周邊所有小國的宗主國，哪怕是在這些倭人的國內，無論是哪個大名或是諸侯，都必須承認這一點。
而現在他們卻能在自己宗主國的境內肆意燒殺搶掠，極盡暴虐，把大明的百姓當成豬狗一樣......
陸家村以及車廄山那兩個村子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周榮一說，周圍的所有兵卒臉上都浮現出憤恨之色。
他們固然也是拿了人家村民家裡的值錢東西，但在「拿」之前，他們可也幫村民們報了仇，然後那些東西是無主之物，拿了更不能算偷。
「更何況，若是城裡的大門大戶，就算是知府也未必會貿然帶人闖進去搜，若是那伙倭人控制了家眷，再逼著那戶人家出面應付走官府，反而會更加輕鬆容易。」
周榮嘴裡念叨著幾戶人家的名字，不由得微微皺眉。
就算如此，目標也不算少。
而若是自己不親自帶隊分兵各自搜索，一來很容易被文官們反咬一口，說他縱兵通倭劫掠大戶，二來，這些又累又餓的衛所兵壓根不可能盡心搜捕。
三來......周榮有些無奈的想著，他很篤定只要自己一撒手，那些衛所兵得了由頭，必然會傻乎乎地藉機敲詐大戶。
該怎麼辦呢，真難考慮啊。
「陸淵！」
周榮又喊了一聲，陸淵心裡嘆了口氣，抬起頭。
「來來來，你這腦瓜子靈泛，你給爺想一想，這伙倭人有可能會選在哪一家？」
陸淵咳嗽一聲，他心裡其實有一個大致的推導範圍，但沒有相關的信息很難做出判斷，而且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具體的歷史細節，史書上可沒詳細的說明倭人在哪落腳。
「這個......首先，老爺剛才也說了，倭人有可能專門選那種官府不會輕易進家門折騰的大戶。」
「是。」
「但是小人剛才想了一下，若是尋常高門大戶，家宅里多的是家眷和婢女奴僕下人，那伙倭人就算再兇猛，也不可能一下子控制住所有人，最後遲早會泄露消息。」
「嗯......」
「所以，小人想的是，本地有沒有那種，暴發戶？」
周榮皺起眉頭，不解道：「什麼叫暴發戶？」
「就是，突然有錢了的，或是突然有家人當官的，一下子就抬高了家裡門檻的那種。」
這次，不等周榮說話，旁邊的一名親兵就插嘴道：
「有的，有的！」
周榮瞪了那個親兵一眼，道：「快說！」
「老爺是不是忘了，就在我們前陣子剛走的時候，京城那邊有人送消息到本地，說是本地的徐家的一個親戚在京城會試高中一甲第三名探花，為此，那徐家老爺親自帶著幾個家人去了外地道喜。
但他就算不在家，家裡可也著實有人送了許多禮物，添置了許多家當呢。」
夫人死了滿街白，老爺死了沒人埋，更何況是探花郎的親戚，自然會有更多人去討好，想著從他這邊下手，提前打好和探花郎的關係。
「探花郎？」
周榮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嘴唇，他沒有發覺，自己新收的那個腦子很好的「小弟」，這時候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嘉靖二年，
姓徐，
有個關係不錯的親戚中了一甲第三名，進士及第。
呵呵，若是稍微看一點明史的，基本上都會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陸淵！」
周榮一巴掌拍在陸淵的肩膀上，道：「我的親兵給你，另外再給你三十人，你......」
他翻身下馬，道：「我在這兒帶著其他人去找其他大戶，我的馬給你，你立刻帶人去徐家，若是沒有發覺倭人，你就替爺給徐家問個好。」
「精神點，別丟份！」
周榮鼓勵道：
「你現在就是本官的心腹，若是這一趟做的好，本官賞你！」
......
等陸淵離開後，趙百戶湊到了周榮的跟前，低聲道：「老爺，你這幾日是不是......太過於抬舉他了，底下的兄弟們跟著他跑來跑去，心裡都有些不服呢。」
周榮一聽就知道趙百戶在放什麼屁，卻搖搖頭，道：「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就能讓他幾次三番地碰著，這次我是故意讓他多走一趟，以後就讓他負責城內的事情，所以提前讓他去認個門罷了。」
「可是......」
趙百戶還想再說點什麼，周榮深深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你拿著那個女倭的頭敲了老劉一筆錢，這事，你也要給我一個解釋。」
趙百戶當即臉色一白。
周榮移開目光，自顧自道：「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收拾一下，準備帶著人去定海衛的駐營過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