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字路口
蘇光等到自家女僕把營養劑帶到，才領著阿燭進房間的。
而房裡。
江月芽已經下床了。
見蘇光進來，她意識到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但嘴笨，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最終也只是低垂著腦袋，傻愣愣站在床邊，有些不知所措的擰著手指。
而蘇光在說話前，先是掃了一眼已經被平整乾淨的床單。
蘇光沒有表揚她懂事，也沒有責罵她不懂事，背起雙手，也藏起了拿著的營養劑和水果，輕描淡寫的對她說道：「我們剛才的事情，保密。」
「嗯，嗯。」
江月芽低垂著腦袋，連忙點頭。
然後一直沒有等到下文，她鼓起勇氣低聲詢問道：「太子爺，我可以走了嗎？」
蘇光不答反問：「你中午飯一般在哪吃？吃什麼？」
「我一般在教室……吃這個……」
江月芽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沒有任何說明和成分表的塑膠袋裝物，蘇光知道這個東西，也就是他之前口中提到的蟑螂膏。
但事實上，蟑螂蛋白成分只占其中的三分之一，大頭還是一種名為ALL合成澱粉。
這是18區絕大多數家庭的主要食物，在蘇家的控制區，售價僅為1.5塊錢一包，味道難吃，也沒什麼營養，但一包就頂一餐飯，成為無數經濟狀況一般的人們飽腹的不二之選。
蘇家賣這麼便宜，其實是虧本的，每賣出去一包就要虧3毛錢。
但此舉就像金字塔國家到處都有賣的廉價大餅，目的不是賺錢盈利，而是不讓平民餓死街頭，維持社會穩定。
「你中午12點過來一趟，我請你吃頓飯，算是……」
蘇光過去把她手裡的飯搶了過來，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少女的頭搖得就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的……」
「沒跟你商量，好了，你可以走了。」
說話被打斷，蘇光倒也沒生氣。
不是因為他的脾氣好，而是人家還沒入職，要是下屬敢這樣搞，不是捲鋪蓋走人，就是已經吃到大嘴巴子了。
「謝謝你。」
聽到可以走了，江月芽如釋重負，跟這位太子爺在一起，她的身心壓力不是一般的大，連忙一路小跑著出了門。
但很快，她又倒回了房間，一張稚嫩的娃娃臉上是七分忐忑，三分尷尬，小聲詢問道：「這裡怎麼出去啊？」
「出門左拐。」蘇光繃著臉說道。
「哦哦。」
看到他臉上都帶情緒了，江月芽當時就嚇得大氣不敢出了，連忙跑出了門。
而蘇光和阿燭卻看到她拐到了右邊，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哎喲，疼疼疼……」
「……」
好不容易走對路，離開蘇光所在的套房，可一到外面，江月芽又傻了眼。
入目是宮殿般的場景。
大氣恢弘，震撼人心的同時，也意味著外人進去就跟進迷宮似的。
最後，還是心地善良的雙胞胎女僕看不下去，領著她才走出莊園。
房間裡。
蘇光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阿燭知道他是故意作弄人家。
只是在蘇光把營養劑交給女僕，讓她們專門加在給江月芽中午飯里的時候，有些不解：「為什麼不直接給她？」
「直接給她？」
蘇光挑著眉瞅著她：「大小姐你沒在底層待過，總有父母給你的玩具帶到學校被其他同學，或親戚朋友搶走的經歷吧？」
「嗯……」
阿燭想了一下：「用玩具交換他們伸過來的手算嗎？」
「……」
蘇光頓了一下，搖了搖頭：「總之，這件事我是打算慢慢來的。」
江月芽回到學校後，撞見了因為遲遲沒有去上課，而被蘇光堂哥委託來找她的友人顧小花。
女衛生間裡。
顧小花聽完了江月芽講述的保密過的起因經過，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氣的牙痒痒+恨鐵不成鋼的敲了敲她的腦袋。
「啊啊啊……」
「我都快被你蠢哭了啊！」
說著，她自己都感覺被氣糊塗了，蹲著趴膝蓋上半天沒緩過勁來。
「怎麼了嘛？」
江月芽不是很能理解。
她臉蛋紅紅的，還沉浸在因為走錯路，還撞了牆的丟臉舉動，而感到羞恥中，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是不是忘了我前幾天帶你去的那個討論會了？」顧小花抬頭瞪了她一眼：「呆子！我們還有一個月就要畢業了，你該養家餬口了，記得嗎！」
「……」
