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失意
時間悄然流淌，轉眼間又過了一個月。
少陰縣城中，大量幫派在黑夜中不斷廝殺吞併，而一旦到了白日，又恢復到了那番繁華熱鬧的景象。
鄭大山則因鍛骨境的修為被衙門看重，調任到另一條街道擔任副隊長。
此時，方平負責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一人巡邏，而原本重新分來另一位搭檔，一早就已找了家酒樓，瀟灑去了，這也是富家巡檢的常態。
方平慢慢的在街道上走著，此刻他腳下的步伐不斷的按照一定的規律變化。
良久，一道文字悄然在他腦海中浮現。
【混元樁功（897/1000）】
【輕雁腿功小成（376/500）】
方平感受著增長的輕雁腿功的熟練度，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就是他不願意找個地方偷懶，而是繼續巡邏的緣由。
而算算時間，他還有不到一個月左右，便可突破鍛骨，速度比他估計的要快上一些。
他抬眼望去，發現哪怕是在外層繁華區域的乞丐、小偷，流民，也比往日多了起來，不少人面帶菜色，眼神惶恐。
這讓他越發清晰地感受到，如今這城中，一副風雨欲來的景象。
正思索間，他看到街角處有幾位身穿白色衣袍的人，臉上蒙著薄紗，正圍著路過的行人宣揚教義。
口中說著「入教得庇護」之類的話，宣稱願意入教者可領取米油鹽等物資。
方平對此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這些教派不惹到他頭上，他一個小小巡檢，也懶得去管，他拿多少錢干多少事。
但方平感受著少陰縣城越來越不對勁的局勢，他在心中下定了決心，將慧娘送去青雲宮習武。
正好此時恰逢青雲宮三個月一次招收雜役弟子的日子。
這是附近唯一能稱得上淨土的地方了。
只要送夠錢，慧娘便不用干那些苦差事，順便將王東那三十多兩還給他。
……
方平結束了早晨的巡邏之後，便趕往了青雲觀中，打算和方遠山請個假，好帶慧娘去青雲宮。
他才進入青雲觀不久，便見到了此刻一身濃重酒意，顯得格外頹廢的陳子美，坐在庭院之中，不斷飲酒。
陳子美見到進來的方平，眼睛頓時一亮，大叫道：
「來，方師弟，你來陪我痛飲一番！」
「要是你不陪我喝酒，你就是看不起我！」
方平看著此時如此頹廢的陳子美，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陳子美的性格一向溫和，知曉他平日絕不會說出如此話語，想來是因為一些事受到了刺激。
方平輕聲安慰道：
「陳師兄，你遇到了何事，你可以和我說一聲，憋在心中，反而會越來越難受，說出來會痛快許多。」
陳子美聽著方平的話，哈哈大笑，然後拎起了桌面上的一瓶酒，直接倒下，酒水直接灑在了陳子美的面孔上，染濕了他的道袍。
他打了一個酒嗝，然後醉醺醺的說道：
「方師弟，還是你，你看得起我，不像青穗他們…他們幾人狗眼看人低。」
方平默然，這段時間裡，青穗幾人或多或少對陳子美和他的排擠，他自然是能感受的出來，不過，他一向和幾人合不來，所以懶得理會。
但陳子美顯然……
陳子美此時大叫道：
「憑什麼！」
「我自從習武以來，日夜苦練混元樁功，甚至在青雲觀中沉淪數載，換來大量的金銀，為什麼就突破不了鍛骨！」
陳子美說到這裡，愈發的鬱結，然後直接拎起了酒，搖搖晃晃的站在了石桌之上道：
「難道資質平庸，註定一輩子就只能夠這樣！」
「我不甘心！」
方平將陳子美攙扶下來，陳子美此時不甘道：
「世人常說，天道酬勤。」
「現在看來，只是個笑話，沒有資質在身，哪怕再努力也沒有用。」
方平無言。
陳子美最終默然道：
「方師弟，昨日，我再一次嘗試突破鍛骨，失敗了。」
「我堅持不下去了。」
……
內城，
車水馬龍，
