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試煉之靈
「珺兒醒了！」
姜珺首先聽到了父親激動聲音，五感迅速回歸，那種屬於凡人的無力感迅速褪去。
她迅速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家中。
還未等姜宏樞說話，她直起身語速極快道：
「父親佑哥呢？」
姜宏樞見她有些焦急，頓感不妙，神識一掃，發現隔壁房間的姜佑還在熟睡中。
「佑兒在隔壁還沒醒來，發生何事？」
他問連忙問道。
姜珺神色凝重，起身拿出一面鏡子，看到眉心的藍色咒文正在迅速淡化。
而後，不顧父親的不解，來到了隔壁房間。
推開門，她看到躺在床上的姜佑，眉心也亮著「歧」字咒文，但與她的不同，咒文長亮，絲毫沒有要消失的跡象。
她盯著姜佑，想在堂兄身上看出什麼來，試圖將其與幻境中的「蕭岩」重合。
她總覺得兩人有哪點相似，或是談吐，或是神態。
可那驅散定風山灰霧的靈性之象，又怎會是眼前的凡軀所能擁有的天賦？
她那「青焰碧柳」，在墜蛟湖也算很高的天賦了，還是凡人時，便隱隱能感受到蘊靈境界的存在。
而幻境中的天才們，更是需要從小壓制靈性，防止踏入蘊靈境失去拜入水府的資格。
但蕭岩展現的天賦，完全超出了常理，皓月當海，映照八方，如此天賦放在現實，生下來就是蘊靈境了。
此刻，無論她如何觀察，都看不出半點端倪，並且堂兄也沒像她這般醒來。
或許他沒有進入幻境？
那為何沒有醒來呢？
當下脫離了兇險的幻境，姜珺的情緒不再緊繃，疑惑退去，內疚再度湧上心頭。
「都怪我，那寶貝遠超想像，我竟沒有防備，害了佑哥……」
她神色灰暗說道。
姜宏樞聞言，本冷靜的情緒也不免起了波瀾：
「珺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姜珺看向他，問道：
「父親可聽說過鎮厄水府？」
姜宏樞眉頭微蹙，搖頭道：
「沒聽過。」
姜珺捋一遍記憶，便將幻境中所經歷的事情娓娓道來。
…
…
片刻後，姜宏樞大為震驚：
「你是說……幻境中可以得那水府的傳承？」
姜珺點了點頭：
「我猜測是這樣，只可惜不知為何幻境戛然而止。」
這時，一陣微風在房間內掠過。
只見一個白髮蒼蒼，模樣卻無比精神的老者現身。
他看向姜珺，緩緩道：
「那是因為，剛才寶物的力量耗盡，需要純淨靈物以作補充。」
說罷，他伸出手，一個純淨透明，內部蘊有「歧」字咒文的寶珠出現。
咒文已經失去光彩，萎靡不振。
兩人見到老者，忙行禮：
「老祖。」
來者正是姜氏的練氣後期強者，姜垣曲，年輕時戰績驚人，能調動姜氏祖傳築基法器「白水箍」，是姜氏四大練氣中修為最精深，戰力最強大的一位。
只見姜垣曲看著寶珠沉聲道：
「此寶絕非你理解的練氣之上，便是白水箍也沒有它這般氣息，所幸它會自行內斂氣息，否則還真不敢拿它回來。」
姜珺神色拘謹，餘光看了眼床上一覺不醒的姜佑，欲言又止。
姜垣曲看出她的意思，朝著姜佑瞟了一眼，而後收回視線平淡道：
「珺兒，你沉睡時神魂動靜明顯。他的神魂卻一直沒有動靜，的確是睡著了。」
姜珺抿了抿嘴，抬眼看向老祖：
「老祖，那堂兄為何還是沒醒？」
姜垣曲語氣平淡：
「凡人魂魄觸及遠超凡塵之力，雖未受損，但也受到了洗刷，或許一會兒就醒，或許永遠也醒不了了。」
頓了頓，他輕聲道：
「珺兒，看重親情沒錯。但你記住，凡人壽命不過百歲，他自小服食靈物或許能多活一些，可依然會在你之前死去。」
「能與修行者同行的，只有修行者。」
姜垣曲並不在意這件事，只是看著手裡的寶珠繼續說道：
「此寶竟可將人帶入傳承幻境，定是我姜氏崛起的希望。」
「珺兒，你再回憶一番幻境中的細節，等等來找我從頭說一遍。」
「宏樞，許澤是如何解開血禁的，你可有眉目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屋外走去。
姜宏樞複雜地看了姜佑一眼，而後又對姜珺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老祖不救，自己會想辦法救。
隨後，便跟上姜垣曲的步伐，說道：
「有了些線索，三房……」
…
幻境中，雲海之上。
姜佑踩在仙舟之上，身旁的一切都如時間靜止般停滯，唯有眼前的一方漩渦，顯露外界姜珺幾人的交談。
