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議論
幾日後，青雲宮道場人來人往，兩兩對練，拳腳生風。
王東下意識的道場熟悉的人位置看了一眼，眼中閃過疑惑，他赫然發現以往每日最早一批來到道場的方平和鄭大山，已經接連幾日都沒有出現。
不過，他很快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方平不來也好，省得他一看到方平，就想起他平白無故花了三十多兩銀子的憋屈事。
一想到那筆銀子，他就感覺心口一陣抽痛，肉疼無比。
就在這時，一道好奇的聲音於道場響起：
「方平怎麼沒來？難不成是知道自身習武無望，放棄練武了？」
「可能吧，都好幾個這樣了。」
另一人隨口應道。
這種事在道場中時常發生，尤其是越是靠近三個月的期限，這種情況就越發明顯。
畢竟想要衝擊氣血境，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五十兩銀子的花費對很多人來說並非小數目。
況且每一次衝擊氣血境之後，若是衝擊失敗的話，氣血有損，反而還需要進行大量藥補才能將其補回來。
一些根骨不行、家境又一般的弟子，往往會在權衡利弊之後，無奈選擇放棄練武，這在大家眼中也算正常。
另一位弟子劉海聽到方平這個熟悉的名字，頓時一陣火大。
原本他負責去往少陰縣城施粥的差事，為了這個差事，他可是花了一大筆錢，滿心期待著能在其中撈些好處，順便在眾人面前露個臉。
沒想到，他突然就被方平頂替了，他不僅失去了這個美差，還被安排去幹了一堆雜活。
他在家中嬌生慣養，何時受過這種苦？
一想到那段日子，他心裡就滿是怨憤。
更可氣的是，昔日為了結交方平，他還舔著臉去請方平吃了好幾頓飯，滿心以為能和方平交好，以後在道場中也好有個照應。
可如今看來，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被方平耍得團團轉。
之後方平又和秦楠、鄭大山等人混在一起，他想找方平的茬也沒有什麼機會。
如今看到方平灰溜溜地放棄了練武，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快。
他有家中支持，就算三個月一到，他沒能突破氣血境，只要忍痛花上五十兩銀子，再練三個月，多次衝擊之下，必然可以成功。
想到這裡，劉海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那傢伙，就是運氣好才加入青雲宮，還以為自己能翻得了身不成？」
「剛開始還靠著莫須有的背景在蹭吃蹭喝。假的終究是假的。」
這話說完，他頓時覺得心中舒坦了許多，這段時間的悶氣隨著這番話，一下子都發泄了出來。
不遠處兩個穿著道袍對練的女孩，聞言渾身一顫，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
因為她們正是劉海口中運氣極好之人，看似幸運加入青雲宮，但本人資質平平。
她們每日努力練武，卻始終看不到前路在何方。
她們心裡清楚，待到三月一滿，如今這種看似安穩的生活就如同夢一般，轉瞬即逝。
到那個時候，她們又要回到之前貧苦的生活中去。
在椅子上養神的馬春聽到下方的議論，覺得有些好笑。
方平如今都已經突破到氣血境了，而這些富家子弟，根骨條件不差，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其中甚至有些連一次氣血境都沒能衝擊過。
但他懶得去說教，反正這些傢伙的錢，最後都是進了他和青雲宮的腰包，他又何必多管閒事。
唯有在不遠處和同為氣血境的周明對練的秦楠，聽到那群沒有突破氣血境的雜役弟子們的議論，不禁皺了皺眉。
他本就對這群懶散的傢伙們沒什麼好感，如今聽著有人對方平出言不遜，哪怕他性格溫和，此刻也忍不住開口道：
「你們不要再猜了，方平前些日子就已經突破了氣血境，如今前往了少陰縣城的青雲觀輪值。」
「在這裡多嚼口舌，還不如多把心思放在習武之上，免得三個月一到，沒有突破氣血境，交錢丟臉。」
「更何況，你們就算僥倖突破氣血境，又有幾人能夠突破到鍛骨？」
「還不是個氣血境罷了。」
此話一出，道場之中的議論聲瞬間紛紛沉默。
眾人都沒有想到方平已經突破了氣血境，成為了真正的青雲宮道人，比他們領先了一步。
回想起方平不斷借勢，而後每月如一日，不斷勤學苦練，甚至如今突破了氣血境，都未顯擺，而他們有些資質上佳，家中富裕，卻時至今日還未突破氣血境，心中負責。
這讓他們心中升起了一股緊迫感，紛紛收起心思，努力練起了武功。
不過，仍有幾人臉上露出不服之色。
他們覺得，自身雖然武道修為最高只能夠到達氣血境，但同為氣血境，狀況也不同。
他們家境富裕，不需要為生活和藥補奔波，日後嬌妻美妾唾手可得，甚至家中護院亦是氣血境。
在他們看來，方平怎麼能和他們比？
只不過礙於秦楠出身秦家，身份尊貴，他們不好將心中的話說出口。
這個夜晚，註定讓一些有進取心的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
