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老爺子的雷霆之怒
林家老爺子林國棟最近總覺得不得勁，吃嘛嘛不香，睡覺也不踏實。
他一向生活規律，年輕時練過幾年家傳的健體術，常年堅持打一種慢悠悠的養生拳和做一套拉伸操，雖然年過八十，身體底子一直倍兒棒，私人醫生都說他的心肺功能堪比小伙子。
可不知道為啥，這段時間明顯感覺身體被掏空，虛得厲害，多走幾步路就喘不上氣。
他琢磨著自己可能時日無多了，就想著趁還能動彈，得把身後事捋一捋。
其中最要緊的一件，就是寶貝孫女的終身大事。『吳家那小子，走了十幾年了，一點音信都沒有，現在到底咋樣了？』這天傍晚，他照例出門溜達，結果沒走多遠就累得夠嗆。
「老爺，咱回吧。」跟在旁邊的總管事林伯低聲
說。
林家管家保姆不少，林伯是總管，但他不具體管事兒，只負責林國棟的起居生活。
有林伯在身邊，林國棟就覺得安心，林家上下也都覺得踏實。
「老林啊，你跟了我有些年頭了吧？」
林國棟忽然感慨道。林伯微微一怔，不知道老爺子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是啊，十六年整了。」
「十六年嘍，你也見老了。」林國棟嘆口氣，「歲月不饒人吶！」
「老爺您這是……」
「這麼多年，你跟著我也沒少操心。有沒有想過，自己出去單幹點啥？」
林伯立刻搖頭：「老爺待我恩重如山，我老林這輩子就跟定您了，絕無二心！」
「哈哈，想多了不是。」林國棟爽朗一笑，拍了拍林伯的胳膊，「我都這把老骨頭了，還能有幾天？我走了，你跟誰去？」
「老爺……」
林國棟擺擺手，打斷他：「咱哥倆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
人嘛，總有那麼一天，沒啥好避諱的。
前幾年我在南海買了座小島，這會兒應該開發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性子靜，不喜歡湊熱鬧，就去南海當個閒雲野鶴的島主怎麼樣？」
林伯連忙躬身：「謝老爺厚愛！」
「先別急著謝。」林國棟說，「我還有件事想託付你。」
「老爺您吩咐。」
「二十多年前林家那場風波，我現在想起來還後怕。別看林家現在風光，裡頭外的麻煩事兒一點不少。
等我兩眼一閉，怕是就要出亂子。
我想請你答應我，我走之後，三年內，護著我這些不成器的後人點，別讓人把他們生吞活剝了。」
「老爺您放心，這是我分內的事。」
「還有件事，是關於一個叫吳琛的年輕人……」
林國棟頓了頓，轉過身，「走吧，這事兒回去細說。」
兩人慢悠悠往回走，快到莊園大門口時，值班的保安看見老爺子，立刻挺直腰板敬禮：「老爺子今天回來這麼早？」
林國棟對底下人向來沒什麼架子，笑著說：「老嘍，不中用了，走不動啦。」
保安是個憨厚小伙，咧嘴笑道：「老爺子您對我們這些打工的、還有那些來攀親戚的窮老鄉都這麼好，是大善人！俺娘常說，好人有好報，肯定長命百歲！」
林國棟被逗得哈哈大笑：「哪有什麼長命百歲，你這馬屁拍得再響，也改不了我這老傢伙的命數哦。」
他忽然想到什麼，扭頭看向保安，「你剛才說……窮親戚？」
保安點頭：「是啊，不是常有人來咱們這兒認親戚嘛，您還特意交待過我們對人家客氣點。
就今天下午，還有個穿著像cosplay的小年輕來找您呢。」
林國棟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對。人窮志不能短，咱們富了也不能忘本。多積點德，說不定過幾代，你們家也能出個大老闆。」
保安憨笑：「大老闆可不敢想，能當個小老闆就美滋滋啦！」
林國棟笑著搖搖頭，剛要走，突然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剛才說……有個年輕人？
穿得像什麼……考斯普雷？他叫什麼？」
保安被老爺子突然變嚴肅的臉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他叫……叫吳……吳什麼來著，哦對，吳琛！是鍾管家接待的。」
「他人呢？」林國棟的聲音陡然拔高。
「走，走了啊……」
林國棟的臉色瞬間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吼道：「把鍾文昌給我叫來！立刻！馬上！」
保安嚇得心臟砰砰狂跳。林家老爺子平時和藹可親，可一旦發起火來，那氣勢能嚇死人。
難道那個姓吳的是個騙子？壞了壞了，這下捅婁子了，還把鍾管家給連累了……
……林嘯天被火急火燎地叫回家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最近公司里一堆爛攤子，搞得他焦頭爛額，家裡的事根本顧不過來。
