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得意
第586章 得意
美智子會意，直接將文件袋遞向了川島雲子。
土肥圓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什麼感情：「雲子，看看吧。」
說完，他看向美智子，示意她在自己旁邊坐下。
美智子依言跪坐下來，腰背挺直。
川島雲子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直接被美智子看似遞來，實則扔過來的文件袋，心裡同時泛起一絲好奇和不滿。
她拆開文件袋，取出裡面的資料，快速翻閱起來。
幾分鐘後，她的臉色變幻不定，時而皺眉，時而撇嘴，最後抬起頭，一臉不解地看向土肥圓：「老師，這......全部都是關於趙軒過去一段時間行事風格的匯總分析。」
「您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土肥圓賢二冷哼一聲，放下酒杯，目光如刀般射向川島雲子：「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從趙軒在魔都崛起至今，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對手和局面，他何曾吃過一次明顯的虧？」
「哪一次不是他占盡便宜，或者至少全身而退？」
「你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天真地認為，趙軒是因為害怕你的調查，就主動把那麼多稀世珍寶，乖乖送到你手裡？」
「你當他趙軒是慈善家，還是當你川島雲子的名頭能嚇住一位帝國將軍？」
川島雲子張了張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有些語塞。
她難道能告訴老師，她最大的依仗和後台，其實並非作為老師的土肥圓，而是那位對她痴迷不已、手握實權的東條英雄嗎？
在她看來，有東條英雄在背後撐腰，趙軒就算再厲害，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輕易得罪自己。
而且，她相信趙軒已經通過某些渠道，知道了她與東條英雄的親密關係。
這次她讓東條英雄親自押送那批從瀋陽得到的寶物過來，就是一種無聲的示威和宣告：
我川島雲子，後台硬得很，你趙軒最好識相點！
「老師，我.....
「6
川島雲子想辯解。
「雲子！」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酒井美智子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懇切：「如果你還相信老師的判斷，聽我一句勸，趁現在還來得及，想辦法把那批東西，妥善地、不引人注意地......還回去吧。
17
「或者，至少和趙軒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尋求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美智子！」
川島雲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尖聲反駁，臉上滿是譏諷和怒意：「你在說什麼胡話？那批東西，是我原機關根據線索，在南京路依法查抄的逆產！」
「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了他趙軒的私產了？還要我還回去？」
「美智子，我知道你喜歡趙軒，迷戀他，甚至心甘情願想給他當幫手。」
「但是，你不要因為喜歡他，就失了智，逮著誰就亂咬，處處替他說話！」
「八嘎！！」
美智子被這極具侮辱性的話語徹底激怒了，她猛地挺直身體，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眼中怒火熊熊。
「夠了！」
土肥圓賢二猛地一拍矮桌，喝止了美智子，然後疲憊地揮了揮手：「美智子，你先下去休息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酒井美智子胸口劇烈起伏，狠狠地瞪了一眼滿臉得意的川島雲子，強壓下怒火，對著土肥圓鞠了一躬，然後一言不發，起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土肥圓和川島雲子兩人。
沉默再次蔓延，比之前更加沉重。
良久，土肥圓賢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深深的失望和決絕：「雲子，既然你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認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獨當一面了。」
「那麼，我原機關這座小廟，恐怕也容不下你這尊志向遠大的大佛了。
