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們立一個約定如何?(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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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月舒聽得眉頭微蹙,總覺得他這話裡有話,卻又抓不住把柄。

  只得冷冷瞥他一眼:「油嘴滑舌,還不速速起來。」

  「是,多謝仙子!」

  陸凡急忙站起了身,內心除了慶幸外,還多了一份竊喜。

  他剛剛可是當著那麼多人面,親自用手給這位裴仙子丈量腰圍,以及臀圍。

  這是多少人都不敢想的畫面。

  先前還懷疑面板數據的真實性,現在經過親手測量,鑑定為真!

  雖說差點廢了一條手,但仙子嘴上說著到了瑤光嶺再秋後問斬,不用猜都知道,內心其實已經原諒了。

  不僅暫時勸退了賞金獵人,還占了仙子便宜,這買賣包不虧的。

  「你發什麼呆,還不速速收拾行禮,即刻離開。」

  裴月舒忽然發聲,打斷了陸凡的思緒。

  他卻並未動彈,反而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搖頭道:「仙子,我們現在還不能走。」

  「方才不是你力勸我暫避鋒芒,如今又出爾反爾?」

  「此一時彼一時也。」陸凡壓低聲音,解釋道,「先前我做戲雖逼真,但樓下那群人幹的都是刀尖舔血的勾當,個個生性多疑,此刻若倉促離去,反倒坐實了我們心虛,先前那番說辭,豈不白費。」

  「那你待如何?」

  陸凡湊近半步,低聲道:「依小生之見,我們非但不能走,還得繼續把這齣恩愛夫妻的戲碼唱下去,徹底打消他們的疑慮。」

  「不可。」裴月舒斷然拒絕,側過身去,「方才已容你……那般放肆,豈能再任由你胡來?」

  「仙子明鑑!」

  陸凡立刻叫屈,表情那叫一個誠懇,「小生這一切都是為了仙子的安危著想啊,方才小生連手都差點豁出去了,難道仙子忍心看小生的犧牲付諸東流,讓那些賊子再度起疑,圍殺上來嗎?」

  裴月舒聞言,輕輕低下了頭。

  陸凡見她沉默不語,似有鬆動,趕緊趁熱打鐵:「只需撐過今晚即可,就一晚上!我們表現得越是坦然,他們就越會相信我們只是普通夫妻,絕非他們要找的目標。」

  裴月舒轉身,問道:「若……即便過了今夜,仍有人不肯離去,又當如何?」

  陸凡眼中精光一閃,做了個手刀的姿勢:「那時人已散去大半,剩下的不過寥寥數人,若真有那不開眼的還敢來試探……仙子屆時再出手,豈不更是十拿九穩,省時省力?」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光靠演戲就能嚇退所有人。

  這世上聰明人多,傻子也不少,但更多的是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

  能騙走一批,裴仙子的壓力就減輕一分,動手時的風險便降低一成。

  裴月舒眸光流轉,似在權衡利弊,最終輕輕頷首:「那便依你所言,僅此一晚。」

  「仙子英明!」

  陸凡內心狂喜,一夜夫妻也是夫妻,這機會,他可得好好珍惜,充分利用才行。

  ……

  半個時辰後。

  客棧內安靜如故,一陣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陸凡攬著裴月舒的纖腰,兩人狀似親密地相擁著走下樓梯。

  果然如他所料,大堂內雖不似之前那般人滿為患,但仍坐著十來號人,看似在飲酒吃茶,實則目光都有意無意瞟向樓梯方向。

  陸凡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手臂又緊了緊,將裴月舒更親密地擁在身側,甚至一顆大道果實都壓得變了形。

  他恍若未覺,朗聲朝櫃檯方向喊道:「小二!小二呢?」

  店小二立刻從角落裡小跑過來,「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我與我娘子有些餓了,揀你們店裡拿手的酒菜,弄幾樣送到房裡來。」

  「好嘞,客官您稍候,小的這就去讓後廚準備!」小二接過銀子,點頭哈腰,轉身就要走。

  「等等!」陸凡又叫住了他。

  小二趕緊停下腳步:「客官您還有何吩咐?」

  陸凡勾了勾手指,示意小二附耳過來,壓低聲音道:

