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迷失的偽作
「陳衍，你是要泡椒牛肉，還是紅燒牛肉？」廚房傳來鍾子儀的聲音。
陳衍像一攤爛泥般癱在沙發上，眼神渙散，仿佛靈魂剛從身體裡被高強度訓練抽出去，還沒找到回歸路。鍾子儀問第二遍時，他的目光才艱難地聚焦。
「又來？泡椒牛肉吧……」陳衍低嘆一聲，兩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給他累的半死。
一旁的許綰安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擊，她在給陳衍制定訓練計劃。
「好嘞，那今天就是泡椒牛肉終極豪華版。」鍾子儀笑道。
「呵呵。」陳衍已經無力回復了，只是趴在沙發上，目光掃過許綰安的電腦頁面，她做表格的速度也挺快的……還真是高效啊。
「真是謝謝你啊，許綰安，願意帶我訓練。」陳衍對眼前的少女的觀感越來越好了，最初那沉默死神般的壓迫和恐懼都少了不少。
「舉手之勞，你變強的話，我的保護任務也會輕鬆很多。」許綰安頭也不回，只是淡定地看著屏幕，在心中估量著陳衍的潛能。
「要怎麼樣，我們才能成為朋友呢？」陳衍有氣無力地問道。
許綰安的手微微一頓，隨後面色淡然地繼續編輯著表格。
對於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沉默以對，對於身旁這個年齡相仿的男生，她是不太討厭的……
「話說，你不會以後都在我這裡吃晚飯吧？你家裡人不管？」鍾子儀靠在廚房門口，陳衍能和許綰安相處的這麼和諧，他也挺驚訝的。
「我是養子啊，爹媽帶妹妹在沿海。」
陳衍喘著氣坐起來，「要不我交伙食費？」
雖然很疲憊，但是在高壓的訓練下，他感覺身體在一點點的蛻變，那是一種奇妙的，軀體舒展開來的感受。
引靈鍛體的過程就像是用鑿子打穿長久的桎梏，水磨工夫，唯有堅持。
鍾子儀眼睛一亮，似乎發現了盲點：「你是獨居，這麼說，你會做飯嘍？」
「你什麼意思？」陳衍有種不妙的預感。
「晚飯你來做，怎麼樣？」鍾子儀嘿嘿一笑，看起來極其無恥，「我廚藝虐人，小綰安只會拆廚房。你這都累成狗了，不得吃點好的補補？」
陳衍看著他那沒下線的樣子，有些無語，「不是，我累成這樣了，你還要壓榨我嗎？」
他看了一眼身旁認真制定計劃的許綰安，對方對他的事還是挺認真的，陳衍認命般的嘆了口氣。
「呵呵，等我能進步到完成訓練後還有點餘力再說吧。」
陳衍不再抗拒，給他們做飯，總要比孤身在家裡冷冷清清的好。
「訓練計劃，發給你了。」許綰安關閉編輯頁面，打開定靈府官網，開始編撰任務日誌。
她還是第一次接受保護任務，現在又在教任務目標靈路修行，還是要上報一下的。
陳衍拿出新換的手機，看著一周七天，每天晚上都安排的滿滿當當的訓練項目，一時心情複雜。
他抬頭望天，長舒一口濁氣，「許綰安，謝謝你啊，願意陪著我訓練。」
許綰安上交任務日誌後，官網漆黑的界面突然卡頓了一下，一個猩紅色的邊框強制彈出，覆蓋了所有內容。
「近日現世各地和間界虛靈爭鬥事件激增，頻率異常，疑有外力推動。請各位於保障自身安全前提下，提高警惕，隨時準備出擊。」
許綰安滑動頁面的手指停住了，她迅速點開詳細數據連結，目光飛快地掃過一行行傷亡和事件報告，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但她周身的氣息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冷血的靈官。
公告的內容很簡單，但陳衍卻感覺到陰謀的氣味……這些虛靈的出現，會和他腦海中那本古書有關嗎？
「感覺很危險啊。」陳衍察覺到許綰安的變化，有些擔憂，他才剛開始訓練呢。
她沉默了兩秒，才合上電腦，聲音聽不出波瀾：「保護任務還沒有結束，我會保護你的。」
陳衍看著少女完美無瑕的側顏，笑道：「安全感給的實在太足了。」
「呵呵，你小子不知道哪來的好運，能被小綰安保護。」鍾子儀調侃道。
陳衍看了眼正在吞雲吐霧的鐘子儀，質疑道：「泡椒牛肉要弄這麼久嗎？」
「那不然呢？」鍾子儀挑了挑眉，「今天真是泡椒牛肉。」
鍾子儀沒有騙人，晚飯的主菜確實是泡椒牛肉，配上幾道水煮菜，營養也是相當均衡了。