一進老爺子的客廳，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他太太蘇慧敏、兒子林峰、堂哥林來雲、侄子林浩宇差不多都到了。
除了在省城上大學的女兒林琳和在國外讀書的小侄子，林家能說得上話的人基本都在了。
詭異的是，他進來後居然沒人跟他打招呼，連他太太都低著頭不敢吭聲，整個客廳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而坐在主位沙發上的老爺子，表面看著平靜，但臉上那層壓不住的怒氣顯示他剛剛發過一場大火。
難道是公司最近頻頻出狀況的事被老爺子知道了？
林嘯天心裡直打鼓。「爸，出什麼事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問你那好媳婦！」老爺子突然爆發，聲音如同炸雷，「你問問她背著我幹了什麼好事！」
蘇慧敏嚇得一哆嗦，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了，小聲抽泣著。林嘯天一頭霧水，只好走過去低聲問妻子。
蘇慧敏一邊抹眼淚，一邊把白天的事大概說了，當然，省略了一些不太光彩的細節。
「我就是想著……給他兩百萬，也不算虧待他了吧？
他跟咱們琳琳面都沒見過，突然就跑來，琳琳肯定接受不了啊。
再說，我們林家的女兒，怎麼能嫁給一個從山裡出來的、要啥沒啥的小子呢？這傳出去我們林家還要不要面子了……」
林嘯天總算聽明白了。女兒小時候定過娃娃親他是知道的，但一直沒當回事，以為就是老一輩的一句玩笑話。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正主居然真的找上門了。
「你也是，怎麼不先跟爸商量一下，就自己處理了呢？」
他低聲埋怨道。「爸最近身體不好，我想著這種小事就別煩他了。而且婚約是爸當年定的，爸最重承諾，有些難辦的事，不就該我們小輩出面替他分擔嘛……」
蘇慧敏這話說得在情在理，加上她那梨花帶雨的樣子，立刻贏得了在場不少人的同情。
林嘯天心裡也覺得妻子做得沒什麼大錯，父親有時候是有點過於固執和老派了。
但他不敢直接頂撞父親，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堂哥林來雲。
林來雲是他大伯的兒子，因為大伯去世早，老爺子心裡總覺得有虧欠，所以有時候林來雲在老爺子面前說話比林嘯天這個親兒子還管用。
林來雲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道：「叔，慧敏說得在理。先不說門第差距太大，就說兩個年輕人從來沒見過面，硬湊在一起，琳琳那脾氣您還不知道？能樂意嗎？」
林嘯天感激地看了堂哥一眼，覺得有他幫腔，這事應該能緩和一下，便上前一步說：「爸，您看……」
誰知他剛開口，林國棟猛地站起來，抓起茶几上一個造型別致的智能茶藝機，狠狠摔在了地上！啪嚓！高科技產品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和茶水濺了一地。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套茶藝機是限量版，價值六位數，更是老爺子平時的心頭好，居然說摔就摔了！
可見老爺子氣到了什麼程度。這下徹底沒人敢吱聲了。
「山里來的？窮小子？」林國棟氣得冷笑連連，「往上數三代，誰家不是泥腿子出身？
你們老蘇家祖上就是富紳了？」
「我林國棟當年也窮得叮噹響！我落難的時候，差點餓死街頭！要是都像你們這麼勢利眼，我能娶到你媽？能有今天的林家？」
「老爺，您消消氣，身體要緊。」始終站在林國棟身後的林伯輕聲勸道。
「我不是生氣！我是寒心！是失望！」
林國棟用顫抖的手指掃過客廳里的每一個人，「我沒幾天活頭了！我要是走了，你們誰能撐起這個家？啊？趕走了吳琛，你們將來腸子都得悔青！」
「爸……」林嘯天完全無法理解撐起家業和那個叫吳琛的窮小子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他覺得父親是不是老糊塗了，但又不敢這麼說，「那您說，現在該怎麼辦您才能消氣？」
「找！給我去找！發動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和關係，就是把橡山市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
林老爺子指著林嘯天的鼻子，聲音斬釘截鐵，「找不回來，你這個家主就別當了！還有，讓你老婆收拾東西，回她寧州娘家去！」
最後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差點讓蘇慧敏直接癱軟在地上。
