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我不是名偵探
「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吧。」
趙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只是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就知道，這位殿下大費周章地找他，絕不只是為了確認他是否想加入逐日者那麼簡單。
愛德華將趙真的表情盡收眼底，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有些戲謔，仿佛很享受看到趙真這種無可奈何的模樣。
「好吧，放輕鬆點，」他擺了擺手，姿態看似隨意，但卻漸漸認真，「逐日者的招聘流程沒你想的那麼繁文縟節，核心標準很簡單——身上流著龍血，或是奧瑞艾爾的子嗣。你嘛……雖然情況特殊，但也算符合條件。」
他稍微調整了下坐姿，卻莫名給人一種正襟危坐起來，顯然是要切入正題了。
「說正事。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深淵隊長』計劃嗎？」
趙真點了點頭：「記得。但以我現在的水平，恐怕還不足以通過那種級別的考核。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等我認真準備複習一下再說？」
愛德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等你按部就班地複習？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他直接否定了趙真的提議，身體微微前傾，金色的瞳孔鎖定趙真，「現在正好有個緊急任務，我和薩拉斯老師反覆斟酌過，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趙真愣住了，指著自己，一臉難以置信。
見鬼了，這才剛接觸這個世界沒多久，怎麼就有「非他不可」的任務了？
「什麼活？危險係數高不高？有沒有額外津貼？」
他下意識地拋出一連串問題。
愛德華嘴角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和你的一位『故人』有關。」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趙真的反應，「維克托·奧克塔斯。」
「維克托？」趙真皺起眉頭，「他想要為他哥哥查理報仇，所以找上我了？」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可能性。
「不，你想錯了。」愛德華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容，「對於貝利亞爾家族那樣的惡魔貴族而言，親情這種東西，很多時候廉價得像垃圾，可要可不要。尤其是對維克托這種在家族中地位尷尬、飽受打壓的私生子來說，他那幾位名義上的兄弟姐妹……」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呵，恐怕恨不得彼此消失才好。事實上，查理死前，維克托手上的那幾個產業，差點就被他父親薩克公爵順勢瓜分給了其他子女。」
趙真聽得更加困惑了，既然不是報仇，那又是什麼？
「那……到底需要我做什麼？」
「調查維克托的兄弟姐妹。」愛德華直接給出了答案，臉色也隨之陰沉下來，「查理引發的第二次厄難災害，背後疑點重重。根據真理院事後介入的詳細調查，雖然現場的大部分痕跡都被破壞了，但那棟大樓的廢墟里，殘留著少量但極為精純、濃烈的冥界氣息。」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而，矛盾的地方在於，現場的一切布置、儀軌的殘留，卻又顯得和冥界的常規手段毫無關聯。我們懷疑，是有人向維克托——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向當時可能牽扯其中的查理——提供了一個看似能獲得強大力量甚至永生的方案，但這個方案本身存在致命的缺陷或是陷阱，最終才導致了那場失控的災難。」
「殿下您的意思是……有人利用了一個有缺陷的『方案』，間接導致了查理的失控和那次厄難級災難的發生？而這個方案甚至能牽動冥界的力量？」
趙真感到難以置信。
據他所知，冥界可是鎮壓著「破界者」！那些存在混亂且難以溝通，更別提被穩定利用了！只有在附身扮演角色的時候，似乎還能正常交流！可那只是因為厲鬼，或者說破界者，在按照客觀既定的規律扮演被附身的某人。
比如說，林賽。
就他接觸過的那紅衣小女孩來看，那簡直就是一個殺神！
趙真現在都不確定，那個紅衣小女哈是不是徹底消失了。
「可以這麼理解。」愛德華肯定了趙真的猜測，臉色更加難看，「事實上，我們目前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維克托。他有直接的報復動機。被歧視的身世、被瓜分奪走的權力……但直接調查維克托本人，無異於打草驚蛇。況且，明面上來看，他確實是薩克公爵眾多子女中，背景最『乾淨』、行為最低調的一個，幾乎抓不到什麼把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下面人來人往的酒吧，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需要迂迴。你的任務，是設法潛入『頂點教育』——一家由維克托的姐姐，愛麗絲·貝利亞爾經營的、在伊格尼斯頗有名氣的補習公司，進行內部調查。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在薩克公爵的子女中，除了已故的查理，就屬愛麗絲對維克托的敵意最深，認為他的存在玷污了家族血脈。或許在她那裡，我們能找到一些關於那個『方案』來源的蛛絲馬跡。」
「不過，我聽說經過查理那件事後，薩克公爵一家都如同驚弓之鳥，行事變得異常低調謹慎了。這個時候去調查，會不會太敏感了？」他提出自己的顧慮。
愛德華轉過身：
「正因為他們都縮了起來，才更需要有人從內部打破僵局。謹慎，往往也意味著他們可能在掩蓋什麼。怎麼樣，趙真，這個任務，你敢接嗎？」
「接！接！接！快答應啊！」
耶斯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腦海里炸開，急不可耐得像是在他意識里蹦跳。
原來你還能隔空傳音嗎大耶老師......