「看著是挺不錯的，沒想到啊，我還以為又吃泡麵呢。」陳衍盛了碗飯，坐在許綰安身邊。
「開玩笑，你今天都被小綰安訓成啥樣了，要是再吃泡麵，你撐得住嗎？」鍾子儀端起碗，開始動筷子。
許綰安面色平淡，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
「這味道還行嘛。」陳衍夾起一塊牛肉送入嘴中，不算很好吃，但並沒有奇怪的味道。
「廢話，食材基本都是處理好的高檔貨，我就是廚藝再垃圾也做不到太難吃啊。」鍾子儀白了他一眼。
「這麼說來，食材也不便宜，我看你一天到晚宅在這裡，估計也沒多少存款……這樣，我出點錢，以後伙食準備好一點。」
鍾子儀聞言，微微一笑：「伙食費都是你旁邊這位在出。」
陳衍看向一旁的許綰安，她的動作不緊不慢，看上去並不在意。
陳衍看鐘子儀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嫌棄：「見過啃老的，啃小的還是第一次見。」
「哼，小綰安可是真正的富婆，哪輪得到你我出錢啊。」鍾子儀毫不在意，狼吞虎咽就沒停過。
「放心。」許綰安只說了兩個字，對她而言，金錢並不重要。
……
「按照我現在引靈鍛體的速度，什麼時候能進入第一境？」
回家路上，陳衍和許綰安並肩同行。
許綰安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遲疑了一下，收回了一根。
「兩年？」陳衍有些意外，這會不會太慢了。
許綰安搖了搖頭，輕聲道：「兩天，你的進度很快，加上有殘缺的靈脈，兩天足以入辟路境……不過，第二境通脈對你來說可能會很困難。」
「也還行吧，先入第一境再說吧。」陳衍不甚在意，他知道自己的情況特殊，不能以常理衡量。
想到秦修瑕的資料，和定靈府的官網丟提到了「間界」「三界」之類的詞，陳衍好奇道：「間界，到底在哪裡？是什麼樣的地方？」
許綰安淡定地伸出手，指著腳下的土地。
「間界，就在這裡，就像一張紙巾不同的層面，間界就是一個平行於現世的世界，只不過更加殘破腐朽。」
許綰安說著，頓了頓，又道：「仇視著對方的靈修和虛靈，會選擇間界作為戰場，畢竟是一個荒蕪的世界，定靈府對秩序的維護不深。」
「看來不是我能去的地方。」陳衍感受著自己那逐漸變強的身軀，並不著急，只要一點點變強就好了。
兩人一路同行到公寓門口，才準備分開。
看著取出鑰匙準備開門的許綰安，陳衍似乎想起了什麼，「隔壁老王叔對我挺好的。」
「我付了雙倍價格。」許綰安淡淡地回道。
……
昏暗的天幕上，一輪紅月高掛，映襯的整個大地都顯露出紅色。
這片土地上，更像是末世來臨的景象，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殘破不堪的建築，處處都是腐朽的廢墟。
這就是間界，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一貫的法則。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在破敗的街道上，在危機四伏的間界，這顯然不是一個穩妥的決定。
不多時，幾隻長相兇殘，嗜血的獸形虛靈從建築的陰影中衝出，奔向兩人。
走在後方的人影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一揮手。那幾隻撲在半空的獸形虛靈就像被無形的力量碾過，瞬間爆成幾團腥臭的血霧。
「大人，我們……是否太過招搖了？」出手的少年聲音尖細，他貪婪地深吸著空氣中瀰漫的血霧，手上的鱗片閃爍著幽光。
披著黑袍的男子發出一陣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般的輕笑：「躲藏？那是老鼠的行為。我們承載『祂』的血，自當行走於月光之下。」
男子說著，眼中顯露一縷紅芒。
他伸出蒼白得過分的手指，指向一個方向，指尖有細微的血絲繚繞：「我聞到了……一件新生的『偽作』，就在鵑城。雖然氣息雜亂，但味道不會錯。」
少年舔了舔嘴唇，鱗片下的眼睛閃爍著饑渴的光芒：「抓住他…我能感覺到，他的血，能讓我變得…更完整。」
「當然，我們都是『祂』的造物。」
少年吸收完血霧，隨後吐出一口渾濁的灰暗霧氣，「呼，這樣獲得力量，隱患還是太大了。」
