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來是人才引進
那聲音低沉、沙啞，男女莫辨。
字音拖長，尾音黏連著，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甜味。
蘇渾身一僵，眼角餘光看到布拉澤已經反手按上了武器，趙真更是握緊了手電。
可是，門還是開著。
那股聲音似乎在等待。
門口那幾個一直靜立等待、西裝革履的惡魔，連同那個提夫林，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邁著略顯僵硬的步伐，緩緩走入。
趙真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遲疑著跟了進去。
迎面不是辦公室的光潔空間，而是一處狹長的「候場區」。
地板是灰白色的瓷磚，卻遍布裂痕，像蛛網一樣蔓延開。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布告板，上面整齊排列著一張張「招聘啟事」。
但那啟事……都泛黃髮脆，邊角翻卷，字體卻鮮紅欲滴。
趙真手電一照，只見啟事上寫著：
招聘崗位：客服若干。
要求：聽話，沉默，適應黑暗環境，能接受長期不見天日。
薪資待遇：豐厚。
說明：一旦錄取，不得離職。
林賽喉嚨滾動，眼神里滿是恐懼。她下意識退了一步，卻撞到候場區的長凳。
那長凳上……竟整整齊齊地、一動不動地坐著一排「應聘者」。
他們都穿著漿洗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筆挺的西裝或標準的職業套裙，打扮得如同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們的臉卻一律深深地低垂著，下巴幾乎要戳到胸口，讓人完全看不見五官，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陰影。
只是頭頂的頭髮漆黑髮亮，像被墨水浸透過。每個人膝蓋上都放著一份文件夾，薄薄的紙張散發著濃烈的霉味。
蘇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成了氣音：「……這和外面『會議廳』里的那些……一樣。」
趙真沒有答話，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候場區最前方——那裡有一張極高的、舊式的深色木製櫃檯。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女人」。
或者……不算「女人」。
她身穿標準的職業OL套裝，臉色蒼白，卻沒有眼睛。眼眶空洞漆黑，嘴角卻笑得極深，露出一排整齊得過分的白牙。
當他們走進來時，她猛然抬起頭，發出「咯吱」一聲，好似舊木板扭裂。然後，她用一種甜膩卻冰冷的嗓音說：
「簡歷，請遞上來。」
話音剛落——
「唰！」
長凳上那一排靜坐的「應聘者」們，動作整齊劃一到毫秒不差，猛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每一隻手都蒼白、修長，指甲留得很長，且塗著漆黑的甲油。
它們精準地將自己膝上的文件夾拿起，卻不是自己上前，而是機械地伸向左側，再由左側的人接過，一份傳一份，最終由最靠近櫃檯的那一位，將一摞文件夾無聲地放在櫃檯上。
「啪嗒。」
「啪嗒。」
輕薄的文件夾落在木質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很快堆成一座小山。那無眼的女人伸出同樣蒼白的手，一份份地「翻閱」著——儘管她根本沒有眼睛。
趙真手中的光柱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掃過那些被翻開的紙張。那上面寫的，根本不是什麼人事信息：
每一份簡歷只有兩個字：
「聽話」。
趙真胸腔發緊，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可那女人忽然「啪」地合上手裡的文件夾，嘴角咧開更大，露出更多森白的牙齒，仿佛要撕裂到耳根。
「下一個。」
那聲音僵硬，像是有金屬迴響。
候場區的黑影們整齊站起，緩緩向「面試室」走去。鞋跟「咚咚」聲在地面迴蕩。
他們走得很慢，卻沒有人發出呼吸聲。
空氣冰冷得幾乎凝固。
趙真、蘇、布拉澤幾人被推擠到隊伍後方。
蘇的指節繃得發白，冷聲低語：「我們不能走太近。」
布拉澤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面試室」的門，眼神凌厲：「但我們被迫卷進來了。」
趙真胸口越來越悶，蟲卵紋身從來沒有這麼劇烈的跳動過，它像是恨不得就把身邊的一切不詳全都吞噬。
很奇怪，明明上次在永晝圖書館，蟲卵明明對「厲鬼」展現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恐懼。
可現在它恨不得把旁邊的這些傢伙全都吞了。
林賽搖了搖頭，神情卻有些發僵：「我們……先回會議廳吧。似乎還沒輪到小姑娘的爸爸。」
「他其實，也不一定能過簡歷關的……」
