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置身事外
方平走到了陽梓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陽梓，語氣平靜道：
「我勸你和我說一下，你將袁彩兒究竟送到了哪裡去，這是你唯一能夠報仇的機會。」
「只要我前往那處據點，想將袁彩兒救出，我就必定會和玄陰教對上。」
他才不會傻到衝進去救人，玄陰教來歷不明，甚至讓黑虎幫心甘情願賣命的教派，就知道絕不簡單，背後不知道牽扯到多少勢力。
他要想個法子，讓別人去。
陽梓聽著方平的話語，本就慘白的面色越發悽苦，怨恨道：
「你既然非要自尋死路，那我自然就要成全你，袁彩兒被我送到了城南，望川街，32號宅院。」
他眼神怨毒地盯著方平，聲音嘶啞：「有本事，你就去吧。」
「想我陽梓英明一世，即將踏入鍛骨境，再過不久便能入玄陰教核心……」
咻！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方平直接將在手中的小刀刺出，刀刃精準無誤地扎在陽梓的眉心之間，
陽梓那未盡的雄心壯志，隨著方平的這一刀下去，戛然而止。
此時，方平看著陽梓腦門上不斷滲出的鮮血，目光平靜。
隨即轉身看向了旁邊兩個被嚇得渾身發抖、仍試圖掙扎的黑虎幫堂主。
他緩步走過去，抬起右腳，氣血流動，運轉輕雁腿功，猛地踩下，兩聲骨骼碎裂的悶響後，兩人便沒了氣息。
緊接著，方平在黑虎幫駐地中翻找出一把長刀，蹲下身挨個在每具屍體的致命傷口處補上數刀，刀刃在傷口中反覆攪拌，直至將原本能看出拳痕跡的傷口變得血肉模糊。
他確認再無法從傷口中辨認出混元拳的發力特徵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在駐地內翻找起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從黑虎幫中搜出一百多兩銀票，還有幾十兩碎銀，便將其毫不客氣地放入了懷中。
更讓他在意的是，在偏院一間屋子裡，他發現了一個被粗麻繩捆住的人形麻袋。
方平從懷中摸出塊黑布遮住大半張臉，解開麻繩打開麻袋，看清裡面蜷縮著的少女面容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並非他要找的袁彩兒。
他思索片刻，沒有將少女叫醒，只是重新系好麻袋口，悄然退出偏院，轉身離開了黑虎幫駐地。
如今，他要為這場黑虎幫覆滅案找個主謀，讓其主動承擔責任，更要引著這人前往玄陰教的宅院。
念頭剛落，一個名字便清晰地從方平腦海中浮現：巡檢隊長，林正。
此人出身尋常市井，卻極愛鑽營，平日裡總想方設法使喚鄭大山沖在前面，只為多攢功勞謀求晉升。
這樣的人，面對送上門的功勞，絕不可能錯過，定會將其攬在自己身上，好獨吞這份政績。
當然，玄陰教那邊的因果，也得讓林正一力擔著。
……
林府，書房外的庭院。
林正看著手中用糙紙寫的書信，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方才他正伏案處理公文，一塊裹著書信的石頭突然砸進院子，等他追出去時，早已沒了人影。
此刻他既有被人闖入宅院留下書信、還全身而退的羞怒，又對書信中的內容的疑惑。
反覆看了三遍書信後，林正思量再三，還是叫上兩位最得力的親信，快步趕往棚戶區的黑虎幫駐地。
剛推開虛掩的院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嗆得人直皺眉。
他強壓著不適往裡走，很快就在偏院密室中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少女。
林正讓人取來清水將少女喚醒，聽著少女哭哭啼啼講述她被擄的經過，與書信內容一一對應，他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
而後，林正眼神閃爍著思索片刻，立刻帶著人返回衙門，以「發現匪窩」為由叫上幾個同僚，一行人急匆匆朝著城南望川街趕去。
望川街32號宅院內，很快傳來一陣兵刃碰撞的凌亂動靜和呵斥聲。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街角暗處的方平注視下，一個接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被官差攙扶著走了出來，少女們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其中，正有花嬸日日牽掛的女兒袁彩兒。
方平見此情景，悄悄鬆了口氣，轉身悄然離開瞭望川街。
……
次日，清晨。
方平和鄭大山兩人在街道上巡邏。鄭大山撓著後腦勺，一臉不滿地嘟囔道：
「隊長實在太不講義氣了！」
「他孤身剿滅黑虎幫，還叫上幾個同僚救出了那些被販賣的少女，幹了這麼大的事，竟然都沒叫俺，莫非是以為俺鄭大山會貪生怕死不成？」