川島雲子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土肥圓。
土肥圓不再看她，目光投向窗外的黑暗，語氣冰冷：「你走吧。」
「今晚，我會連夜簽署並發出一份內部公告。」
「從此以後，你川島雲子所做的一切，都與原機關無關，你也不再是原機關的人，你好自為之。」
「老師！」
川島雲子失聲叫道，但土肥圓已經閉上了眼睛，仿佛入定，不再理會她。
川島雲子呆坐原地，臉上血色盡褪，她沒想到，老師竟然會如此決絕。
一股混雜著怨恨、不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川島雲子憤怒的看著土肥圓，她明明在認真努力的做事，一心想著往上爬，上進心十足。
可老師眼中，卻只有酒井美智子和岸谷徹。
都是土肥圓的學生，為什麼她川島雲子就只能是被利用的份？
「老師，您真要如此絕情？」
土肥圓沒有回話，緩緩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閣樓中，只剩下了川島雲子。
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川島雲子並不打算妥協。
有了東條英雄撐腰，川島雲子就有了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底氣。
「如此大的功勞，老師你既然不要，呵，還真是老了，瞻前顧後。」
「既然老師如此絕情，那我川島雲子也不伺候了。」
當晚，川島雲子就召集自己的心腹下屬，帶著東西朝著福州路而去。
東條英雄選擇建立情報機構的地方，已經告訴了川島雲子。
雖然他們還沒抵達魔都，但是福州路這邊已經開始動工，大體上整修了一下，將一座公園改造成了東條公館。
現在就只差門匾，等著東條英雄一行人回來，這個新的特務機關就可以運轉起來了。
此時，還在南京，本來想著在此休息一夜，第二天再回魔都的東條英雄，竟是接到了川島雲子打來的電話。
聽聞川島雲子的遭遇，東條英雄內心竊喜，表面卻是給足了川島雲子關心，並且呵斥土肥圓不當人子。
最後，東條英雄保證，只要川島雲子留在他那，就給她一個情報科科長的位置。
川島雲子已經沒地方去了，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至於之後東條英雄會不會對她做什麼，川島雲子一點也不在意，用身體就能換來東條英雄的全力支持，這世上，還去哪找這麼好的事情。
之前川島雲子之所以一直吊著東條英雄，還不是因為東條英雄沒有具體的職務。
但現在不同了！
人家是機關長了！
原機關，土肥圓坐在待客廳的沙發上，昏暗的燈光映照著他陰沉的面容，手中的茶杯早已涼透，他卻渾然未覺。
酒井美智子面色凝重的出現，快步走到了他身前，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老師，川島雲子已經離開，朝著福州路那邊去了。」
「福州路......呵！」
土肥圓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與嘲諷，他沒想到，自己傾心培養出來的學生，竟然真跟自己分道揚鑣了。
窗外的夜色如墨，仿佛映襯著他此刻的心境。
原本，土肥圓還想著，川島雲子會不會在最後，將那批東西還給趙軒，保全他們的師徒之誼，畢竟多年教導，總該存有一絲情分。
可最終，川島雲子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在他看來充滿風險與背叛的路。
川島雲子前往福州路做什麼，土肥圓自然清楚。
東條英雄可不是低調的人，現在整個魔都，但凡有點地位的，都知道他這次回來，是要組建東條公館，成為魔都情報體系的新星派。
最近，東條英雄也得知了，千葉道木成為了東條英雄的下屬。
聽到這個消息，土肥圓對千葉道木這位老前輩，心中最後的那點尊重都沒有了。
儘管曾經的千葉道木對土肥圓來說是一個傳奇，但現在，千葉道木只是一條狗，一條為了權勢搖尾乞憐的狗。
這樣的人，就算他能力再強，土肥圓也不放在心上了。
而川島雲子選擇去那裡，在土肥圓看來，簡直是愚蠢至極。
她以為投靠東條英雄就能飛黃騰達，卻不知那不過是另一個漩渦。
「罷了，隨她去吧，只是這一次，希望她在趙軒手裡，不要栽得太狠。
美智子笑了笑，往沙發上一坐，放鬆了緊繃的肩膀，說道：「老師，您知道阿軒要對付她的手段了？」
阿軒。
聽到這個稱呼，土肥圓無語的瞥了眼美智子，又是一個心在別人身上的，不過再怎麼樣，美智子也比川島雲子好，至少她不會背棄自己。
「不知道。」
美智子嘴角微微一扯，她還以為老師已經弄清楚趙軒要做什麼了，沒想到竟也是一頭霧水。
「老師，您怎麼就如此篤定，阿軒一定能贏川島雲子？」
土肥圓看向美智子，眼神深邃：「這不是你希望的嗎？好了，別廢話了，讓岸谷徹來見我。」
不一會，美智子帶著岸谷徹來到了土肥圓身前。
岸谷徹的神情同樣嚴肅，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坐。」
岸谷徹坐下後，微微嘆了口氣，對於川島雲子的行為，他也極為不恥，但更多的是對局勢的擔憂。
「老師..
