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阿珂
劉子敬掙脫了瘋子，皺皺眉，這是誰啊這麼不見外，話說冒辟疆的朋友自己在脂硯齋基本見過了，這還漏了一個？
回頭看看董小宛，董小宛也搖頭，這下踏實了，這不是啥重要人物。
「抱歉，你誰啊？我不認識你啊。」
「辟疆兄不認識我了，當年虎丘復社大會上，我在台下啊，後來你還拍過我的肩膀鼓勵過我。」
嗯，被冒辟疆拍過肩膀勉勵過的復社普通成員麼？
「在下程壁，愧對復社成員的身份。我鄉試不第，息了求學上進的念頭，回安徽老家繼承了家業，當了個庸俗的商人。」
「在江陰開了個小買賣，包括當鋪在內有十八間鋪子——」
徽商啊，嗯鼎鼎大名。十八間鋪子的小買賣還包括當鋪，「老兄你是江陰首富吧？」
「慚愧慚愧，不過這首富已經當不上了。江陰百姓不服剃髮令，被清軍討伐，已經包圍了一個月了。」
「在下帶著五百壯丁突圍，帶了十五萬兩白銀的軍餉，出來找救兵。誰知嘉定這邊也在抵抗清軍，自顧不暇，吳總兵無力支援，浙江的田懷府也不肯出兵。」
「我去安徽找金聲和江天一，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清兵擊潰了。江陰十幾萬百姓日夜等著我搬回救兵，您這裡兵強馬壯，一定要救救江陰的百姓。」
這個——
「程老兄，你既然求到我了，我會去救的，你先回去等著，我得把嘉定這邊搞定再說啊。」
「太好了，我就在這邊等著了。」
程壁這一等就等了三天，嘉定這邊，足足往船上運了二十萬人。
嘉定小城沒有那麼多人，問題是為了對抗李成棟的五千清軍，兩個領頭的復社文官聚集了接近萬壯丁，周邊好幾個鎮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加上家屬，這二十萬人其實不多，還有很多沒得到通知的。
然後，程壁眼巴巴看著劉子敬揮手，「出發，回濟州島。」
程壁跑過去跪倒，「冒公子，江陰的百姓還等著援救呢。」
劉子敬聳聳肩，可我的船都裝滿了人，真的救不了了啊。
當初在揚州救了三十萬人，都裝下了，因為那基本全是窮人，家當少。
這邊嘉定有錢人都跟著走了，又是牛車又是馬車，嘉定城都被搬空了。
李成棟那邊第一批就在羅店殺了一千六百多人，磚橋決戰擊潰了鄉勇，追擊的時候，在婁塘鎮又殺了一千多。
李成棟部損失也挺大，到嘉定肯定卯足了勁報復，揚州的事情大家又都聽說了，所以嘉定是誰也不敢呆了。
最後撤回的是六千二百的部隊，他們其實沒打仗，只有炮兵出手。
壯丁潰退回嘉定，守城還是能堅持個一天半天的。李成棟派人炮擊城牆，還沒打下來呢，城裡突然多出兩百多門大炮，集群轟炸一下子把李成棟的兵給打蒙了。
好在城裡也沒衝出人來，李成棟這邊跟嘉定城對峙，馬上派人去找多鐸要救兵。
去金陵求救兵那是三天兩頭能來的，所以這邊才能從容運人撤退。
移民和士兵全部上船，聯合艦隊已經裝滿了。
劉子敬笑眯眯拍著程壁肩膀，「程老兄莫急，等我運完這批移民回來，一定會去救江陰的。」
然後，將絕望的程壁留在碼頭，聯合艦隊開走了，開走了……
洪門號上，新加入的宋應星看著岸上的程壁心有不忍，「辟疆老弟，真的救不了江陰麼？」
劉子敬微微一笑，「不急，不急。江陰城牆高大，主事的好像是復社成員閻應元，做事很有章法。我掐指一算，他們至少能堅持八十一天，這才一個月過去，時間足夠咱們從濟州島回來了。」
宋樂在旁邊拉了拉宋應星的袖子，「哥哥，放心，子敬的掐指一算，比我這個算命的准多了，你完全可以放心。」
一周後，聯合艦隊抵達濟州港。
靠港第一件事，劉子敬親自恭送宋應星到州牧府，找到了宋游，安排好了老爺子，然後急急回到碼頭。
袁繼咸老爺子和陳子龍正在碼頭上指揮，往下轉運移民。
本來這些船直接去金蘭灣就好了，因為有江陰的事情，臨時轉道濟州島卸貨，這邊濟州島承擔了很大的轉運壓力。
劉子敬並不需要幫忙，這方面他的本事還不如袁老爺子和陳子龍。
一個西班牙船長，一個荷蘭船長被叫了過來，劉子敬身後，跟著埃文。
