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有多喜歡婚禮啊
趙真一陣暈眩。
那是一種從骨髓里往外滲的虛脫，既是長久沒得到休息的徹骨疲憊，也是冷汗濕透後殘留的驚懼。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與他勉強算是生死相依過的林賽，竟然早已被眼前的小女孩偷梁換柱，或者說……附身。
「為什麼？！」他怒喝，聲音沙啞，「你們這群混蛋就非要抓著我不放嗎？！」
可那小女孩只是笑著：
「你剛剛……去哪裡啦？」
趙真怒極反笑。
他猛地翻身滾下床榻，伸手探入床板下，摸出了上次災難後偷偷藏起的霰彈槍。
金屬槍身傳來冰冷的觸感，讓他略微清醒。
他迅速將僅剩的四發特製龍血彈壓入膛中，毫不猶豫地抬槍對準小女孩的胸口，扣動扳機！
轟！轟！
槍火炸裂，火舌翻騰。
小女孩眉頭輕蹙，身影一閃，竟然輕盈地避開。
趙真卻眼神驟亮，滿腔狂喜：
「小混蛋！你還知道躲子彈？！」
只要還會閃避，就說明物理傷害依舊對這個被系統稱作「破界者」的存在有效！
既然有效，那還怕個屁！
然而，就在他心頭升起一絲狂妄的希望時，那紅衣小女孩的身影忽然徹底消散。
她消失了。
房間也隨之消失。
......
溫暖的陽光從穹頂灑下，像金色的河流，緩緩流淌在整個殿堂。
空氣澄澈，連飛舞的塵埃都像閃爍的星子。
白鴿掠過穹頂，羽毛反射出刺眼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玫瑰與百合交織的芬芳。
他看見那位曾經邀請他的女同事，此刻正穿著一襲雪白的婚紗，從光里走來。
她伸出了手。
趙真的胸口驟然收緊，仿佛心臟被人攥住。
他不由自主地單膝跪下。
手在發抖，呼吸在顫抖，連捧著戒指的姿勢都那麼笨拙、狼狽。
左邊，是前世的親朋好友。
熟悉的聲音，模糊的身影，在笑，在哭。
甚至還有那從未真正謀面的父母。
他明明從未見過他們，可心中無比篤定，那就是自己的父母。
母親含笑拭淚，父親眼神驕傲。
右邊，則是此世的同伴們。
薩拉斯，莉雅，蘇，艾瑞克，布拉澤……他們都在。
甚至連林賽也穿著淡雅的禮服，靜靜站在人群中微笑。
鐘聲響起。
花瓣雨傾瀉而下，像是一場落在盛夏的雪。
新娘輕聲說：「我願意。」
趙真胸口一酸，眼眶模糊。
他伸出手，觸碰到她的掌心。
她的手溫熱而柔軟。
趙真終於沒忍住，淚水緩緩滾落。
他哭了。
然而，下一瞬間。
趙真的雙眼陡然綻放出璀璨的金光！
瞳孔深處，一本散發著古老氣息的聖典疾速翻動，頁頁閃耀。
可光輝正在迅速黯淡。
「宿主！趙真！醒醒！！」
系統在他腦海里瘋狂咆哮。
趙真猛地一震，短暫恢復一絲清明。
他看了眼前世的故人，尤其在父母身影上停頓。
眼淚橫流。
可手，卻迅速化為冰冷的鋼殼，鋒銳如刃。
「抱歉……」他聲音低啞到幾乎聽不見，「雖然時間不長，但我真的忘記了太多東西……」
「包括，你的名字。」
淚水滾落。
「砰」
在新娘震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捏碎了她的心臟。
鮮紅的血液噴濺，卻在半空中化作墨色。
所有的花朵頃刻枯萎，喜樂的鐘聲拉長成刺耳的喪鐘。
「這本該是我能走向的某種未來......」
畫面劇烈扭曲。
金色婚禮的華麗幕布轟然倒塌，顯露出背後漆黑的陰影。
趙真面前，一切都變了模樣。