」
「多餘的話不用說，我找你來是想問問，那批古董文物，真的沒有問題？」
岸谷徹眉頭緊蹙，思考了好一會才說道：「至少我看不出問題，每一件我都仔細查驗過，無論是材質、工藝還是年代，都符合描述。」
「而且，川島雲子還請了大周典當行的掌柜進行檢驗，那邊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土肥圓聽完，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這不應該啊，難道，趙軒真把東西讓出來了？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美智子，你立刻打一份電報回東京，讓我們那邊的人查查看，高層有沒有什麼流言傳出？」
「嗨伊！」
美智子應聲而去，房間裡只剩下土肥圓和岸谷徹。
過去了半個小時，岸谷徹一直陪著土肥圓喝酒，他也清楚，老師的心情肯定沒有表面那般平靜，只是借酒掩飾內心的波瀾。
清酒入喉，卻帶不走心頭的疑慮。
這時候，美智子急匆匆的拿著一份電報走來，腳步聲打斷了沉默：「老師，已經確定，內閣收到了藍澤惠子的電報，特高課已經呈明，會將這段時間搜集到的古董文物進獻給天煌陛下。」
聽到這，土肥圓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老師，有什麼問題嗎？」
岸谷徹有些不解的看著土肥圓，這件事被捅破了，特高課的做法屬於亡羊補牢，但也讓趙軒從這個旋渦中摘了出來。
而且，就算是東西現在到了川島雲子手裡，可只要內閣一紙電令，川島雲子交上去就行了。
這對川島雲子根本造不成什麼打擊，反而可能讓她藉此立功。
而且，川島雲子本意就是想將這批龍國的文物古董進獻給天煌陛下，以此獲取晉升的政治資本。
「問題大了。」
土肥圓放下酒杯，聲音低沉。聽到這，美智子和岸谷徹更加疑惑了，齊刷刷的看著土肥圓，等待下文。
「既然特高課已經上報，而且這是好事，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趙軒更不應該把東西交出來，通過別人的手再轉運到東京。他完全可以直接獻上，何必多此一舉？」
「趙軒多此一舉的行為，難道不是問題本身嗎？美智子，你跟趙軒最熟悉，你覺得，他是這種肯吃虧的人？」
美智子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岸谷徹對趙軒雖然不是很了解，但知道自己師姐喜歡趙軒後，他還是進行了多方調查。
最終也得出了跟土肥圓一樣的結論，那就是，趙軒根本不可能吃這種虧，他每一步都算計得極深。
「古董文物沒有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呢？呵，真是讓人看不透，或許，只有等趙軒親自揭開迷霧了。
「明天，事情或許就明朗了。」
岸谷徹和美智子紛紛點頭，都對趙軒在打什麼主意生出了濃濃的好奇，同時也十分期待明天的到來，仿佛一場大戲即將上演。
深夜，東條英雄帶著下屬風塵僕僕的進入魔都，來到了已經掛上牌匾的東條公館。
美智子會意，直接將文件袋遞向了川島雲子。
土肥圓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什麼感情：「雲子，看看吧。」
說完，他看向美智子，示意她在自己旁邊坐下。
美智子依言跪坐下來，腰背挺直。
川島雲子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直接被美智子看似遞來，實則扔過來的文件袋，心裡同時泛起一絲好奇和不滿。
她拆開文件袋，取出裡面的資料，快速翻閱起來。
幾分鐘後，她的臉色變幻不定，時而皺眉，時而撇嘴，最後抬起頭，一臉不解地看向土肥圓：「老師，這......全部都是關於趙軒過去一段時間行事風格的匯總分析。」
「您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土肥圓賢二冷哼一聲，放下酒杯，目光如刀般射向川島雲子：「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從趙軒在魔都崛起至今，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對手和局面，他何曾吃過一次明顯的虧？」
「哪一次不是他占盡便宜，或者至少全身而退？」
「你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天真地認為，趙軒是因為害怕你的調查，就主動把那麼多稀世珍寶，乖乖送到你手裡？」
「你當他趙軒是慈善家，還是當你川島雲子的名頭能嚇住一位帝國將軍？」
川島雲子張了張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有些語塞。
她難道能告訴老師，她最大的依仗和後台，其實並非作為老師的土肥圓，而是那位對她痴迷不已、手握實權的東條英雄嗎？
在她看來，有東條英雄在背後撐腰，趙軒就算再厲害，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輕易得罪自己。
而且，她相信趙軒已經通過某些渠道，知道了她與東條英雄的親密關係。
這次她讓東條英雄親自押送那批從瀋陽得到的寶物過來，就是一種無聲的示威和宣告：
我川島雲子，後台硬得很，你趙軒最好識相點！
「老師，我.....