兩位船長一到，劉子敬一揮手，好幾個箱子被抬到了他們面前。
打開一看，兩萬兩雪花白銀。
兩位船長躬身行禮，「太感謝閣下了，我們的運輸任務結束了麼？」
「是的，其他船隻還有任務，你們的任務結束了，我有另一個委託給你們。」
「閣下，這些錢都是給我們的？您已經預付了一半，剩下的只需要四千兩白銀就夠了。」
劉子敬這次僱傭船隻，兩千艘左右的船，預計花費三百萬兩，數倍與這些船隻一年航運賺的錢，因此大家才會這麼積極。
劉子敬呢，三百萬兩預計能運六十萬移民，那也相當合算，因為這些移民不用給安家費啊，這就是當好人解救大家性命的好處……
「運輸費一會宋游會跟你們結算，這是我另一個委託的訂金。你們回一趟歐洲，我需要大量的歐洲產高品質燧石。」
「據埃文說，德意志和波蘭都出產高品質燧石，他們分屬新教和舊教，因此我做了兩個委託。這一萬兩白銀是預付款，你們裝滿燧石回來，貨款另算，我給你們歐洲十倍的價格。」
兩位船長欣喜若狂，這是要發大財了啊。我們拿了銀子，到泉州或者澳門上貨，到歐洲是十倍的利潤，回來運燧石又是十倍利潤，以前從來沒有這種好事啊。
荷蘭船長拍拍胸脯，「德意志的紅色燧石，我保證給你拉來一船。」
西班牙人：「波蘭跟我們是同盟，那裡的奶油燧石歸我了。對了，我要是再雇一艘船回來，燧石閣下收麼？」
「沒問題，燧石有那麼高產量麼？」
「就是把斯拉夫白奴都累死，我也會搞到燧石的，保證質量。」
兩位船長興沖沖走了，劉子敬終於回到了家中。
五天後，劉子敬目送聯合艦隊再次出征，這次他沒跟去，黃蜚成了真正的艦隊司令。
援救江陰比援救嘉定還簡單，江陰靠長江啊，城北完全在聯合艦隊炮火範圍內，這種港口城市，就是聯合艦隊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
劉子敬留在濟州島是有原因的，八月十三，陳圓圓誕下一女。
陳圓圓沒生兒子，非常沮喪，劉子敬安慰她，「我一樣喜歡女兒的，這個小丫頭有你我的基因，一定會是個絕世美女。」
「請夫君你給她起個名字。」
劉子敬沉思良久，「叫阿珂吧。」
回頭看看董小宛，董小宛也搖頭，這下踏實了，這不是啥重要人物。
「抱歉，你誰啊？我不認識你啊。」
「辟疆兄不認識我了，當年虎丘復社大會上，我在台下啊，後來你還拍過我的肩膀鼓勵過我。」
嗯，被冒辟疆拍過肩膀勉勵過的復社普通成員麼？
「在下程壁，愧對復社成員的身份。我鄉試不第，息了求學上進的念頭，回安徽老家繼承了家業，當了個庸俗的商人。」
「在江陰開了個小買賣，包括當鋪在內有十八間鋪子——」
徽商啊，嗯鼎鼎大名。十八間鋪子的小買賣還包括當鋪，「老兄你是江陰首富吧？」
「慚愧慚愧，不過這首富已經當不上了。江陰百姓不服剃髮令，被清軍討伐，已經包圍了一個月了。」
「在下帶著五百壯丁突圍，帶了十五萬兩白銀的軍餉，出來找救兵。誰知嘉定這邊也在抵抗清軍，自顧不暇，吳總兵無力支援，浙江的田懷府也不肯出兵。」
「我去安徽找金聲和江天一，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清兵擊潰了。江陰十幾萬百姓日夜等著我搬回救兵，您這裡兵強馬壯，一定要救救江陰的百姓。」
這個——
「程老兄，你既然求到我了，我會去救的，你先回去等著，我得把嘉定這邊搞定再說啊。」
「太好了，我就在這邊等著了。」
程壁這一等就等了三天，嘉定這邊，足足往船上運了二十萬人。
嘉定小城沒有那麼多人，問題是為了對抗李成棟的五千清軍，兩個領頭的復社文官聚集了接近萬壯丁，周邊好幾個鎮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加上家屬，這二十萬人其實不多，還有很多沒得到通知的。
然後，程壁眼巴巴看著劉子敬揮手，「出發，回濟州島。」
程壁跑過去跪倒，「冒公子，江陰的百姓還等著援救呢。」
劉子敬聳聳肩，可我的船都裝滿了人，真的救不了了啊。
當初在揚州救了三十萬人，都裝下了，因為那基本全是窮人，家當少。