紅燭森然，火苗搖曳似乎在滴血。
棺木橫陳，兩副紅漆棺蓋並排放置。
紅綢從樑上垂落，像一條條血淋淋的舌頭。
大紅喜字貼在牆上，卻滲出烏黑的液體，流淌在地板上，匯成血泊。
吹嗩吶的樂聲陰森而刺耳，喜慶的曲調被拉扯成一聲聲哀嚎。
桌上的喜宴盤碟堆滿半生不熟的牲畜殘骸，眼珠、舌頭、指甲混雜其中，散發著腥臭與霉味。
趙真環顧四周。
那些「賓客」全都面白如紙，笑容僵硬，眼窩深陷，舌頭拖到胸口。
他們齊聲喊著：
「新郎官——入——洞——房——」
鼓聲驟響，棺木蓋子慢慢推開。
從裡面，伸出一隻染滿屍斑的手。
伴隨著一聲顫慄的笑：
「趙——真——」
趙真呼吸驟停。
冷意自腳底直衝天靈，汗毛根根倒豎。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跪下時，那戒指，根本不是戴在新娘的手上。
而是戴在了，棺木里的屍體手指上！
那隻從棺木里伸出的手，指甲漆黑開裂，殘留著泥土與血塊，死死扣住他方才遞出的戒指。
戒圈嵌入腐肉，硬生生將那腐爛的手指勒斷了一半，卻仍頑固地戴在上面。
「趙——真——」
低沉的呼喊聲如同從棺材底部灌出來，伴隨著咯吱作響的骨節摩擦聲。
棺蓋轟然推開，裡面的新娘緩緩坐起。
她身上的婚紗雪白，卻被屍水浸透，緊緊貼在發青的皮膚上。
臉龐一半是熟悉的溫柔，一半卻腐爛塌陷，蛆蟲在眼窩裡蠕動，爬進爬出。
她的笑容溫柔至極，溫柔得讓人想窒息。
「我……願意。」
她的嘴唇翕合間，黑色血水滴落，濺在趙真的臉上，帶著黏膩的涼意。
四周的「賓客」開始拍手，那聲音沉悶如同爛肉相互拍擊。
他們一邊拍手，一邊齊聲喊著：
「入——洞——房——！入——洞——房——！」
他們的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轉動，最後齊齊轉到趙真身上。
趙真胸口的蟲卵紋身猛地劇痛，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瘋狂啃咬，試圖衝破胸骨鑽出來。
棺木里的新娘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他，冰冷的指尖掐進他後背的血肉里，低聲在他耳邊呢喃：
「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她呼出的氣息腥甜，帶著墳土和屍臭。
趙真呼吸驟亂，眼前發黑，本就疲憊不堪的身體幾乎崩潰。
他忽然嘶聲咆哮，聲嘶力竭：
「滾啊！！！
「系統！給我『血漿孢囊』！完成任務的獎勵！馬上使用！踏馬的，我本來還想給蟲子們用的！
「敗家啊！該死的厲鬼，你知道回血藥多珍貴嗎！你以為都和你一樣是呼吸回血的嗎！！」
系統的聲音轟然響起：
「『血漿孢囊』已激活！宿主生命值恢復五成，所有負面狀態清除！」
剎那間，趙真的雙眸迸射出金色的神光！
黃金瞳燃燒，鋼殼震顫，胸口的蟲卵瘋狂蠕動，他的甲殼甚至開始結晶化，爆發出刺目的聖輝！
整個婚禮的幻象如紙般破碎，四周的血色景象在光芒下瘋狂扭曲！
「新娘」的身影在聖光中消散，顯露出後方那紅衣小女孩的真身。
她面色慘白，雙眼因不可置信而睜得渾圓，口中溢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趙真抬起手瞄準了小女孩的眉心。
砰。
「我不願意。」
......