江月芽記起那個討論會，頓遭雷劈。
蘇家開辦的小規模義務教育只到初中，但也得交一部分學費，而為了省下幾年的學費，江月芽在小學就把初中的課都學完了，甚至超額完成任務，把微機教室里有的資料課本全吃掉了，順帶還啃了一點雜七雜八的書。
她在學習的時候很專注，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距離畢業就只剩一個月。
換而言之，她已經是畢業生了，該找份工作，成為家裡的頂樑柱了。
那麼，這個地方，誰能提供工作崗位呢？
毫無疑問，只有蘇氏家族。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江月芽還跟個沒事人一樣，作為鄰居兼友人的顧小花看不下去了，趕忙拉著她去了一個畢業生討論會。
「不是說只要畢業就包分配工作的嗎？這有什麼好討論的。」
江月芽當時不是很懂，就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有必要啊。」
一個畢業生說道：「聽過一句話沒有，選擇大於努力！」
「你家庭條件很好嗎？」
一個生活拮据的畢業生看不慣，質問道：「你住的棚戶區，還是塔樓公寓，吃的是蟑螂膏？還是大米飯？吃過肉沒有？自己吃過，家人吃過沒有？他們是不是餓著肚子供你讀書的？你為什麼能問出這種問題！」
「……」
江月芽頓時被懟的啞口無言。
「我們底層人沒得選，想要活好，只有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蘇家的治理理念，哪怕在蘇光這個外來戶看來，評分也是很高的，放眼仙之人兮列如麻的18區跟是上游水平。
沒有高壓統治，沒有宗教壓迫，沒有愚民政策，沒有餓死人，有工作崗位，有醫療服務，有義務教育且包分配工作，有嚴苛執行的明文律法，每周都有罪犯拉到中庭廣場斬首。
甚至包括蘇家本家人，當時家主親自下令，兩個親兄弟的腦袋一掉，給治下的居民造成了巨大的心靈衝擊。
這種大義滅親的狠人掌門，蘇家何愁不興，這幾乎成為附近所有人的共識。
生命保障，人權保障，治安保障，社會服務到位的情況下，這裡的居民滿意度都很高，甚至源源不斷有外來人口冒著生命危險偷渡過來，不為別的，只為想活得像個人。
這裡的人對蘇家沒有恐懼，只有由衷的敬畏，但蘇家內部也不全是英雄，狗熊其實是偏多的。
而房裡。
江月芽已經下床了。
見蘇光進來，她意識到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但嘴笨，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最終也只是低垂著腦袋，傻愣愣站在床邊，有些不知所措的擰著手指。
而蘇光在說話前，先是掃了一眼已經被平整乾淨的床單。
蘇光沒有表揚她懂事，也沒有責罵她不懂事，背起雙手，也藏起了拿著的營養劑和水果，輕描淡寫的對她說道：「我們剛才的事情，保密。」
「嗯，嗯。」
江月芽低垂著腦袋，連忙點頭。
然後一直沒有等到下文，她鼓起勇氣低聲詢問道：「太子爺，我可以走了嗎？」
蘇光不答反問：「你中午飯一般在哪吃？吃什麼？」
「我一般在教室……吃這個……」
江月芽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沒有任何說明和成分表的塑膠袋裝物，蘇光知道這個東西，也就是他之前口中提到的蟑螂膏。
但事實上，蟑螂蛋白成分只占其中的三分之一，大頭還是一種名為ALL合成澱粉。
這是18區絕大多數家庭的主要食物，在蘇家的控制區，售價僅為1.5塊錢一包，味道難吃，也沒什麼營養，但一包就頂一餐飯，成為無數經濟狀況一般的人們飽腹的不二之選。
蘇家賣這麼便宜，其實是虧本的，每賣出去一包就要虧3毛錢。
但此舉就像金字塔國家到處都有賣的廉價大餅，目的不是賺錢盈利，而是不讓平民餓死街頭，維持社會穩定。
「你中午12點過來一趟，我請你吃頓飯，算是……」
蘇光過去把她手裡的飯搶了過來，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少女的頭搖得就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的……」
「沒跟你商量，好了，你可以走了。」
說話被打斷，蘇光倒也沒生氣。
不是因為他的脾氣好，而是人家還沒入職，要是下屬敢這樣搞，不是捲鋪蓋走人，就是已經吃到大嘴巴子了。
「謝謝你。」
聽到可以走了，江月芽如釋重負，跟這位太子爺在一起，她的身心壓力不是一般的大，連忙一路小跑著出了門。