他一向生活規律，年輕時練過幾年家傳的健體術，常年堅持打一種慢悠悠的養生拳和做一套拉伸操，雖然年過八十，身體底子一直倍兒棒，私人醫生都說他的心肺功能堪比小伙子。
可不知道為啥，這段時間明顯感覺身體被掏空，虛得厲害，多走幾步路就喘不上氣。
他琢磨著自己可能時日無多了，就想著趁還能動彈，得把身後事捋一捋。
其中最要緊的一件，就是寶貝孫女的終身大事。『吳家那小子，走了十幾年了，一點音信都沒有，現在到底咋樣了？』這天傍晚，他照例出門溜達，結果沒走多遠就累得夠嗆。
「老爺，咱回吧。」跟在旁邊的總管事林伯低聲
說。
林家管家保姆不少，林伯是總管，但他不具體管事兒，只負責林國棟的起居生活。
有林伯在身邊，林國棟就覺得安心，林家上下也都覺得踏實。
「老林啊，你跟了我有些年頭了吧？」
林國棟忽然感慨道。林伯微微一怔，不知道老爺子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是啊，十六年整了。」
「十六年嘍，你也見老了。」林國棟嘆口氣，「歲月不饒人吶！」
「老爺您這是……」
「這麼多年，你跟著我也沒少操心。有沒有想過，自己出去單幹點啥？」
林伯立刻搖頭：「老爺待我恩重如山，我老林這輩子就跟定您了，絕無二心！」
「哈哈，想多了不是。」林國棟爽朗一笑，拍了拍林伯的胳膊，「我都這把老骨頭了，還能有幾天？我走了，你跟誰去？」
「老爺……」
林國棟擺擺手，打斷他：「咱哥倆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
人嘛，總有那麼一天，沒啥好避諱的。
前幾年我在南海買了座小島，這會兒應該開發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性子靜，不喜歡湊熱鬧，就去南海當個閒雲野鶴的島主怎麼樣？」
林伯連忙躬身：「謝老爺厚愛！」
「先別急著謝。」林國棟說，「我還有件事想託付你。」
「老爺您吩咐。」
「二十多年前林家那場風波，我現在想起來還後怕。別看林家現在風光，裡頭外的麻煩事兒一點不少。
等我兩眼一閉，怕是就要出亂子。
我想請你答應我，我走之後，三年內，護著我這些不成器的後人點，別讓人把他們生吞活剝了。」
「老爺您放心，這是我分內的事。」
「還有件事，是關於一個叫吳琛的年輕人……」
林國棟頓了頓，轉過身，「走吧，這事兒回去細說。」
兩人慢悠悠往回走，快到莊園大門口時，值班的保安看見老爺子，立刻挺直腰板敬禮：「老爺子今天回來這麼早？」
林國棟對底下人向來沒什麼架子，笑著說：「老嘍，不中用了，走不動啦。」
保安是個憨厚小伙，咧嘴笑道：「老爺子您對我們這些打工的、還有那些來攀親戚的窮老鄉都這麼好，是大善人！俺娘常說，好人有好報，肯定長命百歲！」
林國棟被逗得哈哈大笑：「哪有什麼長命百歲，你這馬屁拍得再響，也改不了我這老傢伙的命數哦。」
他忽然想到什麼，扭頭看向保安，「你剛才說……窮親戚？」
保安點頭：「是啊，不是常有人來咱們這兒認親戚嘛，您還特意交待過我們對人家客氣點。
就今天下午，還有個穿著像cosplay的小年輕來找您呢。」
林國棟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對。人窮志不能短，咱們富了也不能忘本。多積點德，說不定過幾代，你們家也能出個大老闆。」
保安憨笑：「大老闆可不敢想，能當個小老闆就美滋滋啦！」
林國棟笑著搖搖頭，剛要走，突然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剛才說……有個年輕人？
穿得像什麼……考斯普雷？他叫什麼？」
保安被老爺子突然變嚴肅的臉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他叫……叫吳……吳什麼來著，哦對，吳琛！是鍾管家接待的。」
「他人呢？」林國棟的聲音陡然拔高。
「走，走了啊……」
林國棟的臉色瞬間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吼道：「把鍾文昌給我叫來！立刻！馬上！」
保安嚇得心臟砰砰狂跳。林家老爺子平時和藹可親，可一旦發起火來，那氣勢能嚇死人。
難道那個姓吳的是個騙子？壞了壞了，這下捅婁子了，還把鍾管家給連累了……
……林嘯天被火急火燎地叫回家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最近公司里一堆爛攤子，搞得他焦頭爛額，家裡的事根本顧不過來。
一進老爺子的客廳，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他太太蘇慧敏、兒子林峰、堂哥林來雲、侄子林浩宇差不多都到了。