「破界者」並不屬於深淵或凡世的任何已知種族，而是具備破裂空間結構的先天能力。
它們能夠藉助物質界的能量製造裂隙，並喚起生靈潛意識中最深層的恐懼。
我們認為，這種「恐懼感應」並非其核心能力，更像是一種附帶效果。
「破界者」真正的優勢在於操縱空間能量。
——通曉者聯盟
那是一種從骨髓里往外滲的虛脫，既是長久沒得到休息的徹骨疲憊，也是冷汗濕透後殘留的驚懼。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與他勉強算是生死相依過的林賽，竟然早已被眼前的小女孩偷梁換柱，或者說……附身。
「為什麼？！」他怒喝，聲音沙啞，「你們這群混蛋就非要抓著我不放嗎？！」
可那小女孩只是笑著：
「你剛剛……去哪裡啦？」
趙真怒極反笑。
他猛地翻身滾下床榻，伸手探入床板下，摸出了上次災難後偷偷藏起的霰彈槍。
金屬槍身傳來冰冷的觸感，讓他略微清醒。
他迅速將僅剩的四發特製龍血彈壓入膛中，毫不猶豫地抬槍對準小女孩的胸口，扣動扳機！
轟！轟！
槍火炸裂，火舌翻騰。
小女孩眉頭輕蹙，身影一閃，竟然輕盈地避開。
趙真卻眼神驟亮，滿腔狂喜：
「小混蛋！你還知道躲子彈？！」
只要還會閃避，就說明物理傷害依舊對這個被系統稱作「破界者」的存在有效！
既然有效，那還怕個屁！
然而，就在他心頭升起一絲狂妄的希望時，那紅衣小女孩的身影忽然徹底消散。
她消失了。
房間也隨之消失。
......
溫暖的陽光從穹頂灑下，像金色的河流，緩緩流淌在整個殿堂。
空氣澄澈，連飛舞的塵埃都像閃爍的星子。
白鴿掠過穹頂，羽毛反射出刺眼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玫瑰與百合交織的芬芳。
他看見那位曾經邀請他的女同事，此刻正穿著一襲雪白的婚紗，從光里走來。
她伸出了手。
趙真的胸口驟然收緊，仿佛心臟被人攥住。
他不由自主地單膝跪下。
手在發抖，呼吸在顫抖，連捧著戒指的姿勢都那麼笨拙、狼狽。
左邊，是前世的親朋好友。
熟悉的聲音，模糊的身影，在笑，在哭。
甚至還有那從未真正謀面的父母。
他明明從未見過他們，可心中無比篤定，那就是自己的父母。
母親含笑拭淚，父親眼神驕傲。
右邊，則是此世的同伴們。
薩拉斯，莉雅，蘇，艾瑞克，布拉澤……他們都在。
甚至連林賽也穿著淡雅的禮服，靜靜站在人群中微笑。
鐘聲響起。
花瓣雨傾瀉而下，像是一場落在盛夏的雪。
新娘輕聲說：「我願意。」
趙真胸口一酸，眼眶模糊。
他伸出手，觸碰到她的掌心。
她的手溫熱而柔軟。
趙真終於沒忍住，淚水緩緩滾落。
他哭了。
然而，下一瞬間。
趙真的雙眼陡然綻放出璀璨的金光！
瞳孔深處，一本散發著古老氣息的聖典疾速翻動，頁頁閃耀。
可光輝正在迅速黯淡。
「宿主！趙真！醒醒！！」
系統在他腦海里瘋狂咆哮。
趙真猛地一震，短暫恢復一絲清明。
他看了眼前世的故人，尤其在父母身影上停頓。
眼淚橫流。
可手，卻迅速化為冰冷的鋼殼，鋒銳如刃。
「抱歉……」他聲音低啞到幾乎聽不見，「雖然時間不長，但我真的忘記了太多東西……」
「包括，你的名字。」
淚水滾落。
「砰」
在新娘震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捏碎了她的心臟。
鮮紅的血液噴濺，卻在半空中化作墨色。
所有的花朵頃刻枯萎，喜樂的鐘聲拉長成刺耳的喪鐘。
「這本該是我能走向的某種未來......」
畫面劇烈扭曲。
金色婚禮的華麗幕布轟然倒塌，顯露出背後漆黑的陰影。
趙真面前，一切都變了模樣。
紅燭森然，火苗搖曳似乎在滴血。
棺木橫陳，兩副紅漆棺蓋並排放置。
紅綢從樑上垂落，像一條條血淋淋的舌頭。
