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特訓開始,目標:超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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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微光映照在桌面上,陳衍坐在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手上翻書的動作不停,目光卻未停留在書上,雙眼徒留沉思之色。

  昨夜離開定靈府分部後,許綰安跟他一路同行,原來她早就在隔壁住下了。

  陳衍躺在床上思考了一晚上靈路的修行,他的心還沒能靜下來,腦海中的那本書還籠罩在黑霧之中,只能看清楚封面上的「渡淵」二字。

  看來是自身靈力不夠,差了點火候。

  「衍哥,救命啊!」

  張新宇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哭喪著臉,「昨天不僅虧麻了,還讓一隊老六堵了幾次橋!沒有你,我們車隊真是散是滿天沙啊!」

  陳衍的目光從窗外收回,愣了一下才笑道:「哪來的沙?是你太菜了,菜就多練。」

  「放屁!是敵人太狡猾!」張新宇梗著脖子,隨即又湊近小聲說:「今晚,要不要來猛攻一手?」

  陳衍還沒回答,他同桌的女生頭也不抬地推了推眼鏡,精準補刀:「帶你可以啊,只怕到時候某人是要不停地喊『爸爸救我』。」

  張新宇挑了挑眉,做出哈士奇指人的表情:「陳馨,你不要挑撥我和衍哥的關係,我們是好兄弟。」

  「嗯,怎麼一大早就開始吵起來了?」一個身材修長的男生提著包走到陳衍身邊坐下。

  「他倆吵架還要看時間嗎?」陳衍笑了笑,「怎麼來得比小宇子還晚?」

  「昨天忙了點事,累的不行,今天多睡了會兒。」塗雲眼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他語氣溫和,和張新宇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相反。

  「她挑撥我和衍哥的關係,呵,女人,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張新宇惡狠狠地看了陳馨一眼。

  陳馨翻開了語文書,眼中帶著些許不屑:「我要是陳衍,天天帶一個菜雞打遊戲,我會對遊戲失去興趣的。」

  「淦,你再說一遍呢?」張新宇有點不爽。

  「我要是陳衍……」

  「你別說了!」張新宇臉有點紅,他有點紅溫了,對方說的可能是事實。

  「好了,好了,別爭了,只是最近有點太忙,沒時間打遊戲了。」

  陳衍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笑了笑,許綰安說的真對啊——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想著,他看向窗外,教室外,黑裙少女正安靜地坐在走廊的外牆上,倚著承重柱默默地看著手機,清晨的微光照在她的臉上,顯得畫面更加美好。

  樓上花壇垂下的藤蔓和她那三千青絲,隨著微風飄動,倒是讓畫面多了幾分活力。

  昨天許綰安在登錄靈官帳號時,陳衍看到了帳號的註冊時間,註冊年限超過五年了……也就是說,少女在他還在上小學的就已經作為靈官直面危險了……

  想到這裡,陳衍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造就了這樣一個清冷,強大的少女。

  在她最初成為靈官時,會是以怎樣的心態去修行,去面對敵人的呢?

  陳衍回想著許綰安發的資料,靈路修行共七境,傳聞中的七境靈修力若神明,而她已經早早地站在了第四境,距離五境一步之遙。

  鍾子儀說她在靈力一道的修行天賦可稱愚鈍……那要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要付出多少艱辛呢?

  陳衍想著,一時有些失神,相比起少女那冰冷的堅決,他對於「靈」的探索欲,能達到那般堅定嗎?

  「衍哥,衍哥……」張新宇小聲地喊道。

  陳衍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講台上一聲厲喝。

  「陳衍,早讀時間,發什麼呆?出去站著。」

  陳衍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才注意到講台上的語文老師一臉嚴肅,似乎已經觀察他很久了。

  陳衍被趕出門,教室里登時響起了快活的笑聲。

  ……

  「怎麼被趕出來了?」許綰安抬起頭,看向身旁帶著思索之色的陳衍。

  陳衍認真道:「許綰安,你是怎麼成為靈官的……你我年歲應該相差不多。」

  「我剛滿十六歲。」許綰安神色淡然。

  「那比我還小一點,我已經十七了。」陳衍靠著外牆,微風帶來一陣冷冽的清香,不知是來自身旁的少女,還是來自外牆的花壇。

  許綰安澄澈的雙瞳中帶著些許異樣的波動,她思索片刻,輕聲道:「我出生於一個靈修家族,是帶著家族振興的願望出生的。」


  她的語氣平淡,但陳衍卻聽出了相當的傷痛,只是一段平靜的敘述,就能聯想許多。

  「如你所知,我在靈力上的修行進展緩慢,後來也是成為了棄子……是師父引我進定靈府的,對我而言,世界就是由修行與戰鬥構成的……」

  許綰安神色自若,那悲痛只顯露了一瞬,便消散而去,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

  陳衍沉默了。教室里的讀書聲、窗外的風聲,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他眼前的少女,她的強大、她的冰冷,是用那樣的過去換來的。