男子的眼中寒光四射：「輕易得來的力量，是要付出價碼的。希望那『偽作』在被我們找到之前不會迷失吧。」
……
陳衍家的裝修風格很簡約，空間很寬敞，加上陳衍基本是獨居，顯得冷清不少。
「你體內的靈力，穩定了很多。」許綰安坐在沙發上，一手點在身旁陳衍的額頭上，感知著對方體內的力量。
「明天就能正式入第一境了，相當於正式開啟靈路修行了。」
感受到額頭微涼的觸感，陳衍笑了笑，剛好這兩天周末，學校補課期間是不占周末兩天的。
總算是能正式踏上靈路修行了，想想多少有些興奮。
「如果你有意加入定靈府的話，高考結束可以去定靈府辦理的大學就讀。」許綰安收回手，給陳衍發去了相關資料。
「東玄大學……感覺很厲害啊。」
陳衍看著手機上傳來的文件，有些意外，沒想到定靈府還有專門培養靈官的院校。
「Emmm……你之後會去那裡學習嗎？」陳衍下意識問道。
卻見許綰安那雙純粹的雙瞳就平靜地注視著他，也不說話。
陳衍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許綰安已經是尋常靈官里最高的階位了，還需要去當學生嗎？
「要滿十八歲才能入學。」許綰安平靜道，也算是化解了陳衍的尷尬。
就在這時——
「咚，咚，咚……」敲門聲突兀地炸響，沉重而急促，完全不像是鄰居友好的拜訪。
客廳內的氣氛瞬間凍結。
陳衍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身體，目光銳利地射向房門。他體內的微弱靈力下意識地開始流轉。
許綰安的反應更快。在敲門聲響起的剎那，她已經無聲無息地從沙發上站起，原本放鬆的身體進入了最佳的臨戰狀態，一隻手已虛握在腰側，仿佛那柄黑刀隨時會憑空出現。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牢牢鎖死了門口。
許綰安並沒有感知到靈力的氣息，雖然她在靈之一道的天賦並不高，但她好歹是第四境聞道境的靈修。
如果有什麼存在能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下躲開她的偵測——那對方的實力恐怕不在她之下。
陳衍像一攤爛泥般癱在沙發上，眼神渙散，仿佛靈魂剛從身體裡被高強度訓練抽出去，還沒找到回歸路。鍾子儀問第二遍時，他的目光才艱難地聚焦。
「又來？泡椒牛肉吧……」陳衍低嘆一聲，兩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給他累的半死。
一旁的許綰安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擊，她在給陳衍制定訓練計劃。
「好嘞，那今天就是泡椒牛肉終極豪華版。」鍾子儀笑道。
「呵呵。」陳衍已經無力回復了，只是趴在沙發上，目光掃過許綰安的電腦頁面，她做表格的速度也挺快的……還真是高效啊。
「真是謝謝你啊，許綰安，願意帶我訓練。」陳衍對眼前的少女的觀感越來越好了，最初那沉默死神般的壓迫和恐懼都少了不少。
「舉手之勞，你變強的話，我的保護任務也會輕鬆很多。」許綰安頭也不回，只是淡定地看著屏幕，在心中估量著陳衍的潛能。
「要怎麼樣，我們才能成為朋友呢？」陳衍有氣無力地問道。
許綰安的手微微一頓，隨後面色淡然地繼續編輯著表格。
對於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沉默以對，對於身旁這個年齡相仿的男生，她是不太討厭的……
「話說，你不會以後都在我這裡吃晚飯吧？你家裡人不管？」鍾子儀靠在廚房門口，陳衍能和許綰安相處的這麼和諧，他也挺驚訝的。
「我是養子啊，爹媽帶妹妹在沿海。」
陳衍喘著氣坐起來，「要不我交伙食費？」
雖然很疲憊，但是在高壓的訓練下，他感覺身體在一點點的蛻變，那是一種奇妙的，軀體舒展開來的感受。
引靈鍛體的過程就像是用鑿子打穿長久的桎梏，水磨工夫，唯有堅持。
鍾子儀眼睛一亮，似乎發現了盲點：「你是獨居，這麼說，你會做飯嘍？」
「你什麼意思？」陳衍有種不妙的預感。
「晚飯你來做，怎麼樣？」鍾子儀嘿嘿一笑，看起來極其無恥，「我廚藝虐人，小綰安只會拆廚房。你這都累成狗了，不得吃點好的補補？」
陳衍看著他那沒下線的樣子，有些無語，「不是，我累成這樣了，你還要壓榨我嗎？」