  「那個弄點大補的那種,你懂的……少爺我今晚要與我娘子……探討人生大道,需得好好補充元氣,明白了沒?」


  「好勒,小的明白了。」

  陸凡故意加大了聲音,「對了,晚上除非天塌下來,否則誰也不准上樓打擾,聽見沒?」

  店小二先是一愣,連連點頭:「客官您放心,包在小的身上,一定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絕對沒人敢上去擾了您的雅興!」

  「嗯,去吧。」陸凡拍了拍小二的肩膀。

  這才重新摟緊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裴月舒,大搖大擺地轉身上了樓。

  他們一走,大堂內竊竊私語聲響起。

  「看這架勢……真不像啊?哪家通緝犯有心思玩這個?」

  「哼,或許是故意做戲,迷惑我等!」

  「做戲?那男的剛才跟小二嘀咕什麼,晚上不准打擾?」

  眾人議論紛紛,疑竇叢生。

  一個坐在角落的黑臉大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亂跳。

  他豁然起身,幾步就衝到剛要去後廚的小二面前,一把掐住對方脖子,將其提了起來。

  「說!那小白臉剛才跟你嘀咕什麼了?!」

  店小二嚇得魂飛魄散,雙腳亂蹬:「好、好漢饒命,客官就是讓讓小的準備點補身子的酒菜,說晚上要和娘子那個…還不准人打擾。」

  「放屁!」

  黑臉大漢根本不信,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鬼頭刀,明晃晃的刀鋒架在小二脖子上,「依老子看,他們倆根本就不是夫妻,是不是那小白臉讓你這麼說的,好糊弄我們?」

  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小二嚇得哭喊道:「好漢爺,小的說的句句是實話啊,他們……他們真是夫妻啊,千真萬確!」

  「你怎知道?就憑他們睡一屋?」黑臉大漢獰笑。

  「因…因為……」小二嚇得語無倫次,瞥了眼櫃檯後面同樣面無人色的掌柜。

  黑臉大漢刀鋒微微一壓,追問道:「因為什麼?!說!」

  「因為昨晚小的去送飯,在門口就聽見裡頭……」

  小二閉著眼,心一橫,大聲喊了出來,「聽見裡頭動靜不對,那女的喘著氣說什麼別亂動,男的哼哼唧唧說什麼受不了、要來了……還、還有床板子吱呀響得厲害!這…這要不是真夫妻,能弄出這麼大動靜嗎,小的都沒臉聽,趕緊端著飯菜跑了!」

  這話信息量巨大,大堂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極其精彩。

  黑臉大漢也懵了,狐疑地看向掌柜:「他說的可是真的?」

  掌柜的擦著額頭的冷汗,連連點頭:「是真的,這小二昨晚確實原樣把飯菜端回來了,也跟小的這麼稟報的…」

  黑臉大漢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將小二往地上一摜,罵罵咧咧地收了刀:「媽了巴子!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亂傳的消息,害老子白蹲一天!老子真想一刀斬了他!」

  說完,他怒氣沖沖踹翻了一張椅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棧。

  大堂內剩餘的人面面相覷,不少人臉上也露出了訕訕之色。

  「看來真是搞錯了……」

  「散了散了,沒意思。」

  「晦氣!」

  又有幾人起身,搖頭晃腦地離開了。

  掌柜的望著那些離去的背影,暗暗鬆了一口氣,心裡把這群煞神罵了千百遍。

  自己這客棧開得好好的,被他們這麼一鬧,客人跑了大半,生意還做不做了。

  他也想過報官,可有什麼用?

  這些人打著追查要犯的名義來的,一沒動手打架,二沒明著搶劫,只是坐在那裡,官府來了也沒理由趕人。

  ……

  樓梯之上。

  陸凡的手臂依舊攬著裴月舒的腰肢,正暗自回味這夫妻恩愛的觸感,一道冰冷的視線便掃了過來。

  「你這劍奴,還要摟到什麼時候?」

  「嘿嘿,仙子勿怪,小生一時入戲太深,忘了形,忘了形。」

  兩人回到天字三號房,關上門。

  裴月舒走到桌邊坐下,眸光落在陸凡身上,問道:「你與那店小二最後低聲言語,究竟說了些什麼?」

  陸凡摸了摸鼻子,如實答道:「也沒說什麼,就是讓他晚些時候送些酒菜上來,額外準備些那種大補元氣,壯陽的。」


  「準備這些作甚?」

  陸凡細細打量著她那張清冷絕塵的臉龐,自己都說這麼明顯了,這位仙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仙子,這都是為了把戲做全套啊,讓他們以為我們今晚真的要行那夫妻之事,才能徹底加深他們的疑慮嘛。」