除了在省城上大學的女兒林琳和在國外讀書的小侄子，林家能說得上話的人基本都在了。
詭異的是，他進來後居然沒人跟他打招呼，連他太太都低著頭不敢吭聲，整個客廳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而坐在主位沙發上的老爺子，表面看著平靜，但臉上那層壓不住的怒氣顯示他剛剛發過一場大火。
難道是公司最近頻頻出狀況的事被老爺子知道了？
林嘯天心裡直打鼓。「爸，出什麼事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問你那好媳婦！」老爺子突然爆發，聲音如同炸雷，「你問問她背著我幹了什麼好事！」
蘇慧敏嚇得一哆嗦，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了，小聲抽泣著。林嘯天一頭霧水，只好走過去低聲問妻子。
蘇慧敏一邊抹眼淚，一邊把白天的事大概說了，當然，省略了一些不太光彩的細節。
「我就是想著……給他兩百萬，也不算虧待他了吧？
他跟咱們琳琳面都沒見過，突然就跑來，琳琳肯定接受不了啊。
再說，我們林家的女兒，怎麼能嫁給一個從山裡出來的、要啥沒啥的小子呢？這傳出去我們林家還要不要面子了……」
林嘯天總算聽明白了。女兒小時候定過娃娃親他是知道的，但一直沒當回事，以為就是老一輩的一句玩笑話。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正主居然真的找上門了。
「你也是，怎麼不先跟爸商量一下，就自己處理了呢？」
他低聲埋怨道。「爸最近身體不好，我想著這種小事就別煩他了。而且婚約是爸當年定的，爸最重承諾，有些難辦的事，不就該我們小輩出面替他分擔嘛……」
蘇慧敏這話說得在情在理，加上她那梨花帶雨的樣子，立刻贏得了在場不少人的同情。
林嘯天心裡也覺得妻子做得沒什麼大錯，父親有時候是有點過於固執和老派了。
但他不敢直接頂撞父親，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堂哥林來雲。
林來雲是他大伯的兒子，因為大伯去世早，老爺子心裡總覺得有虧欠，所以有時候林來雲在老爺子面前說話比林嘯天這個親兒子還管用。
林來雲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道：「叔，慧敏說得在理。先不說門第差距太大，就說兩個年輕人從來沒見過面，硬湊在一起，琳琳那脾氣您還不知道？能樂意嗎？」
林嘯天感激地看了堂哥一眼，覺得有他幫腔，這事應該能緩和一下，便上前一步說：「爸，您看……」
誰知他剛開口，林國棟猛地站起來，抓起茶几上一個造型別致的智能茶藝機，狠狠摔在了地上！啪嚓！高科技產品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和茶水濺了一地。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套茶藝機是限量版，價值六位數，更是老爺子平時的心頭好，居然說摔就摔了！
可見老爺子氣到了什麼程度。這下徹底沒人敢吱聲了。
「山里來的？窮小子？」林國棟氣得冷笑連連，「往上數三代，誰家不是泥腿子出身？
你們老蘇家祖上就是富紳了？」
「我林國棟當年也窮得叮噹響！我落難的時候，差點餓死街頭！要是都像你們這麼勢利眼，我能娶到你媽？能有今天的林家？」
「老爺，您消消氣，身體要緊。」始終站在林國棟身後的林伯輕聲勸道。
「我不是生氣！我是寒心！是失望！」
林國棟用顫抖的手指掃過客廳里的每一個人，「我沒幾天活頭了！我要是走了，你們誰能撐起這個家？啊？趕走了吳琛，你們將來腸子都得悔青！」
「爸……」林嘯天完全無法理解撐起家業和那個叫吳琛的窮小子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他覺得父親是不是老糊塗了，但又不敢這麼說，「那您說，現在該怎麼辦您才能消氣？」
「找！給我去找！發動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和關係，就是把橡山市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
林老爺子指著林嘯天的鼻子，聲音斬釘截鐵，「找不回來，你這個家主就別當了！還有，讓你老婆收拾東西，回她寧州娘家去！」
最後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差點讓蘇慧敏直接癱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