她聲音很輕，卻像有人在她喉嚨里捏住了什麼，帶著沙啞的回音。說完，幾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竟同時退了一步。
候場區內依舊「咚……咚……咚」地響著皮鞋聲。
蘇壓低嗓音，斬釘截鐵：「退。」
他們沿著原路，小心翼翼往外挪動。
走廊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牆壁上的燈光慘白而幽暗，根本無法照亮前方的黑暗，只將他們的影子在身後拉得細長、扭曲。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里重疊、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趙真緊握著霰彈槍，掌心沁出的冷汗幾乎讓槍柄打滑。他強壓著想要回頭張望的衝動，牙關緊咬。
胸口的蟲卵紋身正劇烈地灼燙、翻湧，傳遞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躁動與……
飢餓感。
它迫切地想要吞噬什麼。
「不……不對……」
他猛地停下。
「怎麼了？」其餘三人頓時身形一僵，齊刷刷看向他。
「沒有死者的氣息。」趙真咬緊牙關，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是硬生生擠出來的，「就算有，也淡得幾乎不存在。冥界的腐敗、殘破、陰冷……我半點都沒聞到。」
蘇的瞳孔縮緊——她也察覺到同樣的古怪。
「我和蘇，都是奧瑞艾爾的血裔，對厲鬼的氣息不可能毫無感應！」
趙真臉色越來越難看。更關鍵的是——母皇蟲卵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傳遞出一種近乎貪婪的吞噬欲望，只想撲上去吞噬這些「應聘者」。
甚至，那繼承自鋼鐵螳螂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捕殺直覺，也完全沒有被觸發。
......
諸位！諸位！如今，那牢籠在顫抖！
阿爾的封印並不永恆；它們在侵蝕，在破損。
破界者正借裂隙爬涌而出，像潮水般湧向世間，欲把我們的城市變成它們的獵場，把我們的故土變為它們的盛宴。
設想這樣的景象：夜幕不再帶來寂靜，墳冢不再守護回憶，而是淪為屠戮與追獵的荒原——這就是它們所圖的全部！
諸位，我們不能欺騙自己。
它們不是幻影，它們不是流言。
它們正在逼近，逼近我們的城市，逼近我們的家園，逼近我們的孩子！
如今它們仍只能化身為凡人內心最深的恐懼，借冥界與物質界裂隙溢散的能量扭曲現實——它們尚未如上古神諭所載那般，對我們展開無差別的毀滅！
這證明它們仍虛弱，我們仍有對抗的力量！
——愛德華·特拉貢殿下在元老院的演講
字音拖長，尾音黏連著，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甜味。
蘇渾身一僵，眼角餘光看到布拉澤已經反手按上了武器，趙真更是握緊了手電。
可是，門還是開著。
那股聲音似乎在等待。
門口那幾個一直靜立等待、西裝革履的惡魔，連同那個提夫林，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邁著略顯僵硬的步伐，緩緩走入。
趙真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遲疑著跟了進去。
迎面不是辦公室的光潔空間，而是一處狹長的「候場區」。
地板是灰白色的瓷磚，卻遍布裂痕，像蛛網一樣蔓延開。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布告板，上面整齊排列著一張張「招聘啟事」。
但那啟事……都泛黃髮脆，邊角翻卷，字體卻鮮紅欲滴。
趙真手電一照，只見啟事上寫著：
招聘崗位：客服若干。
要求：聽話，沉默，適應黑暗環境，能接受長期不見天日。
薪資待遇：豐厚。
說明：一旦錄取，不得離職。
林賽喉嚨滾動，眼神里滿是恐懼。她下意識退了一步，卻撞到候場區的長凳。
那長凳上……竟整整齊齊地、一動不動地坐著一排「應聘者」。
他們都穿著漿洗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筆挺的西裝或標準的職業套裙，打扮得如同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們的臉卻一律深深地低垂著，下巴幾乎要戳到胸口，讓人完全看不見五官，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陰影。
只是頭頂的頭髮漆黑髮亮，像被墨水浸透過。每個人膝蓋上都放著一份文件夾，薄薄的紙張散發著濃烈的霉味。
蘇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成了氣音：「……這和外面『會議廳』里的那些……一樣。」
趙真沒有答話，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候場區最前方——那裡有一張極高的、舊式的深色木製櫃檯。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女人」。
或者……不算「女人」。