此時剛剛又相完一場親的鄭大山，被青穗幾人，簇擁著來到了一處酒樓之上。
青穗拍了拍手掌，緊接著便有一群身材妖嬈，露著大塊雪白肌膚的舞女，依次來到了酒樓的最中央，不斷舞動。
青穗看著見到這一幕，有些侷促的鄭大山，心中鄙夷，但表面上卻露出了笑道：
「鄭師弟，來今日師兄我做東，請客。
「好好看，不要害羞，如今這一幕你日後會適應的，畢竟你年紀輕輕就突破鍛骨，日後前途無量。」
另一邊，一位劍眉英目，手持摺扇的俊美男子笑道：
「青師弟，這話也說的沒錯。」
「鄭師弟，這段時間是否被太多人求見，甚至有些不厭其煩。」
此人正是，青雲觀號稱七絕之首，已然鍛骨圓滿的張寧。
鄭大山聽著張寧的話語，猛的點了點頭，深表認同道：
「張師兄，你說的沒錯，俺這些日子裡都快要被煩死了，一時半刻都歇不了，一直有人來找俺。」
張寧此刻笑道：
「這是因為鄭師弟，你心地實在是太善良了，不懂抉擇。」
「面對每一個來拜訪你的人，你都笑臉相迎。」
「若是縣令也如你這般的話，恐怕他老人家，怕是要活活累死。」
如今根骨就定下了未來的成就，鄭師弟，你根骨絕佳，要學會適應，端起架子，一些只有氣血境，還有沒到氣血境的，就可以和他們減少來往。」
「把節省下來的時間用來，修行，擒賊，立功，豈不美哉。」
他經過這段時間，也摸清了鄭大山喜好。
鄭大山聽著張寧所說的話，覺得有些不對味，而後不滿道：
「什麼端起架子，你們莫非誰想讓俺和方哥不要來往。」
張寧聽著這話搖了搖頭道：
「非也，難不成鄭師弟，你認為方師弟他會突破不了鍛骨境不成。」
「我倒是認為方師弟，必定會突破鍛骨。」
鄭大山聽著張寧的話，哼唧道：
「方哥突破鍛骨只能是輕而易舉，我怎麼可能會這麼想。」
張寧聞言輕笑道：
「這就對了，師兄，我指的是那些沒有潛力，無法突破鍛骨的人，這些人，師弟不用在他們的身上花費太多的心思來應酬，如此才對。」
他心中暗道，至於方平想要突破鍛骨，得走大運才行。
但這世間，又有幾人能走大運。
如陳子美，耗盡五年來千兩金銀，也終不能入鍛骨。
少陰縣城中，大量幫派在黑夜中不斷廝殺吞併，而一旦到了白日，又恢復到了那番繁華熱鬧的景象。
鄭大山則因鍛骨境的修為被衙門看重，調任到另一條街道擔任副隊長。
此時，方平負責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一人巡邏，而原本重新分來另一位搭檔，一早就已找了家酒樓，瀟灑去了，這也是富家巡檢的常態。
方平慢慢的在街道上走著，此刻他腳下的步伐不斷的按照一定的規律變化。
良久，一道文字悄然在他腦海中浮現。
【混元樁功（897/1000）】
【輕雁腿功小成（376/500）】
方平感受著增長的輕雁腿功的熟練度，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就是他不願意找個地方偷懶，而是繼續巡邏的緣由。
而算算時間，他還有不到一個月左右，便可突破鍛骨，速度比他估計的要快上一些。
他抬眼望去，發現哪怕是在外層繁華區域的乞丐、小偷，流民，也比往日多了起來，不少人面帶菜色，眼神惶恐。
這讓他越發清晰地感受到，如今這城中，一副風雨欲來的景象。
正思索間，他看到街角處有幾位身穿白色衣袍的人，臉上蒙著薄紗，正圍著路過的行人宣揚教義。
口中說著「入教得庇護」之類的話，宣稱願意入教者可領取米油鹽等物資。
方平對此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這些教派不惹到他頭上，他一個小小巡檢，也懶得去管，他拿多少錢干多少事。
但方平感受著少陰縣城越來越不對勁的局勢，他在心中下定了決心，將慧娘送去青雲宮習武。
正好此時恰逢青雲宮三個月一次招收雜役弟子的日子。
這是附近唯一能稱得上淨土的地方了。
只要送夠錢，慧娘便不用干那些苦差事，順便將王東那三十多兩還給他。
……
方平結束了早晨的巡邏之後，便趕往了青雲觀中，打算和方遠山請個假，好帶慧娘去青雲宮。