  裴月舒卻道:「你既未大聲宣揚,悄聲吩咐,又有何用?」

  「非也非也,你我如今就是那黑暗裡的明珠,一言一行都被人盯著呢,樓下那些人既然沒走,十有八九便是生性多疑的主,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逮住那小二問個清清楚楚。」

  陸凡頓了頓,繼續分析:「等他們從店小二嘴裡撬出真相,一部分人會覺得索然無味,認定我們確是夫妻,便會自行離開,而剩下那些疑心最重的,多半會選擇晚上來偷聽牆角,親自確認真假。」

  裴月舒一聽,眸光驟寒:「你這劍奴,難不成想要我與你……荒唐!」

  「仙子誤會了!只是假裝做戲而已,我們只需在房裡弄出該有的動靜,讓他們聽到確信你我身份,自然就會散去,若那時還有不死心的賴著不走,哼,人數定然大減,仙子再出手送他們去見閻王。」

  說到最後,陸凡刻意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裴月舒聞言卻不屑道:「依我看,剩下的人勢必會鋌而走險,趁著夜黑風高強行闖入。」

  她的話並非全無道理,先前按兵不動,不過是互相忌憚,怕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如今只剩下寥寥數人,反而沒了顧忌,不用擔心被一群人圍攻。

  懸賞動人心,為了那筆天價賞金,他們極有可能鋌而走險,趁著夜色突襲,妄想著速戰速決,搶了人頭便遠遁千里。

  但陸凡卻不這麼認為。

  這群鬣狗般的貨色,從一開始就打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主意,骨子裡的貪婪早已註定。

  樓下剩下的這幾個,能熬走旁人留到現在。

  證明他們更耐得住性子,絕不會第一時間闖入,而是會繼續忍耐下去。

  至少要熬到剩下的人中沒有能威脅自身的存在,才會親自出手。

  而且,別忘了裴月舒可是眾人皆知的靈皇境強者。

  人多的時候,採取進攻,勝率固然高,但代價就是背刺風險太高了。

  而現在,背刺風險大大降低了,可由於人數減少,勝率也相對變低了。

  想到這裡,陸凡靈光一閃,說道:「仙子,不若我們打個賭,立個約定如何?」

  「什麼約定?」

  「就賭他們今晚的選擇,若真如仙子所言,他們敢強行闖入,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仙子直接拔劍,送他們上路便是,小生絕不阻攔。」

  陸凡聽頓了一下,看向裴月舒,「但若他們選擇按兵不動,只是在外窺探,那便請仙子暫且忍耐,按照小生的計劃進行。」

  裴月舒沉默片刻最終,她微微頷首。

  「可。」

  「便依你之言。」

  ……

  夜晚。

  兩人用過精心準備的飯菜後,房間內一時陷入沉寂。

  陸凡支著耳朵,仔細傾聽著門外的動靜,然而除了偶爾傳來的更夫打梆聲和遠處隱約的犬吠,再無其他異響。

  他不由得有些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

  『難道真讓我料錯了?剩下的那幾個也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全都熬不住跑路了?不應該啊……』

  就在他要認定自己高估了那些賞金獵人的耐心時,一直閉目凝神裴月舒,忽然睜開了眸子。

  「來了,屋頂三人,窗外和門外走廊各有一人。」

  陸凡手下意識摸向了頸間的劍墜,準備隨時迎戰。

  然而,內心瘋狂祈禱:千萬別進來,千萬別硬闖,大家相安無事,聽聽牆角就好,給個面子啊各位好漢,讓小生爽一把吧……

  等了約莫十多個呼吸。

  確認對方的確沒有立刻強攻的打算。

  陸凡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計劃得逞的笑容。

  『果然,留下的都是千年老狐狸,玩得就是謹慎!』

  他心中大定,膽子也隨之肥了起來。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隨即,果斷起身朝著對面清冷如玉的仙子走去,聲音朗朗,足以讓屋外那些聽眾聽得清清楚楚:

  「娘子,這飯也吃了,夜色已深,月明星稀,正是良辰美景之時……」

  「我們是不是也該早些安歇,做些夫妻之間該做的……正經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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