大紅喜字貼在牆上，卻滲出烏黑的液體，流淌在地板上，匯成血泊。
吹嗩吶的樂聲陰森而刺耳，喜慶的曲調被拉扯成一聲聲哀嚎。
桌上的喜宴盤碟堆滿半生不熟的牲畜殘骸，眼珠、舌頭、指甲混雜其中，散發著腥臭與霉味。
趙真環顧四周。
那些「賓客」全都面白如紙，笑容僵硬，眼窩深陷，舌頭拖到胸口。
他們齊聲喊著：
「新郎官——入——洞——房——」
鼓聲驟響，棺木蓋子慢慢推開。
從裡面，伸出一隻染滿屍斑的手。
伴隨著一聲顫慄的笑：
「趙——真——」
趙真呼吸驟停。
冷意自腳底直衝天靈，汗毛根根倒豎。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跪下時，那戒指，根本不是戴在新娘的手上。
而是戴在了，棺木里的屍體手指上！
那隻從棺木里伸出的手，指甲漆黑開裂，殘留著泥土與血塊，死死扣住他方才遞出的戒指。
戒圈嵌入腐肉，硬生生將那腐爛的手指勒斷了一半，卻仍頑固地戴在上面。
「趙——真——」
低沉的呼喊聲如同從棺材底部灌出來，伴隨著咯吱作響的骨節摩擦聲。
棺蓋轟然推開，裡面的新娘緩緩坐起。
她身上的婚紗雪白，卻被屍水浸透，緊緊貼在發青的皮膚上。
臉龐一半是熟悉的溫柔，一半卻腐爛塌陷，蛆蟲在眼窩裡蠕動，爬進爬出。
她的笑容溫柔至極，溫柔得讓人想窒息。
「我……願意。」
她的嘴唇翕合間，黑色血水滴落，濺在趙真的臉上，帶著黏膩的涼意。
四周的「賓客」開始拍手，那聲音沉悶如同爛肉相互拍擊。
他們一邊拍手，一邊齊聲喊著：
「入——洞——房——！入——洞——房——！」
他們的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轉動，最後齊齊轉到趙真身上。
趙真胸口的蟲卵紋身猛地劇痛，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瘋狂啃咬，試圖衝破胸骨鑽出來。
棺木里的新娘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他，冰冷的指尖掐進他後背的血肉里，低聲在他耳邊呢喃：
「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她呼出的氣息腥甜，帶著墳土和屍臭。
趙真呼吸驟亂，眼前發黑，本就疲憊不堪的身體幾乎崩潰。
他忽然嘶聲咆哮，聲嘶力竭：
「滾啊！！！
「系統！給我『血漿孢囊』！完成任務的獎勵！馬上使用！踏馬的，我本來還想給蟲子們用的！
「敗家啊！該死的厲鬼，你知道回血藥多珍貴嗎！你以為都和你一樣是呼吸回血的嗎！！」
系統的聲音轟然響起：
「『血漿孢囊』已激活！宿主生命值恢復五成，所有負面狀態清除！」
剎那間，趙真的雙眸迸射出金色的神光！
黃金瞳燃燒，鋼殼震顫，胸口的蟲卵瘋狂蠕動，他的甲殼甚至開始結晶化，爆發出刺目的聖輝！
整個婚禮的幻象如紙般破碎，四周的血色景象在光芒下瘋狂扭曲！
「新娘」的身影在聖光中消散，顯露出後方那紅衣小女孩的真身。
她面色慘白，雙眼因不可置信而睜得渾圓，口中溢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趙真抬起手瞄準了小女孩的眉心。
砰。
「我不願意。」
......
「破界者」並不屬於深淵或凡世的任何已知種族，而是具備破裂空間結構的先天能力。
它們能夠藉助物質界的能量製造裂隙，並喚起生靈潛意識中最深層的恐懼。
我們認為，這種「恐懼感應」並非其核心能力，更像是一種附帶效果。
「破界者」真正的優勢在於操縱空間能量。
——通曉者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