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上路
少陰縣城，棚戶區，
月光散落於地，將在巷道中行走的人影拖得極長。
「哎，今日又只賺這些錢，大部分還要被幫中抽走，不知何時才能夠突破氣血境。」
張紹拋了拋手中剛剛收繳到的保護費，感慨道。
每每想起二十多日前，他把銀子都給了方平，方平收下，他就一陣興奮。
等到方平回來，他把方平伺候得好一點，日後就可以脫離黑虎幫這種小幫派。
像他這種黑虎幫的小嘍嘍，在哪裡都上不了台面。
而宰相門前三品官。
他想起在外城看到的那些為世家豪族服務、狗眼看人低的人，心中一陣火熱。
很快他就能成為其中一人了。
就在他沉迷於幻想之時，突然一道身影從陰影處一躍而出，他還未來得及看清那人面孔，身影便在瞬息之間向他出拳。
張紹感受著襲來的一股勁風，目眥欲裂，此刻他來不及後退，便感受到一道極大的力道從胸膛處炸開！
張紹整個人在毫無防備之下，直接倒飛出去，重重跌落於地。
其胸膛處浮現出一個明顯的凹陷，有些肋骨從中折斷，刺破內臟，從中扎出。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不斷噴出，此刻他已然是進氣少出氣多。
他艱難地想要抬起頭，想要看清這道月光下的人影究竟是誰，但迎接他的是一雙腳，狠狠踩在他的頭上，將其壓進了泥土路上。
其力道越來越大。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
直至身死，張紹都不知道，究竟是誰殺了他。
方平看著此刻身死的張紹，補上兩腳，而後在他身上摸索一番，看著手中加起來約莫一兩齣頭的銀子，終於忍不住說出了第一句話：
「窮鬼！」
……
次日清晨，
棚戶區中，一早有人發現了張紹死狀悽慘的屍體，消息頓時便傳遍了這一小片區域。
「那個挨天殺的，終於死了，不知是哪個大善人出手。」
「什麼大善人，肯定是那些幫派在狗咬狗！」
「死了就行，死了就行！我的泰兒，就是被他們打斷了腿，如今都無法正常走路。」
「我家嫣兒被他們帶走，都不知道去了哪裡，時至今日我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棚戶區中響起一道道或哭或笑的聲音。
……
棚戶區最南方，一處有別於其他破落棚戶的宅院裡，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黑虎幫幫主陽梓坐在上首位置上，目光冰冷地掃視著下方眾人，道：
「張紹死了，身為頭目之一的他，還死在了我們黑虎幫的地盤裡。」
「若是不追究，我們黑虎幫在整個棚戶區的信用將會一落千丈。到那個時候，別說收保護費了，其他對我們黑虎幫這塊地盤虎視眈眈的幫派，都可能趁機來咬上一口。」
「做下這事的幫派，其心可誅！」
他站起身，用力拍在桌子上，一字一頓地說：
「我今日早晨經過一番思考、研究，終於確定張紹就是死在隔壁金牛幫的手上！」
「這段時間他們實在太不安分，多次挑釁我們黑虎幫，如今甚至還想暗中挑起事端。」
今日我們要讓他們知道，為什麼我們能吃下這麼大塊肉！」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道，沒有目擊者，他自然不知道誰才是殺死張紹的真正兇手。
甚至在這世道，有人因看不順眼順手打殺張紹都正常。
但他必須有一個合格的目標，用來立威、維繫黑虎幫的威嚴。
其餘幫派都有氣血大成的人，若是與之相鬥，黑虎幫可能失利。
一旦戰敗，不僅對他這個幫主的威嚴是極大打擊，甚至可能讓下面的人心中升起反意，投靠其他幫派。
他今天琢磨了一上午，唯有剛成立不久、幫中只有一個氣血境高手的金牛幫最好欺負。
況且這幫派背後站著黑虎幫的老對手長蛇幫，他正愁沒藉口對其動手，如今用這個理由發難正好合適。
下方的三位氣血境堂主、十幾位頭目，聽著陽梓的話，紛紛厲聲道：
「幫主說得極是！我黑虎幫的臉面，不容折辱！」
「乾死他們！」
「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陽梓看著下方一一響應的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感慨：