他看了一眼身旁認真制定計劃的許綰安，對方對他的事還是挺認真的，陳衍認命般的嘆了口氣。
「呵呵，等我能進步到完成訓練後還有點餘力再說吧。」
陳衍不再抗拒，給他們做飯，總要比孤身在家裡冷冷清清的好。
「訓練計劃，發給你了。」許綰安關閉編輯頁面，打開定靈府官網，開始編撰任務日誌。
她還是第一次接受保護任務，現在又在教任務目標靈路修行，還是要上報一下的。
陳衍拿出新換的手機，看著一周七天，每天晚上都安排的滿滿當當的訓練項目，一時心情複雜。
他抬頭望天，長舒一口濁氣，「許綰安，謝謝你啊，願意陪著我訓練。」
許綰安上交任務日誌後，官網漆黑的界面突然卡頓了一下，一個猩紅色的邊框強制彈出，覆蓋了所有內容。
「近日現世各地和間界虛靈爭鬥事件激增，頻率異常，疑有外力推動。請各位於保障自身安全前提下，提高警惕，隨時準備出擊。」
許綰安滑動頁面的手指停住了，她迅速點開詳細數據連結，目光飛快地掃過一行行傷亡和事件報告，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但她周身的氣息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冷血的靈官。
公告的內容很簡單，但陳衍卻感覺到陰謀的氣味……這些虛靈的出現，會和他腦海中那本古書有關嗎？
「感覺很危險啊。」陳衍察覺到許綰安的變化，有些擔憂，他才剛開始訓練呢。
她沉默了兩秒，才合上電腦，聲音聽不出波瀾：「保護任務還沒有結束，我會保護你的。」
陳衍看著少女完美無瑕的側顏，笑道：「安全感給的實在太足了。」
「呵呵，你小子不知道哪來的好運，能被小綰安保護。」鍾子儀調侃道。
陳衍看了眼正在吞雲吐霧的鐘子儀，質疑道：「泡椒牛肉要弄這麼久嗎？」
「那不然呢？」鍾子儀挑了挑眉，「今天真是泡椒牛肉。」
鍾子儀沒有騙人，晚飯的主菜確實是泡椒牛肉，配上幾道水煮菜，營養也是相當均衡了。
「看著是挺不錯的，沒想到啊，我還以為又吃泡麵呢。」陳衍盛了碗飯，坐在許綰安身邊。
「開玩笑，你今天都被小綰安訓成啥樣了，要是再吃泡麵，你撐得住嗎？」鍾子儀端起碗，開始動筷子。
許綰安面色平淡，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
「這味道還行嘛。」陳衍夾起一塊牛肉送入嘴中，不算很好吃，但並沒有奇怪的味道。
「廢話，食材基本都是處理好的高檔貨，我就是廚藝再垃圾也做不到太難吃啊。」鍾子儀白了他一眼。
「這麼說來，食材也不便宜，我看你一天到晚宅在這裡，估計也沒多少存款……這樣，我出點錢，以後伙食準備好一點。」
鍾子儀聞言，微微一笑：「伙食費都是你旁邊這位在出。」
陳衍看向一旁的許綰安，她的動作不緊不慢，看上去並不在意。
陳衍看鐘子儀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嫌棄：「見過啃老的，啃小的還是第一次見。」
「哼，小綰安可是真正的富婆，哪輪得到你我出錢啊。」鍾子儀毫不在意，狼吞虎咽就沒停過。
「放心。」許綰安只說了兩個字，對她而言，金錢並不重要。
……
「按照我現在引靈鍛體的速度，什麼時候能進入第一境？」
回家路上，陳衍和許綰安並肩同行。
許綰安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遲疑了一下，收回了一根。
「兩年？」陳衍有些意外，這會不會太慢了。
許綰安搖了搖頭，輕聲道：「兩天，你的進度很快，加上有殘缺的靈脈，兩天足以入辟路境……不過，第二境通脈對你來說可能會很困難。」
「也還行吧，先入第一境再說吧。」陳衍不甚在意，他知道自己的情況特殊，不能以常理衡量。
想到秦修瑕的資料，和定靈府的官網丟提到了「間界」「三界」之類的詞，陳衍好奇道：「間界，到底在哪裡？是什麼樣的地方？」
許綰安淡定地伸出手，指著腳下的土地。
「間界，就在這裡，就像一張紙巾不同的層面，間界就是一個平行於現世的世界，只不過更加殘破腐朽。」
許綰安說著，頓了頓，又道：「仇視著對方的靈修和虛靈，會選擇間界作為戰場，畢竟是一個荒蕪的世界，定靈府對秩序的維護不深。」
「看來不是我能去的地方。」陳衍感受著自己那逐漸變強的身軀，並不著急，只要一點點變強就好了。