他才進入青雲觀不久，便見到了此刻一身濃重酒意，顯得格外頹廢的陳子美，坐在庭院之中，不斷飲酒。
陳子美見到進來的方平，眼睛頓時一亮，大叫道：
「來，方師弟，你來陪我痛飲一番！」
「要是你不陪我喝酒，你就是看不起我！」
方平看著此時如此頹廢的陳子美，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陳子美的性格一向溫和，知曉他平日絕不會說出如此話語，想來是因為一些事受到了刺激。
方平輕聲安慰道：
「陳師兄，你遇到了何事，你可以和我說一聲，憋在心中，反而會越來越難受，說出來會痛快許多。」
陳子美聽著方平的話，哈哈大笑，然後拎起了桌面上的一瓶酒，直接倒下，酒水直接灑在了陳子美的面孔上，染濕了他的道袍。
他打了一個酒嗝，然後醉醺醺的說道：
「方師弟，還是你，你看得起我，不像青穗他們…他們幾人狗眼看人低。」
方平默然，這段時間裡，青穗幾人或多或少對陳子美和他的排擠，他自然是能感受的出來，不過，他一向和幾人合不來，所以懶得理會。
但陳子美顯然……
陳子美此時大叫道：
「憑什麼！」
「我自從習武以來，日夜苦練混元樁功，甚至在青雲觀中沉淪數載，換來大量的金銀，為什麼就突破不了鍛骨！」
陳子美說到這裡，愈發的鬱結，然後直接拎起了酒，搖搖晃晃的站在了石桌之上道：
「難道資質平庸，註定一輩子就只能夠這樣！」
「我不甘心！」
方平將陳子美攙扶下來，陳子美此時不甘道：
「世人常說，天道酬勤。」
「現在看來，只是個笑話，沒有資質在身，哪怕再努力也沒有用。」
方平無言。
陳子美最終默然道：
「方師弟，昨日，我再一次嘗試突破鍛骨，失敗了。」
「我堅持不下去了。」
……
內城，
車水馬龍，
此時剛剛又相完一場親的鄭大山，被青穗幾人，簇擁著來到了一處酒樓之上。
青穗拍了拍手掌，緊接著便有一群身材妖嬈，露著大塊雪白肌膚的舞女，依次來到了酒樓的最中央，不斷舞動。
青穗看著見到這一幕，有些侷促的鄭大山，心中鄙夷，但表面上卻露出了笑道：
「鄭師弟，來今日師兄我做東，請客。
「好好看，不要害羞，如今這一幕你日後會適應的，畢竟你年紀輕輕就突破鍛骨，日後前途無量。」
另一邊，一位劍眉英目，手持摺扇的俊美男子笑道：
「青師弟，這話也說的沒錯。」
「鄭師弟，這段時間是否被太多人求見，甚至有些不厭其煩。」
此人正是，青雲觀號稱七絕之首，已然鍛骨圓滿的張寧。
鄭大山聽著張寧的話語，猛的點了點頭，深表認同道：
「張師兄，你說的沒錯，俺這些日子裡都快要被煩死了，一時半刻都歇不了，一直有人來找俺。」
張寧此刻笑道：
「這是因為鄭師弟，你心地實在是太善良了，不懂抉擇。」
「面對每一個來拜訪你的人，你都笑臉相迎。」
「若是縣令也如你這般的話，恐怕他老人家，怕是要活活累死。」
如今根骨就定下了未來的成就，鄭師弟，你根骨絕佳，要學會適應，端起架子，一些只有氣血境，還有沒到氣血境的，就可以和他們減少來往。」
「把節省下來的時間用來，修行，擒賊，立功，豈不美哉。」
他經過這段時間，也摸清了鄭大山喜好。
鄭大山聽著張寧所說的話，覺得有些不對味，而後不滿道：
「什麼端起架子，你們莫非誰想讓俺和方哥不要來往。」
張寧聽著這話搖了搖頭道：
「非也，難不成鄭師弟，你認為方師弟他會突破不了鍛骨境不成。」
「我倒是認為方師弟，必定會突破鍛骨。」
鄭大山聽著張寧的話，哼唧道：
「方哥突破鍛骨只能是輕而易舉，我怎麼可能會這麼想。」
張寧聞言輕笑道：
「這就對了，師兄，我指的是那些沒有潛力，無法突破鍛骨的人，這些人，師弟不用在他們的身上花費太多的心思來應酬，如此才對。」
他心中暗道，至於方平想要突破鍛骨，得走大運才行。
但這世間，又有幾人能走大運。
如陳子美，耗盡五年來千兩金銀，也終不能入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