  陳衍緩緩說道:「你身邊還有師父,有鍾子儀,還有那個朋友,不是嗎?」

  「所以我不會輕易死去。」許綰安語氣無比堅定。

  陳衍沉思良久,最後長舒一口氣,「我從小就一直在想,這個世界難道就這麼無聊嗎?最開始被你盯上的時候,是有點緊張和恐懼的……」

  「但後來我很興奮,因為我知道這世界可能還存在著不為我所知的一面。」

  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望,混合著不甘與熱血,在陳衍胸腔里猛烈地燃燒起來。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灼灼,之前的迷茫和猶豫被一掃而空:「當我接觸到靈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假裝一個一無所知的凡人去過完這一生……簡直是一種折磨。」

  「許綰安,成為我的朋友吧,我想走上這條靈路,走到所有人的前面,看看那些他人從未見過的風景……」

  許綰安看著身旁的青年,對方的眼神愈發堅定。

  「那很困難的。」「我將立於眾生之上。」

  ……

  「嗯?怎麼又來了?」鍾子儀坐在涼亭里,看著並肩進門的少年少女,有些奇怪。

  「我來學習戰鬥的技巧。」陳衍一臉坦然。

  鍾子儀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哦?小子,你真的想好了嗎?雖然現在世道太平,但是隱藏在陰影中的危險,可是從未散去。」

  「如果作為一個凡人,終生活在由他人犧牲維繫的和平幻境之中……」

  陳衍說著從包里取出折刀,他的語氣平淡而堅決,「那實在是太無趣且折磨了,不是嗎?」

  「有志氣是對的。」鍾子儀注意到陳衍熱烈的眼神,一時有些恍惚,上次看到這樣的眼神,是什麼時候呢?

  鍾子儀臉上露出一個微笑:「眼神很不錯,不過小綰安可沒有教人的經驗,你可能會被教訓的很慘。」

  「無妨,既然我靈脈殘缺,那就從體術入門吧。」陳衍擺出架勢,他吞噬靈力的天賦也許非同凡響,但如果沒有實力作為基礎,這個能力便毫無意義。

  許綰安抱著兩把長約一米的深褐色木刀走出房間。

  「換這個,先從基礎開始。」

  陳衍點點頭,他伸手想接木刀,卻見許綰安目光放在自己另一隻手上。

  「兩手一起。」她輕聲道,遞出木刀。

  陳衍意識到了什麼,兩手握住木刀的刀柄,在握住那略顯粗糙的刀柄的一瞬間,就能深刻地感受刀這把木刀的厚重。

  許綰安一鬆手,陳衍只覺得雙臂猛地一沉,仿佛接住的不是木刀,而是一根實心的鋼樑!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額角青筋暴起,卻根本無法抗衡那股力量,整個人被帶得向前一個趔趄,木刀「咚」一聲重重砸在草坪上,刀頭深陷其中。

  「這……這是什麼做的?!」陳衍喘著粗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把其貌不揚的木刀,他感覺這東西絕對超過了四十公斤。

  看著許綰安單手拎著木刀時,風輕雲淡的模樣,陳衍心中的震驚難以平復,很難想像那纖細白嫩的雙手中,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原以為對方只是速度誇張……

  「道阻且長。」

  許綰安換成雙手握住木刀,擺出提刀動作,「先試試穩住木刀吧。」

  陳衍點點頭,咬牙發力,雙臂青筋暴起,勉強將木刀提了起來,縱然如此,木刀依然在微微顫抖。

  縱使陳衍一直有在鍛鍊自己,現在也是面紅耳赤,一頭細汗。

  看著咬牙堅持,雙臂顫抖的陳衍,許綰安思索片刻,又返回靜室,取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刀。

  「先用這個吧,從握刀式和揮刀式練起。」

  陳衍喘了口氣,放下木刀,接過鐵刀的時候,他竟有一種別樣的輕鬆,沒想到這金屬刀具還要輕這麼多。

  「誒,我說小綰安啊,陳衍的基礎比你當初入門時要差吧……應該先從引靈鍛體開始學習吧。」鍾子儀看著這一幕,有些懵,小綰安在教人這一塊,會不會有點太抽象了。

  「他已經學會了。」許綰安一臉平淡。

  「啊?」鍾子儀再次發懵,「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陳衍提刀而立,有律動的吐納,靈氣也在一點點洗滌他的身軀。

  鍾子儀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這小子,要是靈脈完整的話,在靈路修行上的成就,恐怕非同凡響。

  「靈力完全洗去肌體的雜質,就能嘗試進入靈路修行第一境,辟路。」許綰安站在一旁,揮動著自己的黑刀。

  「嗯。」陳衍咬牙揮刀,保持著標準的姿勢,只能簡單的回應。

  青年原地揮刀,即便雙手顫抖,依然堅持,這一幕看著還真是眼熟啊。鍾子儀從陳衍的身上隱約看到了許綰安當年的影子,一時間有些感慨。

  不過,在體術修行上,他還從未見過比許綰安更有天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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