視角來自寶珠，所以他還能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自己。
那白髮老人他從未見過，聽對話才得知是家中老祖。
在老人與姜宏樞離開後，漩渦被風吹散。
露出一道被灰霧籠罩，不知是人是鬼的身影。
灰影中有一對眼睛，正打量著姜佑。
姜佑環顧周遭停滯的一切，沉默幾秒，問道：
「閣下是……」
灰影站在原地，發出沙啞的聲音：
「負責試煉之人……或靈？不記得了，漫長歲月讓我遺失了很多記憶。
總而言之，我負責這場試煉，抵達水府者，便可獲得水府傳承。」
姜佑聞言，儘量維持著語氣平穩：
「她已經出去了，我為何還會待在此地？」
灰影左右飄了飄，解釋道：
「好奇而已。我無力直接介入現實將人帶入試煉之境，只能以那小女孩作為媒介。本以為你只是個被殃及的凡人，卻沒想到，有如此天賦。」
它眼睛往上瞟了瞟，若有所思道：
「府主的天賦貌似也不過如此了……」
頓了頓，它又看向姜佑：
「你是如何做到以凡軀壓制海上生明月之景？此等靈性，若府主還在，恐怕過完定風山就會在暗中為你護道。」
姜佑與它對視一言不發。
灰影火燭般的眼睛閃了閃，輕聲道：
「外面那幾人也認為你是凡人，故意掩蓋天賦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可需要我幫你一把？」
似乎是察覺姜佑心中的警惕，它加了一句：
「真正的天才從來都有特權。」
姜佑愣了愣，而後笑道：
「多謝，真要幫的話，把傳承直接給我吧。」
灰影身上的霧氣盪起漣漪，語氣忽然變得堅定：
「不行，天賦再好也得接受試煉走到水府，這是規則。」
姜佑聞言，心底微微遺憾，旋即思索起來。
被錨定的未來以這種突如其來的方式落到身上，他確實沒有做好準備。
自己的天賦絕不能在現實中暴露，墜蛟湖到處是「得道年來八百秋，天天飛劍取人頭」的殺胚，所謂的修道之人殺欲一個比一個重。
蓋棺定論的凡人突然擁有了修行天賦，還是海上升明月，那些築基天人得知後定會把他抓走研究。
甚至家族裡就會有人動歪心思，奪人靈性的邪法又不是沒有。
「你能怎樣幫我圓這個謊？」
姜佑問道。
姜珺首先聽到了父親激動聲音，五感迅速回歸，那種屬於凡人的無力感迅速褪去。
她迅速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家中。
還未等姜宏樞說話，她直起身語速極快道：
「父親佑哥呢？」
姜宏樞見她有些焦急，頓感不妙，神識一掃，發現隔壁房間的姜佑還在熟睡中。
「佑兒在隔壁還沒醒來，發生何事？」
他問連忙問道。
姜珺神色凝重，起身拿出一面鏡子，看到眉心的藍色咒文正在迅速淡化。
而後，不顧父親的不解，來到了隔壁房間。
推開門，她看到躺在床上的姜佑，眉心也亮著「歧」字咒文，但與她的不同，咒文長亮，絲毫沒有要消失的跡象。
她盯著姜佑，想在堂兄身上看出什麼來，試圖將其與幻境中的「蕭岩」重合。
她總覺得兩人有哪點相似，或是談吐，或是神態。
可那驅散定風山灰霧的靈性之象，又怎會是眼前的凡軀所能擁有的天賦？
她那「青焰碧柳」，在墜蛟湖也算很高的天賦了，還是凡人時，便隱隱能感受到蘊靈境界的存在。
而幻境中的天才們，更是需要從小壓制靈性，防止踏入蘊靈境失去拜入水府的資格。
但蕭岩展現的天賦，完全超出了常理，皓月當海，映照八方，如此天賦放在現實，生下來就是蘊靈境了。
此刻，無論她如何觀察，都看不出半點端倪，並且堂兄也沒像她這般醒來。
或許他沒有進入幻境？
那為何沒有醒來呢？
當下脫離了兇險的幻境，姜珺的情緒不再緊繃，疑惑退去，內疚再度湧上心頭。
「都怪我，那寶貝遠超想像，我竟沒有防備，害了佑哥……」
她神色灰暗說道。
姜宏樞聞言，本冷靜的情緒也不免起了波瀾：
「珺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姜珺看向他，問道：
「父親可聽說過鎮厄水府？」
姜宏樞眉頭微蹙，搖頭道：
「沒聽過。」
姜珺捋一遍記憶，便將幻境中所經歷的事情娓娓道來。
…
…
片刻後，姜宏樞大為震驚：
「你是說……幻境中可以得那水府的傳承？」
姜珺點了點頭：
「我猜測是這樣，只可惜不知為何幻境戛然而止。」
這時，一陣微風在房間內掠過。
只見一個白髮蒼蒼，模樣卻無比精神的老者現身。