「6
川島雲子想辯解。
「雲子！」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酒井美智子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懇切：「如果你還相信老師的判斷，聽我一句勸，趁現在還來得及，想辦法把那批東西，妥善地、不引人注意地......還回去吧。
17
「或者，至少和趙軒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尋求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美智子！」
川島雲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尖聲反駁，臉上滿是譏諷和怒意：「你在說什麼胡話？那批東西，是我原機關根據線索，在南京路依法查抄的逆產！」
「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了他趙軒的私產了？還要我還回去？」
「美智子，我知道你喜歡趙軒，迷戀他，甚至心甘情願想給他當幫手。」
「但是，你不要因為喜歡他，就失了智，逮著誰就亂咬，處處替他說話！」
「八嘎！！」
美智子被這極具侮辱性的話語徹底激怒了，她猛地挺直身體，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眼中怒火熊熊。
「夠了！」
土肥圓賢二猛地一拍矮桌，喝止了美智子，然後疲憊地揮了揮手：「美智子，你先下去休息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酒井美智子胸口劇烈起伏，狠狠地瞪了一眼滿臉得意的川島雲子，強壓下怒火，對著土肥圓鞠了一躬，然後一言不發，起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土肥圓和川島雲子兩人。
沉默再次蔓延，比之前更加沉重。
良久，土肥圓賢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深深的失望和決絕：「雲子，既然你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認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獨當一面了。」
「那麼，我原機關這座小廟，恐怕也容不下你這尊志向遠大的大佛了。
川島雲子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土肥圓。
土肥圓不再看她，目光投向窗外的黑暗，語氣冰冷：「你走吧。」
「今晚，我會連夜簽署並發出一份內部公告。」
「從此以後，你川島雲子所做的一切，都與原機關無關，你也不再是原機關的人，你好自為之。」
「老師！」
川島雲子失聲叫道，但土肥圓已經閉上了眼睛，仿佛入定，不再理會她。
川島雲子呆坐原地，臉上血色盡褪，她沒想到，老師竟然會如此決絕。
一股混雜著怨恨、不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川島雲子憤怒的看著土肥圓，她明明在認真努力的做事，一心想著往上爬，上進心十足。
可老師眼中，卻只有酒井美智子和岸谷徹。
都是土肥圓的學生，為什麼她川島雲子就只能是被利用的份？
「老師，您真要如此絕情？」
土肥圓沒有回話，緩緩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閣樓中，只剩下了川島雲子。
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川島雲子並不打算妥協。
有了東條英雄撐腰，川島雲子就有了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底氣。
「如此大的功勞，老師你既然不要，呵，還真是老了，瞻前顧後。」
「既然老師如此絕情，那我川島雲子也不伺候了。」
當晚，川島雲子就召集自己的心腹下屬，帶著東西朝著福州路而去。
東條英雄選擇建立情報機構的地方，已經告訴了川島雲子。
雖然他們還沒抵達魔都，但是福州路這邊已經開始動工，大體上整修了一下，將一座公園改造成了東條公館。
現在就只差門匾，等著東條英雄一行人回來，這個新的特務機關就可以運轉起來了。
此時，還在南京，本來想著在此休息一夜，第二天再回魔都的東條英雄，竟是接到了川島雲子打來的電話。
聽聞川島雲子的遭遇，東條英雄內心竊喜，表面卻是給足了川島雲子關心，並且呵斥土肥圓不當人子。
最後，東條英雄保證，只要川島雲子留在他那，就給她一個情報科科長的位置。
川島雲子已經沒地方去了，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至於之後東條英雄會不會對她做什麼，川島雲子一點也不在意，用身體就能換來東條英雄的全力支持，這世上，還去哪找這麼好的事情。
之前川島雲子之所以一直吊著東條英雄，還不是因為東條英雄沒有具體的職務。
但現在不同了！
人家是機關長了！
原機關，土肥圓坐在待客廳的沙發上，昏暗的燈光映照著他陰沉的面容，手中的茶杯早已涼透，他卻渾然未覺。
酒井美智子面色凝重的出現，快步走到了他身前，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老師，川島雲子已經離開，朝著福州路那邊去了。」