趙真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掙扎」，沉吟了足足三秒，才仿佛下定了決心般開口：
「好吧，這任務……我接了。」他話鋒一轉，「不過說好了，要是能順便免學費進修，還能接任務賺點外快，那可就太划算了。」
愛德華忍不住扶額：「你這傢伙……怎麼就自動默認我們會給你報銷學費還發工資了？」
趙真一臉理所當然地反問：「難道不會嗎？」
「……會。」愛德華失笑道，「這是最基本的新員工福利，逐日者還不至於虧待自己人。」
「這還差不多。」趙真滿意地點點頭。
「別高興得太早，」愛德華收斂笑意，「接下來是第二件事。作為薩拉斯老師的學生，名義上也算是我的師弟了。下個月初，祭祀聖靈萊拉的重要祭典，你也要參加。」
......
據知情人士透露，此次祭祀將邀請包括人類、精靈與墮天使等在內的各族代表共同出席。
外交觀察人士普遍認為，這一安排並非單純的禮儀，而是愛德華殿下有意通過宗教儀式營造跨種族的團結氛圍，以此穩固其在元老院中的地位。
——《巨龍周刊》
趙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只是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就知道，這位殿下大費周章地找他，絕不只是為了確認他是否想加入逐日者那麼簡單。
愛德華將趙真的表情盡收眼底，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有些戲謔，仿佛很享受看到趙真這種無可奈何的模樣。
「好吧，放輕鬆點，」他擺了擺手，姿態看似隨意，但卻漸漸認真，「逐日者的招聘流程沒你想的那麼繁文縟節，核心標準很簡單——身上流著龍血，或是奧瑞艾爾的子嗣。你嘛……雖然情況特殊，但也算符合條件。」
他稍微調整了下坐姿，卻莫名給人一種正襟危坐起來，顯然是要切入正題了。
「說正事。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深淵隊長』計劃嗎？」
趙真點了點頭：「記得。但以我現在的水平，恐怕還不足以通過那種級別的考核。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等我認真準備複習一下再說？」
愛德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等你按部就班地複習？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他直接否定了趙真的提議，身體微微前傾，金色的瞳孔鎖定趙真，「現在正好有個緊急任務，我和薩拉斯老師反覆斟酌過，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趙真愣住了，指著自己，一臉難以置信。
見鬼了，這才剛接觸這個世界沒多久，怎麼就有「非他不可」的任務了？
「什麼活？危險係數高不高？有沒有額外津貼？」
他下意識地拋出一連串問題。
愛德華嘴角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和你的一位『故人』有關。」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趙真的反應，「維克托·奧克塔斯。」
「維克托？」趙真皺起眉頭，「他想要為他哥哥查理報仇，所以找上我了？」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可能性。
「不，你想錯了。」愛德華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容，「對於貝利亞爾家族那樣的惡魔貴族而言，親情這種東西，很多時候廉價得像垃圾，可要可不要。尤其是對維克托這種在家族中地位尷尬、飽受打壓的私生子來說，他那幾位名義上的兄弟姐妹……」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呵，恐怕恨不得彼此消失才好。事實上，查理死前，維克托手上的那幾個產業，差點就被他父親薩克公爵順勢瓜分給了其他子女。」
趙真聽得更加困惑了，既然不是報仇，那又是什麼？
「那……到底需要我做什麼？」
