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這價碼我可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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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不管是誰退誰,結果反正都是吹了,倒也省了小爺我一番口舌。

  就是這位林夫人那副高高在上的勁兒,實在讓人有點不爽。

  「那個,林夫人,您這事兒……能完全拍板嗎?不用跟林老先生再核對一下?」

  吳琛覺得還是問清楚點好,別到時候老的跳出來不認帳,這麻煩斷不乾淨,以後還得扯皮。

  林夫人顯然會錯了意,臉上譏諷的笑容更濃了:「喲,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當年我家老爺子喝高了,一時興起寫的玩意兒,那能算數嗎?酒桌上的話,聽過就算。

  當然,我也明白,就這麼讓你空手走人,你肯定不樂意,傳出去也說我們林家小氣。」

  她優雅地一抬手,旁邊的鐘管家立刻把之前那隻裝錢的箱子「啪」一下又放在茶几上,打開,紅彤彤的票子差點閃瞎人眼。

  「這樣,」林夫人用一種施捨的語氣說,「你把那紙協議留下,這兩百萬,你拿走。省著點花,夠你舒舒服服過完後半輩子了。」

  吳琛差點沒笑出聲。哥們我大老遠跑來,就為了你這二百萬?

  這要是收了,以後在「圈裡」傳開,他吳琛的臉還要不要了?觀星崖出來的,就值這個價?

  林老爺子不露面,不知道到底啥態度。

  這林夫人倒好,直接拿錢砸人。

  本來是想清爽解約,現在倒好,感覺沾了一手腥。

  「兩百萬吶……」吳琛誇張地拖長了調子,還故意用手拍了拍屁股底下據說值三千萬的椅子扶手,「您家可真是……豪橫!」

  林夫人以為他嫌少,冷哼一聲:「家裡現金就這些。嫌少?我可以再給你開張三百萬的支票。五百萬,總該知足了吧?」

  吳琛抱著胳膊,搖搖頭,表情那叫一個無動於衷。

  林夫人眉頭蹙起:「一千萬。年輕人,胃口別太大。」

  吳琛還是那副死樣子,不說話。

  鍾管家忍不住了,厲聲道:「小子,別給臉不要臉!貪心不足,小心吃下去撐死!」

  吳琛挑眉,看向林夫人:「這算威脅?」

  「你可以這麼理解。」林夫人輕描淡寫地默認了。

  「夫人,」吳琛慢悠悠地說,「您這樣,可能會……虧本的哦。」

  「虧本?」林夫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呵呵,我倒想看看,你怎麼讓我虧本。」

  吳琛站起來,從他那條看起來快散架的運動褲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但邊緣已經磨損發黃的紙。他慢條斯理地把它在桌面上攤開,撫平。

  林夫人眼睛一亮,語氣緩和了些:「這就對了。年輕人嘛,要現實一點。有些東西生來就不屬於你,但錢是實實在在能改變你生活的。」

  她剛伸手要去拿,吳琛卻「啪」一下用手掌按住了那張紙。

  「夫人,您就不好奇我今天到底是來幹嘛的?」

  「我這個人吧,最討厭別人安排我的路。就算是我家老爺子,也不能隨便指定我娶誰嫁誰。所以,」吳琛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今天來,本來是打算解、除、這、個、協、議、的。」

  林夫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輕蔑的笑,只當是年輕人死要面子,臨走放句狠話找補一下。

  吳琛不再看她,小心地把那張紙重新疊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什麼易碎品,然後仔細地塞回口袋。

  「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他語氣輕鬆,「這協議,我先留著。你們林家要是真想反悔,讓林國棟老先生親自來跟我談。」

  林夫人和鍾管家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吳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吳琛卻懶得再搭理他們,轉身,吹著口哨,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就往外走,連個背影都懶得留給他們。

  看著他就這麼走了,林夫人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她隱約感覺自己好像搞砸了什麼,一種失控的不安掠過心頭。

  「夫人,要不要派人……」鍾管家上前一步,低聲問。

  「在家裡不行!」林夫人打斷他,「絕不能讓老爺子知道!」

  「老爺子他……真的會認這門親?」

  「老爺子把承諾看得比命還重!


  要是他知道那小子來了,肯定會逼著林琳嫁給他!