「福州路......呵！」
土肥圓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與嘲諷，他沒想到，自己傾心培養出來的學生，竟然真跟自己分道揚鑣了。
窗外的夜色如墨，仿佛映襯著他此刻的心境。
原本，土肥圓還想著，川島雲子會不會在最後，將那批東西還給趙軒，保全他們的師徒之誼，畢竟多年教導，總該存有一絲情分。
可最終，川島雲子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在他看來充滿風險與背叛的路。
川島雲子前往福州路做什麼，土肥圓自然清楚。
東條英雄可不是低調的人，現在整個魔都，但凡有點地位的，都知道他這次回來，是要組建東條公館，成為魔都情報體系的新星派。
最近，東條英雄也得知了，千葉道木成為了東條英雄的下屬。
聽到這個消息，土肥圓對千葉道木這位老前輩，心中最後的那點尊重都沒有了。
儘管曾經的千葉道木對土肥圓來說是一個傳奇，但現在，千葉道木只是一條狗，一條為了權勢搖尾乞憐的狗。
這樣的人，就算他能力再強，土肥圓也不放在心上了。
而川島雲子選擇去那裡，在土肥圓看來，簡直是愚蠢至極。
她以為投靠東條英雄就能飛黃騰達，卻不知那不過是另一個漩渦。
「罷了，隨她去吧，只是這一次，希望她在趙軒手裡，不要栽得太狠。
美智子笑了笑，往沙發上一坐，放鬆了緊繃的肩膀，說道：「老師，您知道阿軒要對付她的手段了？」
阿軒。
聽到這個稱呼，土肥圓無語的瞥了眼美智子，又是一個心在別人身上的，不過再怎麼樣，美智子也比川島雲子好，至少她不會背棄自己。
「不知道。」
美智子嘴角微微一扯，她還以為老師已經弄清楚趙軒要做什麼了，沒想到竟也是一頭霧水。
「老師，您怎麼就如此篤定，阿軒一定能贏川島雲子？」
土肥圓看向美智子，眼神深邃：「這不是你希望的嗎？好了，別廢話了，讓岸谷徹來見我。」
不一會，美智子帶著岸谷徹來到了土肥圓身前。
岸谷徹的神情同樣嚴肅，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坐。」
岸谷徹坐下後，微微嘆了口氣，對於川島雲子的行為，他也極為不恥，但更多的是對局勢的擔憂。
「老師..
」
「多餘的話不用說，我找你來是想問問，那批古董文物，真的沒有問題？」
岸谷徹眉頭緊蹙，思考了好一會才說道：「至少我看不出問題，每一件我都仔細查驗過，無論是材質、工藝還是年代，都符合描述。」
「而且，川島雲子還請了大周典當行的掌柜進行檢驗，那邊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土肥圓聽完，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這不應該啊，難道，趙軒真把東西讓出來了？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美智子，你立刻打一份電報回東京，讓我們那邊的人查查看，高層有沒有什麼流言傳出？」
「嗨伊！」
美智子應聲而去，房間裡只剩下土肥圓和岸谷徹。
過去了半個小時，岸谷徹一直陪著土肥圓喝酒，他也清楚，老師的心情肯定沒有表面那般平靜，只是借酒掩飾內心的波瀾。
清酒入喉，卻帶不走心頭的疑慮。
這時候，美智子急匆匆的拿著一份電報走來，腳步聲打斷了沉默：「老師，已經確定，內閣收到了藍澤惠子的電報，特高課已經呈明，會將這段時間搜集到的古董文物進獻給天煌陛下。」
聽到這，土肥圓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老師，有什麼問題嗎？」
岸谷徹有些不解的看著土肥圓，這件事被捅破了，特高課的做法屬於亡羊補牢，但也讓趙軒從這個旋渦中摘了出來。
而且，就算是東西現在到了川島雲子手裡，可只要內閣一紙電令，川島雲子交上去就行了。
這對川島雲子根本造不成什麼打擊，反而可能讓她藉此立功。
而且，川島雲子本意就是想將這批龍國的文物古董進獻給天煌陛下，以此獲取晉升的政治資本。
「問題大了。」
土肥圓放下酒杯，聲音低沉。聽到這，美智子和岸谷徹更加疑惑了，齊刷刷的看著土肥圓，等待下文。
「既然特高課已經上報，而且這是好事，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趙軒更不應該把東西交出來，通過別人的手再轉運到東京。他完全可以直接獻上，何必多此一舉？」
「趙軒多此一舉的行為，難道不是問題本身嗎？美智子，你跟趙軒最熟悉，你覺得，他是這種肯吃虧的人？」
美智子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岸谷徹對趙軒雖然不是很了解，但知道自己師姐喜歡趙軒後，他還是進行了多方調查。
最終也得出了跟土肥圓一樣的結論，那就是，趙軒根本不可能吃這種虧，他每一步都算計得極深。
「古董文物沒有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呢？呵，真是讓人看不透，或許，只有等趙軒親自揭開迷霧了。
「明天，事情或許就明朗了。」
岸谷徹和美智子紛紛點頭，都對趙軒在打什麼主意生出了濃濃的好奇，同時也十分期待明天的到來，仿佛一場大戲即將上演。
深夜，東條英雄帶著下屬風塵僕僕的進入魔都，來到了已經掛上牌匾的東條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