但很快，她又倒回了房間，一張稚嫩的娃娃臉上是七分忐忑，三分尷尬，小聲詢問道：「這裡怎麼出去啊？」
「出門左拐。」蘇光繃著臉說道。
「哦哦。」
看到他臉上都帶情緒了，江月芽當時就嚇得大氣不敢出了，連忙跑出了門。
而蘇光和阿燭卻看到她拐到了右邊，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哎喲，疼疼疼……」
「……」
好不容易走對路，離開蘇光所在的套房，可一到外面，江月芽又傻了眼。
入目是宮殿般的場景。
大氣恢弘，震撼人心的同時，也意味著外人進去就跟進迷宮似的。
最後，還是心地善良的雙胞胎女僕看不下去，領著她才走出莊園。
房間裡。
蘇光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阿燭知道他是故意作弄人家。
只是在蘇光把營養劑交給女僕，讓她們專門加在給江月芽中午飯里的時候，有些不解：「為什麼不直接給她？」
「直接給她？」
蘇光挑著眉瞅著她：「大小姐你沒在底層待過，總有父母給你的玩具帶到學校被其他同學，或親戚朋友搶走的經歷吧？」
「嗯……」
阿燭想了一下：「用玩具交換他們伸過來的手算嗎？」
「……」
蘇光頓了一下，搖了搖頭：「總之，這件事我是打算慢慢來的。」
江月芽回到學校後，撞見了因為遲遲沒有去上課，而被蘇光堂哥委託來找她的友人顧小花。
女衛生間裡。
顧小花聽完了江月芽講述的保密過的起因經過，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氣的牙痒痒+恨鐵不成鋼的敲了敲她的腦袋。
「啊啊啊……」
「我都快被你蠢哭了啊！」
說著，她自己都感覺被氣糊塗了，蹲著趴膝蓋上半天沒緩過勁來。
「怎麼了嘛？」
江月芽不是很能理解。
她臉蛋紅紅的，還沉浸在因為走錯路，還撞了牆的丟臉舉動，而感到羞恥中，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是不是忘了我前幾天帶你去的那個討論會了？」顧小花抬頭瞪了她一眼：「呆子！我們還有一個月就要畢業了，你該養家餬口了，記得嗎！」
「……」
江月芽記起那個討論會，頓遭雷劈。
蘇家開辦的小規模義務教育只到初中，但也得交一部分學費，而為了省下幾年的學費，江月芽在小學就把初中的課都學完了，甚至超額完成任務，把微機教室里有的資料課本全吃掉了，順帶還啃了一點雜七雜八的書。
她在學習的時候很專注，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距離畢業就只剩一個月。
換而言之，她已經是畢業生了，該找份工作，成為家裡的頂樑柱了。
那麼，這個地方，誰能提供工作崗位呢？
毫無疑問，只有蘇氏家族。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江月芽還跟個沒事人一樣，作為鄰居兼友人的顧小花看不下去了，趕忙拉著她去了一個畢業生討論會。
「不是說只要畢業就包分配工作的嗎？這有什麼好討論的。」
江月芽當時不是很懂，就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有必要啊。」
一個畢業生說道：「聽過一句話沒有，選擇大於努力！」
「你家庭條件很好嗎？」
一個生活拮据的畢業生看不慣，質問道：「你住的棚戶區，還是塔樓公寓，吃的是蟑螂膏？還是大米飯？吃過肉沒有？自己吃過，家人吃過沒有？他們是不是餓著肚子供你讀書的？你為什麼能問出這種問題！」
「……」
江月芽頓時被懟的啞口無言。
「我們底層人沒得選，想要活好，只有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蘇家的治理理念，哪怕在蘇光這個外來戶看來，評分也是很高的，放眼仙之人兮列如麻的18區跟是上游水平。
沒有高壓統治，沒有宗教壓迫，沒有愚民政策，沒有餓死人，有工作崗位，有醫療服務，有義務教育且包分配工作，有嚴苛執行的明文律法，每周都有罪犯拉到中庭廣場斬首。
甚至包括蘇家本家人，當時家主親自下令，兩個親兄弟的腦袋一掉，給治下的居民造成了巨大的心靈衝擊。
這種大義滅親的狠人掌門，蘇家何愁不興，這幾乎成為附近所有人的共識。
生命保障，人權保障，治安保障，社會服務到位的情況下，這裡的居民滿意度都很高，甚至源源不斷有外來人口冒著生命危險偷渡過來，不為別的，只為想活得像個人。
這裡的人對蘇家沒有恐懼，只有由衷的敬畏，但蘇家內部也不全是英雄，狗熊其實是偏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