「調查維克托的兄弟姐妹。」愛德華直接給出了答案，臉色也隨之陰沉下來，「查理引發的第二次厄難災害，背後疑點重重。根據真理院事後介入的詳細調查，雖然現場的大部分痕跡都被破壞了，但那棟大樓的廢墟里，殘留著少量但極為精純、濃烈的冥界氣息。」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而，矛盾的地方在於，現場的一切布置、儀軌的殘留，卻又顯得和冥界的常規手段毫無關聯。我們懷疑，是有人向維克托——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向當時可能牽扯其中的查理——提供了一個看似能獲得強大力量甚至永生的方案，但這個方案本身存在致命的缺陷或是陷阱，最終才導致了那場失控的災難。」
「殿下您的意思是……有人利用了一個有缺陷的『方案』，間接導致了查理的失控和那次厄難級災難的發生？而這個方案甚至能牽動冥界的力量？」
趙真感到難以置信。
據他所知，冥界可是鎮壓著「破界者」！那些存在混亂且難以溝通，更別提被穩定利用了！只有在附身扮演角色的時候，似乎還能正常交流！可那只是因為厲鬼，或者說破界者，在按照客觀既定的規律扮演被附身的某人。
比如說，林賽。
就他接觸過的那紅衣小女孩來看，那簡直就是一個殺神！
趙真現在都不確定，那個紅衣小女哈是不是徹底消失了。
「可以這麼理解。」愛德華肯定了趙真的猜測，臉色更加難看，「事實上，我們目前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維克托。他有直接的報復動機。被歧視的身世、被瓜分奪走的權力……但直接調查維克托本人，無異於打草驚蛇。況且，明面上來看，他確實是薩克公爵眾多子女中，背景最『乾淨』、行為最低調的一個，幾乎抓不到什麼把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下面人來人往的酒吧，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需要迂迴。你的任務，是設法潛入『頂點教育』——一家由維克托的姐姐，愛麗絲·貝利亞爾經營的、在伊格尼斯頗有名氣的補習公司，進行內部調查。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在薩克公爵的子女中，除了已故的查理，就屬愛麗絲對維克托的敵意最深，認為他的存在玷污了家族血脈。或許在她那裡，我們能找到一些關於那個『方案』來源的蛛絲馬跡。」
「不過，我聽說經過查理那件事後，薩克公爵一家都如同驚弓之鳥，行事變得異常低調謹慎了。這個時候去調查，會不會太敏感了？」他提出自己的顧慮。
愛德華轉過身：
「正因為他們都縮了起來，才更需要有人從內部打破僵局。謹慎，往往也意味著他們可能在掩蓋什麼。怎麼樣，趙真，這個任務，你敢接嗎？」
「接！接！接！快答應啊！」
耶斯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腦海里炸開，急不可耐得像是在他意識里蹦跳。
原來你還能隔空傳音嗎大耶老師......
趙真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掙扎」，沉吟了足足三秒，才仿佛下定了決心般開口：
「好吧，這任務……我接了。」他話鋒一轉，「不過說好了，要是能順便免學費進修，還能接任務賺點外快，那可就太划算了。」
愛德華忍不住扶額：「你這傢伙……怎麼就自動默認我們會給你報銷學費還發工資了？」
趙真一臉理所當然地反問：「難道不會嗎？」
「……會。」愛德華失笑道，「這是最基本的新員工福利，逐日者還不至於虧待自己人。」
「這還差不多。」趙真滿意地點點頭。
「別高興得太早，」愛德華收斂笑意，「接下來是第二件事。作為薩拉斯老師的學生，名義上也算是我的師弟了。下個月初，祭祀聖靈萊拉的重要祭典，你也要參加。」
......
據知情人士透露，此次祭祀將邀請包括人類、精靈與墮天使等在內的各族代表共同出席。
外交觀察人士普遍認為，這一安排並非單純的禮儀，而是愛德華殿下有意通過宗教儀式營造跨種族的團結氛圍，以此穩固其在元老院中的地位。
——《巨龍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