她身穿標準的職業OL套裝，臉色蒼白，卻沒有眼睛。眼眶空洞漆黑，嘴角卻笑得極深，露出一排整齊得過分的白牙。
當他們走進來時，她猛然抬起頭，發出「咯吱」一聲，好似舊木板扭裂。然後，她用一種甜膩卻冰冷的嗓音說：
「簡歷，請遞上來。」
話音剛落——
「唰！」
長凳上那一排靜坐的「應聘者」們，動作整齊劃一到毫秒不差，猛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每一隻手都蒼白、修長，指甲留得很長，且塗著漆黑的甲油。
它們精準地將自己膝上的文件夾拿起，卻不是自己上前，而是機械地伸向左側，再由左側的人接過，一份傳一份，最終由最靠近櫃檯的那一位，將一摞文件夾無聲地放在櫃檯上。
「啪嗒。」
「啪嗒。」
輕薄的文件夾落在木質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很快堆成一座小山。那無眼的女人伸出同樣蒼白的手，一份份地「翻閱」著——儘管她根本沒有眼睛。
趙真手中的光柱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掃過那些被翻開的紙張。那上面寫的，根本不是什麼人事信息：
每一份簡歷只有兩個字：
「聽話」。
趙真胸腔發緊，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可那女人忽然「啪」地合上手裡的文件夾，嘴角咧開更大，露出更多森白的牙齒，仿佛要撕裂到耳根。
「下一個。」
那聲音僵硬，像是有金屬迴響。
候場區的黑影們整齊站起，緩緩向「面試室」走去。鞋跟「咚咚」聲在地面迴蕩。
他們走得很慢，卻沒有人發出呼吸聲。
空氣冰冷得幾乎凝固。
趙真、蘇、布拉澤幾人被推擠到隊伍後方。
蘇的指節繃得發白，冷聲低語：「我們不能走太近。」
布拉澤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面試室」的門，眼神凌厲：「但我們被迫卷進來了。」
趙真胸口越來越悶，蟲卵紋身從來沒有這麼劇烈的跳動過，它像是恨不得就把身邊的一切不詳全都吞噬。
很奇怪，明明上次在永晝圖書館，蟲卵明明對「厲鬼」展現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恐懼。
可現在它恨不得把旁邊的這些傢伙全都吞了。
林賽搖了搖頭，神情卻有些發僵：「我們……先回會議廳吧。似乎還沒輪到小姑娘的爸爸。」
「他其實，也不一定能過簡歷關的……」
她聲音很輕，卻像有人在她喉嚨里捏住了什麼，帶著沙啞的回音。說完，幾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竟同時退了一步。
候場區內依舊「咚……咚……咚」地響著皮鞋聲。
蘇壓低嗓音，斬釘截鐵：「退。」
他們沿著原路，小心翼翼往外挪動。
走廊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牆壁上的燈光慘白而幽暗，根本無法照亮前方的黑暗，只將他們的影子在身後拉得細長、扭曲。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里重疊、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趙真緊握著霰彈槍，掌心沁出的冷汗幾乎讓槍柄打滑。他強壓著想要回頭張望的衝動，牙關緊咬。
胸口的蟲卵紋身正劇烈地灼燙、翻湧，傳遞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躁動與……
飢餓感。
它迫切地想要吞噬什麼。
「不……不對……」
他猛地停下。
「怎麼了？」其餘三人頓時身形一僵，齊刷刷看向他。
「沒有死者的氣息。」趙真咬緊牙關，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是硬生生擠出來的，「就算有，也淡得幾乎不存在。冥界的腐敗、殘破、陰冷……我半點都沒聞到。」
蘇的瞳孔縮緊——她也察覺到同樣的古怪。
「我和蘇，都是奧瑞艾爾的血裔，對厲鬼的氣息不可能毫無感應！」
趙真臉色越來越難看。更關鍵的是——母皇蟲卵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傳遞出一種近乎貪婪的吞噬欲望，只想撲上去吞噬這些「應聘者」。
甚至，那繼承自鋼鐵螳螂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捕殺直覺，也完全沒有被觸發。
......
諸位！諸位！如今，那牢籠在顫抖！
阿爾的封印並不永恆；它們在侵蝕，在破損。
破界者正借裂隙爬涌而出，像潮水般湧向世間，欲把我們的城市變成它們的獵場，把我們的故土變為它們的盛宴。
設想這樣的景象：夜幕不再帶來寂靜，墳冢不再守護回憶，而是淪為屠戮與追獵的荒原——這就是它們所圖的全部！
諸位，我們不能欺騙自己。
它們不是幻影，它們不是流言。
它們正在逼近，逼近我們的城市，逼近我們的家園，逼近我們的孩子！
如今它們仍只能化身為凡人內心最深的恐懼，借冥界與物質界裂隙溢散的能量扭曲現實——它們尚未如上古神諭所載那般，對我們展開無差別的毀滅！
這證明它們仍虛弱，我們仍有對抗的力量！
——愛德華·特拉貢殿下在元老院的演講