此時，方平並不知道道場中因為他幾日未出現而引起了這麼一陣議論，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此刻，他正站在衙門口，從隊長林正的手中接過了半兩銀子。林正手中拿著紙筆，在記錄簿上輕輕一勾，然後點了點頭道：
「不錯，剛剛進入巡邏，就抓住了一個毛賊。」
方平笑了笑道：「我也沒想到，那個賊這麼笨，自己往我身上撞。」
林正聞言失笑道：「這正常，這毛賊一看就知道是個新手，竟然在被追時，慌張到如此地步。」
「正所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你日後要是多立些功，只要功勞夠多夠大，不是沒可能提前成為副隊長。
到那個時候，月俸至少三十兩。
到時候，你完全可以憑藉著每月的俸祿，支撐氣血境的修行，多次衝擊鍛骨。一旦踏入了鍛骨，那可就是另外一層天地了。」
方平聽著林正在這裡描繪著美好的藍圖，心中卻古井無波。
在這幾天裡，他也漸漸摸清了這巡檢司的門道。正常來說，想要成為副隊長，至少要氣血大成，還得是官府或者四大家族的嫡系。
否則的話，便只有修為達到鍛骨，憑藉超強的實力服眾。
而他一個沒背景的人，想要單純靠功勞做到這一步，談何容易？
豈不是要事事都衝到最前面，而且就算如此，功勞還不一定夠。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清形勢。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就在這巡檢司摸魚混日子。
反正披著一身官皮，能夠減少極多的麻煩。
就連原本慧娘那片區域，負責收保護費的大幫派，看到他是巡檢司的人，都免掉了他們的保護費。
林正看著方平的神色，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手下的人大多出身富貴，一個個光領工資不幹事，整天想著怎麼偷懶耍滑。
本來他還以為方平是一個可以培養的人才，能為他分擔些工作，也好讓他有機會建功立業，提升自己的官職。
但現在一看方平的表情，完全沒有那種對建功的渴望，就知道此人又是來這裡只想混水摸魚的。
如此一來，人人都想著混日子，他手下根本無人可用。
這麼下去，他怎麼才能建功立業，從而提升自己的官職呢？
不趁著年輕出頭，之後怕是一輩子只能在這裡當一個隊長，混日子養老罷了。
還是那些出身貧苦，身無背景的的傢伙好用。
只可惜，現在基本沒幾個空閒位置給他招人了。
不過，林正轉瞬之間便想起了鄭大業，臉上又露出了微笑，還是那種單純的傢伙，他更欣賞得來。
王東下意識的道場熟悉的人位置看了一眼，眼中閃過疑惑，他赫然發現以往每日最早一批來到道場的方平和鄭大山，已經接連幾日都沒有出現。
不過，他很快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方平不來也好，省得他一看到方平，就想起他平白無故花了三十多兩銀子的憋屈事。
一想到那筆銀子，他就感覺心口一陣抽痛，肉疼無比。
就在這時，一道好奇的聲音於道場響起：
「方平怎麼沒來？難不成是知道自身習武無望，放棄練武了？」
「可能吧，都好幾個這樣了。」
另一人隨口應道。
這種事在道場中時常發生，尤其是越是靠近三個月的期限，這種情況就越發明顯。
畢竟想要衝擊氣血境，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五十兩銀子的花費對很多人來說並非小數目。
況且每一次衝擊氣血境之後，若是衝擊失敗的話，氣血有損，反而還需要進行大量藥補才能將其補回來。
一些根骨不行、家境又一般的弟子，往往會在權衡利弊之後，無奈選擇放棄練武，這在大家眼中也算正常。
另一位弟子劉海聽到方平這個熟悉的名字，頓時一陣火大。
原本他負責去往少陰縣城施粥的差事，為了這個差事，他可是花了一大筆錢，滿心期待著能在其中撈些好處，順便在眾人面前露個臉。
沒想到，他突然就被方平頂替了，他不僅失去了這個美差，還被安排去幹了一堆雜活。
他在家中嬌生慣養，何時受過這種苦？
一想到那段日子，他心裡就滿是怨憤。
更可氣的是，昔日為了結交方平，他還舔著臉去請方平吃了好幾頓飯，滿心以為能和方平交好，以後在道場中也好有個照應。
可如今看來，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被方平耍得團團轉。
之後方平又和秦楠、鄭大山等人混在一起，他想找方平的茬也沒有什麼機會。
如今看到方平灰溜溜地放棄了練武，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快。
他有家中支持，就算三個月一到，他沒能突破氣血境，只要忍痛花上五十兩銀子，再練三個月，多次衝擊之下，必然可以成功。
想到這裡，劉海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那傢伙，就是運氣好才加入青雲宮，還以為自己能翻得了身不成？」
「剛開始還靠著莫須有的背景在蹭吃蹭喝。假的終究是假的。」