這邊嘉定有錢人都跟著走了，又是牛車又是馬車，嘉定城都被搬空了。
李成棟那邊第一批就在羅店殺了一千六百多人，磚橋決戰擊潰了鄉勇，追擊的時候，在婁塘鎮又殺了一千多。
李成棟部損失也挺大，到嘉定肯定卯足了勁報復，揚州的事情大家又都聽說了，所以嘉定是誰也不敢呆了。
最後撤回的是六千二百的部隊，他們其實沒打仗，只有炮兵出手。
壯丁潰退回嘉定，守城還是能堅持個一天半天的。李成棟派人炮擊城牆，還沒打下來呢，城裡突然多出兩百多門大炮，集群轟炸一下子把李成棟的兵給打蒙了。
好在城裡也沒衝出人來，李成棟這邊跟嘉定城對峙，馬上派人去找多鐸要救兵。
去金陵求救兵那是三天兩頭能來的，所以這邊才能從容運人撤退。
移民和士兵全部上船，聯合艦隊已經裝滿了。
劉子敬笑眯眯拍著程壁肩膀，「程老兄莫急，等我運完這批移民回來，一定會去救江陰的。」
然後，將絕望的程壁留在碼頭，聯合艦隊開走了，開走了……
洪門號上，新加入的宋應星看著岸上的程壁心有不忍，「辟疆老弟，真的救不了江陰麼？」
劉子敬微微一笑，「不急，不急。江陰城牆高大，主事的好像是復社成員閻應元，做事很有章法。我掐指一算，他們至少能堅持八十一天，這才一個月過去，時間足夠咱們從濟州島回來了。」
宋樂在旁邊拉了拉宋應星的袖子，「哥哥，放心，子敬的掐指一算，比我這個算命的准多了，你完全可以放心。」
一周後，聯合艦隊抵達濟州港。
靠港第一件事，劉子敬親自恭送宋應星到州牧府，找到了宋游，安排好了老爺子，然後急急回到碼頭。
袁繼咸老爺子和陳子龍正在碼頭上指揮，往下轉運移民。
本來這些船直接去金蘭灣就好了，因為有江陰的事情，臨時轉道濟州島卸貨，這邊濟州島承擔了很大的轉運壓力。
劉子敬並不需要幫忙，這方面他的本事還不如袁老爺子和陳子龍。
一個西班牙船長，一個荷蘭船長被叫了過來，劉子敬身後，跟著埃文。
兩位船長一到，劉子敬一揮手，好幾個箱子被抬到了他們面前。
打開一看，兩萬兩雪花白銀。
兩位船長躬身行禮，「太感謝閣下了，我們的運輸任務結束了麼？」
「是的，其他船隻還有任務，你們的任務結束了，我有另一個委託給你們。」
「閣下，這些錢都是給我們的？您已經預付了一半，剩下的只需要四千兩白銀就夠了。」
劉子敬這次僱傭船隻，兩千艘左右的船，預計花費三百萬兩，數倍與這些船隻一年航運賺的錢，因此大家才會這麼積極。
劉子敬呢，三百萬兩預計能運六十萬移民，那也相當合算，因為這些移民不用給安家費啊，這就是當好人解救大家性命的好處……
「運輸費一會宋游會跟你們結算，這是我另一個委託的訂金。你們回一趟歐洲，我需要大量的歐洲產高品質燧石。」
「據埃文說，德意志和波蘭都出產高品質燧石，他們分屬新教和舊教，因此我做了兩個委託。這一萬兩白銀是預付款，你們裝滿燧石回來，貨款另算，我給你們歐洲十倍的價格。」
兩位船長欣喜若狂，這是要發大財了啊。我們拿了銀子，到泉州或者澳門上貨，到歐洲是十倍的利潤，回來運燧石又是十倍利潤，以前從來沒有這種好事啊。
荷蘭船長拍拍胸脯，「德意志的紅色燧石，我保證給你拉來一船。」
西班牙人：「波蘭跟我們是同盟，那裡的奶油燧石歸我了。對了，我要是再雇一艘船回來，燧石閣下收麼？」
「沒問題，燧石有那麼高產量麼？」
「就是把斯拉夫白奴都累死，我也會搞到燧石的，保證質量。」
兩位船長興沖沖走了，劉子敬終於回到了家中。
五天後，劉子敬目送聯合艦隊再次出征，這次他沒跟去，黃蜚成了真正的艦隊司令。
援救江陰比援救嘉定還簡單，江陰靠長江啊，城北完全在聯合艦隊炮火範圍內，這種港口城市，就是聯合艦隊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
劉子敬留在濟州島是有原因的，八月十三，陳圓圓誕下一女。
陳圓圓沒生兒子，非常沮喪，劉子敬安慰她，「我一樣喜歡女兒的，這個小丫頭有你我的基因，一定會是個絕世美女。」
「請夫君你給她起個名字。」
劉子敬沉思良久，「叫阿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