此時他正唾沫橫飛地和方平講著昨天從同僚那聽來的壯舉，語氣中滿是羨慕之色。
方平聽著，心中瞭然，林正自然是不願叫鄭大山的。
鄭大山年紀輕輕就突破了鍛骨境，本就惹得上面關注。
若是再讓鄭大山立下這等大功，朝廷為了招攬人才，說不定會順理成章將頭功落在鄭大山身上。
到時候林正別說晉升，反倒可能成了鄭大山的下屬。
不過，這份功勞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方平想到這，淡淡開口：「林隊長自然有他的考量，大山你就不要多想了。」
鄭大山聞言，悶悶地應了聲「喔」，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神色緊張地拽住方平的袖子：
「方哥，你快救救俺！」
「自從前些日子俺突破鍛骨境之後，那些世家小姐們越發熱情，以前還只是在青雲觀堵俺，現在直接跑到俺家門口了！」
「俺娘和觀主還天天給俺安排相親，一天能碰三個，俺實在是受不了了！」
方平聽著這話，心中已然明了，這是少陰縣城的世家們盯上了鄭大山。
畢竟鍛骨境的武者在縣城裡已是難得的好手，何況還是一位如此年輕，有望煉筋的天才。
世家們自然想通過聯姻拉攏。
方平臉上露出打趣的笑容：「那你還不趁機多娶幾房，給你老鄭家續上香火？記得到時候可得請我喝喜酒。」
鄭大山被說得臉瞬間漲得通紅，撓著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
城外十里坡，一處略顯破敗的山神廟。
廟內燭火搖曳，許多身穿黑袍、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衣人來回穿梭，腳步匆匆。
「主祭，有要事稟報。」
一個戴著紫色面具的教眾躬身站在廟內主位前，聲音帶著幾分惶恐。
主位之上，一位戴著赤金面具的男子盤膝而坐，黑袍下擺繡著暗紋，他緩緩睜開眼，聲音低沉：「說。」
「回主祭，棚戶區替我們辦事的黑虎幫，被林正突然帶著人圍剿了黑虎幫，還順藤摸瓜找到瞭望川街的宅院，連帶著藏匿在那的批少女也被發現。」
赤金面具男子沉默片刻，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的意思是，一個巡檢，滅了黑虎幫，查了我們的據點？」
紫色面具教眾小心翼翼點頭，連忙解釋：「沒錯，不知出了什麼紕漏……」
「不必多言。」
赤金面具男子抬手打斷他，「找個由頭，讓林正因公殉職。」
「至於幫派，重新扶持一個便是，切記不要斷了和青雲觀的聯繫。」
「是，屬下這就去辦。」
紫色面具教眾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我勸你和我說一下，你將袁彩兒究竟送到了哪裡去，這是你唯一能夠報仇的機會。」
「只要我前往那處據點，想將袁彩兒救出，我就必定會和玄陰教對上。」
他才不會傻到衝進去救人，玄陰教來歷不明，甚至讓黑虎幫心甘情願賣命的教派，就知道絕不簡單，背後不知道牽扯到多少勢力。
他要想個法子，讓別人去。
陽梓聽著方平的話語，本就慘白的面色越發悽苦，怨恨道：
「你既然非要自尋死路，那我自然就要成全你，袁彩兒被我送到了城南，望川街，32號宅院。」
他眼神怨毒地盯著方平，聲音嘶啞：「有本事，你就去吧。」
「想我陽梓英明一世，即將踏入鍛骨境，再過不久便能入玄陰教核心……」
咻！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方平直接將在手中的小刀刺出，刀刃精準無誤地扎在陽梓的眉心之間，
陽梓那未盡的雄心壯志，隨著方平的這一刀下去，戛然而止。
此時，方平看著陽梓腦門上不斷滲出的鮮血，目光平靜。
隨即轉身看向了旁邊兩個被嚇得渾身發抖、仍試圖掙扎的黑虎幫堂主。
他緩步走過去，抬起右腳，氣血流動，運轉輕雁腿功，猛地踩下，兩聲骨骼碎裂的悶響後，兩人便沒了氣息。
緊接著，方平在黑虎幫駐地中翻找出一把長刀，蹲下身挨個在每具屍體的致命傷口處補上數刀，刀刃在傷口中反覆攪拌，直至將原本能看出拳痕跡的傷口變得血肉模糊。
他確認再無法從傷口中辨認出混元拳的發力特徵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在駐地內翻找起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從黑虎幫中搜出一百多兩銀票，還有幾十兩碎銀，便將其毫不客氣地放入了懷中。
更讓他在意的是，在偏院一間屋子裡，他發現了一個被粗麻繩捆住的人形麻袋。
方平從懷中摸出塊黑布遮住大半張臉，解開麻繩打開麻袋，看清裡面蜷縮著的少女面容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並非他要找的袁彩兒。
他思索片刻，沒有將少女叫醒，只是重新系好麻袋口，悄然退出偏院，轉身離開了黑虎幫駐地。
如今，他要為這場黑虎幫覆滅案找個主謀，讓其主動承擔責任，更要引著這人前往玄陰教的宅院。
念頭剛落，一個名字便清晰地從方平腦海中浮現：巡檢隊長，林正。