兩人一路同行到公寓門口，才準備分開。
看著取出鑰匙準備開門的許綰安，陳衍似乎想起了什麼，「隔壁老王叔對我挺好的。」
「我付了雙倍價格。」許綰安淡淡地回道。
……
昏暗的天幕上，一輪紅月高掛，映襯的整個大地都顯露出紅色。
這片土地上，更像是末世來臨的景象，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殘破不堪的建築，處處都是腐朽的廢墟。
這就是間界，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一貫的法則。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在破敗的街道上，在危機四伏的間界，這顯然不是一個穩妥的決定。
不多時，幾隻長相兇殘，嗜血的獸形虛靈從建築的陰影中衝出，奔向兩人。
走在後方的人影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一揮手。那幾隻撲在半空的獸形虛靈就像被無形的力量碾過，瞬間爆成幾團腥臭的血霧。
「大人，我們……是否太過招搖了？」出手的少年聲音尖細，他貪婪地深吸著空氣中瀰漫的血霧，手上的鱗片閃爍著幽光。
披著黑袍的男子發出一陣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般的輕笑：「躲藏？那是老鼠的行為。我們承載『祂』的血，自當行走於月光之下。」
男子說著，眼中顯露一縷紅芒。
他伸出蒼白得過分的手指，指向一個方向，指尖有細微的血絲繚繞：「我聞到了……一件新生的『偽作』，就在鵑城。雖然氣息雜亂，但味道不會錯。」
少年舔了舔嘴唇，鱗片下的眼睛閃爍著饑渴的光芒：「抓住他…我能感覺到，他的血，能讓我變得…更完整。」
「當然，我們都是『祂』的造物。」
少年吸收完血霧，隨後吐出一口渾濁的灰暗霧氣，「呼，這樣獲得力量，隱患還是太大了。」
男子的眼中寒光四射：「輕易得來的力量，是要付出價碼的。希望那『偽作』在被我們找到之前不會迷失吧。」
……
陳衍家的裝修風格很簡約，空間很寬敞，加上陳衍基本是獨居，顯得冷清不少。
「你體內的靈力，穩定了很多。」許綰安坐在沙發上，一手點在身旁陳衍的額頭上，感知著對方體內的力量。
「明天就能正式入第一境了，相當於正式開啟靈路修行了。」
感受到額頭微涼的觸感，陳衍笑了笑，剛好這兩天周末，學校補課期間是不占周末兩天的。
總算是能正式踏上靈路修行了，想想多少有些興奮。
「如果你有意加入定靈府的話，高考結束可以去定靈府辦理的大學就讀。」許綰安收回手，給陳衍發去了相關資料。
「東玄大學……感覺很厲害啊。」
陳衍看著手機上傳來的文件，有些意外，沒想到定靈府還有專門培養靈官的院校。
「Emmm……你之後會去那裡學習嗎？」陳衍下意識問道。
卻見許綰安那雙純粹的雙瞳就平靜地注視著他，也不說話。
陳衍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許綰安已經是尋常靈官里最高的階位了，還需要去當學生嗎？
「要滿十八歲才能入學。」許綰安平靜道，也算是化解了陳衍的尷尬。
就在這時——
「咚，咚，咚……」敲門聲突兀地炸響，沉重而急促，完全不像是鄰居友好的拜訪。
客廳內的氣氛瞬間凍結。
陳衍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身體，目光銳利地射向房門。他體內的微弱靈力下意識地開始流轉。
許綰安的反應更快。在敲門聲響起的剎那，她已經無聲無息地從沙發上站起，原本放鬆的身體進入了最佳的臨戰狀態，一隻手已虛握在腰側，仿佛那柄黑刀隨時會憑空出現。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牢牢鎖死了門口。
許綰安並沒有感知到靈力的氣息，雖然她在靈之一道的天賦並不高，但她好歹是第四境聞道境的靈修。
如果有什麼存在能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下躲開她的偵測——那對方的實力恐怕不在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