他看向姜珺，緩緩道：
「那是因為，剛才寶物的力量耗盡，需要純淨靈物以作補充。」
說罷，他伸出手，一個純淨透明，內部蘊有「歧」字咒文的寶珠出現。
咒文已經失去光彩，萎靡不振。
兩人見到老者，忙行禮：
「老祖。」
來者正是姜氏的練氣後期強者，姜垣曲，年輕時戰績驚人，能調動姜氏祖傳築基法器「白水箍」，是姜氏四大練氣中修為最精深，戰力最強大的一位。
只見姜垣曲看著寶珠沉聲道：
「此寶絕非你理解的練氣之上，便是白水箍也沒有它這般氣息，所幸它會自行內斂氣息，否則還真不敢拿它回來。」
姜珺神色拘謹，餘光看了眼床上一覺不醒的姜佑，欲言又止。
姜垣曲看出她的意思，朝著姜佑瞟了一眼，而後收回視線平淡道：
「珺兒，你沉睡時神魂動靜明顯。他的神魂卻一直沒有動靜，的確是睡著了。」
姜珺抿了抿嘴，抬眼看向老祖：
「老祖，那堂兄為何還是沒醒？」
姜垣曲語氣平淡：
「凡人魂魄觸及遠超凡塵之力，雖未受損，但也受到了洗刷，或許一會兒就醒，或許永遠也醒不了了。」
頓了頓，他輕聲道：
「珺兒，看重親情沒錯。但你記住，凡人壽命不過百歲，他自小服食靈物或許能多活一些，可依然會在你之前死去。」
「能與修行者同行的，只有修行者。」
姜垣曲並不在意這件事，只是看著手裡的寶珠繼續說道：
「此寶竟可將人帶入傳承幻境，定是我姜氏崛起的希望。」
「珺兒，你再回憶一番幻境中的細節，等等來找我從頭說一遍。」
「宏樞，許澤是如何解開血禁的，你可有眉目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屋外走去。
姜宏樞複雜地看了姜佑一眼，而後又對姜珺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老祖不救，自己會想辦法救。
隨後，便跟上姜垣曲的步伐，說道：
「有了些線索，三房……」
…
幻境中，雲海之上。
姜佑踩在仙舟之上，身旁的一切都如時間靜止般停滯，唯有眼前的一方漩渦，顯露外界姜珺幾人的交談。
視角來自寶珠，所以他還能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自己。
那白髮老人他從未見過，聽對話才得知是家中老祖。
在老人與姜宏樞離開後，漩渦被風吹散。
露出一道被灰霧籠罩，不知是人是鬼的身影。
灰影中有一對眼睛，正打量著姜佑。
姜佑環顧周遭停滯的一切，沉默幾秒，問道：
「閣下是……」
灰影站在原地，發出沙啞的聲音：
「負責試煉之人……或靈？不記得了，漫長歲月讓我遺失了很多記憶。
總而言之，我負責這場試煉，抵達水府者，便可獲得水府傳承。」
姜佑聞言，儘量維持著語氣平穩：
「她已經出去了，我為何還會待在此地？」
灰影左右飄了飄，解釋道：
「好奇而已。我無力直接介入現實將人帶入試煉之境，只能以那小女孩作為媒介。本以為你只是個被殃及的凡人，卻沒想到，有如此天賦。」
它眼睛往上瞟了瞟，若有所思道：
「府主的天賦貌似也不過如此了……」
頓了頓，它又看向姜佑：
「你是如何做到以凡軀壓制海上生明月之景？此等靈性，若府主還在，恐怕過完定風山就會在暗中為你護道。」
姜佑與它對視一言不發。
灰影火燭般的眼睛閃了閃，輕聲道：
「外面那幾人也認為你是凡人，故意掩蓋天賦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可需要我幫你一把？」
似乎是察覺姜佑心中的警惕，它加了一句：
「真正的天才從來都有特權。」
姜佑愣了愣，而後笑道：
「多謝，真要幫的話，把傳承直接給我吧。」
灰影身上的霧氣盪起漣漪，語氣忽然變得堅定：
「不行，天賦再好也得接受試煉走到水府，這是規則。」
姜佑聞言，心底微微遺憾，旋即思索起來。
被錨定的未來以這種突如其來的方式落到身上，他確實沒有做好準備。
自己的天賦絕不能在現實中暴露，墜蛟湖到處是「得道年來八百秋，天天飛劍取人頭」的殺胚，所謂的修道之人殺欲一個比一個重。
蓋棺定論的凡人突然擁有了修行天賦，還是海上升明月，那些築基天人得知後定會把他抓走研究。
甚至家族裡就會有人動歪心思，奪人靈性的邪法又不是沒有。
「你能怎樣幫我圓這個謊？」
姜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