  我絕不能讓我的女兒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窮小子!絕不!」林夫人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夫人,那……」鍾管家比劃了一個手勢,「我找幾個『利索』的人,去把那協議『拿』回來,順便讓那小子『懂點規矩』?」

  林夫人沉默了幾秒,揉了揉太陽穴:「別鬧出太大動靜。教訓一頓,拿回東西,然後讓他永遠滾出橡山市就行。」

  她疲憊地站起身,走向樓梯,又忽然停下,回頭補充道:「哦,那兩百萬……還是給他吧。

  我答應了的,林家不能落人口實。讓他拿著錢,滾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再出現。」

  「明白,夫人。」鍾管家恭敬地應道,目光掃過桌上那箱錢,眼底閃過一絲貪婪,低聲自語,「他當然不會再出現了……」

  ……吳琛溜達出林家別墅,打了個車,直奔西郊的月亮湖。他爺爺就葬在那兒。

  小時候他跟爺爺住在西郊的老破小,靠收廢品過日子。

  七歲那年,爺爺走了,他沒錢買墓地,只好偷偷把爺爺埋在了月亮湖邊一片沒人管的野灘上,只有那裡,不會有人來跟他要錢。

  月亮湖很大,一眼望不到頭。他走到埋葬爺爺的那片野灘,湖面上水汽氤氳,朦朦朧朧,倒是有幾分不像人間的感覺。

  野灘的蘆葦叢里,有個人在釣魚。魚線放得老長,都快看不到魚漂了。

  經過那人身邊時,吳琛腳步微微一頓。這人……有點意思。

  根本不是正經釣魚的。他周身有一股無形的能量場在微微波動,身體的代謝速率極高,散發著微弱的熱輻,同時,四周環境中那種稀疏的游離能量,正被他緩慢地汲取過去。

  這是個練家子,而且水平相當不賴,起碼達到了「內循環外放」的層次。不過身體內部有明顯的能量紊亂和損傷,像是在藉助這裡的自然環境進行修復。

  吳琛有點意外,剛回橡山就碰上這種級別的人物?在這種小地方可不多見。當然,在觀星崖出來的人眼裡,也就那麼回事兒。

  「內循環外放」之後,才能摸到「領域級」的門檻,而那之後,才有那麼一丁點資格去嘗試感應「星橋」,能成功連接並踏足觀星崖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觀星崖,那地方……嘖,怎麼說呢,算是他們這幫「怪人」的一個傳說中的新手村兼高級進修班吧。反正當年吳琛是被那個怪人隨手拎上去的。

  他對湖邊這個「充電」的傢伙沒什麼興趣,瞥了一眼就繼續往前走,來到爺爺的墳前,噗通一聲跪下。

  十幾年了,想起小時候和爺爺擠在小破屋裡的日子,鼻子有點發酸。老爺子慈祥又帶點頑皮的笑容好像就在眼前。

  「爺,您那不著調的大孫子回來看您了!」他聲音有點哽咽,帶著哭腔。

  悲切的聲音隨著風飄出去,在蘆葦盪里打著轉,又散在寬闊的湖面上。

  他在墳前跪了挺久,心裡默默叨咕著這些年在觀星崖的奇葩經歷,怎麼被那個不靠譜的師父折磨,怎麼偷懶沒好好練功,最後又說到林家那檔子破事。

  「林家人忒不地道,狗眼看人低,得給他們長長記性。

  不過爺您放心,我知道您跟林老爺子肯定有過命的交情,不然也忽悠不來那張紙。

  不管咋樣,我看在您的面子上,會還他們林家一份人情。」

  正念叨著呢,五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荒灘上,呈半包圍狀快速朝他逼近。

  其中一個肌肉壯漢指著吳琛問:「就這小子?」

  旁邊一個黃毛小弟趕緊點頭:「錯不了,彪哥!他從林家一出來我就跟上了,絕對是他!」

  被稱為彪哥的壯漢走近幾步,仔細瞅了瞅跪在土包前的吳琛:「破T恤,運動褲,這窮酸樣,沒跑兒了!兄弟們,動作快點,鍾爺發了話,搞定這小子,每人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

  「好嘞!」

  吳琛早就察覺到有人跟蹤,壓根沒當回事,在他眼裡,這幫人跟嗡嗡叫的蚊子沒啥區別。

  聽到「鍾爺」倆字,他皺了皺眉。在墳前最後磕了三個響頭,利索地站起身,轉過來面對著這幾個不速之客。

  「小子,挺會挑地方啊!」彪哥咧嘴獰笑,「等會兒弄死你,直接挖個坑就埋了,連運費都省了!」

  「別怪哥幾個心狠,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收錢辦事,天經地義,下輩子投胎,眼睛擦亮點!」另一個混混晃著手裡的鋼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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