張紹，死得真是適時！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他安插在張紹身邊的人傳過消息，說張紹勾搭上了一個從棚戶區崛起、據說有大靠山且進入青雲宮的人，方平。
本來他還打算等方平回來，若方平真有大背景，或是提前突破到氣血境成為青雲宮道人，便通過張紹引薦去結交一番。
到時候，他一個氣血境大成的人，可比張紹有用多了，這等機會絕不能錯過。
就算方平沒背景，只要到了氣血境，也能結交拉攏——畢竟出自青雲宮，多條朋友多條路。
陽梓心中謀劃一番後，開口道：
「對了，既然張紹已死，那原本他負責的區域，就先劃給李滄手下。」
記住，錢是身外之物，想辦法找合適的理由，多抓幾個少女出來。唯有如此，我黑虎幫才能夠屹立於棚戶區。」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而後道：
「只要伺候好那位大人，我們都有可能突破到鍛骨境！」
下方眾人聽著陽梓的話，想起之前服用丹藥的妙用，心頭頓時一陣火熱。
籠罩在棚戶區的烏雲，從未散去。
……
另一邊，方平帶著書信和鄭大山一同前往衙門，遞交書信後，兩人很快得到任命，負責周遭兩條街道的巡邏。
和他們共同負責這兩條街的還有十人，其中一位隊長、兩位副隊。
他們需每日巡邏三次，主要負責維持商戶穩定、預防繁華區域的大規模械鬥；
若遇到無法處理的事，直接通稟副隊或隊長，閒暇時可休息。
每月薪資足足有十一兩銀子，中途處理事務還會有額外獎金。
這待遇比他之前打聽的那些尋常氣血境做護衛教習，基本只有五兩左右好上太多。
且沒有過多危險，這等好差事，縣城中多少氣血境大成的人求而不得。
如今能落在他身上，想來秦楠的信起了極大作用。
而在他們負責的兩條街道中，有一處青樓、一處市集、一條商鋪街。
就這樣，方平毫無波瀾的巡邏就這樣開始了，白天早起練武，而後和鄭大山一起去巡邏，之後兩人回到青雲觀輪值修煉。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這段時間他在青雲觀中只看到了觀主方遠山一人，本應在青雲觀輪值的其他師兄，他一個都沒瞧見。
不過這和他沒什麼關係，如今這樣，他也過的極為清靜。
月光散落於地，將在巷道中行走的人影拖得極長。
「哎，今日又只賺這些錢，大部分還要被幫中抽走，不知何時才能夠突破氣血境。」
張紹拋了拋手中剛剛收繳到的保護費，感慨道。
每每想起二十多日前，他把銀子都給了方平，方平收下，他就一陣興奮。
等到方平回來，他把方平伺候得好一點，日後就可以脫離黑虎幫這種小幫派。
像他這種黑虎幫的小嘍嘍，在哪裡都上不了台面。
而宰相門前三品官。
他想起在外城看到的那些為世家豪族服務、狗眼看人低的人，心中一陣火熱。
很快他就能成為其中一人了。
就在他沉迷於幻想之時，突然一道身影從陰影處一躍而出，他還未來得及看清那人面孔，身影便在瞬息之間向他出拳。
張紹感受著襲來的一股勁風，目眥欲裂，此刻他來不及後退，便感受到一道極大的力道從胸膛處炸開！
張紹整個人在毫無防備之下，直接倒飛出去，重重跌落於地。
其胸膛處浮現出一個明顯的凹陷，有些肋骨從中折斷，刺破內臟，從中扎出。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不斷噴出，此刻他已然是進氣少出氣多。
他艱難地想要抬起頭，想要看清這道月光下的人影究竟是誰，但迎接他的是一雙腳，狠狠踩在他的頭上，將其壓進了泥土路上。
其力道越來越大。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
直至身死，張紹都不知道，究竟是誰殺了他。
方平看著此刻身死的張紹，補上兩腳，而後在他身上摸索一番，看著手中加起來約莫一兩齣頭的銀子，終於忍不住說出了第一句話：
「窮鬼！」
……
次日清晨，
棚戶區中，一早有人發現了張紹死狀悽慘的屍體，消息頓時便傳遍了這一小片區域。
「那個挨天殺的，終於死了，不知是哪個大善人出手。」
「什麼大善人，肯定是那些幫派在狗咬狗！」
「死了就行，死了就行！我的泰兒，就是被他們打斷了腿，如今都無法正常走路。」
「我家嫣兒被他們帶走，都不知道去了哪裡，時至今日我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棚戶區中響起一道道或哭或笑的聲音。
……