此人出身尋常市井，卻極愛鑽營，平日裡總想方設法使喚鄭大山沖在前面，只為多攢功勞謀求晉升。
這樣的人，面對送上門的功勞，絕不可能錯過，定會將其攬在自己身上，好獨吞這份政績。
當然，玄陰教那邊的因果，也得讓林正一力擔著。
……
林府，書房外的庭院。
林正看著手中用糙紙寫的書信，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方才他正伏案處理公文，一塊裹著書信的石頭突然砸進院子，等他追出去時，早已沒了人影。
此刻他既有被人闖入宅院留下書信、還全身而退的羞怒，又對書信中的內容的疑惑。
反覆看了三遍書信後，林正思量再三，還是叫上兩位最得力的親信，快步趕往棚戶區的黑虎幫駐地。
剛推開虛掩的院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嗆得人直皺眉。
他強壓著不適往裡走，很快就在偏院密室中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少女。
林正讓人取來清水將少女喚醒，聽著少女哭哭啼啼講述她被擄的經過，與書信內容一一對應，他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
而後，林正眼神閃爍著思索片刻，立刻帶著人返回衙門，以「發現匪窩」為由叫上幾個同僚，一行人急匆匆朝著城南望川街趕去。
望川街32號宅院內，很快傳來一陣兵刃碰撞的凌亂動靜和呵斥聲。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街角暗處的方平注視下，一個接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被官差攙扶著走了出來，少女們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其中，正有花嬸日日牽掛的女兒袁彩兒。
方平見此情景，悄悄鬆了口氣，轉身悄然離開瞭望川街。
……
次日，清晨。
方平和鄭大山兩人在街道上巡邏。鄭大山撓著後腦勺，一臉不滿地嘟囔道：
「隊長實在太不講義氣了！」
「他孤身剿滅黑虎幫，還叫上幾個同僚救出了那些被販賣的少女，幹了這麼大的事，竟然都沒叫俺，莫非是以為俺鄭大山會貪生怕死不成？」
此時他正唾沫橫飛地和方平講著昨天從同僚那聽來的壯舉，語氣中滿是羨慕之色。
方平聽著，心中瞭然，林正自然是不願叫鄭大山的。
鄭大山年紀輕輕就突破了鍛骨境，本就惹得上面關注。
若是再讓鄭大山立下這等大功，朝廷為了招攬人才，說不定會順理成章將頭功落在鄭大山身上。
到時候林正別說晉升，反倒可能成了鄭大山的下屬。
不過，這份功勞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方平想到這，淡淡開口：「林隊長自然有他的考量，大山你就不要多想了。」
鄭大山聞言，悶悶地應了聲「喔」，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神色緊張地拽住方平的袖子：
「方哥，你快救救俺！」
「自從前些日子俺突破鍛骨境之後，那些世家小姐們越發熱情，以前還只是在青雲觀堵俺，現在直接跑到俺家門口了！」
「俺娘和觀主還天天給俺安排相親，一天能碰三個，俺實在是受不了了！」
方平聽著這話，心中已然明了，這是少陰縣城的世家們盯上了鄭大山。
畢竟鍛骨境的武者在縣城裡已是難得的好手，何況還是一位如此年輕，有望煉筋的天才。
世家們自然想通過聯姻拉攏。
方平臉上露出打趣的笑容：「那你還不趁機多娶幾房，給你老鄭家續上香火？記得到時候可得請我喝喜酒。」
鄭大山被說得臉瞬間漲得通紅，撓著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
城外十里坡，一處略顯破敗的山神廟。
廟內燭火搖曳，許多身穿黑袍、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衣人來回穿梭，腳步匆匆。
「主祭，有要事稟報。」
一個戴著紫色面具的教眾躬身站在廟內主位前，聲音帶著幾分惶恐。
主位之上，一位戴著赤金面具的男子盤膝而坐，黑袍下擺繡著暗紋，他緩緩睜開眼，聲音低沉：「說。」
「回主祭，棚戶區替我們辦事的黑虎幫，被林正突然帶著人圍剿了黑虎幫，還順藤摸瓜找到瞭望川街的宅院，連帶著藏匿在那的批少女也被發現。」
赤金面具男子沉默片刻，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的意思是，一個巡檢，滅了黑虎幫，查了我們的據點？」
紫色面具教眾小心翼翼點頭，連忙解釋：「沒錯，不知出了什麼紕漏……」
「不必多言。」
赤金面具男子抬手打斷他，「找個由頭，讓林正因公殉職。」
「至於幫派，重新扶持一個便是，切記不要斷了和青雲觀的聯繫。」
「是，屬下這就去辦。」
紫色面具教眾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