這話說完，他頓時覺得心中舒坦了許多，這段時間的悶氣隨著這番話，一下子都發泄了出來。
不遠處兩個穿著道袍對練的女孩，聞言渾身一顫，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
因為她們正是劉海口中運氣極好之人，看似幸運加入青雲宮，但本人資質平平。
她們每日努力練武，卻始終看不到前路在何方。
她們心裡清楚，待到三月一滿，如今這種看似安穩的生活就如同夢一般，轉瞬即逝。
到那個時候，她們又要回到之前貧苦的生活中去。
在椅子上養神的馬春聽到下方的議論，覺得有些好笑。
方平如今都已經突破到氣血境了，而這些富家子弟，根骨條件不差，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其中甚至有些連一次氣血境都沒能衝擊過。
但他懶得去說教，反正這些傢伙的錢，最後都是進了他和青雲宮的腰包，他又何必多管閒事。
唯有在不遠處和同為氣血境的周明對練的秦楠，聽到那群沒有突破氣血境的雜役弟子們的議論，不禁皺了皺眉。
他本就對這群懶散的傢伙們沒什麼好感，如今聽著有人對方平出言不遜，哪怕他性格溫和，此刻也忍不住開口道：
「你們不要再猜了，方平前些日子就已經突破了氣血境，如今前往了少陰縣城的青雲觀輪值。」
「在這裡多嚼口舌，還不如多把心思放在習武之上，免得三個月一到，沒有突破氣血境，交錢丟臉。」
「更何況，你們就算僥倖突破氣血境，又有幾人能夠突破到鍛骨？」
「還不是個氣血境罷了。」
此話一出，道場之中的議論聲瞬間紛紛沉默。
眾人都沒有想到方平已經突破了氣血境，成為了真正的青雲宮道人，比他們領先了一步。
回想起方平不斷借勢，而後每月如一日，不斷勤學苦練，甚至如今突破了氣血境，都未顯擺，而他們有些資質上佳，家中富裕，卻時至今日還未突破氣血境，心中負責。
這讓他們心中升起了一股緊迫感，紛紛收起心思，努力練起了武功。
不過，仍有幾人臉上露出不服之色。
他們覺得，自身雖然武道修為最高只能夠到達氣血境，但同為氣血境，狀況也不同。
他們家境富裕，不需要為生活和藥補奔波，日後嬌妻美妾唾手可得，甚至家中護院亦是氣血境。
在他們看來，方平怎麼能和他們比？
只不過礙於秦楠出身秦家，身份尊貴，他們不好將心中的話說出口。
這個夜晚，註定讓一些有進取心的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
此時，方平並不知道道場中因為他幾日未出現而引起了這麼一陣議論，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此刻，他正站在衙門口，從隊長林正的手中接過了半兩銀子。林正手中拿著紙筆，在記錄簿上輕輕一勾，然後點了點頭道：
「不錯，剛剛進入巡邏，就抓住了一個毛賊。」
方平笑了笑道：「我也沒想到，那個賊這麼笨，自己往我身上撞。」
林正聞言失笑道：「這正常，這毛賊一看就知道是個新手，竟然在被追時，慌張到如此地步。」
「正所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你日後要是多立些功，只要功勞夠多夠大，不是沒可能提前成為副隊長。
到那個時候，月俸至少三十兩。
到時候，你完全可以憑藉著每月的俸祿，支撐氣血境的修行，多次衝擊鍛骨。一旦踏入了鍛骨，那可就是另外一層天地了。」
方平聽著林正在這裡描繪著美好的藍圖，心中卻古井無波。
在這幾天裡，他也漸漸摸清了這巡檢司的門道。正常來說，想要成為副隊長，至少要氣血大成，還得是官府或者四大家族的嫡系。
否則的話，便只有修為達到鍛骨，憑藉超強的實力服眾。
而他一個沒背景的人，想要單純靠功勞做到這一步，談何容易？
豈不是要事事都衝到最前面，而且就算如此，功勞還不一定夠。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清形勢。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就在這巡檢司摸魚混日子。
反正披著一身官皮，能夠減少極多的麻煩。
就連原本慧娘那片區域，負責收保護費的大幫派，看到他是巡檢司的人，都免掉了他們的保護費。
林正看著方平的神色，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手下的人大多出身富貴，一個個光領工資不幹事，整天想著怎麼偷懶耍滑。
本來他還以為方平是一個可以培養的人才，能為他分擔些工作，也好讓他有機會建功立業，提升自己的官職。
但現在一看方平的表情，完全沒有那種對建功的渴望，就知道此人又是來這裡只想混水摸魚的。
如此一來，人人都想著混日子，他手下根本無人可用。
這麼下去，他怎麼才能建功立業，從而提升自己的官職呢？
不趁著年輕出頭，之後怕是一輩子只能在這裡當一個隊長，混日子養老罷了。
還是那些出身貧苦，身無背景的的傢伙好用。
只可惜，現在基本沒幾個空閒位置給他招人了。
不過，林正轉瞬之間便想起了鄭大業，臉上又露出了微笑，還是那種單純的傢伙，他更欣賞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