棚戶區最南方，一處有別於其他破落棚戶的宅院裡，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黑虎幫幫主陽梓坐在上首位置上，目光冰冷地掃視著下方眾人，道：
「張紹死了，身為頭目之一的他，還死在了我們黑虎幫的地盤裡。」
「若是不追究，我們黑虎幫在整個棚戶區的信用將會一落千丈。到那個時候，別說收保護費了，其他對我們黑虎幫這塊地盤虎視眈眈的幫派，都可能趁機來咬上一口。」
「做下這事的幫派，其心可誅！」
他站起身，用力拍在桌子上，一字一頓地說：
「我今日早晨經過一番思考、研究，終於確定張紹就是死在隔壁金牛幫的手上！」
「這段時間他們實在太不安分，多次挑釁我們黑虎幫，如今甚至還想暗中挑起事端。」
今日我們要讓他們知道，為什麼我們能吃下這麼大塊肉！」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道，沒有目擊者，他自然不知道誰才是殺死張紹的真正兇手。
甚至在這世道，有人因看不順眼順手打殺張紹都正常。
但他必須有一個合格的目標，用來立威、維繫黑虎幫的威嚴。
其餘幫派都有氣血大成的人，若是與之相鬥，黑虎幫可能失利。
一旦戰敗，不僅對他這個幫主的威嚴是極大打擊，甚至可能讓下面的人心中升起反意，投靠其他幫派。
他今天琢磨了一上午，唯有剛成立不久、幫中只有一個氣血境高手的金牛幫最好欺負。
況且這幫派背後站著黑虎幫的老對手長蛇幫，他正愁沒藉口對其動手，如今用這個理由發難正好合適。
下方的三位氣血境堂主、十幾位頭目，聽著陽梓的話，紛紛厲聲道：
「幫主說得極是！我黑虎幫的臉面，不容折辱！」
「乾死他們！」
「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陽梓看著下方一一響應的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感慨：
張紹，死得真是適時！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他安插在張紹身邊的人傳過消息，說張紹勾搭上了一個從棚戶區崛起、據說有大靠山且進入青雲宮的人，方平。
本來他還打算等方平回來，若方平真有大背景，或是提前突破到氣血境成為青雲宮道人，便通過張紹引薦去結交一番。
到時候，他一個氣血境大成的人，可比張紹有用多了，這等機會絕不能錯過。
就算方平沒背景，只要到了氣血境，也能結交拉攏——畢竟出自青雲宮，多條朋友多條路。
陽梓心中謀劃一番後，開口道：
「對了，既然張紹已死，那原本他負責的區域，就先劃給李滄手下。」
記住，錢是身外之物，想辦法找合適的理由，多抓幾個少女出來。唯有如此，我黑虎幫才能夠屹立於棚戶區。」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而後道：
「只要伺候好那位大人，我們都有可能突破到鍛骨境！」
下方眾人聽著陽梓的話，想起之前服用丹藥的妙用，心頭頓時一陣火熱。
籠罩在棚戶區的烏雲，從未散去。
……
另一邊，方平帶著書信和鄭大山一同前往衙門，遞交書信後，兩人很快得到任命，負責周遭兩條街道的巡邏。
和他們共同負責這兩條街的還有十人，其中一位隊長、兩位副隊。
他們需每日巡邏三次，主要負責維持商戶穩定、預防繁華區域的大規模械鬥；
若遇到無法處理的事，直接通稟副隊或隊長，閒暇時可休息。
每月薪資足足有十一兩銀子，中途處理事務還會有額外獎金。
這待遇比他之前打聽的那些尋常氣血境做護衛教習，基本只有五兩左右好上太多。
且沒有過多危險，這等好差事，縣城中多少氣血境大成的人求而不得。
如今能落在他身上，想來秦楠的信起了極大作用。
而在他們負責的兩條街道中，有一處青樓、一處市集、一條商鋪街。
就這樣，方平毫無波瀾的巡邏就這樣開始了，白天早起練武，而後和鄭大山一起去巡邏，之後兩人回到青雲觀輪值修煉。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這段時間他在青雲觀中只看到了觀主方遠山一人，本應在青雲觀輪值的其他師兄，他一個都沒瞧見。
不過這和他沒什麼關係，如今這樣，他也過的極為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